《婚前试爱》 001章 开始面试   北京。   闹市区高耸的商业大厦的阳光下折射着深秋的光芒璀璨,庭院前的花坛中间,喷泉四溅着水花,一旁大理石的招牌上——蓝海豚娱乐公司几个大字更是耀眼无比。   能进入蓝海豚那就等于一脚跨入了演艺圈的大门,当然,要成为一线艺人那几乎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娱乐圈艺人太多,有家世背景的,有美貌出色的,有演技深厚的,更有不少海外归来的,当然靠潜规则出位的也很多,可是那都是三流的小明星,真的想要成为一线艺人,天王巨星或者女王影星就真的看个人造化了。   “十五分钟后面试。”十二楼大厅里,助理大声的开口,扫了一圈一张张年轻而美丽的少男少女的脸,随后麻木着表情转身离开,这个圈子最不缺少的就是俊男美女。   这边一听要试镜了,大厅里的男男女女不由的快速的对着大镜子补妆的补妆,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也有的坐在椅子上深呼吸着,努力的放松,好展现出最美丽的一面。   童瞳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脱掉了呢绒大衣,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薄线衫,一条淡蓝色的围巾随意的围在脖子上,五分的裤子,黑色小皮靴,看起来靓丽而清纯,至少没有之前在家里看到的写真照妩媚妖娆。   随着工作人员的叫号,一个个参加试镜面试的人走向走廊尽头去面试,脸色表情各异,等听到童瞳的名字时,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和这过分年轻的身体同名同姓,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沐放看了一眼一脸紧张走过来的童瞳,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惯有的挑剔,太年轻,脸庞还不错,看起来单纯,气质也不错,在演艺圈真正的明星大腕,那种气场绝对不是外人认为演出来的,那是实力的一种沉淀,眼前这女孩家境应该不错。   妖孽!童瞳刚刚在那边的化妆间,四周都是花一般的女孩,王子一般的男孩,可是此刻当抬起头看到沐放的一刹那还是有着种惊艳的震惊,黑色的长发几乎要到腰间,随意的用缎带给扎了起来,俊美到妖娆的一张脸,虽然带着眼镜,可是却遮掩不住镜片后那清冷高傲的目光,这个男人美的几乎让女人失色。   身为蓝海豚,甚至说是整个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沐放会选择站在门口,而不是面试间,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观察,想要成为一线演员,不仅仅要拍戏演戏,和媒体周旋,也要打好各种关系,这其中的门道和复杂,沐放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所以他在物色新人的时候,更多的是注意举手投足之间的细微表现,他沐放需要的是璞玉,而不是人工雕凿出来的普通玉石。   如果说走过来的童瞳最开始给沐放的第一印象只是一个除了美丽脸庞却没有任何特色的女孩,那么此刻,当童瞳一双眼蹭的一下亮起来时,熠熠的光芒如同火焰一般在她的眼中流淌起来,活灵活现的让人只需一眼就能感觉到她眼中的灵气,沐放镜片后的目光微微的眯了一下,俊美如斯的脸庞立刻显得妖娆而妩媚。   果真是妖孽啊!童瞳只感觉自己被电到了,尤其是沐放那一抿嘴角后,若有若无的勾魂笑容,这要放到古代,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大妖孽,虽然他是个男的。   “童小姐,请进。”沐放扬唇笑着,四十五度的完美笑容,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眼角微眯,妖娆绝代,魅惑风流的气息让他看起来是真正的名门贵公子。   “谢谢。”童瞳蹭蹭的红了小脸,腼腆的笑着,低着头似乎被眼前的妖魅的沐放给秒杀了,雪白的小手甚至有些颤抖的推开门,这才走近了面试间。   空荡荡的面试间,长桌边坐了三个面试官,翻了一眼之前投递的简历,当看见上面附带的妖娆妩媚的照片,和眼前这个透着单纯模样的童瞳时,三个面试官终于在面试面到疲惫的阶段恢复了精神,甚至有些怀疑简历的人和眼前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借着年轻美丽的身体上位的艺人不是没有,简历里的童瞳可谓妩媚到了极点,很放得开,写真集里甚至还有一张只穿着三点式式泳装的照片,可是眼前这个红扑扑着小脸,一看就知道是被门外的王牌经纪人给秒杀掉的年轻女孩,红着脸,怯怯的模样,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就演一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女吧。”其中一个面试官按下了摄像机的按钮,能将妩媚和清纯诠释的这么好,看来资质还算不错,至少不是之前看简历时,以为又是一个靠色相,甚至想要潜规则上位的艺人。   【离家出走的富家女】   童瞳那原本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清纯表情随着抬头的瞬间有了变化,眼神忧伤,却又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世故,慢慢的回过头,视线看着背后,如同那里真的有一幢奢华的别墅。   家吗?童瞳苦涩的笑着,几分的决然,可是那微微颤抖的羽睫却又泄露了几分的眷恋,那终究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可是今天终于要离开了。   再次转回头的动作却多了坚定,童瞳抿了抿唇,年轻女孩习惯的动作,原本哀伤的眼神慢慢的被对新生活的憧憬和希望所代替,眼神明亮,富有着感染力,终于,童瞳迈开了步子,不再犹豫,不再徘徊,离开了那富裕的牢笼。   三个面试官足足愣了一分多钟,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演戏经验的女孩,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脸部表情,将一个离开家的富家千金的从犹豫、不舍、到最后的坚决表露的淋漓尽致,完全看不出是新人的稚嫩。   啪啪的巴掌声从门口响了起来,不知都何时门已经被推开了,沐放慵懒懒的身影靠在门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赞赏,明亮的让人联想到了猎豹,明明也是这般的优雅慵懒,却又危险十足。 002章 大展风采   “很精彩的表演,小瞳果真让人期待啊。。”笑的如同狡猾的狐狸,沐放迈步走了进来,如同天生的王者。   丝质衬衫,双排扣的银灰色的风衣随着步伐微微的摆动着,一张妖异美丽的脸上目光凝望着站在中间的季小瞳,他的眼神专注而魅惑,让人几乎以为他不是在看一个想要走入演艺圈的艺人,而是自己深爱的情人。   “谢谢。”还是之前的两个字,童瞳原本会过来是想自己如果什么时候魂魄pia的一下飞离了这身体,至少也不能扰乱了人家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所以童瞳异常敬业而负责的参加了这一次蓝海豚的面试,绝对不承认自己实在是无聊到极点,弄不清如今的状况,才会来参加面试打发时间。   能随便进入面试厅,甚至不和三个面试官招呼一声,只要是个人就知道眼前的沐放绝对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当然一看这一张妖孽般美艳的脸也会明白他绝非池中之物,稍微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立刻会讨好巴结,这毕竟是新人在演艺圈的生活守则,等你成为一线艺人,名流巨星的时候才可以耍大牌发脾气。   可是让三个面试官错愕的是在一句谢谢之后,童瞳对着三人礼貌的颔首,就这么直接的绕过强大气场的牧放直接离开了面试厅,看来之前见到沐放时那红扑扑羞怯不已的表情根本就是一种伪装。   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一个面试官无声的叹息着,沐放可不仅仅是一个王牌经纪人这么简单,听说蓝海豚也有股份,沐放是妖媚的,当然很多时候却也是狂野而任性的,得罪了他,就不用在演艺圈混了,即使去了其他公司,日后也难逃被封杀雪藏的悲惨境地。   “有趣。”若有所思的勾着薄唇笑了起来,比起一贯那样招牌的邪魅笑容,沐放此刻眼中倒也带了几分的欣赏,第一眼看见自己时,她那一脸惊诧然后害羞的表情演的很像,可是她的眼睛却依旧璀璨而透彻,所以沐放就知道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而被媚惑。   刚刚表演时,甚至不需要酝酿情绪,立刻就入戏,这可是那些老牌演员,有着深厚演艺功底的人才能做到的,沐放走到长桌边拿起简历看了起来。   童瞳:女,二十二岁,孤儿院出生,上海人,安徽大学英语专业,大专文凭,都不是科班表演系出来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演技,看来演艺圈也挺好玩的嘛。   刚走出蓝海豚的大厅,一辆奢华型沃尔沃却突然急刹车的从身边开过,停在不远处已经停满了不少豪车的停车位上,不愧是蓝海豚,雄霸着亚洲的演艺圈市场,一线艺人很多,当红的影帝和女王都是签约蓝海豚,所以出入才有那么多的豪车接送。   “娜姐,饿了吗?我已经让小雅去买娜姐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了。”随着车门的打开,当今演艺圈最红的女王于娜走下了车,黑色墨镜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脸,身后跟着正说话的经纪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包包的助理,女王巨象的排场十足。   于娜不仅仅有一张绝色美丽的脸,优雅无比的走路姿态,如同漫步在云端,睥睨着苍生,浑身都散发着女王巨星的强大气场,可是那樱红嘴角一点淡淡的笑,让她看起来虽然高贵无比,却又不显得清冷。   似乎察觉到童瞳凝望的目光,经过时,于娜淡淡的扫了一眼,不认识的人,看来不是蓝海豚的签约的艺人,在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大牌明星,造化弄人,今天你高高在上,明天就有可能跌到泥塘里,你看不起的人,很有可能明天就靠潜规则红起来了,所以于娜即使看不起那些三线二线的艺人,却也会用心的记下每一个人,不让自己犯一点的错。   “肯定是来面试的,今年上头要找二十个新人,初步训练一下,能留下的就留下。”身为于娜的经纪人林琳立刻尽职的解答,只是那看向童瞳的目光却是十足的不屑,“现在的艺人都是靠一张脸,花瓶而已,没有多少有娜姐这样的演技功底了。”   花瓶吗?童瞳目送着离开的一行人,随即摇头一笑,看起来这个圈子还真是有点复杂,至少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说,刚刚就被那个经纪人给埋汰成为了摆设的花瓶。   踩着高跟鞋走了几步,于娜忽然的回头,虽然今天的拍戏已经很累了,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已经离开的童瞳,身为当红的女王,于娜这才警觉到不对劲,习惯了粉丝们那些崇拜的目光,其他艺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于娜这才警觉刚刚的女孩看向自己的视线是那么的平常,如同自己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可是这一瞬间的疑惑又被疲惫所代替,演艺圈的人太多,或许这个女孩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童瞳开过来的只是一辆普通的大众polo,比起刚刚在蓝海豚大门外停车位上停放的一辆辆动辄几百万甚至有上千万的豪车,这辆十来万的大众polo几乎要找个地缝给埋进去了,不过童瞳倒挺喜欢自己开的这辆车,德国的汽车质量都是不错的,开起来很稳。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位于什刹海这边的——怡然园,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三环之外房价都炒到两三万一个平米了,童瞳的房子地理位的确非常好,出门步行不到十分钟就是什刹海,恭亲王福、宋庆龄故居都在这边,是北京着名的人文景点,这边的老胡同,四合院更是一大特色。   将汽车停了下来,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眼前有些年代的公寓楼,没有现在外面那些鳞次栉比的商品房奢华,不过这开发有十年左右的楼盘却是非常好的,绿化很多,楼间距也大,坐向朝南,阳光充裕。 003章 三月特训   怡然楼前的水泥路上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流畅的车身线条,并不张扬的个性,却也算是豪车了,速度极快,刹车性能好,心突然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说不出来的雀跃感觉,让童瞳一手按着心脏处,只看到一辆车,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感觉。 。   “童小姐,先生在书房里等你。”见到来人,于靖从驾驶位上下来冷淡淡的开口,一脸的麻木和漠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将汽车停到了定下停车场,进了电梯之后,童瞳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血液沸腾起来,恨不能快速的狂奔到楼上的书房,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的陌生,童瞳努力的压抑着,可是呼吸却依旧有些的不稳。   指尖颤抖着,双腿甚至有些的软,童瞳深呼吸着推开书房的门,明亮的书房里,阳光从窗口明亮的照射进来,窗明几净,可是童瞳却感觉心越跳越快,似乎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童瞳,我的话你忘记了吗?”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过来,一字一字都如同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般,语调简短却冷寒,书房那明亮的感觉在瞬间就被笼罩在一股阴沉里。   猛然的转过身,童瞳看向角落的沙发上,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罩着同色系的风衣,男人很高,随意放着的双腿修长而笔直,顺着目光一点一点看上去,一手夹着香烟并没有吸,指节修长干劲,刚毅的下巴,紧抿的薄唇泛着冷意和威严,鼻翼高挺而笔直,然后是一双鹰隼般幽沉冷酷的凤眸,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坠入进去就永远的沉沦在黑暗的地狱之中一般。   心脏骤然之间紧缩着,带来一阵一阵的痛苦,童瞳攥紧了手,随着男人的起身,下意识的脚步后退着,眼神有些慌乱着,结巴着声音开口,“谭骥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谭骥炎脸色还是有些阴沉,如同在峻朗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寒霜,不过低沉的声音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冷酷,或许是童瞳脸上有些心虚有些委屈的表情软化了他一身的冷意,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童瞳,叹息一声,有些的无力,“演艺圈有多黑暗,你不知道吗?”   “我只是去试试,你累了?我去给你泡杯茶。”童瞳抬起头看着谭骥炎皱起的眉峰,心头有些的愧疚,谭骥炎的身份如此的敏感,演艺圈又那么复杂,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或者被有心人查到什么,童瞳想到此,就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去参加蓝海豚的面试。   “算了,你自己注意一点,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或者给于靖。”谭骥炎将手里的烟蒂在水晶的烟灰缸里摁灭,站起身来,接近一米八几的身影挺拔修长,在笔挺的西装之下给人一种t型台模特的感觉,而谭骥炎一身冷傲锐寒的气势则是真正吸引人的原因,凿刻分明的五官立体如同雕刻师的杰作,深邃不见底的凤眸,终年都是波澜不惊的沉稳和冷静,眸底深处隐匿着睿智的光芒。   “这么快就走?”童瞳声音有些的弱,谭骥炎有多忙她知道,可是见面才不到十分钟,他就要离开了。   “市里还有个会议。”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谭骥炎峻挺的身影笔直的向着书房外走了去,沉稳的脚步声有节奏的响起,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童瞳急促的喘息着,快速的走到了窗户边,撩开了窗帘刚好看见于靖打开后座的车门,谭骥炎黑色的身影坐了进去,汽车平稳的发动起来,绝尘而去。   一手按着胸口,心脏砰砰的跳动之下,血液依旧在沸腾着,如同打了一场恶战一般,童瞳只感觉全身的力量都流失了,身体无力的滑坐在地板上,脸色有些的苍白,面对谭骥炎时的那个分明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然醒来,然后突然附身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童瞳几乎以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可是一直到刚刚,童瞳才惊觉这身体的主人还存活在身体的某一处。   直到感觉浑身冰冷的难受,童瞳这才发现窗户外已经是夕阳西下,在地板上坐了几个小时,全身都已经冰冷,而刚刚进来的急,甚至忘记了开暖气,此刻从地上站起身来,血液不通之下,腿脚酸麻的痛了起来。   三个月之后,北京已经从秋天转入了寒冬腊月,年底将至,北京城里到处都是悬挂的红灯笼,张扬着年底喜悦的氛围。   从被蓝海豚录取签约之后,三个月的强化训练,从歌舞表演到化妆穿衣打扮,然后是如何面对大众,如何面对记者的提问,日后上公告上电视台的节目怎么制造笑点,三个月填鸭式的特训,让童瞳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各行如隔山。   “怎么,小瞳这是想要羽化成仙吗?”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让童瞳惊了一下,回头看向款款而来的妖孽男人,虽然是冬天,可是沐放一如既往的走在时尚的最前端。   黑色的紧身皮裤,从侧面的裤腿上银色的丝线勾勒而出的玫瑰暗花将一双腿衬的修长笔直,上身是招摇的紫色衬衣,随意的敞开了胸口,围巾随意的搭了下来,套了一件羊皮绒的长款修身外套,及腰的黑发依旧用缎带扎着,一张妖魅俊美的脸,男生女相,带着几分的阴柔,可是沐放却偏偏又笑的邪魅不羁,活脱脱一个妖孽,眼神一勾,流光溢彩的光芒在眼眸深处闪耀。   “沐哥。”三个月了,一直都在集训,所以童瞳除了第一次在面试时看到沐放之外,这是三个月之后初次见面,也知道了沐放王牌经纪人的身份,只是这些年他自己很少带艺人了,而是蓝海豚的总监,监管着整个蓝海豚的运作。 004章 潜规则啊   “下雪了啊,还真是漂亮。”沐放的声音清朗,尾音习惯的上扬,总给人一种轻佻不羁的感觉,可是他偏偏有这样放荡狷狂的资本。   因为他是沐放,演艺圈的神话,可是即使顶着一张倾国绝色的脸,沐放却从没有想过当演员,让多少演艺圈的人又是扼腕又是庆幸,否则多了这么一个妖孽男人出道,只怕想要攀越就太难了。   “走吧,你也算是蓝海豚的艺人了,我还没有给你庆祝你,今晚我请客,刚好也没有事要忙,难得轻松。”沐放一手勾住童瞳的肩膀,将人直接的带进了臂弯里,嘴角勾着邪魅的浅笑,一副格外亲密的感觉。   “啊?”童瞳呆愣愣的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目光转移到沐放那笑的过于张扬的俊脸上,自己和他有这么熟吗?庆祝?自己和他加上这一面才见过两次吧?而且沐放虽然不是艺人,可是却比很多艺人更加出名,他这狼爪搭在自己肩膀上,童瞳用脚趾头想一下,明天这个消息一定会传遍蓝海豚。   “也对,小瞳如今是艺人,要注意一些,这样吧,我们去你家,又吃饭了又不用担心被狗仔队给拍到。”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桃花眼一眯,沐放扬声笑了起来,直接揽着童瞳向着电梯走了过去。   自己这样是不是叫做被潜规则了?虽然童瞳半点不认为沐放真的要潜规则自己,可是走向电梯的路上,偶然路过打招呼的人,那复杂的眼神,让童瞳只感觉自己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沐放的车和他的人一样的招摇,火红色的法拉利,在飘着白雪的马路上疾驰着,以前童瞳回来差不多半个小时,可是沐放开车快,竟然只有了十五分钟就到了,速度一路飙升,让童瞳忍不住怀疑是法拉利的车速高,还似乎沐放根本就是飙车一族。   “什刹海这边果真不错,闹中取静,我喜欢。”将车子停了下来,沐放一脸满足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虽然是有些老的小区了,不过当初这可是北京市富极一时的小区,**年前,这里的房子就有两万多一平米,如今只怕一套七八百万都有了。   你喜欢有什么用,这是我家!又不是你住!童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沐放这样自来熟的性格已经直接无视,打开车门下车。   童瞳住在顶楼,复式的结构,一进门过了玄关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左侧是餐厅和厨房,右侧是一间书房,楼上是卧房和一间客房,还有一间空余的房间,外面是大大的平台,夏天可以看星星,冬天可以乘凉,平台左侧隔出了一个玻璃的暖房,摆了不少的盆栽,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安静典雅的感觉,如同这幢公寓楼一般,看起来有些陈旧,可是里面却都是各有千秋的华丽。   “小瞳,我不挑食的,你随便弄一点就行。”客厅里,打开暖气之后,沐放从公事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专注的看了起来,坐在布艺沙发上,俊美到极致的人和这装潢典雅的客厅融为一体。   毒死人是犯法的!因为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童瞳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鸠占鹊巢的沐放,撇了撇嘴角,然后认命的打开冰箱,准备晚上的饭菜。   童瞳是有些懒得,一个人大冬天的不想开伙,这三个月魔鬼式的特训简直让人脱了一层皮,卧房床头柜上的专业书籍已经堆了十多本,所以差不多这三个月童瞳都是吃的外卖,今天是特训结束,公司会正式安排这一期特训合格的艺人接一些平面广告,电视剧里的小角色,或者一些,MV的拍摄,正式准备走入演艺圈,所以童瞳这才买了菜,准备犒劳一下自己,却没有想到过了一个不请自来的意外之客。   C&G服饰是巴黎的服装品牌,可是却准备打入中国市场,所以会请艺人拍一些宣传照片,因为才这个品牌是新起之秀,虽然在法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发展的很好,可是想要打入中国的市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一些有名气的艺人是不会接这样的单子的,如果品牌没有打出市场,失败了,会对自己的名誉造成硬伤,相反,如果C&G在中国卖的好,到时候势必会找一线艺人签约代理品牌。   沐放因为如今不带艺人,在蓝海豚的时间就多了,大都数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当然,偶然也会在蓝海豚里晃晃,和艺人们交谈沟通一下,这一批选中的新人,沐放都偶遇过了,至于到底是偶遇,还是特意打听了自己的习惯,比如下午三点回去公司的餐厅吃些蛋糕和咖啡,比如,偶然他会在顶楼的透透气,或者每天准时到公司,可是“偶遇”了这么多新人,却独独没有遇到童瞳。   沐放目光从眼前C&G服饰的资料上移开,厨房里,亮着明亮的灯,童瞳在这一次的艺人里算是最普通的一个,这个圈子都是俊男美女,所以她的脸庞不算是特色,二十二岁在演艺圈也不小了,其他新人很多都是科班出生,也有海外归来的,唱歌跳舞都拿手,也拿过一些小的奖项,为人处世更是圆滑,否则也不会和沐放有那么的偶遇。   三个月的特训,虽然面子上都嘻嘻哈哈的一群年轻人,可是一个个却都下着死功夫在努力,而童瞳除了最开始面试时让人惊艳的表演之外,就没有突出的表现了,如果是藏拙,为什么又回来蓝海豚面试呢?   玩味的笑了起来,沐放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懂眼前的女孩,孤儿院出生却能住这样的价值六七百万的公寓,屋子里的装饰看起来简约,甚至有些陈旧,可是却一眼看得出这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家具。   “小瞳,三天后有个试镜,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我把C&G服饰的资料给你,你自己琢磨一下,想想怎么体现这个品牌服装的韵味。”牧放开口打破了公寓里的平静,厨房里有着淡淡的菜香飘了过来,在演艺圈这个大染缸里,见识的都是奢华,可是奢华背后却是让人唾弃的肮脏和腐朽,第一次,沐放有种安心而宁静的感觉。    005章 当年过往   听到沐放的话,简单的应了一个字,语调平静,童瞳正在一面腹诽不请自来的沐放,一面在专注的炒着菜,倒也没有多在意他口中的面试。   这要是其他人,只怕早就趁机巴结自己,最基本的也会连声道谢吧?沐放桃花眼里笑容加深了几分,直接的将手里的资料丢在了茶几上,向着厨房走了过去,语调莫名的轻快,“小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沐哥,你确定?”童瞳终于抬起头正色的看着开口的沐放,然后视线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这一身雅痞的高贵装束,去参加宴会舞会还差不多,下厨房?童瞳无视的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被嫌弃了!沐放笑了起来,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很是唐突而且无聊,因为他根本不会做饭,不过沐放倒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懒懒的靠在大理石的流理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童瞳下厨。   三个菜一个汤,烫是早上童瞳出门时就煲在紫砂锅里的,在煲了将近十个小时之后,乌骨鸡的香味和香菇味道浓郁的扑鼻而来,勾着人的食欲。   一个小时后沐放吃的饱饱的离开。   汤原本是煲给谭骥炎喝的,可是他今天不会过来了,中午的时候他的秘书于靖打了电话过来,还在工程上视察,将剩余的汤倒进汤盆里放到冰箱,一种淡淡的苦涩和疲倦涌上了心头。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童瞳怔了一下,喜悦立刻涌上双眼,快步的走了过去接起电话,里面是谭骥炎有些低沉的声音,“这两天事情很多,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听着那公式化的声音,童瞳心揪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下雪了,你也注意身体,就这样吧。”不等谭骥炎开口,童瞳率先挂了电话。   如果说是男女恋人,可是童瞳只感觉和谭骥炎在一起还是上下级更贴近,他偶然也会打电话,可是绝对说不到三句话就会挂断,永远都是公式化的问候,相敬如冰的感觉,让童瞳好几次差一点问出口,如果没有感情,为什么不分手?   可是这不是自己的身体,童瞳也没有权利决定要怎么做,至于这身体的主人和谭骥炎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童瞳也没有追问,怕被谭骥炎看出什么来,可是每一次接到电话,或者看到谭骥炎,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觉会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让童瞳在平日里还能保持自己的开朗的心情,可是遇到谭骥炎时却感觉格外的疲惫。   沐放吃过晚饭已经离开了,空荡荡的公寓里,童瞳露出一抹苦笑,也懒得收拾碗筷了,径自的向着楼上的卧房走了过去,睡一觉又是开朗活泼的童瞳。   电话另一头,汽车后座里除了谭骥炎之外还有于靖,于靖是谭骥炎的秘书,也是最得他信任的一个,所以如果谭骥炎能从副市长升为市长的话,那么于靖有两条路,一是继续跟着谭骥炎,一是可以将目标放在谭骥炎如今的副市长位置上。   第一次被童瞳挂了电话,谭骥炎脸色微微怔了一下,峻沉冷淡的五官瞬间又恢复了常色,公务的疲惫之下,脑海里不由的回想起和童瞳的相遇。   那是五年前,谭骥炎还在上海上任时,被对手给摆了一道,被下了药的谭骥炎凭借着从军界多年的硬底子,硬是打晕了房间里的女人,为了不被外面的人察觉,他铤而走险的从十二楼的窗户离开。   对手下定了决心要将谭骥炎抹黑,药下的狠,等谭骥炎离开酒店在暗巷里时,药性已经控制不住了,而童瞳那个时候是刚高考结束的高三学生,孤儿院出生,有些的孤僻,有些的浮夸,考的很差,只怕连大专都录取不了。   童瞳喝了酒,刚好遇到有些神志不清的谭骥炎,荒唐的一夜就这么发生了,于靖过来时,童瞳已经哭醒了,谭骥炎被打于靖打了镇定剂之后,冲个澡这才慢慢的苏醒。   黑暗的汽车里只有微弱的灯光,于靖侧目扫过身边这个永远都是冷沉着峻脸的男人,在政界,谁都是带着虚伪的面具,于靖真正愿意跟着谭骥炎也是从五年前那一天开始的,一个军界世家的男人,平步青云在政界之中,几乎已经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五年前,谭骥炎正处于政绩最关键的时期,如果能从上海调回北京,那等于是质的改变,所以那个唯一等于污点存在的女孩肯定会被抹杀掉,至于是车祸,是天灾,还是人为,那就看谭骥炎的命令了,可是童瞳还活着,平安的活了五年。   五年前当晚酒店里有警察扫黄,还有记者随行,阵势极大,可惜对方没有想到那样的药性之下谭骥炎竟然还能从酒店逃走。   谭霁炎没有选择对童瞳灭口,也没有选择用钱打发她,而是选择照顾童瞳,利用关系给她安排到了安徽大学,英语专业,学费什么的是谭骥炎私人账户上打到童瞳的存折上的,等童瞳毕业之后,将北京这套房子给了她,依旧每个月给童瞳一万块的生活费,这都是谭骥炎在谭家每年公司股份上拿出来的,即使有人查也查不出什么。   童瞳知道了谭骥炎副市长的身份之后,却也没有做什么,依旧安静的住在公寓里,于靖行事谨慎小心,所以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不过五年过去了,童瞳倒真的没有惹什么祸,也没有公开谭骥炎当年的事情。   其实当年的事,到如今,即使童瞳说也没不会有人相信了,可是五年前,却有一个孩子出生了,被谭骥炎送去了国外,这也是两个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了吧。 006章 准备上镜   谭骥炎真的很忙,副市长的职位之下,政务多的一天几乎要拆成四十八小时来用,也幸好谭家在军界扎根,否则谭骥炎这么年轻,二十八岁根本不可能有副市长的职位。   这几年经济不稳,楼价虚高,物价上涨,官员**,冤假错案连连发生,更不用说恶劣的环境之下,自然灾害频繁,国外局势更是不安,中央下了力度,所以谭骥炎这个原本还该在政界磨砺几年青年才俊,却被硬生生的给拉了出来走马上任,走到第一线。   C&G品牌是法国进军服装界的新品牌,在法国销售量还不错,可是在国内,这么多顶级品牌充斥的服装界,C&G并不被看好,所以代理也不被一些一线明星在意,这倒让童瞳这些蓝海豚的新人多了机会。   “小瞳,要去C&G吗?正好我没事,送你过去。”蓝海豚的大门口,这边童瞳刚走出大门,沐放那带着几分暧昧的嗓音就传了过来,还是那火红色的法拉利,在阳光之下耀眼如同火焰,而沐放就这么慵懒的靠在车门边。   银色的丝质衬衫,一件烟灰色的羊毛深V领毛衣,套在外面的米色长款大衣没有扣扣子,就这么在寒冬腊月的时节敞开着,勾着薄唇笑的邪魅不羁,长发站起的扎在身后,一手夹着烟,十足的雅痞风姿,不像是蓝海豚的总监,倒像是才从T型台上走下来的男模。   “沐哥。 我)”童瞳还真的有些疑惑,沐放难道真的想要潜规则自己?可是童瞳虽然自认为这一张脸长的还不错,可是丢在都是俊男美女堆成堆的蓝海豚,自己这还算不错的脸就成了大白菜。   疑惑的向着沐放走了过去,童瞳脚步挪动的如同蜗牛,她的眼睛有些细长,所以每一次疑惑时,都习惯的眯着眼,远远看去,那白皙的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就如同月牙一般半眯起来,一头雾水的模样,活像是一只没有没有睡醒的猫。   所以这也是沐放偶然喜欢逗弄一下童瞳的原因,在蓝海豚这深不见底的水中,童瞳虽然一脚迈进来了,不过那也只是一脚,还有大半个身子在外面保持着属于她特有的干净气息。   “发什么傻呢。”沐放叹息的看着足足用了两分钟才挪完这不到五十米距离的童瞳,保养修长而尊贵的手直接落在童瞳的头上,然后用力的揉了两下,果真看见原本还一头雾水模样的小猫咪,此刻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努力的想要避开自己的手,可是却咬着牙站在原地,这让沐放不由心情大好着,桃花眼里笑容更是堆积。   “沐哥好。”一道甜美的声音将童瞳从沐放的蹂躏里给解救出来,同样身为这一批的新人,吴敏茹长相甜美,娇柔可爱,虽然还是新人,可是在蓝海豚已经如鱼得水般的熟稔。   才二十岁的女孩,清新十足的气息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而吴敏茹嘴巴又甜,见人就是三分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蓝海豚已经很多年了。   “沐哥,我正准备带敏茹和童瞳去摄影棚。”身为这一次新人吴敏茹和童瞳的经纪人,钱利恭敬的对着沐放开口。   虽然一身笔挺的西装也是价值不菲,可是比起沐放这样天生妖孽邪魅的气质,钱利就显得普通多了,虽然他并不丑,五官端正,曾经也是蓝海豚的艺人,只可惜一直没有办法出头,最后才转型为经纪人。   “不用去摄影棚了,刚刚C&G的负责人联系我了,电视台有个访谈节目,直接让小瞳和敏茹上台,他们会综合台上的表现,直接签订下模特,而且这是长期合约。”沐放虽然还是一副慵懒不羁的模样,可是言语之中却少了面对童瞳时的轻松,话音刚落下,果真一旁吴敏茹眼神一亮,虽然极力的想要压制眼中的狂喜,可是却还是逃不过沐放的一双眼。   不过一旁的童瞳倒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除了第一天在面试时的出彩,大多数时候童瞳都是有些呆,你拨一下,她就动一下,你不拨,她绝对会呆呆的在一旁,这种人在演艺圈肯定没有希望的,不活络,即使你有演技,即使你能力又如何,肯定会被淹没的找不到身影。   “沐哥这也是去电视台吗?我早就想坐一下沐哥的爱车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啊?”吴敏茹甜甜的笑着,一双芭比娃娃的大眼睛看向沐放,半带着恳求半带着撒娇的模样让人舍不得拒绝。   电视台多少有身价的艺人在,自己这样的新人肯定没有人会在意,可是如果和沐哥一起过去,吴敏茹明白自己的身价势必高了许多。   “请。”沐放绅士十足的一笑,微微一个欠身,优雅如同王子一般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这一期的新人里也只有吴敏茹最出色,容貌甜美不说,从小就学习钢琴和声乐,又是正规的科班表演系出生,方方面面的条件都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她将是蓝海豚今年着重培养的对象,至于能不能红,就看个人造化了。   “谢谢沐哥。”拉近了这个蓝海豚总监的距离,让吴敏茹脸上笑容更加亮丽,可是刚坐上后座,当看见沐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童瞳坐进去时,吴敏茹眼中笑意倏地一冷,嫉妒之色从眼底快速的划过。   沐放果真是酷爱开快车,一路之上火红色的法拉利直接的向着电视台狂飙了过去,后座上,身为经纪人的钱利尽职的对着第一次上电视台访谈节目的吴敏茹和童瞳说着需要注意的事项。   虽然这些之前的特训也都见过了,而科班出生的吴敏茹更是在学校里学过,不过钱利还是尽职的说着,毕竟书本和实际还是有差距的。   “知道了,钱哥,我会注意的。”虽然眼中已经有着不耐烦,可是吴敏茹却如同乖巧可爱的娃娃一般,不时的点着头,配着甜美的笑容,让人感觉这个女孩是如此的懂礼貌而又可爱。 007章 黄金节目   可是相对于吴敏茹为人处事的老练,副驾驶位置上的童瞳虽然也在听,不过在钱利看来却有些的漫不经心,原本就偏向吴敏茹,此刻对童瞳的就更加的不上心,说是两个人的经纪人,倒不如说钱利更在乎有可塑性,前途可观的吴敏茹。   沐放只说了是上电视台,可是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的电台节目,毕竟C&G服饰并不是什么大公司大品牌,不过在法国才出道三年,在亚洲都没有听过,自然也不可能有能力和财力将两个备选的模特送上黄金档的节目。   可是大家都错了,当《茶余饭后》的主播胡雅走出来迎接沐放时,钱利和吴敏茹都呆了,茶余饭后可是资历老道的一档电视节目,每周一期,八点黄金档现场直播,而能上茶余饭后的人不仅仅是演艺圈的一线明星,上一期的茶余饭后的主角可是奥运冠军,足可以知道这一档节目的分量。   “沐哥,你亲自送人过来啊。”胡雅是个知性美女,三十岁的年纪,身材高挑而清瘦,剪着时尚的短发,刘海有些长遮挡住了额头,微微一笑时,露出脸颊边的酒窝,给人一种美丽端庄的聪慧气息。   “刚好有空就过来了,毕竟两个新人第一次上节目,而且还是雅子你的节目,她们不紧张我都要紧张了,记得多关照啊。”沐放笑着迎了上去,都算是一个圈的人,自然也是熟悉。   因为是八点的节目,可以说时间还很早,可是沐放六点就将人带过来是完全有道理的,除了要化妆换衣服之外,更重要的是要熟悉舞台,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之下,面对千万的观众,如果成功了,就是一炮走红,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契机了。   吴敏茹一直都是信心满满,虽然在蓝海豚众多的艺人里一直装着甜美乖巧,可是在纯真的笑容背后隐匿的却是成为一线女王巨星的野心勃勃,可是今天突然要上《茶余饭后》的节目,还是让吴敏茹紧张了,毕竟还是稚嫩的新人,第一次出境就站在这样的高度,跌下来真的会摔得粉身碎骨。   后台,童瞳果真发挥着她天然呆的一面,竟然没有一点的紧张,平静的看着挂在衣架上二十多件C&G服饰的衣服,这一次上台代表着C&G,是艺人第一面面对观众,也是C&G服饰第一次面对自己的顾客。   说起来,沐放也有些的咬牙切齿,这么重要的电视节目,可是C&G那边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露,这样沐放又是挫败又是无奈,如果事先收到消息,还可以多准备一下,如今短短的两个小时的时间,只能看艺人自己的造化了。   “沐总监,C&G的设计风格不是时尚的奢华,也不是复古风格,而是一种释放的美,纯真,舒适,让人真正明白服装的最原始最质朴的意义,所以我们需要的品牌代言人不是演艺圈里被打造出来的名流巨星,而是可以诠释品牌涵义的艺人,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选择新人的原因。”   电话里是C&G服饰中国区的总裁兼设计师梅特尔&伊斯的声音,说的那是头头是道,可惜沐放听的直接想咬人,“我知道了,我们的艺人不会让贵公司失望的。”   挂上电话,空荡荡的会客室里,沐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从接触到这个品牌时,沐放就有种这样的感觉,不奢华,不哗众取宠,不跟风,不繁杂,C&G的服装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舒适感觉,一眼看去,就会让人产生一阵心悸的喜欢。   不过能上《茶余饭后》这档节目,C&G服饰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在法国商界成立三年的新公司,背后只怕还隐藏着真正的想要进军服装界的商界大鳄、   不过对沐放而言,只要拿下这个代言,到时候,有C&G这个品牌的广告效应,这一次代言的艺人必定会走上一条康庄大道,这不亚于是上帝的眷顾,可是要拿下这个代言,只怕也不容易。   “吃点东西,上台不用紧张。”钱利将餐盒放在桌子上,虽然安抚着吴敏茹,可是自己却也是压抑着紧张,刚刚在过道里碰到了于娜,竟然也是这一次节目的嘉宾。   钱利担心在真正的女王巨星于娜面前,吴敏茹这个才出道的新人,只怕被巨星的光芒彻底掩盖,红不了不说,说不定还会丢掉这一次品牌的代言。   “我知道。”有些的不耐烦,吴敏茹打开餐盒,虽然已经没有半点食欲,可是不吃饭是不行的,节目有一个半小时,而刚刚才知道于娜也出席,吴敏茹低着头机械的吞咽着嘴巴里的饭菜,眼中闪烁着不甘心。   这样机缘巧合之下掉下来的馅饼,一开始吴敏茹是信心十足,要打败童瞳那个除了一张还算不错脸庞的新人是半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和于娜这样获得过无数头衔的女王巨星同台参加节目,吴敏茹脸色苍白的难堪,即使在精致的妆容掩盖之下,却也能看得出她的不安和害怕。   “小瞳,不用紧张。”安静的走廊里,因为即将要开拍节目,所以走廊里倒是看不到人影,而此刻,沐放靠在墙边看向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童瞳。   紧张?童瞳不解的看了一眼特意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等自己的沐放,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笑的有些僵硬的男人,他确定不是他自己在紧张,甚至忘记了要避嫌,毕竟电视台人多嘴杂,沐放身份又是如此的特殊,他站在洗手间门口等自己出来,如果被有心人看见,只怕明天就是绯闻满天飞。   “我多心了。”怔了一下,沐放忽然扬唇笑了起来,摇摇头,俊美如斯的脸上有些的无奈,这个有些呆的孩子会紧张才奇怪,忽然心头有种猜想,这一次的节目之后,小瞳一定会红,会拿下这一次的品牌代言。   “谢谢。”看得出沐放是真的担心自己,童瞳心头一暖,感谢的开口,声音不大,不过却带着真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沐放会关心自己,可是有人关心总是好的。   “小瞳仅仅口头的感谢可不行哦,怎么说也要实质一点的内容对不对?”看得出童瞳真的没有紧张,沐放的心也放了下来,桃花眼一勾,走在童瞳身边邪魅的笑道,“要不小瞳就让我潜了吧?”   脚步一个踉跄,童瞳并不太高,一米六的个子,所以此刻脚下踩了足足有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听到沐放的调侃,童瞳脚步一个踉跄,差一点跌了个四脚朝天,幸好沐放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沐哥,你果真是太闲了!”稳住了身形,童瞳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原本总是看不住真实表情的小脸此刻微微的有些狰狞,如同亮出了两颗尖尖门牙的小野猫。   “小瞳。”天然呆也有天然呆的好处啊,沐放看着童瞳那画着淡妆的脸上表情狰狞,恨不能咬自己一口的模样,心情大好着,多久没有看见这么干净的眼神了,没有阿谀奉承,没有谄媚攀附,有的只是最纯真的表情。 008章 女王巨星   八点整,《茶余饭后》节目准时开场,身为王牌主持人胡雅笑容可掬的拿着麦克风走台,面对着台下的两百多名现场观众。( 的网址   这一次参加的节目有四个人,除了蓝海豚的三个艺人之外,还有刚刚杀青了一部爱情剧,和蓝海豚一直敌对新成立的娱乐公司——飞跃娱乐的女艺人周青青,她出场让现场观众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白色的裙摆迤逦的拖在身后,束腰的古代长裙,因为是唐装,所以领口开的有些低,一双丰满白皙的胸口在轻纱抹胸之下呼之欲出,而一张古典美女的脸更让周青青集天使面容和魔鬼身材的完美结合。   “谢谢大家,谢谢。”清灵的嗓音,周青青如同古典美女一般,加深灯光和古代的装束,给人一种江南女子的优美和典雅,和现场观众挥着手,一出场气氛就H了起来。   而随后吴敏茹和童瞳上台就显得有些冷场了,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基本是不认识这两个新人,即使她们也有一张美丽的脸,可是如今娱乐节目满天飞,各种选秀节目,选美比赛,对于美女,观众早已经审美疲劳了。   吴敏茹虽然还在笑,可是看得出笑的有些僵硬,目光扫过沙发上坐着的周青青,同行如仇家,不由的生出一股嫉妒,如果不是周青青出场这么火爆,自己也不会如同跑龙套的一样,根本不会被人注意。   而相对于吴敏茹压抑在心底的不甘心,童瞳倒显得平和很多,原本就白皙的脸在灯光之下温润如玉,因为在微笑,一双眼月牙般眯了起来,如同涉世不深的孩子第一次站在这样灯光璀璨的舞台上,清和的笑意,却没有一点怯场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而童瞳或许真的诠释出了C&G服饰的灵魂,她穿的是C&G服饰新一季的春装,淡绿色长袖上衣,扣子是特制的水晶材质,绿色布料和水晶扣子,宛如淡绿色的天空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映衬着童瞳一张清新而美丽的面容,恰似冬日里随风飘来的一股梅香,沁人心脾。   童瞳的腿很好看,笔直而修长,虽然她的个子并不高,可是在高跟鞋的帮助之下,就这么落落大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第一印象只是很平常,可是第二眼之后,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逸感觉。   所以当童瞳刚准备落座时,忽然掌声雷动,惊的童瞳一怔,而灯光师恰到好处的将灯光送了过来,众人视线里,一个美丽清新的女孩先是惊的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有些腼腆而羞涩的笑,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受欢迎的热烈掌声。   观众席上众人发出和善的笑意,喜欢上这个看起来虽然不出彩,可是却给人无比舒服感觉的新人,或许是大众心理作怪,总感觉台上这个孩子还是新人,第一次上台,所以更多的是一种宠爱,如同沐放对童瞳的感觉一样,总想要保护着弱者。   周青青有些不屑吴敏茹,虽然在后台上大家都皮笑肉不笑的认识过了,可是比起这些没有出线的新人,周青青自然认为自己身价要高了很多,而一出场从观众的掌声里就分出了高低。   和吴敏茹一样,周青青根本没有将童瞳放在眼里,那样的新人,演艺圈里一大把,完全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可是当听到丝毫不亚于自己出场的热烈掌声,再看着现场观众对童瞳的喜欢,周青青眼底闪过一丝的不满,看起来只是随意落在膝盖上的手却用力的攥紧了几分,而吴敏茹更是不甘心,被周青青抢过了风头不说,如今,童瞳竟然出场也比自己好。   胡雅若有所思的看着沙发上已经落座的三人,童瞳能得到大众的喜欢也出乎胡雅的意料之外,虽然只是短短几十分钟在后台的接触,可是童瞳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唯一的优点就是很安静,可是在演艺圈安静却是致命的伤。   可是想到沐放对童瞳的在乎,胡雅忽然笑了起来,自己只是个主持人,或许沐放更能看到这个女孩身上的闪光点,所以才会亲自护送这一次的新人上台吧。   而随着胡雅的介绍,当听到于娜的名字时,现场观众彻底的疯狂起来,那是粉丝对女王巨星的热爱和崇拜,震耳欲聋的掌声,一双双热烈的目光盯向舞台的入口处。   在音乐声和观众掌声里,于娜面带笑意的走上了舞台,典型的瓜子脸,成熟女星的魅力无法遮掩,她只穿了一身很简约的白色裙子,姿态优雅,一步一步,如同漫步在云端,给人一种高贵奢华,可是却又不显得的高傲。   女王巨星的魅力不管是周青青还是童瞳都是无法比拟的,那样的强大的气场,在舞台上,她就是女王,一举一动,都是优雅得体,不时爆出的一个笑点,更让的现场观众尖叫连连。 《茶余饭后》的节目进行的很顺利,最后一个部分是游戏阶段,拉近明星艺人和普通观众的距离,当然也是每一个艺人上镜的最好机会。   后台上,沐放懒懒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光看向舞台上的童瞳,嘴角噙着笑,眼神柔和而宠溺,在女王巨星的光芒之下,小瞳依旧是那样淡然的姿态。   即使是周青青这个老道的艺人也不免有些的紧张,可是小瞳这个天然小阿呆还真是呆的恰到好处,如果说于娜是灼灼其华的牡丹,那么小瞳就是安静盛开的小雏菊。   或许这就是C&G服饰这一次让艺人上台的目的吧,在众多顶级品牌的影响之下,C&G服饰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片宁静的天地。   “小瞳可是要弹钢琴哦。”胡雅笑着晃动着手里的字条,可是脸上表情却冰冷的一寒,竟然有人在台上玩手段,胡雅担心的目光向着后台扫了过去,而同样听到声音的沐放也是表情一沉,倏地站直了身体。   节目上的惩罚游戏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童瞳的惩罚是和现场观众里抽出一人做个小游戏,而钢琴演奏是为吴敏茹准备的,究竟是谁在中间做了手脚?   于娜不至于,她已经是身为女王巨星,不必要做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那么唯一可能的人就只有吴敏茹和周青青了。   可是不管是谁陷害童瞳,这是直播节目,不单单现场有两百多名的观众,电视机前还有无数的观众在看着,童瞳这个在简历上根本没有学过钢琴的女孩麻烦了。   于娜何其聪明,眸光一闪,扫了一眼,依旧端庄的坐在原位,周青青和吴敏茹还保持着热烈的笑意,似乎这个意外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毕竟要出丑的人不是自己。   中间短暂的休息时间,几分钟的广告时间,舞台上白色的Fazioli钢琴被工作人员台到了舞台的左侧,胡雅在主持这档节目的时候,也看了两个新人的资料,童瞳是孤儿院出生,只是普通大学的毕业生,不是科班出生的她根本不可能弹钢琴。   而一直很是安静的童瞳此刻目光扫过身边神色难辨的几人,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这一双手白皙而柔软,骨节有些长,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可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学过钢琴,难道自己真的要弹?童瞳皱起眉头,有些的犹豫,蓝海豚的人并不熟悉自己,可是谭骥炎呢?   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谭骥炎总是沉寂而冷硬的峻朗脸庞,他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可是,童瞳忽然无声的笑了起来,谭骥炎怎么可能看娱乐节目。   而此刻,别墅里,是政界一个长辈的生日,谭骥炎前来祝寿,而因为于娜的出场,追星的小辈们此刻都兴奋不已盯着液晶大屏幕,谭骥炎一手端着酒杯,目光扫过电视机屏幕里的童瞳。   虽然并不了解演艺圈,可是谭骥炎却明白这其中的黑暗,多少光鲜亮丽的艺人在舞台上光彩夺目,可是在背后,却是一些官二代富二代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奴,陪客陪睡,所以这也是谭骥炎知道童瞳参加娱乐圈时不悦的原因。   而刚刚的惩罚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不会弹钢琴的童瞳,虽然对童瞳一直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五年前的事情,终究是自己亏欠了她,而童瞳这些年的安静,让潭骥炎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此刻看到被陷害的童瞳,莫名的沉了一下峻脸,有种自家孩子被人欺负的不悦。   “骥炎,怎么了?”于靖应酬完一个富商,端着酒杯向着谭骥炎走了过来,两人合作多年,于靖一眼看出谭骥炎脸上闪过的表情,不由的猜测是不是宴会里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潭骥炎生气。   三分钟的广告结束,电视上重复着广告之前胡雅的话,于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电视里的人是童瞳,而身边一些十来岁前来祝寿的孩子此刻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期的娱乐节目。   “大家是不是特别期待?”胡雅笑着走到舞台中间,活跃着舞台的气氛,然后娇俏一笑,“这一期的节目还有一个特殊嘉宾,他可是一直期待的和大家见面,所以就要看我们的小瞳愿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话题再次的转移到了童瞳身上,对上胡雅温柔的目光,童瞳已经明白胡雅和沐放要给自己救场,站起身来柔和一笑,似乎有些的不好意思,指了指眼前白色的钢琴,然后如同被欺骗的孩子一般,总是柔和的语调此刻却带着几分的委屈一般。 010章 妖孽出场   “其实雅子姐早就和我们的特殊嘉宾商量好了,他们知道我不会弹钢琴的,所以刚刚的惩罚根本就是先斩后奏。”童瞳虽然已经有二十二岁了,或许是南方人生的娇小,面容也有些的孩子气。   所以这一番话让现场的观众不但没有认为童瞳不会弹钢琴有什么不妥,反而因为她孩子的不满而笑了起来,更加期待这一次的特殊嘉宾。   随着灯光师和胡雅的介绍,舞台上一片黑暗,白色的圆形光圈向着入口送了过去,沐放不需要化妆,他原本就是适合走在舞台上的宠儿。   俊美如斯的面容,嘴角噙着邪魅不羁的笑,就这么在灯光之下款步而来,那出色的面容,雅痞到极致的妖孽气息,现场观众不由的屏息,然后发出比于娜出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而此刻,别墅大厅里,原本真观看电视节目的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也兴奋的的大叫起来,甚至忘记了还在宴会里,目光死死的盯着走出来的沐放,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了,唯一只知道的就是欢呼。   谭骥炎听着身边这些女孩子尖锐而激动的叫声,微微的有些不习惯,视线继续停留在电视机屏幕上。   沐放笑容妖魅的走向舞台,和观众致意之后,面带微笑的走向了童瞳,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般,一手向着童瞳伸了过去,一手放到了胸前,欠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他绝对是故意的!童瞳听着现场观众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暧昧尖叫声,有些挫败的看着笑的欠扁的沐放,脸有些红,然后将手放到了沐放手里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钢琴前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天哪,那个男人是谁?怎么这么妖孽啊?”   “是啊,是啊,小瞳好幸福哦。”别墅里的女孩子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抱成一团,又是笑,又是叫,激动的如同被王子给牵手的人是自己一般。   沐放是个发光体,优雅的手在钢琴上舞动着,悦耳的琴声流淌而出,高超的弹奏水平丝毫不亚于真正的钢琴家,可是在他那倾城绝色的邪魅面容之下,琴声反而被忽略了。   而坐在沐放身边,童瞳这个原本看起来并不突出的人,却丝毫没有被沐放的光芒所掩盖,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旁,美丽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而和谐。   这一期的茶余饭后因为于娜因为沐放而收视率暴增,而童瞳这个被王子青睐的清新女孩也在一时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艺人。   节目结束之后,电视台外已经围满了记者,虽然沐放利用自己的上镜将童瞳带进了演艺圈,可是艺人需要良好的风评,所以沐放走出电视台之后,却没有再和童瞳一起,而是径自的上了自己火红色的法拉利,在闪光灯之下扬长而去。   “今天的表现很好,祝贺你。”于娜有一米七,所以童瞳在她面前就显得娇小了许多,伸出手,于娜脸上带着前辈的和善笑意,能让沐放亲自救场然后带进演艺圈的童瞳,运气好的真的让人嫉妒,不过不管是周青青还是吴敏茹这一次是帮倒忙了。   “谢谢娜姐。”后台上,童瞳似乎已经失去了在舞台上那种让人舒逸的耀眼气息,平静的和于娜握手道谢着。   可是童瞳到底有什么吸引沐放?于娜戴上墨镜,这才放肆的看了一眼童瞳,真的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带着不解的疑惑,于娜踩着高跟鞋,在身后两个助理的拥护之下,带着女王巨星的气派场面向着电视台外面走了过去。   “不要以为你有沐哥就了不起了!”不甘心着,吴敏茹脸色异常的难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童瞳,这才带着挫败转身离开。   自己就这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敌人了?童瞳愣愣的看着连表明伪装都懒得做的吴敏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很是无辜的向着电视台外走了过去。   电视台外闪光灯依旧闪耀着,借助着于娜的风头,吴敏茹和周青青也被记者围了起来,而童瞳一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清瘦的身影快速的向着偏僻的角落走了过去,动作异常的利落。   片刻之后,身后的噪杂声远去了,开着公司助理送过来的大众polo,带着疲惫向着公寓方向开了过去。   晚上只吃了个便当,此刻已经九点了,饥饿之下,童瞳想起冰箱里的饺子馅和饺子皮,肚子立刻咕噜噜的抗议起来。   结束了寿宴,谭骥炎有些疑惑自己竟然将车开到了童瞳这边,透过车窗看着顶楼亮起的灯光,犹豫了一下,谭骥炎打开车门走下车。 011章 甜美夜宵   开放式的厨房里,童瞳正围着蓝色哆啦A梦的围裙在包饺子,童瞳一贯喜欢吃饺子,所以包的时候饺子馅放的多,每个饺子放在托盘里,像是一个个圆鼓鼓着肚子的小猪。。   “谭骥炎?”听到开门声,童瞳一手一手拿着饺子皮,一手拿着筷子在夹饺子馅,疑惑的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钟,这么晚谭骥炎怎么会过来?   想到晚上录制节目现场,惩罚节目要求弹钢琴,童瞳一双小眼睛刷刷的瞪大,不会这么准吧?自己当时只不过想到了他而已。   “嗯。”将公事包放在了茶几上,谭骥炎看向厨房里的童瞳,和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不同,此刻的童瞳,头发随意的扎了一下,还有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围着围裙,让原本就有些娇小的人看起来如同十七八岁的孩子一般,没有了电视上的清新耀眼。   虽然接触不多,可是谭骥炎却记得一直以来,童瞳几乎从来都没有连名带姓的喊过自己,她原本话就不多,甚至有些过分的安静,说话时也是低着头,这也是谭骥炎这五年来一直照顾她的原因,可是此刻,谭骥炎忽然感觉眼前的童瞳和五年前那个在床上哭着悲切的女孩有些的不同。   “你要吃吗?”被谭骥炎盯的有些无措,童瞳试探的开口,谭骥炎有多忙,童瞳是知道的,这会已经九点多了,想必他肯定是才忙完公事,想到此,童瞳脸上不由的多了一份关心,直接将询问转为肯定,“你吃多少个?”   谭骥炎看了一眼托盘上一个个肥嘟嘟的饺子,怔了一下,餐厅里供应的饺子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馅,而这些个饺子在谭骥炎看起来不像是饺子,倒像是包子,那馅多的都快要挤出来了。   “我喜欢馅多。”察觉到谭骥炎的目光,童瞳微微尴尬,挠了一下头,手指上的面粉沾到了额头上也不曾察觉,知道自己包的饺子没有一点的卖相,可是自己喜欢吃哪里还管什么卖相好不好看。   “十个。”谭骥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公寓的安静,看着童瞳额头上白白的面粉,忽然的倾过身,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温热的指尖擦过,然后转身走向客厅,留下呆愣石化的童瞳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   “好,你去忙,一会好了我叫你。”莫名的脸上多了一抹笑,童瞳其实无所谓寂寞不寂寞的,可是在自己最喜欢的美食面前,自己一个人吃,却总感觉有些的落寞,可是此刻多了一个人品尝,那感觉饺子的美味直线上升。   包了二十五个饺子,童瞳自己食欲大,一个人就可以吃下十个,总感觉谭骥炎一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肯定比自己胃口更大,所以童瞳多包了五个,吃不掉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吃不够的话就不够尽兴了。   谭骥炎没有去书房,而是在客厅里拿出公事包里需要批阅的文件,仔细的审阅着,推敲着这一次招商引资的可行性,厨房里饺子的香味飘散过来,余光掠过,便看见童瞳的身影在炉灶前忙碌着,白色的雾气氤氲的被抽油烟机吸走,一种安逸而宁静的感觉从心头慢慢的荡漾开来。   童瞳切了之前路上买回来的牛肉,小碗里放了辣椒和麻油调出来的酱料,童瞳自己不吃辣,所以直接在碗里倒了醋,而桌子上还摆了一碟子腌制的萝卜条,两大碗白乎乎冒着热气的饺子,勾着人食欲不断上升。   谭骥炎宴会上并没有吃太多食物,那样的宴会说是祝寿,其实也是应酬居多,此刻快要十点了,还真的优点饿了。   童瞳早就饿了,更确切的说是馋了,此刻埋着头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饺子还有些烫,所以童瞳刚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滚热的汤汁立刻被挤入口中,烫的童瞳哎呦的惨叫起来,猛的放下筷子,抬起手用力的对着被烫到的嘴巴里扇着冰冷的空气降温。   “喝点水。”谭骥炎起身走向身后的流理台,倒了一杯温水走了过来,峻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不再是过去那样死气沉沉。   “谢谢。”虽然烫了一下,可是却不减食欲,童瞳灌了一口水,然后低下头继续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大快朵颐的享用着自己亲手包的饺子。   童瞳其实可以很优雅的坐在高级的西餐厅,如同教养极好的千金小姐一般享有美食,可是对童瞳而言,那只是因为面子,她更喜欢就是这样不需要在乎任何餐厅礼仪一般的吃东西,可是当一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谭骥炎时,童瞳才明白什么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尊贵。   谭骥炎吃相很是斯文,甚至可以说是优雅,慢条斯理的动作,如同从中世纪欧洲走出来的王储,举手投足之间是不需要刻意的来做什么。   其实谭骥炎本身就是贵族,清朝的皇族后裔,谭家从抗战时期开始真正走入中**界,六七十年的大家族根基,谭家跺一跺脚,整个北京城都要晃一晃,更不用说谭家后辈们早已经将军政商三方面牢牢的结合在了一起。 012章 虾子过敏   吃过饺子,谭骥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客厅里继续之前还没有看完的一份文件,童瞳在厨房里洗碗,哗啦啦的水声是公寓里唯一的声音。   等童瞳的碗洗好时,谭骥炎站起身来告别,已经十点多了,这份天远集团的开发案,谭骥炎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嗯,路上小心。”童瞳点了点头,率先走向门口打开门目送着谭骥炎走出门后走向电梯,然后关上门,屋子里突然显得格外的安静。   谭骥炎吃完饺子没有立刻离开是因为在等自己洗好碗吧?童瞳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客厅,嘴角不由的上扬起一抹微笑的弧度,这个沉默内敛的男人有着他特有的体贴。   谭霁炎工作很忙,所以他很少回香山的谭家大宅那边居住,而是住进了市政府这边戒备森严的西湖园,这里戒备森严,出入的都是市府高官,一些中央部门的人很多也居住在这边,有警备的士兵,防护措施也很好,入住之后安全是不用考虑的。   谭骥炎回到自己的两层别墅时,夜色之下,庭院里的路灯散发出皎洁的光芒,身为谭骥炎的贴身保镖李成一直都在客厅里,此刻听到开门声,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李成是北方人,魁梧的身材,特种兵出生,是谭家调过来保护谭骥炎的,司机兼保镖,“谭先生,你回来了。”   关了电视机,李成尊敬的对着谭骥炎开口,当年李成在部队里就是谭父手下的兵,所以对于保护谭骥炎,李成很是忠心,也跟在谭骥炎身边三年了。   “嗯,你去休息吧。”自己如果没有回来,李成会一直等着自己,而谭骥炎也知道这是李成身为保镖的职责,所以也不会说以后让他不用等自己回来先去休息的话,径自的上楼向着自己的书房走了过去。   忙过了十二点之后,谭骥炎感觉身上有些的痒,洗澡时,热水一冲之下,一双胳膊和上半身都起了细小的红疹子,过敏了?谭骥炎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李成叫来医生,同样居住在西湖园的于靖接到电话也匆匆的赶了过来,谭骥炎过敏有些的严重,吃了药,虽然还有些的发烧,不过身上涂了药膏,倒没有那么痒了。   “你吃虾了?”医生就是西湖园配备的军医,于靖很放心,看着躺在床上难得看起来有些虚弱的谭骥炎,忽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谭骥炎体质很好,当年也是从军队出来的人,可是他独独对虾过敏,今晚的宴会上也有从墨西哥龙虾,可是谭骥炎不可能吃,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离开宴会,独自出去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吃了虾子。   “书房里那份天远集团关于西峡山的开发你看一下。”谭骥炎闭着眼淡淡的开口,饺子馅里只怕有虾仁,当时谭骥炎没有在意,之后又吃了牛肉,这才导致过敏严重起来。   “嗯,不过这开发案你确定要接手,上面似乎一直有人在压着,也不知道这里面藏了什么猫腻。”于靖敛了笑,语调里多了一份的讥讽。   西峡山开发已经停滞好几年了,每一次有人想要开发,可是材料送到上面,就被压了下来,一直通不过,所以这些年,也没有人再提西峡山的开发。   可是如果谭骥炎要着手,只怕那背后的人这一次要小心了,身为北京市最为年轻的副市长,谭骥炎没有普通人眼中的年轻稚嫩,他手腕老道而圆滑,政绩显赫,又有谭家这样的背景,一般人也得顾虑一些。   而如今军政商三界不少都是年轻一辈的上台,这些人和谭骥炎都是发小,有些是从小从军队一起玩大的,有的是上学之后认识的,志同道合的一群年轻人。   如今在北京市已经凝聚成了一股不小的属于年轻人自己的力量,一个个都是身份尊贵而显赫,有些人想要动其中一个,往往后得不偿失,所以后来,已经没有人敢暗中对谭骥炎使绊子了。   关了灯,于靖退出了卧房,下楼的时候,忽然拿出手机拨通了童瞳的电话,虽然已经十二点多了,可是骥炎以后还会去童瞳那里吃饭,她该知道骥炎对虾过敏。   童瞳洗了澡已经准备睡了,迷糊里听到手机响,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于靖的名字,睡意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语调急切里带着一丝的不安,“喂,是我童瞳,是不是谭骥炎出什么事了?”人是十点多从自己这里走的,而想到谭骥炎的身份,童瞳不由的担心起他的安全。   “不用担心,骥炎已经休息了,他对虾过敏,刚刚医生过来了。”于靖有些疑惑的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急切嗓音,记忆里,童瞳一直都是有些安静而卑微的,声音也很小,说话时总是低着头,这一次突然听到她连名带姓的喊着谭骥炎的名字,于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饺子馅里有虾仁。”过敏两个字让童瞳担心的心刚放了下来,然后又结巴的道,“谭骥炎晚上还吃了牛肉。”   过敏再吃牛肉,那等于是雪上加霜,挂了电话后,童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然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一夜好眠。   ------题外话------   很喜欢谭骥炎那细微处的温柔和体贴,不是吃完饺子就离开,至少在客厅里等着小瞳洗好碗,收拾好才告别,其实每个女孩都喜欢一个温柔的男人,他可以不做家务,但是绝对不能认为女人做家务就是天经地义的。 013章 正式签约   《茶余饭后》这档节目让童瞳这个新人成功的走进了娱乐圈,早晨刚到蓝海豚,身为经纪人钱利快步的走了过来,脸色有些的复杂。   钱利原本只看好吴敏茹的,可是如今昨天的电视台节目因为沐放有意的帮忙,最终被C&G服饰看中的代言人成了童瞳。   “总监在办公室里等我们。”钱利一想到刚刚哭红眼睛的吴敏茹,心头有些的不舍,对着童瞳说话的态度就冷了一些。   敏茹那么的努力而用心,可是只因为沐总监刻意的护短帮忙,所以成功的人就成了根本比不上敏茹的童瞳,可是钱利从之前的艺人到如今的经纪人,却比任何人都知道演艺圈的黑暗。   “哦。”童瞳点了点头看着已经率先迈开步子走在前面的钱利,有些不解的皱了一下纤细的眉,自己刚刚似乎被经纪人讨厌了。   如同沐放自己一样,他的办公室也是异常的奢华,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高级的波斯地毯上摆放着白色的真皮沙发。   另一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原木的酒柜,控温的装备之下,摆放了不少顶级的好酒,办公桌后,沐放正低头看着C&G服饰送来的正式合约,还是那样邪魅不羁的气息。   “小瞳这一次的表现很不错,C&G服饰那边今天过去谈一下合约的相关问题,明天去试镜拍几组照片,签约差不多就没有问题了,代言费给的很高,小瞳可是我们蓝海豚代言费最高的新人了。”沐放抬起头,拿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勾着桃花眼笑的魅惑,将手里的合约递了过来。   “沐哥。”钱利疑惑的听着沐放的话,接过合约看了一眼,当看见合约上每年七位数的代言费,着实震住了,或许对一线艺人而言,这样的代言费并不算很高,可是对一个新人而言,这样的代言费几乎算是天价。   更重要的是C&G服饰根本不是什么新的服饰公司,这样大手笔的代言费,加上昨晚《茶余饭后》的节目,钱利明白,C&G服饰日后必定会成为服装界的大鳄,那么拿到代言的童瞳会跟着水涨船高,这样好的跳台,为什么敏茹没有拿到?   C&G服饰北京总部。   对外而言,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幢办公大楼是C&G服饰租用的,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这幢楼早已经被买下了产权,如果知道,或许服装界的人会对这个原本并不看好的法国品牌这样掉以轻心,导致之后被怕被C&G服饰拿下了服装界的一片天地。   “我的小说网娃娃,你果真是上帝为我送来的。”这边童瞳和钱利刚走出电梯,就听见一声夸张无比的赞叹声。   身为C&G服饰的创办人兼设计师梅特尔表情夸张的笑着,一双幽蓝的眼睛熠熠的发出光芒盯着眼前的童瞳,就差没有扑上来抱住童瞳狠狠的蹂躏一番。   四周C&G服饰的其他办公人员齐刷刷的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自家老板这样丢脸已经让他们恨不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小说网娃娃,你是我的灵魂,一定是上帝指引我来到中国。”梅特尔无比兴奋的绕着童瞳转着圈子,虽然C&G在法国卖的很好,可是梅特尔却总感觉少了什么。   如今看到童瞳,尤其是看到昨晚的电视直播,梅特尔感觉一直以来设计里缺失的灵魂被自己发现了,小说网人的优雅和含蓄更能完美的诠释C&G设计的灵魂,所以他已经准备将重心移到中国来。   “你好。”怎么都感觉自己成了被一只金毛的大狗狗盯上的骨头,童瞳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了看梅特尔,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难怪会有这么大的手笔,竟然是伊斯家族的人。   “你好,我的小说网娃娃,我可以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午餐吗?”听到童瞳的声音,梅特尔两眼冒着精光,只感觉自己真的被电到了,怎么可以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呢,清清雅雅,宛若天籁。   “不要。”摇了摇头,童瞳拒绝着开口,一旁钱利不由的转过头看向童瞳,有些不满她的拒绝。   毕竟合约还没有签署,而且身为艺人,这样的应酬是必不可少的,可是童瞳却根本不会做人,所以这也是一开始钱利就放弃了童瞳的原因。 014章 八国联军   “为什么?”或许是西方人,梅特尔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失望的抓了一下金色的头发,湛蓝的双眼里带着疑惑看向拒绝自己邀请的童瞳。 我):。   梅特尔其实非常的英俊,西方人特有的白皙皮肤,娃娃脸的俊美五官,湛蓝色的双眼,高挺的鼻翼,嘴角染笑,似乎要将自己自己开朗和快乐的气氛传给每个人。   可是正儿八经的姿态没有维系到一分钟,梅特尔那英俊的娃娃脸此刻又垮了下来,惨兮兮的看着童瞳,湛蓝的眼睛眨啊眨,“我的娃娃,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   “八国联军。”童瞳淡淡的开口,对一切外国人都很难真的亲近,尤其是日本人,童瞳有着让人惊诧的固执,并不是说她真的就痛恨所有外国人,可是普通朋友还行,真的让她去交心却很难。   当然她也不排斥国外的产品,甚至说童瞳还很喜欢德国的东西,尤其是那辆大众polo车,可是喜欢归喜欢,一切却总是有个底线。   如同她喜欢看美剧,看动漫,也很挫败国产很多产品的质量问题,可是这些都是流于表层,她是个中国人,骨子里有着中国人的爱国心。   在蓝海豚三个月残酷训练的间隙里,童瞳去了圆明园,那样悲愤的情绪一直掩埋在身体里还没有散去,中国的瑰宝,中国的文化,中国人的骄傲和尊严,就被八国联军那一把火给烧了,愤怒而伤痛的情绪还没有散去,所以梅特尔很倒霉的正好撞到枪口上来了。(   “啊?”虽然能听懂中文,而且也非常的好,可是童瞳的话,还是让梅特尔愣住了,不解的回头看向身后同样都石化住的员工,努力的组织着这几个汉字的意思。   当沐放接到梅特尔抱怨的电话时,尤其是听到童瞳拒绝的原因时,电话另一头,沐放第一次失去了贵公子的优雅,抱着电话狂笑出声,小瞳那个天然小阿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沐放的办公室是奢华的,而梅特尔这个C&G服饰总裁的办公室却只有一个字来形容——乱,茶几上和办公桌上都是服装的设计图,沙发上堆了不少各种颜色和材质的布料,左边的墙边是两个塑料模特,身上还有半成品的衣服,柜子上是剪刀和针线,反正就是一个乱字。   笔记本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昨晚茶余饭后节目童瞳出场的画面,绿色的长袖水晶扣上衣,简约的米白色长裤,童瞳站在灯光之下,面容姣好,清新优雅,腼腆里带着孩子气的微笑,给人一种无比舒适、怡人的宁静感觉。   “小瞳,这是即将上市的春装设计图,你看一下,有什么感觉?”哗啦啦的翻纸声下,原本堆积在桌子上的设计图直接被梅特尔给扫到一边,然后拿出几张最新的设计图,一脸献宝似的目光看着童瞳,估计只要童瞳赞美一两句,估计梅特尔会立刻雀跃的跳起来。   钱利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深,眼前这个法国男人完全不像是个总裁,更不像是个设计师,设计师的图纸等于就是一个公司最高机密,他竟然就这样拿给还没有签约的艺人看,甚至询问她的意见,可是看着梅特尔如此殷勤的态度,钱利却明白敏茹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童瞳到底有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   童瞳翻了翻手里的设计图,梅特尔是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天才,这一季的春装走的是一种田园风格,回归自然的清新气息。   放下设计图对着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期待自己表扬的梅特尔,童瞳不由的再次后退了一步,再次感觉自己在梅特尔的炽热的眼神里,自己就是一根香喷喷的肉骨头,“我看完了。”   “啊?就这样,小瞳,你难道没有一种震撼的感觉吗?你看这里,腰线这样收起来,用白色蕾丝的褶皱点缀一下,整件衣服就立刻活泼起来了……”梅特尔失望的指着设计图,娃娃脸上表情晦暗了几分,天才设计师也需要有人赞美和肯定的。   “我不是设计师。”听着梅特尔左一个右一个的专业名词,童瞳眉头皱了起来,古怪的眼神盯着梅特尔,古话说的很对,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线之别。   梅特尔停下话,刚刚还激情洋溢的脸上此刻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童瞳,虽然是一张娃娃脸,可是当没有亲切的笑容时,梅特尔会给人一种尊贵而犀利的感觉。   钱利暗叫不好,责备的瞪了一眼童瞳,她还没有签约,就算签约了,梅特尔可是C&G服饰的总裁,童瞳怎么能得罪他,如果是敏茹在这里,她一定会做的比童瞳好很多。   敏茹虽然是艺人,可是品味很高,对服饰、对珠宝、对时尚都有着独特的见解,钱利原本要开口训斥童瞳让她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如果童瞳因为得罪梅特尔从而失去这一次的签约,那么敏茹就有机会了。   ------题外话------   八国联军侵华时,估计所有中国人是又气又恨,不过外国人估计不懂八国联军的意思。   或许很多亲都和童瞳一样,对中国在国际上的种种事端,都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慨,可是很多时候政治或许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所不懂得,虽然很多时候我们羡慕国外的生活,国外的环境,也用国外的产品,可是骨子里我们都还是中国人,有着一颗爱国心,所以,请坚信着有一天,我们的国家会一点一点的强大起来。 015章 天才白痴   “OH,上帝,果真是你指引我来到中国,认识我的小说网娃娃的。”梅特尔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身高手长之下,直接地将一旁根本来不及躲避的童瞳直接给抱满怀,半点没有因为童瞳刚刚的顶撞而生气,反而是发自内心的由衷喜悦。   梅特尔成立C&G服饰以来,一直担任主设计师,可是或许是天才设计师吧,总是寂寞的,因为自己每一次灵感涌现,画出来的设计图,可是不管是下属,还是其他的设计师,却没有一个看好的。   虽然事实证明,梅特尔的设计很成功,服装都大卖,可是时间久了,梅特尔却总有种想要找到认同自己的归属感觉,所以当看到电视节目里童瞳将自己设计的服装诠释的如此完美,梅特尔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伙伴。   这才会不顾商业机密,将自己最新的设计图给童瞳看,想要得到她的认同,而不是和以往一样,大家都看不出他设计美感所在,只能等每一次服装卖出去之后,看到销售额,所有人才承认梅特尔又成功了,可是刚刚童瞳那一句“我不是设计师”的话,却突然给梅特尔一种醍醐灌顶的顿悟。   是啊,童瞳只是一个演艺圈的艺人,真正的设计师是自己,即使自己的设计图一开始得不到其他人认可又怎么样,自己才是设计师啊,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天才设计师的灵感和功底当然是其他人无法攀越和理解的。(呃,自恋狂正式诞生。)   “放开我!”童瞳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挣了挣,可惜梅特尔正处于激动外加兴奋的状态,不但长手长脚的将童瞳抱满怀,甚至还如同小姑娘一般,抱着童瞳的时候身体还扭啊扭的,让童瞳挫败了一下,终于一脚狠狠的跺了下来。   “噢,小瞳,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呢。”终于,吃痛的梅特尔抱着被踩痛的脚单腿在原地不停的跳着,童瞳踩的力度十足,所以梅特尔也是痛的情真意切,英俊的娃娃脸苦巴巴的皱成一团。   办公室外的工作人员听到自己老板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一个个都摇摇头,中国有个俗称叫做人来疯,说的就是自己老板的。   钱利是彻底呆滞住了,身为艺人,就算是一线艺人,如同于娜这样的天皇巨星,也不敢得罪客户的,要知道艺人再红,那也是捧出来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接不到代言,电视剧电影都挨你没份,再红的艺人,一旦被封杀,被雪藏,不出半年肯定就会消失匿迹,彻底被观众遗忘。   童瞳真的半点不合格,她完全没有一个艺人的水准和圆滑,如果说一开始钱利只是对童瞳有些不满,不喜欢,此刻却带着几分的鄙视和不屑,甚至是幸灾乐祸。   当年,自己就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富商太太,没有上她的床,最后不得不黯然的退出演艺圈,结束了梦乡,成为幕后忙前忙后的经纪人,如今看到童瞳,钱利心头莫名的多了一份快感,自己当年的屈辱不堪和无奈,终于又有其他人要尝到了。   “小瞳,不要生气,我们签约,签约好不好,要不我将代言费上调一些?”梅特尔陪着笑脸看着一旁的童瞳,快速的从满是狼籍的桌子上翻出自己的万宝龙钢笔。   这可是顶级的奢侈品,钢笔上镶嵌着碎钻,不过就这么被梅特尔丢在桌子上,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双手捧着合约,瞅了瞅没有反应的童瞳,犹豫了一下,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将另一只脚伸了过去,“要不,小瞳你再踩我一下消消气?”   办公室外,偷听的一种员工此刻齐刷刷的倒了一地,为什么他们都是社会精英,接受了十多年的教育,可是却偏偏在这么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老板手底下打工呢?   钱利已经彻底呆滞住了,可是随即而来的却是巨大的愤慨,为什么童瞳这个什么都不出色,甚至完全构不上艺人标准的新人却又这么好的待遇?   而曾经那么努力,想要出人头地的自己,还有敏茹,这么出色的女孩却都失败了,而童瞳却可以不劳而获的成功,不公平!   童瞳接过笔快速的在签名档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三分的合约给了一份给梅特尔,一份递给了自己的经纪人钱利,余下一份自己收到了包里,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正式成为一名艺人了。 016章 君悦酒店   “小瞳,真的不能共进午餐吗?要不我们吃晚餐……”直到电梯门关闭上了,梅特尔这才彻底死心,身后众多员工已经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反正老板这么间歇式不正常的状态常常会发生,习惯就好。   汽车里,童瞳还有些担心昨晚吃了虾子和牛肉过敏的谭骥炎,手机打开之后,却又合了起来,犹豫了两三次,电话还是没有拨过去。   “钱哥,下午我没事,就不回蓝海豚了,前面路口下车就可以了。”童瞳叹息的将手机收回了包里,对着开车的钱利说道,反正也是吃饭时间了。   “嗯。”钱利将汽车停在了路口,等童瞳下车之后,立刻发动汽车离开,完全没有尽到一个经纪人的职责。   钱利知道童瞳已经正式走进演艺圈了,所以她已经是公众人物,不该随便走在外面,可是钱利下意识的总想着童瞳如果出丑了,或者被狗仔队拍到什么,丢了这一次的代言,那么吴敏茹就有希望了。   王府井大街一如既往的那么热闹,即使到了年底,北京的气温已经很低了,空气干冷着,可是到处都是游客,中国的,外国的,站在王府井大街的路口,童瞳向着正义路的方向看了过去,远远的可以看见市政府的大楼。   不要说谭骥炎不一定在市政府,就算在,自己去了也肯定见不到人,童瞳抿了抿嘴角,风有些的冷,转身向着身后不远处的小说网君悦大酒店走了过去。   君悦是五星级的酒店,童瞳在还没有附身到这具身体上之前,曾经住过很多次,因为是在闹市区,出入路口和人流量都非常多,所以对童瞳而言是非常好的选择。   当然,如今让童瞳最喜欢的还是因为君悦大酒店一层长安壹号餐厅的美味,尤其是对肉食动物的童瞳而言,长安壹号供应的叫花鸡好吃的让人几乎连鸡骨头都想要吞下肚。   童瞳选择的是东边靠墙最里间的座位,可以看到玻璃窗户外的大街,也可以将餐厅门口的情况一收眼底,这是职业习惯,已经烙印进了灵魂里,根本无法改变。   一楼的包厢。   “骥炎,我受伤了,所以你要用中国最地道的烤鸭和叫花鸡来补偿我。”梅特尔跛着脚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童瞳踩的不轻,但是也不至于痛到现在,不过梅特尔也是个商人,所以能敲诈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软。   “你确定要来北京发展?”谭骥炎扫了一眼梅特尔特意颠着走路的脚,峻沉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当然,我的事业在中国,在北京。”使劲的点着头,梅特尔不满的看着半点不询问自己的谭骥炎,“喂,骥炎,我可是来中国投资的外国友人,在中国受伤了,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你怎么受伤的?”谭骥炎淡淡的开口,端起茶杯,山泉泡出来的龙井茶香味扑鼻,喝了一口,茶香顺着咽喉流淌到身体里,如同童瞳的判断一样,谭骥炎是个天生的贵族,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和尊贵。   梅特尔终于来了劲头,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无奈的开口,“骥炎,你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能算我的错吗?我的小说网娃娃怎么能这么狠心拒绝我的午餐呢,我受伤了,柔软的心受伤了。”   “那也是你的老祖宗侵略的。”谭骥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垮着脸的梅特尔,谭家是军界世家,对于爱国,谭骥炎不如军人般的那么分明,谭骥炎会将骨子里这份爱国心用到政治手腕上,这也是谭骥炎这么年轻被提到一线的原因。   这些年国际上,尤其是美日韩总是会联手直接或者间接的压制中国,而国人总认为中国在国际政坛上过于软弱,谭骥炎这样年轻有魄力,而且是军界世家的孩子走入政界代表着中央高层的铁腕态度。   他的睿智,他的手段,他的强势和冷傲,北京市副市长这样的职位是一种历练,谭骥炎能不能走上权利的核心,那就要看他自己的发展,可是至少如今他已经被放到了合适的位置。 017章 餐厅偶遇   “你们这是迁怒,我去一下洗手间。”一手按在胸口,梅特尔一脸受伤的表情,起身向着包厢外走了过去。   刚出门,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忽然,湛蓝的眼睛瞬间如同雷达一般亮了起来,难道这就是中国古话里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骥炎,骥炎,我又看到我的小说网娃娃了。”出去不到三十秒,梅特尔又蹭蹭的跑回了包厢里,兴奋无比的对着谭骥炎开口,然后一脸的哀求,“骥炎,你不会介意我们午餐多个朋友吧?”   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啊!梅特尔谄媚的笑着,虽然他的身高和谭骥炎差不多,可是顶着一张粉嫩的娃娃脸,所以看起来比同岁的谭骥炎足足幼稚了很多。   “介意。”喝着茶,谭骥炎毫不犹豫的开口,今天的午餐算是私下朋友的小聚,谭骥炎身份特殊,和一个外国友人私下见面虽然说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可是梅特尔可不是普通的外国友人,更何况梅特尔邀请的是代言的艺人,于公于私,谭骥炎都要和艺人保持距离。   耷拉着脑袋,梅特尔有气无力的再次转身走出包厢,早知道能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小说网娃娃,还不如将骥炎给踢走呢?   在国外,政要和艺人见面吃饭太正常不过,那只是正常的社交,可是在中国,这却是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绯闻,甚至会有艺人趁机来炒作自己,所以谭骥炎这才拒绝的。   如果小瞳没有看见自己就算了,如果看见了,那就不是自己主动邀约的,骥炎也不能怪自己,梅特尔一面默默的念叨着,一面将无比期盼的眼神,望穿秋水般的盯着童瞳的方向、   虽然北京外国人很多,此刻餐厅里也坐了三桌外国友人,可是大家都是来吃地道的老北京特色美食的,像梅特尔这样一双雷达般的眼睛无比哀怨的盯着别人看,不被人注意才奇怪。   阴魂不散!童瞳只感觉嘴巴里的酥香美味的鸡肉失去了味道,挫败的看着盯着自己不眨眼的梅特尔,为什么北京这么大,可是却这么巧的遇到了。   所以这不是自己主动邀请的小瞳的,这是上帝的指引,阿门!梅特尔兴奋的扬起笑容,抱歉的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然后不等童瞳开口,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小瞳,我们又见面了,来吧,我们去包厢里吃。”   童瞳一手抓着筷子,一手端着碗,可是眼前的叫花鸡和一碟小炒却已经被梅特尔给端在手里了,认命的咬了咬牙齿,然后跟在了梅特尔身后向着包厢走了过去。   “这边,进来,里面还有一个朋友。”随着门口的服务员打开门,梅特尔快速的向着包厢里走了进去,对着微微皱眉的谭骥炎心虚一笑,将手里的碟子放在了桌子上。   谭骥炎?错愕着,童瞳站在门口,包厢是古色古香的布置,镂花的木窗边是一张四人座的小长桌,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后面庭院的景色,梅香扑鼻。   包厢里摆放着一个青花落地大花瓶,侧面墙边是一个年代久远的书架,摆了些书籍和小玩意,一个八角铜鼎炉里檀香散发出淡淡的气息,谭骥炎临窗坐着,峻逸的侧脸,浑然天生的优雅气息,就这么直接的撞进了童瞳的眼中。   “小瞳,进来啊,不要管骥炎是不是什么副市长,他今天就是一个付账的,快进来坐啊。”梅特尔不满的看了一眼身份特殊的谭骥炎,他为什么是副市长的职位,小瞳一会肯定很拘束。   因为是长桌,谭骥炎和梅特尔是对面而坐,两人身边各空了一把椅子,在梅特尔那一脸期待的目光里,童瞳毫不犹豫的坐到了谭骥炎身边,引来梅特尔无比哀怨的表情,再次懊恼为什么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享用美食,而多了谭骥炎这个电灯泡!   而谭骥炎那总是冷淡而沉稳的峻颜此刻却难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然后依旧继续喝着茶,不过看得出虽然一早上身上的过敏还没有完全消退,不过却不再影响谭骥炎的好心情。   “小瞳,你这是歧视国外友人?为什么你要坐那边,我们才是朋友不是吗?”一脸被抛弃的怨夫模样,梅特尔无奈的看着选择了谭骥炎身边而坐的童瞳,终于想起自己还没有去洗手间,灰溜溜的离开。 018章 暧昧一撞   “你没事吧?”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童瞳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谭骥炎,虽然到如今认识已经是三个多月了,可是除了寥寥无几的几次简短的公事型对话,最亲近的就是昨晚上的一餐饺子,可是却因为饺子馅里放了虾仁,然后导致谭骥炎过敏。   “于靖打电话给你了?”谭骥炎拿起茶壶替童瞳倒了一杯茶,于靖什么时候和童瞳这么熟悉了,竟然还私下里通电话?   “嗯,昨晚上打的。”童瞳点了点头,目光看着谭骥炎倒茶的手,因为端着茶壶的动作,衣袖微微的上缩了一下,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没有消退的红疹,吃了药,又过了一夜加一早上还没有好,看来过敏很严重。   “已经好差不多了,还有些低烧。”看着童瞳低着头,端着茶杯,一脸愧疚外加自责的模样,谭骥炎低沉的语调带着一丝轻松,眉梢微挑,一丝笑意从黑眸深处滑过,“八国联军?”   噗的一下!童瞳刚低头喝茶掩饰着自己的内疚,突然听到谭骥炎的话,一口茶不受控制的噗了出来,呛咳着,脸尴尬的红了起来,什么时候法国人也成了中国的大嘴巴?   因为坐的近,所以茶水有几洒在了谭骥炎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即使从军队里出来之后一直走在政界,可是手上还是留有着军人的痕迹,只是这些年不怎么见阳光,手的肤色介于古铜色和白皙之间。   “抱歉。”呛咳着道歉,童瞳快速的拿起一旁的纸巾擦着谭骥炎手背上的水渍,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红了起来。   以前童瞳在自己面前几乎很少说话,可是谭骥炎如今忽然发现童瞳如今在自己面前似乎总是手忙脚乱的脸红,不由的开口,“不用紧张。”   “我没紧张……啊噢……痛!”吃痛的叫了起来,童瞳原本是想说自己根本没紧张,她只是感觉丢脸而已。   可是哪知道谭骥炎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结果童瞳猛的一抬头,头顶就狠狠的撞到了谭骥炎的下巴上,吃痛的同时,童瞳耷拉下头来,这一次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撞的重,下齿嗑到了嘴唇,谭骥炎之感觉嘴巴上一阵钝痛,拿起一旁纸巾擦了一下,白色的纸巾上果真留下几点血迹。   撞的这么狠?童瞳茫然的抬起头,因为歉意,一双细长月牙眼此刻眯了起来,如同犯错的小猫儿一般,灰败着表情,只想找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进去。   她这么莽莽撞撞怎么能在演艺圈里走下去?谭骥炎脸上划过一丝忧色,深邃不见底的凤眸看着满脸愧疚的童瞳,再想着之前梅特尔的叙说,这一次的签约,如果遇到的人不是梅特尔,是其他任何人,她这样的顶撞,只怕会失去签约的机会不说,甚至可能直接被封杀退出演艺圈。   “我回来……”梅特尔推开包厢的门,原本喜笑颜开的表情此刻僵硬在脸上,不敢相信的看向座椅上的两个人,自己才离开不到三分钟吧,他们在做什么?   在梅特尔的视线里,童瞳正仰起头凝望着谭骥炎,双颊绯红,那模样,那神情,再看谭骥炎破皮的嘴角,梅特尔努力的让自己不想要歪了想的色情了,可是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两人刚刚激吻缠绵了,甚至状况激烈到连嘴唇都咬破了。 019章 嫉妒升级   “先生,菜已经好了。”门口的侍应生低声提醒着堵住门如同门神的梅特尔。   梅特尔愣愣的让开身,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谭骥炎凤眸危险的扫了过来,虽然还是一张冷沉淡漠的峻脸,可是眼中的威严却让梅特尔讷讷的保持着沉默。   不过桌子上浓郁香味的烤鸭瞬间让梅特尔将这段小插曲给忘的无影无踪了,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那满足的表情让人几乎要怀疑他将事业搬到中国根本就是为了中国地道的美食。   “82年的拉菲,口感芳醇,并带有一种野味的感觉,配烤鸭绝对美味。”梅特尔虽然办公室里并没有酒柜,可是身为浪漫着称的法国人又怎么可能不爱好酒,而餐桌上这瓶拉菲就是他从法国带过来的。   他还在过敏,还在低烧,还准备喝酒?童瞳吃着菜,余光不赞同的瞄了一眼身边的谭骥炎,看着他刀斧般凿刻出的冷酷峻颜,终于还是忍不住的从桌子下伸过手拉了拉谭骥炎的衣角。   谭骥炎停下端起酒杯的动作,侧目看向身边皱着眉头,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却在桌子底下拉住自己衣角的童瞳,想到自己还在过敏,终于还是将手里的酒杯放了下来。   “怎么了?这可是82年的拉菲。”无比赞叹的开口,梅特尔不解的看着放下酒杯的谭骥炎,自己可是因为他是好友,才会将珍藏的拉菲带过来。   “皮肤过敏,有点低烧,忌酒。”谭骥炎将酒杯推到了梅特尔面前,歉然的解释了一下,虽然还是一张峻冷的脸庞,可是怎么看,那刚硬的线条都似乎柔软了不少。   “皮肤过敏?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梅特尔乐得大笑起来,不要说这杯拉菲谭骥炎还没有喝,就算真的喝了,梅特尔也不会嫌弃的将剩余的红酒给喝掉。   饭后。   谭骥炎开的是一辆挂着军区牌的车子,童瞳没有没有开车,所以下意识的跟在谭骥炎身后,直到一旁梅特尔开口,笑眯眯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暧昧的调侃着,“小瞳,我送你回公司,还是说你想要让骥炎送你过去?”   “我自己打车回去。”童瞳这才想起谭骥炎的身份,他真的送自己回蓝海豚,没有被人看见还好,这要是被人蓝海豚的人看见了,北京市副市长和一个演艺圈的艺人,童瞳后怕的一个瑟缩,到时候只怕就不是绯闻那么简单了,弄不好会给谭骥炎的公众印象抹黑的。   “这怎么行呢?我怎么可以让小瞳你打车回去,这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梅特尔得意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至少自己还可以争取一下送小瞳回去,骥炎身份在那里,连争取都不行。   童瞳没有再坚持向着梅特尔的车子走了过去,原本童瞳是想回家的,可是看了一眼开车的梅特尔,为了避免自己的住处被泄露,所以让梅特尔送自己回公司。   直到梅特尔的汽车发动了离开之后,谭骥炎这才开车向着另一边相反的方向离开,忽然想起梅特尔中午喝了两杯红酒,这要是被交警查到,估计要是第一个在北京因为酒驾被抓的外国人了。   蓝海豚娱乐公司。   吴敏茹此刻红着一双眼,正坐在休息区里喝着水,而一旁钱利将手里刚买回来的餐盒递了过来,安慰的开口,“敏茹,你的实力在这里,即使失去了这一次的代言机会,还有下一次,比起广告代言,其实真正的接拍电影电视剧才是最好的途径,再说童瞳今天拒绝了梅特尔的午餐邀约,说不定,这代言即使签署了,也不一定能长久。”   “谢谢你,钱哥,我不是嫉妒小瞳,我只是有些的难受而已。”吴敏茹抬起头,亮丽的脸上回给钱利一个坚强的笑容,然后低着头接过饭盒,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心在瞬间波动起来,钱利在演艺圈里也算是一个老人了,见识过很多的美女艺人,可是此刻,却感觉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悸动着,吴敏茹的坚强,她的善良,此刻吃饭的优雅都化成一道一道的涟漪在胸口荡漾开。   休息室在二楼,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楼下蓝海豚的大门口,吴敏茹瞄了一眼盯着自己失神的钱利,眼底深处有着不屑之色一闪而过,继续吃着东西,忽然拿筷子的手一怔,夹起的西兰花掉了下来,妆容美丽,画着眼线的一双大眼此刻嫉妒的看着楼下。 020章 真正身份   吴敏茹有着甜美的外形,家境也还算殷实,所以从小也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性格让她蓝海豚迅速的成为众人知晓的新人。 。   虽然她和童瞳搭配一起出道,可是吴敏茹根本看不起童瞳,可是此刻,嫉妒让扭曲了吴敏茹原本甜美娇俏的一张脸。   “原来小瞳和梅特尔一起吃饭去了,钱哥,你可是被小瞳给骗了哦。”刚刚的嫉妒之色已经被收敛,吴敏茹扬唇一笑,调皮万分的对着一旁的钱利打趣着。   “什么?”钱利愣了一下,快速的向着楼下看了过去,童瞳是从副驾驶位置上走了下来,是梅特尔先风度的下车打开了副驾驶这边的车门,目送着童瞳进了蓝海豚,这才走向驾驶位然后离开。   自己还以为童瞳只是个单纯的艺人,竟然相信童瞳不知好歹的拒绝了梅特尔,却根本没有想到她当时的拒绝只是做戏给自己看,之后却私下里和梅特尔见面,钱利的脸色有些的难堪,更多的是愤怒,转而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   电梯在二楼叮的一声打开,当看见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的钱利,童瞳怔了一下,目光从钱利乌云密布的脸庞上扫过,“钱哥。”   “小瞳如今签约C&G服饰了,自然身价不同了,所以根本不将我这个小小的经纪人看在眼里!”讥讽的开口,钱利冷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瞪着眼前的童瞳,火气大发的训斥着。   “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是你的经纪人,你去哪里,和什么人见面吃饭都需要向我通报的,不要以为自己是天王巨星了,所以一点规矩都不懂!”   果真不该让梅特尔送自己回来!被骂的狗血喷头,童瞳脚步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钱利的口水,低着头腹诽的将梅特尔再次的骂了一遍。   “哼,娱乐圈可不是你认为的这么简单,童瞳,你是我带的人,我才奉劝你,最好收敛一点,你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沐哥给你救场,你才能签约,不要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是一线艺人了,否则有一天,你会哭的连眼泪都没有!”   看到童瞳低头的动作,误以为她心虚示弱了,钱利再次的大声训斥起来,将满腔的怒火,和对吴敏茹的疼惜和不舍都直接对着童瞳劈头盖脸的发泄出来。   电梯在五楼叮的一声再次的打开,钱利已经能够恢复了常色,冷冷的看了一眼童瞳,蹭亮的皮鞋迈开步子向着电梯外走了出去,然后搭乘另一部电梯回到二楼。   飞来横祸!童瞳无辜至极的眨巴着眼,然后也跟着出了电梯向着舞蹈室走了过去,一路上,不时有艺人走过,表面上和童瞳都在热情的招呼着,祝贺她这个新人一出道就拿到了品牌代言,可是那一双双目光里却又多了一些的嫉妒和不屑,让童瞳脚步越走越快,然后直接小跑的进了舞蹈室,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哪里都是如此的复杂呢?   对着舞蹈室的玻璃镜,童瞳不解的看着里面这一张越来越熟悉的脸,纤细的五官已经算是美丽了,只是在蓝海豚这个美人窝里就只能算是中等姿色。   眼睛有些细长,眉黛清秀,笑起来时,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形,肤色白皙水嫩,即使不化妆看起来也不错,樱红的唇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不是自己的脸!   童瞳叹息一声,脱去了外衣,然后拉了拉韧带,突然,那总是有些天然呆的眼神在瞬间锐利如刀,宛若尘封的利剑已经出鞘,光芒尽显,杀气逼人。   进舞蹈室时将门给反锁了,蓝海豚新人的培训已经结束了,所以舞蹈室差不多空闲下来,很少有人进来,光滑蹭亮的原木地板上,童瞳突然有了动作,那不是一个艺人柔软美丽的舞蹈,而是真正的武术,出招凌厉,招招都是必杀的绝技。   一个小时之后,脸上身上都是汗水淋漓,童瞳微微喘息的平躺在地板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即使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来恢复,可是身体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柔软有韧性却缺少该有的力度。 021章 军区关系   市政府,办公室。   “于靖,将下午的动作挪动一下,今天我要回老宅一趟。”需要处理的文件太多,谭骥炎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太阳穴,过敏造成的低烧还没有退,略感疲惫之下,谭骥炎冷峻的目光审阅着平摊在办公桌前上的可行性报告。   “为了西峡山的开发?”于靖点了点头,一面询问着谭骥炎,一面快速的拿出记事簿查看了一下下午需要谭骥炎处理的政务,将该需要调整的时间都调整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谭骥炎,“需要我打电话通知关处长来一趟吗?”   “不用,你去忙,我自己联系关曜。”谭骥炎拿起电话,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西峡山这边到底有什么猫腻,上面压的这么厉害,是需要回老宅一趟。   “晚上见面?今天晚上估计不行,我要去个宴会。”关曜对着身后两个下属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拿着手机走向一旁,“西峡山的事?行,十点吧,到时候我联系你。”   这边关曜刚挂了电话,身后的两个下属已经拿着刚刚租回来的笔挺的西服给关曜看,“头,你确定我们要穿成这样过去?”   身为刑侦二队的骨干,熊华还真不习惯手里这熨烫的笔挺的高级西装,租一天的费用都***快抵得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了,这要是买一件,熊华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这一年的工资估计就够这一套西装。   而熊华边上的孙盈盈虽然也是女人,可是身为警花的孙盈盈,你让她去打劫匪,抓罪犯可以,可是这一身性感的小礼服,让身材高挑的孙盈盈嘴角同样抽搐了几下,脸色为难的看着关曜。   “头,我不去行吗?你看我这走路都是男人样,这让我穿礼服不是没事找事吗?再说了,我这枪要放哪里啊,我出任务不带枪就跟出门不穿衣服一样,我难受啊。”   “你们今晚混进去之后,尽量去打听一下,看看和柳康认识的明星到底是谁,一年前那案子,这个一直没有露面的柳康恋人是唯一的证人。”关曜和谭骥炎一样大,只不过谭骥炎是谭家老二,而关曜是关家长子,从小两人就在军区认识。   可是关曜对军界对政治都没有兴趣,或许是小时候看《名侦探柯南》这动漫惹的祸,五岁的关曜当初还是个粉嫩可爱的小帅哥,豪言壮语的明志要当一个名侦探,当时,谭家和关家每一次小聚时还都会关曜这话当为乐子,说出来,逗个满堂大笑。   可是当十五岁的关曜还是坚定当名侦探的志向时,关家的人开始不安了,关家的嫡子长孙,关老爷子可是准备让关曜进入军界的,所以小时候关曜和谭骥炎被送去了广州军区拉练了一年,那可是真正的丛林野战军,而关曜突出的表现更是让关老爷子即使坐稳南京军区,那也是睡着了笑醒了。   可是谁知道关曜就是这么倔强,从军校大学毕业之后,却进入了北京刑侦二队,从一名刑警到队长,副处长,最后是处长。   当年关曜虽然一意孤行和关家差一点决裂,关老爷子也生气的丢出话关家没有这个不孝顺的孙子,可是关曜连连破获了不少案子,让关老爷子也认了,要将关曜调回来。   关家势力在南方,南京军区可是七大军区里除了北京军区之外的二把手,不管是江苏、上海或者浙江都行啊,这可都是关家势力范围,可是关曜又倔了,硬是不再继续升职。   他喜欢的只是刑侦,是破案,是抓捕犯人,职位升的高了,那就是每天的开会,听报告,所以关曜就这么赖在了北京,又将关老爷子气的血压都差一点升高了,最后还是拜托谭家多照顾自己这个不孝孙子,关家也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关曜这辈子官当到头了也就是个处长。   ------题外话------   呵呵,多少亲喜欢看动漫啊,尤其是美型的,呜呜,大爱吸血鬼骑士里的玖兰枢。 022章 宴会相遇   虽然是新人,可是因为之前上了《茶余饭后》的节目,又成功签约了C&G服饰,童瞳也算是真正的迈入演艺圈这个星光璀璨的世界了。   而整个蓝海豚,包括演艺圈都知道童瞳这个新人是被沐放护着的,不管是嫉妒的,羡慕,还是不屑的目光也都有,不过面子上大家也都是其乐融融。   今年贺岁大片,由着名导演程翰执手,成功上映,票房直接冲到了三个亿,这还是前期的票房,还没有算国外和香港澳门台湾的票房,所以这个宴会也算是庆功宴,除了演艺圈的明星大腕,导演制片人,也来了不少投资商。   虽然说投资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要花不少钱,至于是赚是赔还不知道,可是如果是名导演执手的电视剧,就算不大赚,也不会赔钱。   所以这个奢华的宴会鱼龙混杂,这也是关曜为什么让两个手下混进来的原因,可惜关曜虽然低调,可是关家长子嫡孙的身份还是有些人知道,自然不能公开路面查案子。   笑的嘴巴都有些僵硬了,童瞳瞄了一眼衣香丽影,人头攒动的局面,直接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向着大厅外的后院溜了过去。   大厅里,熊华端起红酒灌了一口,粗放的动作引来不远处几个女人讥讽的笑声,似乎很是不屑熊华完全没有品味将高级的红酒当开水灌,当然穿了龙袍也不像是太子的熊华也的确没有什么品味,他最爱好的不是洋酒,而是中国的二锅头,够劲。   “头,我没收获,这些女人虚假做作的厉害,我打听了半天屁都没有打听到!”另一边,孙盈盈也惨遭滑铁卢,一晚上有意无意的打听柳康这个官二代的情况,可是打听来打听去,被当成了想要攀高枝的女人不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可是除了口蜜副将的碎嘴八卦,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就是啊,头,这些艺人看起来都是笑的一脸灿烂,可是都人精一样,不是演艺圈里的熟面孔,他们除了忽悠,除了八卦,什么都打听不到。”熊华再次端起一杯红酒,直接的仰头灌了个杯底朝天。   这些看起来都是衣裳靓丽的男男女女,徒有一张美丽的脸,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也是说人话,嘴巴紧的跟蚌壳似地,乌七八糟的事情听了不少,可是重点却一个都没有打听到。   “算了,你们先回来吧,看来这一条路是不通了。”关曜是南方人,虽然在军队多年,如今也是在刑侦队,可是却有一张白皙斯文的脸,清瘦的身体完全没有军人的魁梧健硕,看起来还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江南才子的韵味。   可是如果脱了衣服,就会发现关曜之所以看起来清瘦,是因为他早已经将浑身的肌肉都练到了极致,只余下精华,看起来是精瘦,可是身体的每一处都处于巅峰状态,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什么人?”警觉到察觉到暗中有人,关曜脸色一沉,镜片之后的眼睛里有着锋利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常色,如同只是参加宴会的一个普通客人一般看向走过来的身影,虽然关曜的身份特殊,那也是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今天宴会这两百多号人,估计认识关曜的不会超过三五个。   “你好。”童瞳点头扬起一晚上已经笑的僵硬的脸颊,淡淡的看了一眼从夜色里走出来的关曜。   在刚刚的树林时里,阴影之下的关曜给人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可是当他走出来,站在路灯之下,颀长的身影,烟灰色的大衣,牛仔裤,皮鞋,简单的装束,一张斯文俊美的脸,半点危险的气息都没有,反而给人安逸温和的儒雅。   “你好。”关曜没有想到会有人到别墅的后院来,透过镜片打量了一眼童瞳,天很冷,她穿的并不多,米白色的羊绒皮衣,很是修身的设计,脚上鹿皮黄的长靴到了膝盖上方,脖子上灰色的粗毛线大围脖,罩住了肩膀和脖子,露出一张美丽的脸,看来是参加宴会的艺人。   擦身而过,童瞳继续在后院溜达着,关曜则是向着别墅大门口走了过去,因为来参加宴会的人太多,车子早就停到了别墅外的马路上,关曜径直的走向借来的宝马X6的越野车,一辆车就快两百万。   看到关曜过来,后座上的孙盈盈快速的打开车门,驾驶位上熊华早就将那租来高级西装给糟蹋的不成样了,领带松松垮垮的扯松了,笔挺的西装因为他豪放的动作此刻已经褶皱了,不过倒还真有几分富二代的豪迈。 023章 单独行动   “头,回警局?”在宴会上查一晚上没有收获让孙盈盈这个热爱刑侦,想要铲除一切罪恶的女警有些的失望,说话也少了平日的开朗。。   “你们俩直接将车开回局里。”关曜倒是依旧平静,温和斯文的脸上目光看了一眼车窗外,然后从后座拿过一件黑色的外套换上,无度数的平光眼镜也被拿了下来,然后拿过鸭嘴帽直接戴上,关曜此刻看起来倒有几分守在别墅外想要偷拍的狗仔记者的风范。   “头你这是要单独行动?”熊华明白过来,很想要留下来,可是拿下眼镜之后,关曜那原本看起来柔和的一双眼此刻却带着刀锋一样的锐利,让熊华认命的叹息一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关曜从另一侧的车门悄然的下车隐匿了身影。   宴会到了十点钟,人已经渐渐的散了去,不少有私交的人则是准备挪个地方继续续摊,不时有保镖将停在外面的车子开进了别墅里,等自己主人上车之后,则是发动汽车立刻离开,让等候许久想要偷拍的记者一个个看着飞驰而去的汽车失望的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小瞳,别人都是趁着这样的机会多认识演艺圈的人和导演投资商,你倒好,给我到别墅后花园散步来了。”今晚的沐放显得格外的妖娆。   一身中世纪复古装束,黑色的紧身立领皮衣,佩戴的银饰昭显着沐放的狂野不羁的一面,尤其是配上他媲美女人的阴柔俊脸,尖细的下巴,白皙的肤色,薄唇勾着妖魅的笑,双手环着胸口懒懒的勾着桃花眼调侃着童瞳。   “沐哥,我是新人,还有些不习惯这么热闹。”童瞳动了动笑着僵硬无比的脸颊,从楼上到楼下都是人,虽然都是俊男美女,可是在蓝海豚看多了,如今也是视觉疲劳了,所以就顺应心意的躲到了花园里清净了。   “小瞳,你到底为什么进入演艺圈?”沐放显然不相信童瞳这个胡诌的借口,染笑的桃花眼危险十足的一眯,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敛聚,几乎能将人的给看穿一般。   沐放信步向着童瞳走了过来,看着童瞳下意识的后退,终于忍不住噗哧的一下笑出声来,长臂直接将童瞳的肩膀给揽住,“多少人想要被我给潜规则,就你这天然小阿呆会躲,小瞳,你到底为什么要进演艺圈?”   又听到这个问题,童瞳低着头思考着,以她对这个身体主人的了解,她似乎并不是什么想要名和利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和谭骥炎这样如同上下级一般处了五年之久,可是为什么原本有些自卑甚至怯弱的童瞳会想要进入演艺圈,甚至还在影楼请专业摄影师拍了性感妩媚的三点式泳装放在简历里应聘呢?   看着一脸认真思考,可是却半天也没有思考出结果的童瞳,沐放很没有气质的对着夜空翻了个白眼,保养修长而尊贵的手毫不客气的在童瞳的头上狠狠的揉了一下,果真是个天然小阿呆!   童瞳避让的侧过头躲开头上沐放的爪子,眉头皱了一下,小脸上有些不满,可是对上沐放那妖孽般强大的气场,又咻的一下垮下小脸任由自己被欺凌。 024章 被人跟踪   “这才乖嘛,你看敏茹可是和你一起进入演艺圈的,现在已经是打成一片了,估计你连那几个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夜色之下,沐放的手再次在童瞳的头上揉了几把,然后微微抬起尖细的下巴看大门口的方向,吴敏茹正和几个蓝海豚的艺人一起走向车子,熟稔的模样如同沐放说的一样早就打成一片了。 :。   “沐哥,我也回去了。”等门口那一帮人的人都上了汽车向着同一个方向离开了,童瞳这才低声的开口,瞅了一眼沐放,然后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了。   “演的倒挺像。”沐放曲起手指头毫不客气的敲在童瞳光洁的额头上,看着她吃痛的皱了皱小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情大好的摆摆手放人,“回去吧,开车小心一点。”   看着童瞳离开,沐放保持着妖孽般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震动了一晚上的手机,屏幕上三十多个未接来电,自嘲一笑,沐放没有回电话,而是直接按下关机键将黑了屏幕的手机塞回了口袋里,依旧如同绝色的妖孽向着别墅走了过去,今天宴会的红酒还是不错的。   童瞳开着自己的大众polo回家,发动汽车没有多久,当拐了两个路口向着什刹海方向开过去时,童瞳瞄了一眼后车镜,后面一直跟着过来的黑色汽车跟踪手法并不算高明。   又开了十多分钟,黑色的汽车竟然右拐离开了,这让驾驶位上的童瞳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右面已经混进车流中的汽车,不跟踪了?还是已经知道自己是回家,所以刚刚的跟踪只是确定一下自己是回什刹海方向的怡香园,而不是去其他地方。   将车子停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童瞳看了一眼虽然有些老旧,可是却依旧安全无虞,外来汽车和人员都很难进入的小区,然后转身向着小区门口走了过去。   “童小姐要出去啊。”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刘热情的对着童瞳招呼着,进出公寓的住户大刘早就背熟了,也都认了面容,这样才能保障小区住户的安全。   “嗯。”童瞳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向着小区外不远处的超市走了过去。   冬天北京干冷,气候也显得干燥,容易上火,所以在超市的水果柜台前,童瞳选了一些橙子,虽然美国脐橙看起来更水灵一些,不过那价格也漂亮15块一斤,让童瞳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选了六七个国产橙子,5块一斤便宜多了。   结账时89块钱,童瞳不由的皱着眉头瞅了一眼袋子里,六个橙子,四个香蕉,五个苹果,外加一些零食和饼干,就这么一袋东西都快抵上普通人一天的工资,物价果真高的吓人。   一走出超市,童瞳又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刚走出超市不超过一百米,身边一辆SUV的车门呼啦一声打开,五个男人从车上冲了上来,直接向着童瞳围了过来。   气势凶狠,都是一身的黑色,让身后几个路人刷的一下躲的远远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童瞳这个弱女子。   四周的路人竟然冷漠到这样的程度?童瞳有些茫然收回目光,拎紧了手里有些沉的袋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了几分,这个原本源远流长的古老国度,什么时候竟然冷漠到如此?   童瞳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是有些的古板,或者说封建,可是不敢上前来帮忙,至少能打开电话报警吧,可是四周的路人却都是站的远远的,一副看热闹的翘首以待,童瞳心微微的有些疼,低垂着睫毛遮挡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小姐,该你管的事情你管,不该你管的,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老子不在乎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为首的男人嚣张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   男人阴狠着三角眼,刷的一下,手里的匕首在手指间转动着,森冷的光芒在夜色之下显得诡异冰寒,威胁着童瞳的同时,左手已经高高的举起准备给童瞳一巴掌。 025章 意外一刀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道严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关曜快速的走了过来。 。   几个男人还真没有料到还会有人不怕死的出来帮忙,表情凶残的一狠,向着关曜挥拳打了过去,而其中一个男人当看见鸭嘴帽之下的脸庞时,整个惊吓的一愣,极度恐慌之下,猛的锋利的匕首直接向着一旁失神的童瞳刺了过去、   不要说只有五个人,就算十个人,也不可能打过关曜这个市局的刑侦处长,所以惊慌失措的男人唯一想到的就是拿童瞳当人质。   一旁童瞳还在失神,当察觉不对劲时,身体迅速的一偏,抬手一挡,锋利的匕首狠狠的从手背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手里的袋子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惊动了正打斗的关曜。   该死的!看见童瞳那一手的鲜血,关曜眼神骤然之间锐利宛若猎豹,狠狠两脚踹开了眼前的男人,身影迅速的掠了过去,一把将受伤的童瞳护到了自己身后,一拳直接的击打向拿匕首男人的脸,伴随着惨叫声,男人一手捂住了鼻子,汩汩的鼻血从手指缝隙里渗透出来。   “走!”已经察觉到关曜的身手不凡,几个男人站直了身体,迅速的向着一旁的车子逃窜了进去。   关曜也没有追,回头看向身后的童瞳,脸上有着愧疚之色,他原本只是想要用童瞳当诱饵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连累她受伤了。   “我送你去医院,我是警察,童小姐,你不用怕,这是我的警官证。”看着呆呆低着头甚至连手受伤了都没有吃痛喊叫的童瞳,关曜心头愧疚更深,她只怕被吓坏了。   “不用。”童瞳摇了摇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水果,自己真是猪脑袋,明明知道会有意外发生,竟然还买了苹果,橙子和香蕉掉地上砸了还能吃,不过苹果一砸之后,估计只能丢垃圾桶了。   “你的手需要包扎……”关曜继续开口,突然想起童瞳艺人的身份,也为难的皱起眉头,艺人都非常注重自己的**,今晚的事情如果上了报纸杂志,对她的演艺生涯只怕会有影响。   正烦恼着,手机响了起来,关曜看了一眼号码,忽然想到办法了,快速的退到一旁接了电话,“骥炎,帮我个忙,我这边有个朋友手被匕首给划伤了,她不能去医院,你帮我带给私人医生过来。”   “没问题,地址报给我。”谭骥炎站在谭家大宅的院子里,原本是准备打电话和关曜见一面,不过当听到他报出的什刹海怡然园三号楼312户的地址时,倏地一下,谭霁炎脸色一变,这个地址就是童瞳的公寓。   挂了谭骥炎的电话,关曜再次低声的开口,“童小姐,我送你回家,我已经让私人医生过来了,你放心,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曝光的。”   “谢谢。”童瞳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蹲下身来将地上散落的水果和零食捡起来重新放回袋子里。   “童小姐,我来就行。”错愕之后,关曜快速的蹲下身接替了童瞳的工作,然后将满满一袋子东西拎在了手里,侧目奇怪的看了一眼童瞳,刚刚这样的惊吓之下,她竟然还想着将东西捡起来,该说她太过节俭还是吝啬? 026章 斥责好友   谭家老宅在香山这边,谭骥炎先是打了个电话让西湖园的医生先去童瞳那里,自己也立刻开车离开,却怎么也想不通关曜怎么会和童瞳在一起,而童瞳又怎么会受伤的。   医生十来分钟就过来了,关曜已经帮童瞳止血了,所以医生过来又重新的检查了一遍,关曜站在阳台边接到熊华的电话。   “头,连人带车都给带回局里了,盈盈刚审了一下,他们全说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手机收到了地址和童瞳的一张照片,就立刻过来堵人了,这帮孙子说没有准备动刀子伤人,只是要吓唬吓唬童瞳,让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熊华对着关曜汇报着情况,“头,你说是不是柳家担心从童瞳嘴里知道什么,所以才派人过来的。”   “人你再审一下,如果真的审不出来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关曜今天只想在宴会撒网式试探一下,却没有想到在别墅花园和童瞳碰面了,只怕柳家人误会了,所以关曜跟踪过来也是为了保护童瞳,可是却没有想到连累童瞳受伤了,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向客厅,当看见谭骥炎时彻底的愣了一下,“骥炎,你怎么也过来了?”   谭骥炎抬头目光有些寒的看了一眼关曜,然后又低下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童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木讷,虽然手背上的伤口不需要缝针,可是看着一旁垃圾桶里沾着血迹丢掉的几块纱布,谭骥炎一双黑眸显得更加的幽沉,不可名状的痛席卷到了全身。   童瞳总是安静的,虽然谭骥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刚刚被人用匕首划伤了手背,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沉默的接受,似乎承受伤痛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让谭骥炎心疼的很。   谭骥炎从政之后,愈发显得内敛,喜怒不行于色,可是关曜身为多年的好友,此刻还是从谭骥炎那冰冷的一瞥目光里察觉到了他的责备和不悦,骥炎这是责怪自己将普通人牵扯进来受伤了?   关曜随即否定了这个推断,谭骥炎虽然是北京市副市长,政绩也是非常好,可是他绝对不是烂好人,而且从香山大宅到什刹海这边至少有三十分钟的路程,关曜瞄了一眼墙壁上的闹钟,从刚刚挂电话到现在二十分钟不到,所以骥炎差不多是一路高速飙车过来的。   “手没有结疤之前不能碰水,药一天换一次,纱布和药膏都在这边,这是消炎药,吃两天就可以了。”医生将需要的药放到了茶几上,叮嘱了几句之后,对着关曜和谭骥炎颔首,这才拿着药箱起身离开。   客厅太过于安静。   “我去倒茶。”童瞳向着厨房里走了过去,看着流理台上的水果,果真橙子还好一点,可苹果都被砸烂了,丢掉太浪费,童瞳从橱柜里拿出玻璃壶,准备将苹果烂掉的部分切掉,余下的煮一壶水果茶。   客厅里,谭骥炎看向关曜,一面收拾着茶几上的药箱,一面沉声开口,“今晚上是怎么回事?童瞳怎么被牵扯进来的。”   自己并没有透露过名字,所以骥炎果真认识童瞳!关曜歉然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这才坐了下来,解释的开口。   “晚上我带了两个人去宴会,在花园里意外碰到童瞳了,从一年前在火车站碰到被抢匪扎伤的李国,我就感觉这案子有点诡异,今天我是担心童瞳会被人盯上,所以一路跟过来,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动刀子了。”   “你知道有危险,还放任她将人引出来,关曜,你失职了!”谭骥炎语调冷沉了几分,原本峻冷如同刀斧般凿刻出的五官因为不悦而多了冷傲的威严。   关曜查案子没有关系,可是不该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如果今天关曜没有跟过来,谭骥炎不敢想象童瞳会遭遇什么。 027章 拍宣传照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她的,抱歉,骥炎。”关曜明白这的确是自己失职了,虽然在花园遇到童瞳是个意外,可是自己还是放任童瞳一个人回家,将暗中的打手给引出来,不过,骥炎和童瞳只怕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谭骥炎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语气有些重,刚要道歉,忽然听到厨房里的哗啦啦的水声,不由快速的站起身来,眉头一皱的起身过去,“你做什么?手不能沾水。”   “苹果砸烂了,洗一下将烂的部分切掉煮水果茶。”童瞳抬头看着脸色不悦走过来的谭骥炎,看了看自己刚刚包扎的左手手背,将手里的苹果直接递给了谭骥炎,自己站到一旁当个乖小孩。   烂掉就扔掉,谭骥炎看着手里有些脏的苹果,再看着大理石流理台上上同样沾了灰尘的橙子和香蕉,终究没有开口,而是将水果都放到了水槽里清洗了一遍,“然后呢?”   “将苹果切丁,切半个橙子,冰箱里还有几颗草莓,我拿过来。”有人帮忙,童瞳快速的指点了一下,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三颗草莓放到了砧板上,然后将洗干净的橙子和香蕉放到了果盘里,“我去拿蜜糖和茶包,谭骥炎切小一点,这样水果汁才能出来。”   堂堂北京市副市长,军界谭家最年轻有为的谭骥炎,竟然在厨房里拿着刀子切水果,关曜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坐在沙发上看向开放式厨房里,童瞳正将蜜糖和茶包放到透明的玻璃壶里,而谭骥炎也将切好的苹果橙子和草莓也放了进去。   拿过一旁的暖水壶,谭骥炎将热水倒了进去,刹那玻璃的水壶里水果丁浮满了水壶,红红的草莓,奶白色的苹果,黄色的橙子,看起来煞是好看,热水冲泡之下,片刻淡淡的果香就飘散开来。   “冰箱里还有上次的饺子,你朋友要吃吗?”水果茶的香味之下,童瞳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浅笑,抬头看着谭骥炎询问着。   刚刚他们在客厅里的交谈并没有避讳自己而压低声音,所以童瞳也大致知道了今天的情况,也明白沙发上那个叫关曜的警察和谭骥炎认识。   “嗯,我来煮,你去喝茶。”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谭骥炎知道关曜六点就去了宴会,这会估计也饿了。   茶壶边是三个玻璃小茶杯,还有一个放茶壶的铝合金托盘,里面还有一截蜡烛,谭骥炎看了一眼童瞳,很是怀疑这蜡烛即使点燃了,那微弱的火光还能给茶壶保暖?   “这是情调。”童瞳不满的瞥了一眼谭骥炎,眉梢微微挑起,脸上表情显得俏皮,让谭骥炎扯了一下嘴角笑了起来,端着托盘走向了客厅。   骥炎和童瞳这根本不像是朋友,而像是两口子!关曜看着将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搜了出来点燃了蜡烛,然后将玻璃壶放在了上面,看着壶里漂亮的水果,温和斯文的脸上笑容加深,骥炎竟然也懂得浪漫了。   “我去给你下一碗饺子。”谭骥炎看了一眼关曜,知道他眼中那笑意代表着什么,不过也没有解释,自己对童瞳有一份责任,自己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孩子一样照顾着,关曜是想偏了。   饺子童瞳已经包好了放在冰箱里的,所以谭骥炎煮开水下了之后,十分钟就端了一大碗饺子上来给关曜。   “你不吃?”的确饿了,可是关曜还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这两个主人都不吃,自己一个客人吃东西还真是显得有些诡异。   “里面放了虾仁。”异口同声着,童瞳和谭骥炎同时开口,默契的让关曜再次笑了起来,低头吃了起来,味道还真是不错。   水果茶在热水之下冲泡了十多分钟,果味都散到了水里,透明的玻璃小杯,黄橙色的果茶,喝起来酸酸甜甜的,谭骥炎喝了一杯就放下杯子了,倒是童瞳一面暖着手,一面喝着,满足的模样如同吃到鱼的小猫一般,十分的慵懒而惬意。   !   从宴会那一晚受伤已经过了几天,倒是一直风平浪静,童瞳今天起了个早,去了蓝海豚然后和自己的经纪人钱利一起去了C&G的摄影棚拍这一期春装的宣传画册。   “灯光师将灯光调亮一点,对,从侧面照下来。”   “换幕布,小瞳,笑一下,就这样,好,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那边,化妆师过来补一下妆。”   摄影棚里是一片有序的噪杂声,C&G服饰的专属摄影师快速的按着相机的快门,一面赞叹的看着明明只是新人,可是却表现完美的童瞳,或是巧笑嫣然,或是俏皮可爱,每一个镜头里,童瞳都表现的非常到位,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木讷和小呆。   钱利脸色有些的难堪,他一直以为童瞳根本没有资格夺走属于敏茹的这一次代理,可是当看着灯光之下,表现宛若变了一个人的童瞳,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眼神阴狠的有些扭曲。   她是故意的!故意在自己面前装的一副呆呆的模样,好迷惑自己,然后保存实力展现给其他人!看着摄影棚里的众人对童瞳的赞赏,钱利只感觉自己被当众给打了一巴掌一样,羞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绞缠在一起。   而此刻,摄影棚后的工作室里,梅特尔透过窗户瞄了一眼紧张拍摄的摄影棚,回头一脸献宝的看向满脸大胡子,穿的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大导演程翰,“大胡子,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吧,我的小说网娃娃可是耀眼的让我舍不得将她展示出去了。”   “那是蓝海豚的艺人,和你这个外国佬屁关系都没有。”粗鲁的开口,程翰吸了一口烟,一脸邋遢的模样,不知道的人只以为他是个流浪汉,绝对想不到今年贺岁片的导演正是此人。   ------题外话------   那个话说这文是不是写的有些不清楚明白,很多亲似乎都没看懂里面的关系,囧一个,颜检讨。   小瞳是重生到这个身体上来的,谭骥炎和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五年前曾有过一次关系,当然,还有个小宝宝,当然这一点童瞳到现在都是不知道的。   身体的主人之所以走上演艺圈这一条路就是为了让被送走的小宝宝可以以后在电视上看见自己,可是也因为这样的打算,才让小瞳和谭骥炎重新有了接触。 028章 新戏配角   程翰的眼光很是刁钻,不过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童瞳这个新人非常适合自己下一步电影里的女二号,一个在平和年代,天真活泼的商家小姐,在战火纷乱的年代里,则蜕变成为坚韧不屈的新一代中国女性。。   “签了吧,大胡子,你签了我的小说网娃娃,保管你下一次的票房直冲六个亿。”梅特尔拉着程翰的胳膊用力的摇晃着,明明是一个身材高挑,满头金发的外国人,可是此刻却装嫩的和程翰撒娇着。   “滚,不要恶心老子,过几天让她来试镜,拍电影可不是拍宣传照。”成功被梅特尔给恶心到了,程翰嫌恶的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牛眼瞪着露出笑容的梅特尔,粗声粗气的质问,“你到底是为了童瞳,还是为了借我的电影给你的衣服宣传造势?”   “这两者并没有矛盾啊。”梅特尔那英俊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无比纯真的笑容,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大胡子电影需要的服装就由自己来提供设计,这可比花大笔的广告费和宣传费更划算,而且效果肯定更好。   “奸诈的外国佬!”程翰满脸络腮胡子的脸一阵抖动的抽搐,自己真***交友不善,当年在法国拍片的时候,怎么就以为这个看起来纯情的外国小男生正好适合电影里的配角,早知道遇到这么个损友,程翰宁愿砍了那段戏,也好过如今被梅特尔这个外国佬来压榨。   “好,为了感谢大胡子,今天中午我请你吃烤鸭。 ”梅特尔笑的眼睛都没有缝了,一想到地道的北京烤鸭,只感觉口水都快要溜出来了。   “你给老子滚回法国去,老子已经陪你吃了三天的烤鸭,你***想变成鸭子,老子不奉陪!”粗暴的骂声直接要掀翻屋顶,程翰眉头皱的死紧,见鬼般的瞪着梅特尔这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外国佬。   刚准备离开摄影棚去外面透透气的钱利听着屋子里那过大的讨论声,原本就难堪的脸色此刻是更加的阴霾,虽然演艺圈里的人都知道程翰这个导演的脾气很火爆,在片场骂起人来更是半点不留情,可是这几年来,程翰执手的影片都是大卖特卖,而出演的艺人更是一炮走红。   钱利回头看向聚光灯之下的童瞳,这个完全没有敏茹出色的新人,如果不是她,今天这一切的成就都会是敏茹的,钱利甚至期待着有一天吴敏茹走向演艺圈的巅峰,成为真正的女王巨星,可是这一切都被童瞳给毁了,她夺走了属于敏茹的名利和荣耀!   结束了早上的拍摄,梅特尔成功的将大胡子和童瞳一车子给装去了君悦大酒店,继续吃他的北京烤鸭,而钱利这个经纪人则被梅特尔给丢下了,毕竟外国人没有中国的含蓄,在梅特尔眼中,童瞳才是自己的朋友,钱利只是这一次合作公司的员工。   抱怨归抱怨,不过梅特尔吃的津津有味,程翰倒也吃的欢畅,当然,今天他是没有吃烤鸭了,点了几碟子小炒,一旁童瞳竟然发挥着和梅特尔一样的特质埋头努力的啃着烤鸭,半点艺人的优雅和斯文都不见。   程翰虽然脾气火爆,可是一双眼倒毒的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身为艺人,她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可是除了见面时一声你好和例行公事的微笑之外,竟然没有一点的阿谀奉承,是真的没有,在演艺圈多年,程翰自然分辨得出真正的冷淡,还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其实程翰弄错一点了,童瞳是真的不认识他是谁,只当是梅特尔的朋友,而因为手背之上前两天被匕首给划了一刀,不能沾水之下也不能做饭,所以童瞳这几天吃的清淡,此刻则是吃的头也不抬。   靠!梅特尔这个外国佬是饿死鬼投胎也就算了,怎么连童瞳这个艺人也饿死鬼一样,两个人甚至还不动声色的抢食!果真是物以类聚!程翰嘴角抽搐了一下,幸好是包厢,否则和这两个人在一起吃饭还真是***丢脸。   “小瞳,不是说小说网人含蓄吗?”盘子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翅膀,梅特尔笑眯眯的开口,可是那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最后的食物。   “我还听说法国男人绅士呢。”童瞳抬起目光嗤了一声,怎么不见他绅士风度的让自己?抢吃的还分什么小说网人和西方人,谁动作快抢到就是谁的。   程翰拿着筷子的手抖动了几下,看着盘子里最后的一个翅膀,而两双筷子都夹在上面,大有两虎相争的势头。   等午餐终于结束,这边刚走出酒店,忽然,门外一众记者呼啦一下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手里高举着话筒,镁光灯不停的闪烁着,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的记者蜂拥的挤了过来。   “程导演,你和童瞳是旧识还是才认识?”   “是啊,程导演,是不是准备让童瞳参加新电影的拍摄?她会担任什么角色呢?”   “童瞳,你身为新人,有信心加入程导演执手的电影,会不会有压力?”   拥挤着,记者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砸了过来,一个个的努力向前挤着,想要尽可能多的拍摄到需要的画面,大导演程翰,演艺圈的新人童瞳,虽然只是单纯的吃一个饭,可是在记者眼里却如同看到了奸情,看到了潜规则,所以兴奋的提问着,问题也有一开始的中规中矩,越来越露骨。   “无可奉告,挤什么挤,让开!”程翰粗着嗓音训斥着,一手护着童瞳,一手推开眼前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记者,努力的想要挤出一条路来,真是***够了,到底是谁泄露给记者自己会在这里吃饭?童瞳?趁机炒作出名?   可是人太多之下,不知道谁的摄像机狠狠的撞到了程翰的额头,刹那,这个原本就脾气不好的导演,脸色阴沉的骇人,一脸的大胡子抖动着,目露凶光。   而越是混乱记者越是兴奋,更是将镜头都对准了要发飙的程翰,而童瞳则是趁机快速的在人群里钻着,准备突围。   忽然,两个保镖快速的推开两边的记者,童瞳立刻顾不得刚刚一顿饭的友谊,在程翰要杀人的目光里,在梅特尔羡慕的视线之下,快速的随着两个前来救援的保镖挤了出来。 029章 客人上门   “童小姐,请上车,我是程翰的大哥,程天南。 。”后座的车门打开着,真皮后座上,完全不同于程翰的邋遢形象,程天南身材健硕,五官端正,西装笔挺。   “谢谢。”被记者给挤怕了,童瞳快速的坐上车了,汽车扬长而去,将后面的记者远远的丢开来了,毕竟比起童瞳这个新人,程翰这个刚刚贺岁片拿到第一名的大导演更有可拍性。   程天南将童瞳送到了蓝海豚之后就离开了,而刚下车,童瞳就打了个电话给钱利说自己回公寓,电话里钱利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冷淡,什么都没有说的放童瞳离开。   程翰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了童瞳即将开拍电视剧的剧本,准备让她试镜剧本里的女二号,《岁月静好》这部电影是抗战爆发时期的影片。   女二号——苏玥是徽州商人苏家的小女儿,天真浪漫,而女一号是于娜饰演的苏静,未婚夫男一号的扮演者是当红的男艺人宋天昊。   【剧本梗概】   女二号苏玥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牙尖嘴利,古灵精怪,总是担心自己温柔贤淑的大姐被未来姐夫给欺负了,处处和他斗嘴,处处捣乱,破坏两人之间的约会。   小说网冉是名门望族的长孙,学识丰富,优雅俊逸,这个君子端方的男人很喜欢和自己斗嘴的小姑娘,一来二去,有一天,小说网冉忽然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并不是温柔典雅的大姐苏静,而是这个无忧无虑,开朗活波的小姑娘苏玥。   可是就在小说网冉准备和整个家族抗争,要放弃和苏静的婚约而娶苏玥时,造化弄人,战事爆发,整个国家陷入战火之中。   小说网冉身为小说网家的嫡孙长子,也是苏家的半个依靠,毕竟苏家只有两个女儿,儿女私情被放下,小说网冉几番周转,终于安排好了船只,将两家人从上海上船去香港避难。   可是就在上船的前一刻,这个在两家人眼中总是长不大的活泼小女孩苏玥,却毅然的下了船,随着游行的大学生们离开,她要参加抗战。   船开动了,站在甲板上,小说网冉感觉自己的灵魂空缺了一角,双手用力的抓紧了栏杆,他不能陪着她一下去,因为他的身后是两家的老弱妇孺,他亦不能阻止她离开,因为她有着一颗拳拳爱国心,所以小说网冉只能看着苏玥离开。   在香港安顿好了之后,小说网冉利用小说网家和苏家的钱财,开始为国内运送药品,一次一次,通过接头联络的人打探苏玥的消息,可是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在那战火纷乱的年代,人命轻如鸿毛,多少人将热血洒在疆场上,甚至没有墓碑,草草的用黄土掩埋,一次一次的失望之下,小说网冉终于抵不住思念,随着押运药品的船去了上海,可惜还没有找到苏玥,却连船带人被日寇给关押了。   在那地狱般的监牢里,小说网冉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是当睁开眼,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他的小女孩一头利落的短发,唯一不变的还是那样璀璨的笑容。   小说网冉被救出之后回到香港,还是如同当年一样,他在船上,她在岸边,可是此刻,陪在她身边有她的战友,那个高大而英俊的男人比自己更适合站在她身边。   从内战到抗日战争,八年,小说网冉终于和苏静结婚了,国内安定之后,小说网家和苏家已经在香港扎根了,不愿意再回大陆,苏家打探小女儿的下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玥竟然背上叛徒的罪名已经死去多年。   原来就在小说网冉被日寇抓住的那一次,苏玥只身去了日军的军营,用自己掌握的秘密换取小说网冉的安全离开,而那跟在苏玥身边的高大英俊的男人正是伪装的日寇。   送走小说网冉的船离开之后,苏玥没有向日军透露一个字,慷慨就义,可是却还是背负上了叛徒的罪名,在抗战胜利之后,她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死不安宁,是那个曾经天真活泼的小女孩最后的结局。   童瞳坐在沙发上,放开剧本慢慢的看了起来,原本看起来总有些呆的小脸上目光专注而认真,不时思考着剧本里自己需要试镜的女二号苏玥的心理,当听到门铃声音时,童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了一下午的剧本,窗户外已经是夕阳西下。   “童小姐。”关曜手里提着一些水果,他穿的依旧是便装,斯文儒雅的面容,脸上还戴了眼镜遮挡住那一双利眼,温和的开口,“上一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连累你受伤了。”   “不用客气。”童瞳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关曜,直到关曜都感觉自己腿快站麻了,童瞳这才想起客人上门,应该先让人进来坐坐的,而不是思考关曜到底为什么上门、   接过水果侧身让关曜进来,童瞳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这是美国脐橙?”   “嗯,上次看你买了不少水果,所以今天就随便买了一点。”关曜点了点头,刚迈开步子走进客厅,却听见背后童瞳小声嘀咕,“15块一斤,一个可以买三个国产橙子。”   脚步顿了一下,关曜笑了起来,没有想到童瞳这样的年轻的女孩竟然还有这么强烈的爱国心,莫名的似乎感觉和童瞳拉近了距离,“那我下次记得买国产的。”   “那倒不用,听说美国加州的脐橙很甜。”童瞳接了一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准备切两个橙子放在果盘里端出来。   “你上一次买的是国产的橙子?”关曜身为刑侦警察,观察力自然是一流的,所以今天的水果除了橙子之外,还有两盒子草莓,还买了一些苹果,不过也是进口的苹果,十多块钱一斤。   童瞳抬起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关曜,然后肯定的开口,一脸的坦然,“都是吃,国产的便宜多了,不过你上门送水果肯定要买贵的,这是礼节。”   敢情自己就是一个被人宰的冤大头!关曜这才算是明白过来童瞳的逻辑,这年头,怎么还有她这样的女孩,关曜失笑着摇头,看着果盘里切好的橙子,玩笑道:“那我可要多吃一点,也没有人给我送美国脐橙。”   所以当谭骥炎过来时,客厅沙发上就剩下一个空果盘,垃圾桶里不少橙子皮,淡淡的果香飘散在空气里,而总是温和斯文的关曜正擦着手微笑着,而童瞳则是不满的坐在一旁,吃着最后一块橙子,现在的男人都习惯和女人抢食吗? 030章 凶案线索   “我们去书房谈。 ”对于关曜再次上门,谭骥炎脸色不太好,推掉了一个市局的会议直接过来的。   “不用,小瞳也听一下。”关曜没有避开童瞳,从一旁的公事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递给了一旁的谭骥炎,正色的开口,“今天程天南和小瞳见面了。”   听到程天南的名字,谭骥炎峻沉的脸上线条紧绷了几分,手指交叉的放在膝盖上,西峡山上面有一个西峡山庄,从住宿、饮食到旅游结合一体的高端休闲山庄,可是谭骥炎明白那里不过是和前不久才被查封的天上人间一样的性质。   “骥炎,我很抱歉,不过如今只有将这个案子查清楚了,小瞳才能真的安全。”关曜歉然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童瞳,将她扯进来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之前应该是柳家派了几个混混去围堵小瞳,三天不到的时间,今天程天南又故意和小瞳碰面,这一切的线索还不明了,可是关曜却明白不管是柳家还是程天南只怕都误会了小瞳,所以要让小瞳真正安全,只有将案子查清楚。   “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谭骥炎终于发话,深邃的凤眸看向关曜,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敬畏的威严。   “一个月前,我们在火车西站布控,准备抓一个潜逃多年的杀人犯,而这个男人叫李国,当时他从河南老家来北京,刚下车站没多远就被人给打劫时被刺了一刀,要抓的杀人犯也刚过来,当时,我下令所有的警察都不准动,直到封锁了杀人犯所有可能逃跑的线路之后,这才下令抓人救人,幸好李国那一刀没有在要害上,否则我就真的害死一个无辜的人了。 ”   关曜将李国的照片放在茶几上,然后是当时中刀在医院拍的照片,因为在火车站,抢劫的人混入人群里里,迄今没有抓到,“李国也是老实巴交的人,他也没有投诉我们,只求我们给她找失踪了一年的女儿李兰兰,来北京打工好几年,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回去,最后一次联系李兰兰告诉父亲李国她在西峡山庄找了个好工作,然后就失去联系了。”   “李国在火车站被抢劫,遇见你们绝对不是巧合。”谭骥炎一针见血的开口,冰冷无波的视线停留在照片上身材瘦小、肤色黝黑的李国身上,只怕是有心人故意设的这个圈套,让关曜来查。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李兰兰的确失踪了,我让人了所有的火车站,汽车站,甚至飞机场,李兰兰根本没有离开北京,这个失踪只怕人已经死了,西峡山庄是最大的可疑点。”关曜也是敏锐的人,自然也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   可是李国和李兰兰这对父女没有问题,李兰兰也的确失踪了,所以不管背后有什么黑手在操控,关曜还是将这个失踪,有可能已经被杀的李兰兰当成了调查目标。   “和柳渊海父子怎么扯上关系的。”谭骥炎翻阅了一下卷宗,案子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或许有可能是程天南或者柳家的对手故意设下的圈套,利用关曜来查西峡山,查可能已经死的李兰兰,然后将程天南或者柳家拉下台。   “我让人拿着李兰兰的照片在西峡山那边海量的询问,有个清洁工记得当时酷似李兰兰的一个女孩到山下来过,不过随后被一辆车给接上上山了,那辆车正是柳康的悍马,车牌号更是好五个8,清洁工一眼扫过就记下了。”   可是这也是目前所有的线索,调查到这里,关曜知道李兰兰的死亡和柳康这个官二代,和西峡山庄程天南肯定有关系,至于是怎么样的关系,什么关系,还查不到。   吃了不少橙子,童瞳感觉胃有点凉,顺手拿过茶几上的杯子,也没有察觉到是谭骥炎刚刚喝过的,一面暖着手,一面低头喝了几口热茶,胃终于舒服了,而童瞳的目光则盯着茶几上李国被刺杀时拍下的伤口照片。   谭骥炎看了一眼童瞳那一副迷蒙着表情、懒洋洋的模样,原本冷沉黯黑的眼底闪过笑,可是再定睛看时,谭骥炎却又是那样内敛的沉默。   “小瞳,这照片有什么不对吗?”关曜没有注意到谭骥炎刚刚的表情,而是感觉童瞳盯着照片的时间过久了,随意的一问。   “刺伤李国的匕首和昨天伤我的是同一把。”童瞳慢慢的开口,心里有些犹豫的,可是这毕竟事关人命,而且如今又将自己扯进来了。   “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关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芒,正色的打量着童瞳,虽然之前关曜也感觉从火车站意外遇到被刺的李国开始,自己就被扯入了圈套里,可是却没有实际的证据。   “卷宗上:长约9厘米,宽2。6厘米左右,厚2毫米,上面写着凶器可能是瑞士军刀里的猎人型号。”童瞳放下茶杯,指着口供上对李国被刺凶器的描述,“这类瑞士军刀一般是喜欢野外宿营的人用的,之前那划伤我手背的也是瑞士军刀里的猎人型号。”   虽然瑞士军刀很多类型,随便一个人去超市,到刀具店,去网上也都能买到,可是都牵扯到西峡山的案子,同一型号的凶器不可能只是巧合,所以之前刺伤李国的人和围堵童瞳的是同一批人,他们甚至还使用了同一把凶器。   关曜眼神一亮,快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熊华的电话,“是我,立刻过去将上次抓到的那几个人再带回局里来,记住,搜出那把划伤童瞳的瑞士军刀,让鉴证科比对一下伤口,和当初李国被刺的是不是同一把凶器。” 031章 半夜聚会   童瞳喝完杯子里的茶水,一抬头就对上谭骥炎和关曜同时看过来的复杂眼光,鼻子皱了皱,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沙发后靠了过去,拉开和眼前两个危险男人的距离,结巴的解释。   “那因为之前在公司道具师刚好拿了不少瑞士军刀,我认识那天晚上划伤我手背的军刀,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你要回局里了吧,我送你出门。”谭骥炎看了一眼无辜至极的童瞳,幽沉的目光不容拒绝的看向关曜,率先站起身来,这个案子,不管如何,自己都不会让童瞳再牵扯进来。   “嗯,我要亲自去审一下。”心知肚明谭骥炎下了逐客令,关曜快速的将茶几上的卷宗和照片收了起来,放进公事包里跟着站起身来,“小瞳,我先走了。”   因为是顶楼,所以这一层只有这一户,所以谭骥炎倒不担心此刻在门口和关曜说话被第三人听见。   “要吗?”关曜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拿出烟,递了一根给谭骥炎,自己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喷吐出来,关曜这才开口,带着一丝的疲惫。   “李兰兰失踪快一年了,就算我知道是柳康杀了李兰兰,可是一年了,有什么线索也都被柳家给毁了,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当初暗访时,柳康的一个狐朋狗友说漏嘴了,当初柳康还带着一个旧情人去了西峡山,而且这个情人还是演艺圈的,可是太过于保密,没有人知道柳康这个旧情人是谁,她应该知晓李兰兰失踪被杀的情况,是我们唯一的证人,而且目前情况看,我只和小瞳接触了一下,柳家和程天南都有所行动,他们应该也是担心这个旧情人被找到。 ”   谭骥炎手指夹着点燃的烟,并没有吸,只是静静的看着指间的白烟升起,“不行,你用其他方法去查柳康这个旧情人,不准牵扯到小瞳。”   “我明白了。”关曜也没有勉强,毕竟牵扯到童瞳不仅仅是危险不危险的事情,如果因此让柳家人查到骥炎这里,只怕会多出许多后续的麻烦。   目送着关曜进了电梯离开,谭骥炎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扔进了走廊边的垃圾桶里,这才打开门走进了公寓,客厅里开着灯,暖黄色的灯光之下,童瞳沐浴其中,怀里抱着抱枕,手里拿着剧本正低着头看。   “要留下来吃晚饭吗?”童瞳抬起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谭骥炎,他之所以突然来,是因为知道关曜过来了吧?隐隐的,童瞳心中雀跃的冒出泡泡,即使是因为关曜,可是他过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吧。   “不了,市里的会议只是暂时挪后了。”谭骥炎沉声的拒绝了童瞳的邀约,市里的事情太多,之前虽然回去和爷爷打了招呼,不过好几个会议,都有柳家的人暗中阻扰,提反对意见,谭骥炎明白西峡山的事情必定触到了柳家的痛脚。   失望瞬间笼罩在水润的双眸里,童瞳低下头掩饰似的看向手里的剧本,酸涩的疼痛针扎一般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声音也比往常低落了许多,“哦,那你回去忙吧,我继续看剧本。”   谭骥炎有这么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是视线里,童瞳只是平静而专注的翻看着手里的剧本,她是真的喜欢演戏吧,否则不会这么认真,谭骥炎没有再多言,沉稳的脚步声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开门声,关门声响起,公寓里突然死一般的安静下来,之前还是那样热闹的景象,这一会却清净冰冷的让人感觉到连呼吸都困难。   抬起头,童瞳静静的盯着关闭上的大门,许久许久的看着,那种难受的疼痛并不强烈,只是一点一点的浸透到了全身。   童瞳看着手里的剧本,这一出戏正是自己要试镜的女二号站在码头目送着自己所爱的家人离开,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虽然有着报效祖国的念头,可是她还没有强大勇敢到在上船那一刻离开,她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坚强。   她之所以没有选择一起走,是因为无法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和姐姐在一起那么幸福的生活,她想要祝福他们,可是她的心却在泣血,所以苏玥选择在最后一刻跑下船随着游行的大学生离开。   三天后,夜晚,公寓。   试镜镜头是在三日后才开拍,沐放让童瞳这三天在家多看看剧本,揣摩人物思想和心里,当童瞳接到钱利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聚会?这个时候?”童瞳放下手里的剧本,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闹钟,哪有十点多才让人去参加聚会的。   怡然园闹中取静,可是这公寓在深夜里却显得如此的空,即使开足了暖气,可是坐在沙发上的童瞳却感觉到一阵清冷,太过于安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童瞳,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吗?还是说你拿到了程导演新片的试镜,所以以为了不起了,不需要我这个经纪人了。”电话另一头,钱利火大的咆哮着,会所走廊门口幽暗的角落里,一张脸因为急切,因为不安,再加上对童瞳的不满从而扭曲着。   “童瞳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带的人,今天这聚会里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能过来对你以后的演艺事业百利而无一害!”钱利声音已经有些尖锐,可惜在走廊门口四个彪形大汉如同山一般挡在门口,让钱利明白硬闯根本就是在鸡蛋碰石头。   钱利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艺人,身为经纪人三年了,钱利明白走廊包厢里的男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可是敏茹在里面,看着一瓶一瓶的酒端进包厢里,钱利担心着吴敏茹,可是除了女人,而且是漂亮的女人,其他人根本不准靠近包厢,这是包厢里男人柳家独子柳康定下的规矩。   柳康——北京市政协秘书长柳渊海的独子,在北京横行霸道,而有了柳渊海这个政协秘书长的庇护,多少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032章 京都会所   或许公寓里真的太安静了,在钱利报出了地址之后,童瞳开车赶了过去,马路上车流比白天稀少了一些,两边的路灯发出明亮的光芒,茫然里,给人一种陷入都市夹缝里的感觉。。   京都会所。   焦急不安的在会所大门口徘徊着,当看见童瞳的汽车开过来时,钱利快速的冲了过去,神色慌乱,不见了以往的冷静,毕竟在包厢里待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越是危险。   “你怎么这么慢?敏茹都在里面一个多小时了。”快速的抓住童瞳的手臂,钱利几乎是将人给拖出驾驶位,“你进去包厢里,让敏茹出来就说公司有急事。”   童瞳看了一眼神色慌忙的钱利,将车钥匙丢给了一旁的泊车小弟,被钱利拉扯的走进了会所电梯里。   明明只是简短的几秒钟,可是钱利却如同是热锅上煎熬的蚂蚁,整个人焦躁不安着,不停的抬手擦着脸上根本没有汗珠。   “童瞳,你进去一定要将敏茹带出来,你知道吗?”钱利再次抓着童瞳的手腕,因为担心甚至忘记了控制力度,唯一想到的只是将吴敏茹安全的带出包厢。   手腕有些痛,童瞳低头看着钱利那青筋凸起的双手,虽然知道钱利是准备将自己推入火坑,然后将吴敏茹给换出来,可是当看着钱利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此刻如同孩子一样惶恐不安,只想着要将吴敏茹救出来,童瞳忽然释怀了,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将人带出来的。”轻柔的嗓音一如既往般的没有什么音调起伏,可是钱利看着童瞳那清幽如水的眼眸时,却被她眼眸深处的坚定之色所感染。   倏地一下,钱利忽然感觉自己很卑鄙,明明知道柳康的名声有多么的糟糕,明明知道自己是将童瞳推进去,好让吴敏茹脱身,可是看着童瞳那有些呆,却坚定柔和的脸色,钱利只感觉自己太过于卑鄙无耻。   可是为了敏茹,钱利没有办法,再说演艺圈就是这样黑暗,等童瞳进去了,敏茹出来之后,自己会打电话给沐哥,让他来将童瞳带出来。   守在走廊入口的保镖看了一眼童瞳,审视了一下,立刻侧过身放行,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可是那眼中却闪过不屑和鄙夷。   这些女人凭借着一张脸和好身材,都愿意出卖身体,就为了讨好柳大少,伺候的柳大少舒服了,钱是小事,关键是柳家有权,不管什么事,到时候一个电话,柳大少势必会给伺候过自己的女人给摆平。   大理石的地面被擦的蹭亮,走廊顶上的奢华水晶灯调的有些暗,两边的墙壁是欧式风格的油彩画,可是不给人一种缤纷绚丽的美感,反而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门口的侍应生看到童瞳过来,立刻恭敬的鞠躬,一手推开两扇的梨花木门,没有了门的隔音,包厢里的噪杂声立刻传了出来。男人女人的调笑声,麦克风里飙出来的歌声,碰杯声,划拳声,声色犬马,酒色混杂莫过如此。   “大少,又有女人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了。”真皮沙发上,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没骨头一般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真钻入身边女人的衣服里,色情无比的揉捏着,明明该是年轻的嗓音,可是听起来却带着流里流气的猥琐。   “开灯,开灯,让我们给大少看看是什么货色?够不够资本伺候大少。”随着童瞳进来,包厢里的另一个男人附和的大笑着,一个人拍了拍身边女人的挺翘的屁股,将人从自己的胯下拉了起来,也不在乎裤子下的挺立,“去,把灯打开。”   啪的一声,原本光亮昏暗的包厢瞬间明亮起来,宽大的沙发上是**不堪的一幕,黄头发的年轻男人怀里抱着衣裳已经半裸的丰满女孩,手正在她胸口游移着。   沙发另一边,分开双腿坐的男人就是刚刚说话的男人,也很年轻,有些黑,此刻裤子拉链正打开着,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命根子就这么一柱擎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而一旁的单个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是柳康,有些胖,肤色倒是很白,而小鸟依人般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正是吴敏茹,随着灯光明亮看见童瞳时,猛然一惊,脸色狰狞的苍白着,有些难堪,有些愤怒,然后是诡异阴寒的笑意。   “柳大哥,我的小姐妹不错吧,这可是未来的女王巨星,刚签约了C&G服饰,又被程翰大导演看中要试镜呢。”吴敏茹甜美的笑着,清脆可人的嗓音似乎真的是遇到自己的好姐妹一样。   “小瞳,这是柳大哥,以后我们要在演艺圈发展,柳大哥可会帮我们不少忙,是不是,柳大哥?”撒娇着笑着,嘟着粉嫩的唇,吴敏茹一副不谙世事的乖女孩模样,一手亲密的挽住童瞳的手臂。   “呦,原来是日后的女王巨星那,就这模样,也没有什么特殊吗?难道说是床上功夫特别好,被程大导演给潜规则了,才换来试镜的机会。”开灯的女人讥讽的回了一句,   女人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只包到臀部的小皮裙随着走动展示着丰满挺翘的臀部,水蛇般的细腰,妖娆妩媚的脸,波浪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嘴角有些红肿,唇膏早已经糊开了。   女人不屑外加嫉恨的瞄了一眼童瞳,走向沙发上的男人,依旧如同一开始一样,跪下身来,直接的低下头继续刚刚的动作,根本不在意包厢灯光明亮,更不在意多了一个童瞳。 033章 糜烂一幕   “钱哥在门口等我们,公司找我们过去有急事。 ”童瞳看着笑的无比天真的吴敏茹,虽然进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样的画面,可是真的看到这样糜烂淫luan一幕,童瞳还是皱了一下眉头,拉着吴敏茹准备离开。   “柳大哥,公司找我,我先过去了。”吴敏茹笑着看了一眼童瞳,尽可能将柳康几人的目光引到童瞳身上,吴敏茹不是傻子,相反在天真纯朴的外表外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柳康不能得罪,否则不用在演艺圈里混了,可是吴敏茹也不像真的被柳康这个官二代给糟蹋了,今晚上,吴敏茹正扮演着不谙世事,纯真无暇的小女孩,想要避开一劫,却没有想到童瞳送上门来了,吴敏茹心头笑开了花,这些官二代,纨绔子弟,什么女人没有玩过,只怕他们真正不能忍受的童瞳的无视。   “走?大少发话了吗?”黄头发男人表情突然狰狞的一狠,手里的酒杯咻的一声向着童瞳和吴敏茹砸了过来,可是因为距离稍微有些远,砸偏了之下,酒杯啪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红色醇香的葡萄酒顺着米黄色的壁纸流了下来。   “啊!”吴敏茹故意惊吓的叫了一声,整个人躲到了童瞳身后,红了眼眶,似乎并不明白刚刚还玩的好好的男人为什么突然发怒。   “敏茹,既然公司找你,就先回去吧。”柳康满是肥肉的身体还是坐在沙发上动都没有动,对着害怕的吴敏茹挥挥手,转而将目光看向童瞳。   没有丝毫的犹豫,吴敏茹点了点头,“谢谢柳大哥,那我先回去公司了,小瞳,你不要害怕,柳大哥他们都是好人。”   包厢的门开了又被关上,黄头发男人推开怀抱里任由自己揉捏的女人,显得清瘦的身体向着门边的童瞳走了过来,蹭亮的皮鞋点了点墙壁上流淌下来的红酒渍,阴狠暴戾一笑,“把这些酒舔干净了,你就可以离开了,对吧,大少。”   “***,老四,你爹真是白给了你一张斯文的脸,见到女人你就想要**。”沙发上正被妩媚女人伺候舒服的男人语调有些急促的开口,受不了的看了一眼总喜欢暴力和调教驯服的黄头发老四。   “好了,老四,不要吓到小瞳。”柳康拜拜手,终于站起身来,满身的横肉,一张脸上眼睛更是因为胖只露出一条细缝,泛着肥油的脸在灯光之下有着油腻腻的光泽。   柳康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后露出笑容,如果说老四只是给人一种暴戾和血腥,那么柳康这个胖子却笑的阴邪而森冷,让人不由的寒毛直竖,关曜想要通过童瞳调查自己吗?哼,自不量力!   “明子,你带她们出去。”柳康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开口,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童瞳身上,“去楼上我的房间去。”   “走了,美人们。”沙发上的男人最终发泄出来了,身心愉快之下势拉起地上伺候自己的女人,和一旁被老四丢下的女人,三人一起向着门外走了过去,包厢隔音效果非常好,门一关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大少,里面那女人应该已经调教好了。”黄头发的老四阴狠的一笑,三角眼显得阴沉无比,得意的看了一眼童瞳,“过来!”   包厢很大,沙发对面的大屏幕被老四给关了,他径自向着一旁的门走了过去,打开门,里面是一间休息室,而此刻,细碎的呻yin声尖锐的传了出来。   难受着异常之下,被喂了药的周青青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一丝不挂的被手铐拷在了床上,此刻正摆动着身体无比难受的扭着。   老四走了进去,一手捏起周青青的下巴,冷冷一笑,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条软鞭子,然后用力的向着周青青的臀部抽了下去。   “啊!”趴在大床上,手脚都被拷了起来,周青青吃痛的叫了起来,白花花的身体扭的更加厉害。   “看到没有,这可是演艺圈的女明星,还不是随便我们怎么玩弄,像一条狗一样,随便我们处置。”柳康不高,估计也只有一米七,此刻站到了童瞳身边,声音压的有些低,阴测测的,目光有些兴奋的看着床上被老四狠狠抽打的周青青。   这就是关曜要接近调查的柳康,童瞳皱着眉头看着床上,老四已经脱了衣服,很瘦的身体,看起来有些不健康,而被抽打的周青青在药性操控之下,只是放荡的喊叫着,完全没有了第一次在电视台《茶余饭后》节目时看到的骄傲和美丽。   柳康呼吸重了几分,让童瞳不由奇怪的瞄了一下,整个人浑然一怔,刚刚在包厢里时,已经够淫=乱不堪的,可是柳康却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此刻,童瞳一开始以为柳康也喜欢这样的暴力,可是当余光扫过,却赫然发现柳康的目光不是停留在床上的周青青身上,而是正压在周青青身上,残忍施暴的老四身上。   “你在看什么?”柳康声音骤然之间提高,整个人倏地一下变了,肥厚的手猛的将童瞳推到了门框上,用力的压住她的肩膀,满是横肉的脸表情诡异的狂狞起来,恶狠狠着声音,浑身紧绷的颤抖着,眼露凶残的杀意,“说,你在看什么?” 034章 英雄救美   “你们这是犯法。”童瞳语调平静的开口,抬手指了指床上的周青青,不是她不救人,只是周青青已经下足了药,更何况自己救的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柳康猛然一怔的愣住,床上的老四忽然哈哈狂笑起来,满脸的得意和嚣张,一手抓住周青青的头发,将她的脸强硬的掰过来面对着童瞳,“哪个山区来的蠢女人,我们会做犯法的事情吗?这可是这女人自愿的,否则程翰下一部电影,周青青怎么可能上?”   为了一部戏将自己给卖了,对有些人而言,这是践踏人的尊严和人格,可是对于有的人而言,根本和吃餐饭,喝杯酒一样随意,跟哪个男人不是跟,重要的是自己的钱和权。   “果真是新人。”柳康满眼的暴戾之色消散了去,讥讽的收回肥猪手,冷笑着开口,“演艺圈里这些女人,在大众面前是宠儿,是偶像,在我们面前不过是一条母狗而已,要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们会遭报应的。”童瞳神色依旧平静,在卧房里淫秽的声音里,她的声音清澈宛若天籁,这些人,终究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谁知道呢。”柳康再次狂声大笑着,满脸的肥肉抖动着,自己或许早就遭了报应了!   包厢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伴随着几个保镖的阻拦,沐放还是潇洒自若的走了进来,视线扫了一圈,当看到童瞳衣裳完整的站在门口,邪魅的桃花眼多了一抹安心。   “柳大少,已经十一点了,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等着小瞳回去开会呢。”沐放邪魅轻笑着,薄唇噙着笑,俊美斐凡的身影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过干净的酒杯,倒了一杯酒,然后仰头咕噜咕噜的喝个精光,妖魅一笑,“柳大少,这杯酒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沐总监倒是很疼爱自己的艺人。”柳康冷笑着开口,看着沐放刚刚喝酒的豪迈姿势,这样的动作,别人做起来或许会显得粗鲁,可是沐放这个天生的宠儿,英俊而邪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十足的优雅和贵气。沐放刚刚喝酒的动作让柳康眼神微微的一沉,目光停留在沐放那一张媲美女人的绝色脸上,视线从他的桃花眼扫过挺立的鼻子,在酒渍之下泛着水润的薄唇,然后是那微微凸起的喉结。   “小瞳还是个新人,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柳大少多包涵。”沐放依旧陪着笑脸,向着童瞳走了过来,此刻卧房里已经安静下来,所以沐放倒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是走近时,当看见大床上那**的一幕,倏地一下,染笑的俊脸一沉。   “柳大少,小瞳是蓝海豚的艺人,柳大少那些药最好不要乱用!”脸色冰冷下来,沐放虽然嘴角还是噙着笑,却是十足冰寒的冷笑,长臂快速的圈过童瞳的肩膀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柳大少,我们还有工作,恕不奉陪!”   “沐总监,再见!”柳康眼神阴邪的骇人,冷冷的开口,竟然敢驳了自己的面子,沐放不过一个蓝海豚的总监,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四个保镖还在门口,一路走出了走廊,沐放没有离开,而是直接的转而走上电梯,然后径自的向着顶楼走了过去,打开门。   “童瞳,你这个蠢丫头,这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敢过来?”门一关上,沐放那原本雅痞的贵气消失殆尽,劈头盖脸的直接的将童瞳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个蠢丫头,呆小孩,柳康是什么人,她竟然也敢过来,幸好没有出什么事!   被骂的一阵瑟缩,童瞳揉了揉耳朵,皱着眉头,惨兮兮的看着火气十足的沐放,原来男人生起气来,也能成为河东狮,吼起来,几乎要将耳膜给撕破了。   “呆小孩,你真是要气死我是不是?”沐放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看着似乎并不知道错的小瞳,邪魅生姿的脸上表情满是挫败,却也是别有一种风情。   “这会所是你开的?”转移着话题,童瞳看了一眼和沐放办公室一模一样的奢华装饰风格的客厅,最重要的是客厅角落里的那个酒柜,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呦,这会聪明起来了会转移话题了,说说,你怎么猜到的?”沐放玩味的笑了起来,刚刚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悠然自得的如同王子一般懒懒的靠在墙壁,双手环着胸口,等待着童瞳的回答。   “装潢风格一模一样,还有你来的太快了。”终于不用被河东狮吼折磨自己的耳朵,童瞳表情松了下来,瞄了一眼沐放,“而且那四个保镖没有对你动手,应该知道你是这个会所的老板,还有这茶还冒着热气。”   “小瞳,你到底是真的呆,还是藏拙呢?”沐放危险十足的眯着狭长的桃花眼,他刚刚还在客厅喝茶,接到钱利的电话之后,立刻下楼救人去了,不过,一想到童瞳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竟然还去见柳康,让沐放笑容一变。   一旁,童瞳立刻警觉的脚步一个后退,后怕的瞅了一眼沐放,乖巧无比的开口,“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那些肮脏事你知道也好,演艺圈就这么回事,今天床上那女人是周青青吧,我说程大胡子的新片,周青青怎么饰演了女三号,原来是柳家施压了。”倒是没有再骂,沐放笑了起来,忽然长臂勾住童瞳的肩膀,一副熟稔亲热的模样,“小瞳,你说周青青牺牲到这一步才拿到女三号,你那个女二号是怎么来的?”   “吃烤鸭吃来的。”童瞳思索了一下,认真的回答。   当天,梅特尔要拉着程翰去吃烤鸭,可是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烤鸭的程翰是听到烤鸭这两个字就想吐,所以童瞳就被牺牲当成了陪客和梅特尔吃烤鸭,然后程翰将就《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剧本给了童瞳,让她回家背台词。   “就是之前杂志上报道的,你和梅特尔还有程大胡子在君悦大酒店那一次。”沐放嘴角抽搐了一下,拍了拍童瞳的头,无语的看着天花板。   这是不是傻人有傻福啊,吃个烤鸭就吃来了女二号,这要是吃个满汉全席,是不是女一号也手到擒来了,难道程大胡子那个脾气暴躁的导演,还奉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一套话。 035章 谭少发怒   客厅里的落地钟敲响了十一下,沐放走了过去,端起之前只喝了一半的上好雀舌,齿颊留香之下,心情也在瞬间宁静下来,“这么晚了,就在这里住一晚上。”   “嗯。”点了点头,童瞳看着喝茶的沐放,不似喝酒时的豪放动作,反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的雅致,修长白皙的手指,青花瓷的茶杯,淡淡的茶香满溢,宛如一幅江南的山水画,“沐哥,你留心柳康。”   “不用担心,柳家虽然在京城势力不小,可是还是不会动我的。”沐放回眸一笑,极致的妖魅,灯光之下,长身玉立,那眼中是刻意勾出来的暧昧风情。   “不是,柳康似乎并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尤其是沐哥这一类的。”童瞳一本正经的开口,尤其是沐放此刻妖魅的表情,只怕柳康会克制不住的扑上来。   扑哧一口茶从口里喷了出来,刚刚优雅贵公子的模样被破坏的了无痕迹,沐放呛咳着,一手端着空茶杯,一手指控的指着童瞳,结巴着开口,“小瞳……你是……故意的!”   “不要用那死胖子恶心我。”沐放抽过纸巾擦着下巴,只感觉和童瞳说话,大脑细胞会死不少,这个天然小阿呆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沐放这边并没有女装,不过有干净的浴袍,洗了个澡,头发上还滴着水珠,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正是童瞳熟悉的和弦。   谭骥炎?童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刚接起电话,里面就传来谭骥炎低沉的嗓音,不同于往日的冷漠和沉静,此刻却多了一份急切,“我人在京都会所门口。”   “噢,我立刻下来。”虽然并不知道谭骥炎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可是童瞳却明白谭骥炎是担心自己,心头甜蜜蜜的,刚洗过澡被蒸的粉色的小脸上露出乖巧而甜美的笑。   沐放在房间里洗澡,童瞳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拿过笔和便笺纸快速的写下一句话——沐哥,我还是回去了。然后将便笺纸贴在了沐放卧房的门上,乐颠颠的向着门外走了去,手里的纸袋里放着刚刚换下的衣服,直接穿着浴袍,裹了大衣就出门了。   京都会所,此刻十一点多了,大门口不时还是有车子进进出出,这里是不可以停车的,可是当看到开车的人是关曜,自然就没有人敢让这个北京市局刑侦处长将车子给挪走了。   当门童错愕的看着低着头,湿漉漉着头,走出门的童瞳,足足楞了一下,可是良好的职业素养之下,依旧如同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汽车里,开车的关曜只感觉背后一阵寒意漫了上来,尤其瞄到童瞳那大衣里面显目的白色浴袍,再加上那湿漉漉的头发,直接祈祷着,童瞳最好没有出事,否则自己这要被身后的谭骥炎给生吞活剥了。   谭骥炎脸色阴郁的骇人,开车门的大手关节用力着,一股压抑的冷怒被生生的克制下来,打开车门,让童瞳上车。   “谢谢。”童瞳礼貌的致谢,将手里装着衣服的纸袋放在了一旁,因为动作而露出手腕上一圈淤青,虽然车子里灯光并不明亮,可是那白皙而纤细的皓腕上淤青的痕迹却还是清楚的落入了谭骥炎的眼中,刹那,汽车里温度再次降到了零点之下。   “小瞳,怎么回事?柳康怎么会找你?”关曜没有看到童瞳的手腕上的青紫,只感觉后座谭骥炎身上的低气压越来越严重,不得不开口打破平静。   于靖之前一直派人盯着童瞳,可是这几天被谭骥炎将人撤走了,所以童瞳来到京都会所时谭骥炎并不知道,而关曜一直派人监视着柳康,想要找到当初李兰兰失踪被杀案子里的唯一证人,也是柳康的旧情人。   童瞳来会所时,熊华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直到过了许久看到柳康出来,准备继续跟踪时,熊华这才猛的想起之前进去的女孩是童瞳,一面跟踪着柳康,一面快速的打电话给关曜汇报情况。   熊华在关曜的命令之下,直接的将方向盘打了一圈调头回来,不跟踪柳康,直接冲进会所之前柳康的包厢,服务生正在收拾,床单上有是男人就知道的痕迹,和还没有散去的味道,熊华这一次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关曜也是立刻打电话给谭骥炎,然后亲自赶过来了,熊华已经回去跟踪柳康,不过京都会所幕后的老板是沐放,也是那个对童瞳很是关心的蓝海豚总监,而里面的侍应生也说了,自己老板将一个女孩带到顶楼了,关曜虽然推断童瞳没有出事,可是当看着童瞳穿着浴袍出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安和紧张,这可千万别出事。   “他没有找我,我是进去找人的。”童瞳疑惑的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意的谭骥炎,之前,童瞳参加蓝海豚的面试,那一次,谭骥炎在书房里,表情也是和现在这样,冷的骇人,不怒而威的冰冷气息之下,童瞳感觉心丝丝的被扯痛着。   “找人?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柳康是什么人,以前你不知道,现在还不清楚吗?你竟然还敢进去!”谭骥炎冷怒着开口,一双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骇人的寒意毫不遮掩的迸发而出。   当接到关曜的电话,谭骥炎整个人惊的站起身来,打翻了手边的热咖啡,可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手背被烫了,直接开车飙了过来。   柳康是什么人,典型的官二代,占据着柳渊海这个父亲是政协秘书长,什么勾当不敢做,李兰兰说是失踪,只怕早已经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而童瞳明知道柳康有多危险,竟然还敢来京都会所,竟然还敢见柳康。这让谭骥炎震怒的几乎想要敲醒身边的童瞳。 036章 一顿训斥   刚刚在京都会所里被沐放骂的时候,童瞳还是有些习惯的,可是突然被谭骥炎这样冰冷的语气训斥着,童瞳呆愣住了,错愕的抬着小脸,目光茫然的看着霜寒着峻脸的谭骥炎。   “他有没有对你……”余下的话,谭骥炎竟然无法说出口,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巨大的愤怒纠结在一起,让谭骥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内敛,猛然的别过脸,双手用力的攥紧压抑着狂暴的怒火,而被滚烫的咖啡烫伤的手背因为他用力的攥紧拳头,手背上的渗透出了血迹,谭骥炎瞄了一眼,脸色更加的难堪阴沉,   谭骥炎此刻的脸色真的很差,他天生就是冷酷性格的人,而此时,薄唇紧抿着,峻脸上寒霜密布,原本总是沉寂冷静的凤眸此刻盛满了狂勃的怒火,骇人的表情让人看见都感觉到浑身僵硬。   “我没事的,是在沐哥的套房里洗了个澡。”似乎明白了什么,童瞳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第一次感觉谭骥炎这样盛怒的脸是这么的帅气养眼,他是在担心自己,关心自己,才会这样的失控发怒。   听到童瞳的话,谭骥炎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余光扫过童瞳脸上的笑容时,刹那,还没有消除的怒火再次炽热的燃烧起来,如果说一开始生气只是因为童瞳自己涉入危险,那么此刻铺天盖地席而来的愤怒则是莫名其妙。   “洗了个澡?童瞳,你不知道演艺圈多黑暗吗?你才从柳康那里出来,就到沐放的套房里,你就那么放心这个男人,还是说你早就准备好了被潜规则,所以根本不在乎在其他男人家里过夜!”   话一出口,谭骥炎就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尤其是瞄到童瞳刹那苍白一片的脸,可是谭骥炎情绪并不太好,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的失控、   谭家是军界世家,谭骥炎从三岁时就是在军队,在谭老爷子的铁一般的规矩之下教导长大的,自制、内敛,严肃这是小时候的谭骥炎,谭骥炎的优秀让谭老爷子非常满意,所以谭家真正的涉足政界也是从谭骥炎开始。   自古明面上军不干政,谭家将这个最看重的小辈送入政界,这一举措之下,谭骥炎背负了异常多重的压力,政界人的看不起,谭家人的期待,谭骥炎这些年走的很艰难。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入到了政治权利的中心,而谭骥炎也越来越沉默,喜怒不形于色,睿智沉寂的黑眸里蕴藏着不属于一个年轻男人的老成和世故,而这些年来,谭骥炎几乎很少失控。   童瞳惨白着脸,原本喜悦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钝钝的抽痛着,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让童瞳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可是喉咙却如同被棉花给堵住了一般。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竟然就是这样的不堪而下贱吗?童瞳别过脸看着汽车车窗外的夜色,她一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有自己一套的行事准则,其他人的言语很少能伤到童瞳,而只要不碰触到童瞳的底线,她甚至是过于温和和宽容的。   可是童瞳此刻真的很难受,谭骥炎那严厉的训斥声依稀还回荡在耳边,胸口酸涩的感觉很是陌生,眼眶微微的有些痛,可是却干涸的没有一滴泪水。   她早已经过了会流眼泪的年纪,再难受再痛苦都会压到心里,面子上却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这或许就是成人的悲哀,孩子受伤了,会哭会喊痛,可是当长大之后,再苦再累也只能默默的承受。   汽车里气氛诡异的紧绷着,关曜平稳的开着车,目光透过内置镜瞄了一眼后座,有些震惊谭骥炎会发火,关曜和谭骥炎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在关曜记忆里,谭骥炎是天塌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可是刚刚竟然就这么震怒然后冷言冷语训斥童瞳。   怡然园已经到了,小区保安看了一眼后座车窗降落后里面童瞳熟悉的面容,开了门让汽车进了小区。   “我先回去了。”打开车门,童瞳看了一眼谭骥炎,还是那一张紧绷着线条的冷酷面容,侧对着自己,在幽暗的汽车里,整个人处于阴影之中,冷漠而疏离,让童瞳感觉胸口被酸涩的感觉堵窒着。   “骥炎,我送你回去,你手需要上点药。”关曜在童瞳要关上车门时忽然的开口,庆幸谭骥炎有于靖这个尽职的秘书,知道谭骥炎不会在乎手背上被咖啡造成的烫伤,所以才会打电话给自己。   “你手怎么了?”童瞳原本要关上车门离开,此刻听到关曜的话,不由的看向谭骥炎的手,虽然汽车里很暗,可是他手背上那一大片的烫伤还是异常明显的落入了童瞳的眼中。   心猛然的被拎了起来,比起刚刚被谭骥炎骂,此刻童瞳所有的心思都落在谭骥炎受伤的手上,手背烫的有些严重,表皮似乎都要脱落了一般,露出鲜红的嫩肉,隐隐的渗透着血丝,当初被匕首划了一刀,童瞳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此刻却感觉这痛却似乎是在自己柔软的心头一般。   “我回去让医生处理,开车,关曜。”谭骥炎已然恢复了冷静,低沉冷然的嗓音里已经带着威严的命令,侧过目光看了一眼站在汽车边的童瞳,冷淡的开口,“你回去吧。”   话音落下,车门已经关上,隔着车窗玻璃,谭骥炎可以看见童瞳失落的站在原地,可是童瞳却看不见汽车里冷漠着峻脸的谭骥炎。   “关曜!”再次加重了语调,谭骥炎的催促之下,关曜无奈的发动汽车,对于好友的冷漠已经是习惯了,这些年,骥炎从来不会让任何意外的人和事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一旦发现不对,会立刻校正,让一切回归到原来的轨迹。   黑暗里,汽车平稳的开出了小区,然后离开了童瞳的视线,冬天有些的冷,尤其是这样的深夜,童瞳只穿了一件浴袍,外面裹了大衣,那寒意似乎长了眼睛一般,拼命的向着骨子里钻。 037章 儿时记忆   不知道在夜色里站了多久,风冷了,手脚僵硬的痛了起来,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童瞳这才麻木着已经冻的僵硬的手拿过手机,话筒里传来沐放邪魅轻笑的声音。   “小瞳,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刚准备潜规则你,结果就看到门上的字条!”沐放靠在门边,刚刚好好的泡了个澡,此刻神情倦懒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字条摇晃着,俊脸上是暧昧的笑意。   “沐哥,我还要看剧本,所以就先回来了。”童瞳轻柔着声音开口,转过身迈开步子,站的太久了,脚趾头好痛,每走一步,都似乎踩在冰刀上,可是那声音却依旧平静如昔,唯独那脸上却没有了往日里的平静,灰暗灰暗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抹平她皱起的眉头。   “小瞳,你不乖了哦,竟然学会撒谎了,算了,明天我让会所里的员工将车子给你送回来。”沐放倒也没有追究童瞳被谁接走了,随意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公寓很安静,童瞳看了看,却感觉公寓很大,大的空旷,虽然她很久很久之前就习惯了这样的空旷,习惯了一个人在家,习惯面对只有自己脚步声和呼吸声的地方,可是如今,脑海里却莫名的浮现出谭骥炎偶然会到访时,似乎充满了人气的公寓。   重新的泡了个澡,冻的僵硬麻木的双脚这才在热水之下回暖了,童瞳拿着剧本缩到了被子里,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拨打于靖或者关曜的电话。   “瞳瞳,你妈妈死了,你要记得,我们不是普通的人家,这辈子你都没有办法像其他孩子一样生活。”记忆里,男人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的响了起来,纵然心头有着对亡妻的思念和愧疚,可是心在冰火两重的炼狱里煎熬,男人的声音却机械般的冷静,甚至不像是一个安慰自己女儿的父亲。   “我知道。”四岁的小女孩点了点头,苍白着一张脸,那一双眼在瘦削的脸上显得很大很大,空洞洞的视线看着眼前的遗照,上面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可是如今的小女孩,一闭上眼浮现的却是血淋淋的施虐的一幕,被砍断了四肢,温热的鲜血喷涌在脸上,手上,身上。   她不能哭,妈妈说她是童家的女儿,她要坚强,她不会死,因为那些人是为了报复爸爸,所以他们在她面前残虐妈妈,然后将自己和妈妈的尸体留给爸爸,这就是对爸爸的报复。   所以她一直安静的待在山洞里,直到外面有直升机的声音传了过来,直到突击队的叔叔们冲进了山洞,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她一直站在这里,不知道是谁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一片黑暗里,终于安静了。   爸爸,我让你失望了吗?从记忆里拉回思绪,童瞳干涩着疼痛的眼睛,拿过手机按下关机键,顺手关了灯,整个人蜷缩到了被子里,将身体弯成了弓形,如同婴孩在母亲的肚子里时一样,双手拥抱紧自己,闭上眼,等待着睡眠的到来。   西湖园。   客厅里,于靖还在翻阅文件,身为谭骥炎的司机李成也是等待在客厅里,直到谭骥炎和关曜进来了,这才招呼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收到消息说,今天晚上柳渊海和王市长今晚上在餐厅‘偶遇’,然后吃了饭,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于靖将手头的文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打开一直放在沙发上的药箱拿出烫伤药,身为秘书,于靖算是最合格的,细心程度丝毫不比女人差。   “是吗?不用理会他们在背后的小动作,催一催,让上面尽快通过天远集团对西峡山的开发案,在春节前将所有的手续都处理好,明年就可以开工了。”谭骥炎任由于靖上药,自己拿过茶几上之前因为童瞳的事而丢下的文件。   关曜看着谭骥炎和于靖即使在深夜十二点多了,两个人竟然还谈论起工作,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过手机拨了童瞳的手机,离开时,童瞳脸色真的很差,至少这会儿打个电话过去,让她不用担心骥炎的手。   可是手机里却传来关机的声音,关曜怔了一下,童瞳竟然关机了,虽然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一般人是洗洗就睡了,可是关曜以为童瞳至少会担心,难道自己判断错误,童瞳并不是很在乎骥炎?   余光瞄了一眼厨房里关曜的身影,看着他拿出手机,谭骥炎知道他肯定是打给童瞳,也没有开口阻止,不过看到关曜等待了了一下将手机又收了起来,知道电话肯定是没有打通,那么是童瞳关机了?   谭骥炎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彻底的将不该有的情绪都摈除到了脑海之外,柳渊海和王市长见面甚至谈了一个多小时,只怕明天早上九点的会议就知道他们在背后给自己使什么手段了。   “骥炎,我先回去了。”关曜咕咕的喝了一杯水,这才对着工作狂的谭骥炎和于靖开口招呼一声,略带瘦削的身影径自的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开车小心。”谭骥炎沉声的开口,随着关曜身影的离开,看了一眼上了烫伤药的手,峻脸上神色冷沉而内敛,对着于靖道:“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余下的文件我再看一会。”   “嗯,骥炎,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只怕有一场硬仗。”于靖将药箱收拾好,起身离开,幸好也是住在西湖园,所以回去不过两分钟的路程。   等于靖也离开之后,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谭骥炎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眉峰凝皱,这几年在政坛上步步为营的艰难行走着,不是不累,而是没有选择,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038章 贪污行贿   第二天,冬日的北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今年只下了一场小雪,办公室里开足了暖气,玻璃窗上聚集起细小的水珠。   全球气候变暖造成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反常,国际上很多国家已经开始亡羊补牢的对被破坏的环境进行整治,可是中国在高速发展的经济之下,飞的太快,所以不稳,环境更是被破坏的满目疮痍,谭骥炎纵然有心,却很难立刻改变现状,这是为政者的无奈和悲哀。   “谭副市长。”咚咚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声之后,于靖不等谭骥炎回答快速的进来,关上门,总是干练而冷静的脸上,此刻有着明显愤怒的表情。   “怎么了?”谭骥炎收回思绪,看向跟了自己八年的秘书。   当初考察政绩的时候,谭骥炎就很欣赏于靖的办事效率,虽然人看起来冷淡,可是为人处世却格外的圆滑老道,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所以让谭骥炎破格将于靖从县里一步一步的提到了自己身边。   “刚刚从纪委收到的消息,有人写了一封举报信到纪委,说谭副市长收受天远集团总裁苏慕西的贿赂。”于靖有些的愤怒,检举北京市副市长,这个举报人还真是个“好市民!”,只不过不知道拿了柳家多少钱。   “纪委你也有人?”谭骥炎倒是非常的平静看待自己被人检举的事,只是有些诧异于靖平日也很少交际,可是消息却格外的灵通,基本上各个部门都能打听到一些内幕。   “我如今可是市长秘书,不是说给市长开车的人都比县委书记权力大吗?更不用说我这个市长秘书了。于靖看谭骥炎如此冷静,随即也放下心来。   自己这样的权利之下,稍微的活动活动,必然会有很多人想要巴结自己,所以于靖就选择在潜规则之下,帮了一些人的小忙,从而拉拢一些人,这就是政客吧。   这些小手段,是当初在县政府就学会的,这些年更是游刃有余,不过于靖知道谭骥炎素来是不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他是站在顶端的王者,这些事有自己来处理就行。   听着于靖的话,谭骥炎明白过来,倒也没有干涉什么,低头继续审阅着手头的文件,沉声道:“准备一下,九点准时开会。”   窗户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办公室里亮了灯,此刻暖黄的灯光照射在谭骥炎的侧脸上,刚毅的轮廓,冷静睿智的黑眸,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存在感。   九点,十楼会议室。   “小谭啊,最近工作做的不错,年轻人果真有干劲,我老了,只怕明年选举都要被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给挤下台了。”王市长带着弥勒佛般的笑容,虽然也是西装革履,可是毕竟快五十岁的人了,大腹便便之下,身材走样的臃肿,原本想要拍谭骥炎的肩膀,可是他太高,所以转而拍了拍谭骥炎的后背。   “王市长谬赞了,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谭骥炎淡笑的应了一句,颀长的身体微微的侧过,让身边的王市长先进入会议室。   “不过政治这一行的确不好做,年轻人多磨练磨练就行。”很是满意谭骥炎的谦卑,王市长大步的向着办公室里走了进去。   王市长笑容满面的脸上快速的滑过阴狠,自己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才三年,让贤是绝对不可能的,谭家势力再大,可是自己也不是软柿子,更何况谭骥炎最近动作太过于激进,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年轻人,就想着出风头,可是却忘记了,这里不是军队,不是耍威风就能出风头的地方。   因为是年底,所以市里工作很多,在于靖的主持之下,会议开到三分之一时,负责纪检这一块的程云副市长将手里的检举信拿了出来,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却带着铁面无私的干练,“检举谭副市长的事情我已经向王市长汇报了,这是检举信,里面还有照片。”   “天远集团这个案子,小谭那,你有些本末倒置了,这几年北京的环境差了很多,西峡山那一块,已经有一个西峡山庄了,再开发,对环境破坏很大,前两天老刘还向我抱怨,环保局收到不少电话,市民都抗议对西峡山的开发。”   王市长点点头,示意将检举信给谭骥炎看,老神在在的靠在真皮的椅子上,继续开口,一脸长辈的规劝模样,“小谭你的做法是好的,可是有些工作要放一放,缓一缓,西峡山这一块,多少人想要开发,都被中央压了,这就说明中央想要保护环境,这件事暂时就停下,年底我们领导班子的事情很多,先解决一些重要的工作。”   “王市长,西峡山的事情和纪委无关,不过检举信到了我们这里,所以还请谭副市长给个答复。”程云冷淡淡的开口,眼神却有些犀利的看向谭骥炎。   纪检这一块算得上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而前一任的纪检委一把手正是程云的爷爷,如今,孙女儿虽然没有去纪检委,却是管辖纪检委的副市长,也继承了程家老爷子那铁面无私的风格,犯在她手里,不管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绝对会一查到底。   “饭局和照片都是真的,关于这五百万的钱也是真的,不过检举的酒店服务员只听到了前半段。”在一双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之下,谭骥炎从于靖手里拿过一份文件直接的递给一旁的程云。   “西峡山这一块我就不说了,报告都递上去了,这份协议只是个草拟的协议,五百万是天远集团每年的慈善款,是准备用于北京市外来务工子弟的教育费用,这一块到时候还要麻烦教育和慈善这一块的人去详细的谈。”   “原来是这样。”程云快速的翻了翻手里的协议书,那原本还紧绷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程云和谭骥炎的父亲谭战是同学,一生都没有结婚的她对谭骥炎也如同小辈一般的爱护,此刻终于可以不用绷着脸,这孩子没有让她失望。   “原来只是个误会,呵呵,也好,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王市长呵呵的笑了起来,脸上是一片欣慰之色,可是隔着肚皮的想法却没有人知道。 039章 处处威逼   “那小谭你尽快落实西峡山的事情,这五百万的善款虽然不多,可是却也能解决不少孩子上学难的问题了。 ”程云看了一眼王市长,随后笑着对谭骥炎开口,暗自将了王市长一军,“这可是好事啊,最好明年开学前能落实了。”   程云这个老女人!王市长会议桌下的手紧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端过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悠然笑道,“小谭年底估计没有时间,春运就要到了,今年这一块,我准备让小谭接手,都说中国办得了奥运,办得好世博,却办不好春运,交通部那些人我是不信任了,小谭你年轻,这个重担你可要替我挑起来。”   所有与会的人都一惊,这是一个相当级别的会议,出席的人也都是市长和副市长,还有几个部门的局长,王市长竟然突然将春运这一块交给谭骥炎,这么突兀,分明是故意使了绊子。   于靖看了一眼依旧淡然自若的谭骥炎,忽然有种感觉,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都会一一的克服,有一种人是天生的王者,让人臣服,让人敬仰,一如谭骥炎。   “那好,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会和交通部李局联系的。”谭骥炎果真干脆的接下这个棘手的重担,神色傲然,眼神幽沉而精睿。   四十多分钟之后散会,看着谭骥炎和于靖离开,落后的几个人对望一眼,果真是年轻啊,经不得激将法,不过这一点倒是像极了谭老爷子,一样的烈性子,不过这一次这个年轻有为的副市长可要栽个狠跟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童瞳很忙,忙着揣摩剧本,忙着恶补所有电影上的知识,客厅的DVD放着由程翰执手的电影,结合着之前让沐放松过来的剧本,童瞳看的很认真,既然接手了,她会努力的做好,这是她的行事风格。   可是在间歇里,童瞳揉着眼睛,看了一眼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除了沐放的几个电话,还有之前吴敏茹和钱利各自打来的一个道谢的电话,手机一直都安静着。   谭骥炎在生气,童瞳想到前天晚上汽车里,他盛怒的脸就知道,甩了甩头,不再去想,童瞳揉了揉盯着电视机屏幕而有些疼的眼睛,关了DVD,然后随意的调着台。   “据交通部的确切消息,今年春运不但实行实名制购票,也将实行网上购票……”新闻女主播正在播放着十二点的新闻,而随着画面的转换,电视屏幕里是谭骥炎联合公路、铁路、民航三部门领导,在交通部统一部署之下开会的画面。   黑色的西装显得严肃而正统,谭骥炎刀刻般的脸部线条,掷地有声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了过来,各家记者的闪光灯不时的亮起,谭骥炎发言时会抬起头,那深邃不见底的凤眸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所以在场的记者都偏向这位年轻的市长,期待着今年北京春运的新局面。   今年春运人数比以往要多很多,童瞳回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电视画面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个新闻,可是童瞳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春运的新闻里,今年北京只下了一场小雪,虽然还是很冷,不过春运却不会因为天气恶劣而产生的额外问题。   同一时间,市政大楼。   市长办公室,从接下春运这个重担,谭骥炎就忙的连吃饭睡觉都没了时间,每天差不多只能睡到四个小时,脑子里都是关于春运大大小小的事情。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谭骥炎视线还没有离开手里的交通部送过来的报表,公式化的开口,“喂,是我,谭骥炎。”   “骥炎,你怎么回事?春运这一块你怎么会接手?”电话里,谭老爷子火气十足的训斥着,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可是依旧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只不过谭老爷子的脸色却异常的差。   “王韬是故意给你下套,啊,你竟然还中了激将法?当年我是怎么教导你的,春运不要说你今年第一次接手,以往那么多年,谁接手谁都要收拾烂摊子,骂声一片,你不知道吗?”谭老爷子着实愤怒,想想谭家在军队,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的撼动几分。   可是自己孙子在政界,谭老爷子对外是怒道孩子大了,管不住了,不愿意当兵,非要去从政,可是心里,谭老爷子可是高兴的,尤其是谭骥炎这几年的政绩显赫,虽然年轻,可是却走的稳,可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爱孙竟然会接了春运这个烫手山芋。   “爷爷,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我确实想抓好春运这一块。”耳朵里是谭老爷子的吼声,谭骥炎皱了皱眉头,有些的疲惫的放下手里的报表,“再说,爷爷,春运办好了,上头也会看到我的政绩,更何况,明年就是换届选举,这一届的春运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契机。”   电话另一头,谭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发了一通火,此刻也冷静下来,满是皱纹的脸上神色精明异常,“我不管是为了政绩,还是为了真的解决春运回家难的务工人员,你接了这个摊子,就给我办好了,办漂亮了,有什么需要打电话回来,我给你解决,我就不相信王韬这些人还翻天了不成。”十足的军僚主义。   “是,谢谢爷爷。”和谭老爷子说话如同上下级,谭骥炎道谢着挂了电话,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谭骥炎肯定会从谭家寻求帮忙,他之所以接下这个摊子,也的确为了解决春运的问题,当然,政绩也是一方面。    040章 打错电话   结束了和谭老爷子的通话,谭骥炎拿出自己的手机,转而拨通了关曜加密的手机号码,神色冷峻,“是我,关曜,你尽快查清楚柳家的案子,有什么问题和压力,都推到我身上来。 。”   “我知道,看来已经对你下手了,他和柳家关系密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骥炎,这一次我们双管齐下,端掉姓王的,说不定明年你这个副市长就提正了。”关曜虽然喜欢刑侦查案,可是骨子里也是精明透顶的人。   这政治上的明争暗斗,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懒得去处理,他更喜欢的是刑侦,所以这也是当初关家老头气的恨不能活活掐死这个嫡子长孙,要是关曜蠢笨的话,关家人也就算了,可是关曜明明不比谭骥炎差,可是却走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如今关曜只是刑侦处处长,可是谭骥炎可是北京市副市长,说不定哪天就是北京市市长了,这级别可不是相差一点点。   “明年选举我不准备上,树大招风,这几年我升的太快了,暂时先这样,柳家的案子……”犹豫了一下,谭骥炎再次的开口,“不要将童瞳牵扯进来。”   “好,我明白,柳家应该知道童瞳只是意外在之前宴会上遇见我的,你忙吧,我有分寸。”关曜挂了电话,可惜柳家案子到现在还是一筹莫展!   关曜有些挫败的点了烟,柳家势力很大,所以当初的线索都被抹的一干二净,之前按照童瞳的线索将那些个打手又抓了回来,李国也辨认了,正是当初在火车站抢劫刺伤他的人,凶器正是那一把瑞士军刀。   可是线索又在这里断掉了,这些人只是接到手机的短信,钱是现金放在了他们的住处,虽然知道这一切是个圈套,可是关曜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要将自己引入进来,如果是柳家或者程天南这个商人的敌人,那么为什么线索这么少?   而最重要的是,即使跟踪了这么久,柳康那个旧情人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关曜头一次办案办的这么窝囊,可是也的确不能怪他,毕竟除了知道李兰兰失踪甚至死亡,柳康参与其中之外,是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今天是童瞳面试的时间,这两天,童瞳将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又恶补所有需要的知识,整个人累到极点,或许也是因为累了,才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什么。   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公寓里的平静,童瞳接过电话,“钱哥。”   “童瞳,你怎么回事?早上的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现在就开始耍大牌了,让整个剧组的人等你一个人来吗?”站在角落里,钱利看了一眼正在化妆师的装扮之下准备试镜的吴敏茹,那一丝愧疚在吴敏茹投射过来的笑意里消失,冷声的训斥着,“十一点半试镜,还有四十分钟,你最好快一点过来!”   电话里是嘟嘟的挂断声,童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闹钟,还剩下四十分钟,可是之前拿到的通知是下午两点试镜,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改了试镜时间,没有人通知自己,不,自己的经纪人只是在快要试镜前半个小时通知自己的。   童瞳脑海里莫名的想起程翰骂人时的那毫不留情的刻薄,身为导演,程翰有着非常好的口才,可是当他的开口用在骂人上,而且还加上他得天独厚的大嗓门,童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童瞳一直都是温温吞吞的性格,可是此刻,童瞳快速的打开衣柜,找出了外衣换上,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已经将自己给打理妥当,风一般的冲下楼去,还有半个小时,去剧组应该可以来得及。   十一点?刚跨出电梯,童瞳猛然的顿住脚步,忍不住的骂了一句三字经,中午十一点,正是下班放学时刻,就意味着会堵车,所以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堵车的情况之下,在十一点半赶到剧组!   人心可以黑暗到这样的地步吗?童瞳握着手里冰冷的车钥匙,出来的急,所以忘记戴手套,手有些的冷。   童瞳一开始以为钱利就算不待见自己,至少也不会做的那么绝,所以还留了四十分钟给自己,可是此刻童瞳才想到中午下班放学的高峰期,堵车才正常,不堵那才奇怪。   “小瞳,程大胡子骂起来人,在圈子里可是出名的狠,俗称——毒舌机关枪,所以小瞳,你一定要保重啊。”脑海里,童瞳回想起沐放说起程翰时那幸灾乐祸的邪魅俊脸,忍不住的浑身一个颤抖,再次的摸了摸即将被荼毒可怜小耳朵,当着整个剧组的人被骂真的很丢脸。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童瞳很努力,虽然童瞳其实并不在乎能不能出演程翰的电影,而且谭骥炎每个月打到卡上的生活费已经够用了,可是童瞳不愿意就这样失去这一次的试镜机会,因为一些卑劣的小手段而失败,这不是童瞳的作风。   摸出手机,童瞳视线瞄了一眼联络簿,准备拨通了沐放的电话求援,却丝毫没有注意因为身后有车开过来,身体避让之下,手指按错了键。   电话响起时,谭骥炎正在开会,脸色有些的阴沉,整个会议室,铁道部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都耷拉着脑袋,虽然眼前的谭骥炎只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男人,比在场很多人都小,甚至小了很多,可是那样不怒而威的森严之下,一众人都屏息着,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能让自己成为透明状,从而避开谭副市场那刀子一样让人浑身冰冷的眼神。   “铁道部的计算机系统瘫痪?实行网上订票制度之前,没有人进行测试吗?整个系统在春运开始第一天第一个小时就瘫痪!”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的砸在在座每个人耳朵里,谭骥炎啪的一声将手里调查来的资料丢在了办公桌上。   原本就冷酷着峻脸的谭骥炎,当他寒着眼神,薄唇紧抿着,威严冷骇的冰冷气势即使是当年在军队里,那些士兵都不敢看,更不用说这些普通的铁道部官员。 041章 假公济私   到谭骥炎手机铃声响起时,整个会议室挨批的官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这会打电话过来,那可是天大的恩情,再被谭副市长这样的眼神盯着,大家都怀疑能不能腿不颤抖的走出会议室。   童瞳?谭骥炎冷硬紧绷的脸部线条松了几分,从之前因为京都会所的事情不欢而散之后,谭骥炎忙着春运的事宜,和童瞳已经三四天没有联系过了。   “沐哥,我惨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试镜了,我在路口,堵车了,沐哥,我不要被程导骂。”童瞳看着车子外长长的车流,惨兮兮的对着终于接电话的“沐放”开口求救着。   她打给沐放的电话?谭骥炎刚刚松缓下的神色在瞬间又冷硬的紧绷起来,不发一言的冷酷神色,让一开始以为得救的众多铁道部领导们,此刻再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都绷直了脑神经,该不会是铁道部又出了什么纰漏,所以谭副市长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   “沐哥,你不能见死不救!”童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将车子停了下来,堵车的时候,只怕蜗牛都会被这四个轮子的车子快。   被骂很丢脸,被这样的手段陷害失去试镜的资格,童瞳不甘心,所以只能将求救电话打给沐放,让他帮忙想个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之前因为让车,而拨错了号码。   谭骥炎拿着手机站起身来,电话里的童瞳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怯弱的性子,也不是之后那偶然莽撞,总是连名带姓喊着自己的童瞳,此刻的童瞳是谭骥炎半点不熟悉的撒娇、俏皮。   会议室的一众人虽然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可是眼神却整齐划一的斜挑着,偷偷摸摸的看着起身的谭骥炎,当看到他冷傲峻寒的身影向着会议室大门口走了过去时,咻的一下,所有人的眼神从震惊转为狂喜,一开始的推测是对的,这果真是救命的电话啊!   谭骥炎出了会议室,没有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擦着额头上的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有着劫后逃生的庆幸模样,谭骥炎冷沉着嗓音提醒打错电话的童瞳,脸色有些的僵硬和不悦,“是我。”   “谭骥炎?”音调拔高,没有听到意料之中沐放那幸灾乐祸的笑声,童瞳还在奇怪沐放这个千年大妖孽转性了。   突然在手机里听到谭骥炎的声音,童瞳震惊的猛的站起身来,慌乱之下头砰的一声撞到了车顶上,痛的童瞳哎呦一声惨叫着,也顾不得什么,手忙脚乱的抓起手机看了过去,上面赫然显示的通话人是谭骥炎。   “小心一点!你还在开车!”听着手机里传来咚的一声撞击声,再加上童瞳那吃痛的惨叫声,谭骥炎紧绷不悦的情绪散了不少,有些的无力,以前真的不曾察觉,后来才渐渐发现,童瞳虽然看起来很是安静乖巧,可是很多时候却总是意外不断。   “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头,抱歉,我打错电话了,谭骥炎,你忙吧。”一手摸了摸被撞痛的头,童瞳吞了吞口水,有些僵硬的对着谭骥炎道歉着,莫名的有些紧张所以想都没想的掐断了电话。   怎么会打到谭骥炎手机上?童瞳长长的叹息一声,当余光瞄过车子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彻底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这一次一定会被程导给骂个狗血喷头。   “等等……”谭骥炎开口阻止,可是电话里却已经是被挂断的嘟嘟声,这是第二次童瞳先挂断自己的电话,谭骥炎沉默的看了一眼手机,转而拨通了关曜的电话,“关曜,小瞳今天试镜,堵车了,你帮她处理一下。”   “骥炎,你这是假公济私吧?”关曜有些意外的开口,斯文的俊雅的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谭骥炎身份特殊,这样假公济私的事情自然不能做,所以关曜这个被关家传言外放的长子嫡孙就不需要担心滥用职权什么恶劣影响,所以关曜先是拨通了童瞳的电话,让她从堵车的路口下来,转上另一条道路,然后直接拨通了交通部局长的电话。   “李局,是我,刑侦处关曜,是这样的,我需要从和平路到商贸大厦道路上的畅通,那好,谢谢了,李局。”关曜挂了手机,打开车门发动汽车,然后开了警灯,鸣了警笛,一路狂飙的出了警局。   “什么大案子发生了吗?”   “是啊,关处竟然亲自出马了,还鸣了警笛。”   “可是最近有什么大案子啊,不过熊华那小子这几天和盈盈倒是都忙着见不得身影,估计是在查什么有了线索,让关处亲自过去呢。”   刑侦处因为没有什么案子的时候,大家在办公室七扯八扯,打打游戏,十一点多就去吃饭,此刻突然看着关曜接了个电话之后,快速的离开,甚至还开了警灯,鸣笛离开,众多警察诧异的交头接耳着。   警笛声远远的传了过来,一路的车辆立刻靠边让出道来,关曜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自己貌似很多年都没有这么高调过。   刑侦处虽然抓捕的都是重犯要犯,可是关曜的车一直都伪装成普通车辆,从不会开警灯、鸣笛,这样招摇过市的确是头一回。   童瞳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却不再紧张,心里明白关曜之所以会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之前拨错了电话打给了谭骥炎,而谭骥炎一定是让关曜来帮忙,心头泛着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那天夜里不欢而散造成的窒闷情绪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在等了两分钟之后,两辆摩托警车快速的开了过来,看了一眼童瞳的车牌号之后,交警打了个手势,示意童瞳的车子跟上,嘀嘀的尖锐警笛声响起,伴随着警车开道,童瞳再次的发动起汽车。   中午时分,北京大大小小的车道都会有些堵,可是此刻,童瞳看了一眼车窗外,两边的车道上停着许多车子,可是因为警车开道,所以中间的车道让了出来,让童瞳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 042章 片场试镜   平常开车到剧组这边,这段路程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钟,可是有了警车开道,童瞳车速直接飙到了一百八十多码赶时间。   “小瞳这是开车还是飙车啊?”关曜也过来和童瞳汇合,看了一眼她那大众车飚速般疾驰而过,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小瞳车速都要一百九十码了吧?   关曜的警车在前面引路着,最前面是四辆警用摩托车,童瞳的车最后面也有两辆摩托警车,一行车在大白天壮观无比的飞奔到剧组片场。   片场外。   “你开我车回去,你这车要换个牌,防止被人给盯上。”关曜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了童瞳,笑着顺势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催促着童瞳,“快进去吧。”   “谢谢。”童瞳点了点头,虽然现在离十一点半还有二十分钟,可是还要化妆,所以童瞳感谢的看了一眼关曜,立刻向着片场小跑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之下,清瘦的身影奔跑在白亮的光芒之中,散落的黑发在身后舞动着,如同跳跃的小精灵,关曜淡然一笑的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向着童瞳的车子走了过去,骥炎最好给小瞳换一辆性能更好的车,否则今天这样的车速之下,没有出事也算是侥幸了。   今天试镜的是《岁月静好》里女二号苏玥最后一出戏,安全送走了男一号饰演的小说网冉之后,苏玥大无畏的面对日寇军官,因为不曾说出共党的任何机密,苏玥被在面对日寇军官的手枪慷慨赴死。   童瞳过来时,钱利猛然一愣,根本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这么早到达片场,毕竟剧组临时改了时间,钱利不是不通知童瞳,而是在算计之下,提前四十分钟通知的,掐的正是中午下班放学的堵车高峰时间,可是童瞳却宛若天降一般诡异的出现在了片场。   “童小姐,下次你要来早一点。”化妆师对于这个新人淡淡的提醒了一句,然后立刻给童瞳开始了化妆,虽然紧了一点,不过时间还算够。   而灯光之下,利用关系争取了一次机会,吴敏茹试镜的是年少时期的苏玥,白色的裙子,天真无邪的笑着,江南的桃花树下,巧笑嫣然的和小说网冉在嬉戏,将大家闺秀的小姑娘那天真童趣的一面展露的淋漓尽致。   “你真的会对我姐姐好吗?可是大家都说女人老得快,如果姐姐老了,你爱上其他女人怎么办?”嘟着唇,歪着头,吴敏茹一脸怀疑的打量着小说网冉,不放心自己最喜欢的姐姐交给眼前这个斯文儒雅的男子。   “那个时候我也老了啊,你姐姐不嫌弃我就行了。”优雅一笑,君子温润,小说网冉微笑的回答着眼前的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伸过手,轻轻的将她发丝间的桃花瓣拿了下来。   “OK。”程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结束这一段试镜拍摄的吴敏茹,甜美的扮相正好合适苏玥这个性格,这一部电影里,苏玥虽然是女二号,不过确实最难把握的一个人物。   她放弃在战争爆发时去香港避难,不是因为民族大义,而是因为无法面对小说网冉,这个和姐姐从小有着婚约的男人,最后一出戏,苏玥送走了小说网冉,然后被杀,成为了一个叛国贼、   她因为小说网冉这个人,而投靠日本人,可是她直到死,也没有透露任何机密,她只是一个在战火纷乱年代里的小女子,是对是错,也只有观众自己衡量了。   “准备一下,吴敏茹,马上试镜苏玥赴死的那一出。”程翰粗声的开口,然后转身走向椅子,点燃了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之下,没有人敢前来打扰程大导演。 043章 心机恶毒   听到程翰的话,吴敏茹惊喜的一怔,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苏玥这个角色,自己一定会拿到!当初为了这个试镜的机会,自己可是求了柳康那个官二代,这才有了今天试镜的机会,如今,童瞳就算赶来了片场又如何,吴敏茹相信自己出色的演技,一定可以为自己争取到这个角色。 。   钱利也是大喜着,顾不上为什么会这么快来到片场的童瞳,立刻拿着剧本走到吴敏茹身边,快速的翻到最后,准备趁着化妆换衣的空隙里,再和吴敏茹对对台词,一举拿下这个角色。   “小茹,不用紧张。”饰演小说网冉的男一号宋天昊微笑的开口,他进入演艺圈很早,后台很硬,所以这两年已经成为有势力的演员,不仅仅是那英俊出色的外表,当然,和煦和内敛的性格也让宋天昊在圈子里好评不断。   “谢谢昊哥。”乖巧的致谢着,吴敏茹甜甜一笑,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亲和,“昊哥,我先去化妆了。”   眼中是掩饰不了的笑意,吴敏茹握紧了手,脸上闪过胜利的光芒,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即使有沐总监护着童瞳又怎么样?只要自己拿到这个角色,一定会一步一步成为最优秀的艺人!   差不多和童瞳同时化好了妆,可是却选了不同的衣服,吴敏茹选的是灰褐色的棉袄,洗的有些发白了,领口和袖扣有些的破损,可是却衬的吴敏茹那在破烂服装之下美丽的脸庞。   而童瞳选择的却是那时大家闺秀会穿的淡蓝色的袄裙,紧衣窄袖,裙摆一直到脚踝处,干净整齐,让人眼前一亮,加上她身材清瘦,江南女子的灵秀和娇弱展露无遗。   真是个白痴!吴敏茹不屑的看了一眼童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苏玥如今的身份是**,怎么可能选择童瞳这样干净整洁的服装。   “小瞳,我先试镜吧,你刚刚来,多一点时间给你揣摩一下人物的心理,不用担心,你这样很漂亮。”吴敏茹娇俏的笑着,和善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   吴敏茹一副柔和而体贴模样,让片场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还真是新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大家是竞争对手,不过这样“善良”的吴敏茹还是让大家喜欢上了。   这些小手段也只有童瞳这个新人不知道而已!今天的试镜,身为女一号于娜自然是免试过关,可是她还是来了片场,身为女王巨星,于娜有专属的休息室,不过此刻,却还是站在角落里看了过去。   同一个角色,两个人试镜,谁先演,导演和剧组的其他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同第一个人,而轮到童瞳再上演时,除非比吴敏茹的演技好很多,否则两个人如同水平相差不大,那么吴敏茹肯定是入选的那一个。   就如同一部电影,电视剧,观众都习惯和接受了老版本,想要翻拍,那么演员想要超越已经在观众记忆里根深蒂固的人物角色,这也是这些年来,翻拍的电影电视剧都是骂声一片的一个原因。   ------------   ------题外话------   嘿嘿,下一章,吴敏茹会被程大导演骂的很惨,我们家小瞳大放光彩,抱抱亲们,期待吧,O(∩_∩)O~    044章 大快人心   随着场记清脆的打板声响起,吴敏茹一脸正义的看着眼前的日军军官,掷地有声的开口,“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要杀就杀吧。。”   日寇军官愤怒的吼了一声:“八格!”猛然的举起手里的手枪,枪托砰的一声撞在吴敏茹的额头上,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在她美丽的脸上。   吴敏茹挺直了身影,努力的让脸上流露出视死如归的慷慨,然后随着啪的一声枪声响起,吴敏茹一手捂住中枪的胸口,鲜血汩汩的从指缝里渗透出来。   “Cut!”程翰粗嗓音终于响彻了片场,大胡子抖动着,一双牛眼瞪大,如同看生死仇人一般看着浑然不知所措的吴敏茹。   “你是猪啊!啊,让你演的是个不畏惧生死的女战士,不是让你演被抢了老公的黄脸婆,眼神要到位,表情要到位,你绷着一张脸,有屁用?你便秘吗?”   童瞳目瞪口呆的向着角落里挪移了一下,打雷般的咆哮声虽然不是对着自己,可是下意识里,童瞳感觉耳膜一阵一阵的痛着,无比庆幸今天幸好打错电话给了谭骥炎,否则自己要是迟到了,此刻被骂的狗血喷头的人一定是自己。   “action。”终于骂够了,程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似乎明白过来的吴敏茹,再次开拍。   可是这一次时间更短,吴敏茹再次被程翰给NG了,化妆师快速的上来给吴敏茹补着脸上因为假的血迹而破坏的妆容,道具师也迅速的清理着现场,重新的给手枪里装上子弹。   第五遍NG后。   “滚下去,拍个屁,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女战士,江姐你不知道吗?刘胡兰总知道吧?吴敏茹你小学没毕业是不是?这么简单的戏都拍不好,下来,还杵在那里生根发芽吗?十分钟,童瞳,你给我上!”程翰火大的扔了手里的烟,粗暴的训斥了一顿之后,直接换人。   脸上一阵青白,吴敏茹红了眼眶,紧紧的咬着泛白的唇,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有演好让程翰这样不留情面的斥责。   片场众人同情无比的看着低着头走下来的吴敏茹,其实程大导演真的鸡蛋里挑骨头,这个年代的人,谁还能体会到视死如归的女战士精神?又不是战争年代。   在众人看来,吴敏茹演的还算不错,不过也不是太出色,可是她毕竟是个新人,在演技上肯定无法和天王巨星们相比,可是用新人的标准看,吴敏茹绝对算是优秀的。   “你缩到那里做什么?当壁虎吗?”程翰眉头一皱,大胡子抖了抖,没好气的看着完全被自己破口大骂给吓到的童瞳,靠,老子有那么可怕吗?还一起吃过一餐烤鸭呢!   “我……我在……”童瞳结巴着,努力的想要改说什么,才能让眼前火爆狮子般的程翰不要用那大嗓门荼毒自己的耳朵。   吴敏茹都演不好,眼前这个直接被大导演给吓的连话都说不顺畅的童瞳还能演好这个有着大无畏精神,死都不怕的苏玥?片场众人已经开始悄然准备耳塞了,到时候在程大导演骂人的时候也好塞住耳朵。 045章 大展风采   “程导对新人要求太高了一点。 。”宋天昊笑着开口,有些的无奈,看了一眼身边的于娜,“这一出戏,估计也只有你演才不会被程导给训了。”   “哪有,程导骂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不过我倒是有些期待童瞳的表现。”于娜也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童瞳,被沐总监看中维护,被C&G服饰签约的新人,童瞳绝对不是众人以为的那么简单,深藏不露?童瞳日后或许会是个劲敌!   终于,伴随着场记的打板声,这一次换童瞳上演了,站在日寇军官面前的童瞳一身优雅的蓝色袄裙,清瘦柔和的小脸,灯光之下,完全不像是抗战时期女战士,这样的装束倒是适合之前还是大家闺秀,天真无暇的苏家二小姐,完全不合适这一出赴死的戏。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程大导演又会NG,然后破口大骂童瞳,甚至会骂道,“你知道你演的是哪一出吗?啊,你看剧本了没有,猪脑袋啊,让你去死,又不是让你相亲,你穿的这么花哨给日本鬼子看那!”可是意外的是,程大导演却没有开口,众人也都将目光再次转向童瞳。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要杀便杀吧。”清幽的声音几乎有些听不真切,童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这一出戏在剧本里是在码头发生的,而童瞳这一个动作应该就是看向坐船安全离开的小说网冉的方向。   灯光有些的晦暗,因为是深夜,空中有着雪花飘落下来,童瞳转过头,神色坦然而宁和,似乎完成了一生里最重要的任务,恬适安然,配上她这一身优雅整齐的衣装,赫然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   这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孩,在目送着心爱的男子安全离开之后,已经了无牵挂了,所以她一早就准备好赴死,所以她穿上这样华丽的衣服,为了给深爱的男人最后一个美丽的记忆,为了一个女子在死亡来临时的华丽谢幕,因为生命,因为爱情。   此刻,片场中的众人醍醐灌顶的顿悟着,他们都没有揣摩出苏玥此刻的心理,她并不完全是个勇敢的女战士,她参加抗战不仅仅是因为民族大义,也是为了逃避爱上不该爱的人,她只是个小女子,所以她才会在赴死前妆容美丽,衣装整齐,如同年少时活泼的苏玥。   “八格!”日寇军官重复着已经重复了多遍的台词,愤怒着盯着眼前的童瞳,猛然的举起手里的枪,枪托撞向童瞳的额头。   痛!这个弱小的女子在黑暗的码头吃痛的后退一步,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纤瘦的脸颊,悲壮而凄楚,童瞳却笑了,不再是那个凝望着恋人离去方向的小女子。   此刻的童瞳抬起头,神色肃穆,眼神透彻明亮,她是一个战士,眼前的敌人是入侵国土,屠杀我兄弟同胞的侩子手。   童瞳的笑满是讥讽,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她在嘲笑这个可以欺辱自己的敌人,她的身后有无数真正勇敢的战士,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扞卫着自己的领土,保家卫国,终有一日会将日本帝国主义赶出华夏神州!   日寇军官此刻也动容了,被眼前这个小女子那震撼的眼神所震慑住,竟然忍不住的后退一步,举起手枪,砰的一声枪响,他在害怕,害怕这个临死之前,手无寸铁的小女子。   童瞳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渗透出来,夜色之下,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下来,童瞳的眼神是宁静的,她缓缓的闭上眼,残留在面容上凄美的表情在冬日的码头,在这样雪花飞落的时刻,凝结成一幅让人无法忘怀的画面。   046章 拿到角色   所有人都震惊住了,直到许久之后,才猛然的回过神来,这里是片场,大家还在拍戏,可是所有人都入戏了,如同自己就在目睹一个小女子在爱情和名族大义之中死亡。   “还不错。”程翰哼了一声,虽然心头是十分的满意,可是那满是大胡子的脸上依旧是刻薄的不满,不过只一遍就过了,除了于娜这个演技一流的女王巨星之外,还没有其他演员在程大导演手里一遍就过戏。   “哇,小瞳,你演的太精彩了,你这个该死的日本鬼子,你才该八格,你全家都八格!”不知道何时,梅特尔和沐放也都来到了片场,还不等童瞳从地上起来,梅特尔已经直接冲了过来,气愤无比的对着眼前的日寇军官直接吼了出来。   “小瞳,你看我和你是一国的,是日本人入侵中国,和我没有关系,对不对?”梅特尔露出一口白牙,英俊的娃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然后回头瞪了一眼程翰,“大胡子,你知不知道拍戏啊,这个日本鬼子,你应该让小瞳在最后一刻将他给杀了,这样才对嘛。   ”你这个外国佬,给老子滚出去!“程翰维持不到三分钟的平静再次被打破,火大的对着梅特尔骂了起来,”你懂个屁啊!“   ”我不懂?喂,大胡子,如果不是我给你推荐,你到哪里找小瞳这么好的演员!“不甘示弱着,梅特尔毫不客气的讥讽回去,一脸我是大功臣的骄傲模样。   耳朵好痛!童瞳站起身来,努力的向后缩着,尽可能避开眼前吼过来,吼过去的战骂区,可惜身体却在瞬间撞到了一具温暖的胸膛上。   ”小瞳就算演得好,也不用投怀送抱的。“沐放勾着嘴角,邪魅轻笑着,一手落在了童瞳的腰上,毫不在意在众人面前直接潜规则童瞳。   ”沐哥。“低声的开口,刚避开战区,却又陷入到这个万年大妖孽的陷阱里!童瞳只感觉流年不利,低着头为自己哀悼着,半点没有了刚刚拍戏时的耀眼和华丽。   不远处,如果说一开始钱利还能安慰吴敏茹,是程翰身为导演拍戏太过于严格,所以吴敏茹演的已经够好了,可是此刻,钱利却不得不惊叹童瞳的演技,一个新人,她对人物的把握,她的演技都更适合苏玥这个角色。   吴敏茹嫉恨的目光看着站在沐放身边的童瞳,如同被人当众给打了一巴掌一样的屈辱,自己没有任何亮点的表演,在童瞳面前,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嫉妒、愤怒、仇恨,吴敏茹脸色复杂的扭曲着。   于娜起身悠然的离开,如同女王陛下一般,悄然无声的过来,然后离去,戴上墨镜,在两个助理的拥护之下,对着片场众人微笑的颔首,然后离去。   宋天昊也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一个新人,就算再出色,也莫过于吴敏茹这样,可是此刻,宋天昊却发现原来也有人可以如此的得天独厚,明明看起来就是个中等姿色的女孩,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没有演艺圈里艺人的圆滑世故,可是却有着让惹惊叹的演技,不过宋天昊无所谓的,反正童瞳即使再红,也不会和自己争抢什么,不过女艺人们可都要小心了。   苏玥的角色定下了童瞳,剧组其他人也都没有任何意见,实力代表一切,和童瞳客气的恭喜一声之后,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047章 准备换车   “小瞳,做为庆祝,我请你吃烤鸭!”梅特尔如同成功的人是自己一般,笑眯眯着一张娃娃脸,蓝色的眼睛祈求的瞅着童瞳,“小瞳,我保证这一次不和你抢烤鸭。 ”   妈的,这外国佬来北京估计不到半个月,可是有十天都在吃烤鸭,***怎么还吃不厌!程翰大胡子抖了抖,一脸看怪物般看着的梅特尔。   沐放依旧是雅痞贵公子的邪魅模样,双手环着胸口,随意的站在众人里也是出色而抢眼,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看着童瞳,新人试镜,这个蓝海豚的总监亲自到场,看来传言非虚,沐总监是真的准备潜规则新人童瞳吧。   “不去,我中午还有事。”瞳瞳摇了摇头,手里拿着还是关曜的车钥匙,现在已经快一点了,还要将车还给关曜,自己也该打个电话给谭骥炎道声谢。   程翰倒是欣赏的看了一眼拒绝的童瞳,粗壮的胳膊拦下要扑过去抗议的梅特尔,粗声粗气的开口,“叫魂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的发霉,滚,自己去吃烤鸭。”   “谢谢程导,沐哥,我先走了。”道别之后,童瞳向着关曜的汽车走了过去,片刻之后发动汽车离开,在其他人看来童瞳这就叫做呆,完全不知道人情世故。   这三个男人,梅特尔可是她签约公司的总设计师兼总裁,沐放是蓝海豚的总监,程翰可是知名大导演,可是童瞳竟然拒绝了这千载难逢的饭局。   不过也有人讥讽的收回目光,说不定这就是欲擒故纵的伎俩,演艺圈里的人还真的有这么呆傻的吗?真的呆,一个新人能拿到苏玥这个女二号的角色,只怕是扮猪吃老虎呢。   铁道部的会议还是结束了,谭骥炎让于靖处理一下下午的事情,自己准备去一趟军区,铁道部的网上订票系统瘫痪,谭骥炎准备让军区帮忙抽调几个信息安全部的计算机高材生过来支援一下铁道部,重新对网上订票系统进行编程。   虽然说谭老爷子就是军区一把,直接下个命令就可以,可是谭骥炎还是准备自己亲自去一趟信息安全部,直接和安全部的上校打声招呼。   童瞳?当谭骥炎看见那一辆大众polo车,疑惑的怔了一下,随即快速的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可惜坐在驾驶位上的不是童瞳而是关曜,莫名的一股失落从心底一闪而过,“你怎么在这里?”   “会议结束了?准备上去找你,不过看到铁道部那些人一个个都灰溜溜的出来,就没有下车了。”关曜虽然低调,不过在北京这地方,一些人还是知道刑侦关处长身后的背景,所以关曜是能避免这些寒暄和客套就避免。   “你和童瞳换车了。”谭骥炎立刻明白过来关曜换车的原因,虽然说今天中午是让关曜去处理的,可是警车开道,假公济私,难免会被有心人通过车牌查到什么,所以关曜才会将童瞳的车开过来,甚至还换了车牌,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 048章 查错方向   “你该给小瞳换辆车,这丫头竟然飙到了一百九十码,我刚开回来的时候,车速到一百八十车子就有些飘了,不过这丫头车技还真不错。”关曜笑着下车,将车钥匙丢给了一旁脸色难看的谭骥炎,“我那里还有一辆沃尔沃,一直都停在车库里,要不给小瞳开。”   “不用,我会处理。”将大众车钥匙收了起来,谭骥炎看了一眼钥匙圈上的哆啦a梦挂坠,她似乎很喜欢这个,这边刚想到童瞳,手机铃声就有感应般的响了起来。   “谭骥炎,今天谢谢你啊。”对于梅特尔,童瞳可以直接无视,对沐放这个妖孽,童瞳偶然也会顶嘴回上两句,可是每一次面对谭骥炎,却总是有些的紧张,就如同这一通电话,童瞳也是犹豫了一会,这才一咬牙拨通了谭骥炎的号码。   “将关曜的车开到宁南路这边,有一家和苑楼。”谭骥炎说话一贯都是言简意赅,直接报了地址,按照他的行事风格,也该挂电话了,可是他却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关曜,示意他开车,“今天试镜怎么样?”   “嗯,过了。”谭骥炎拉开话题,童瞳无意识的笑了起来,刚想要继续说什么,手机里谭骥炎却准备挂电话了。   “那就这样,开车小心,车速不许超过七十码。 ”一想到她竟然将大众车给开到了一百九十码,谭骥炎脸色再次难看起来,低沉的声音直接是命令式的严肃。   “噢,我知道了,拜。”被骂了,童瞳却感觉到窝心,瞄了一眼车速,心虚的松了一下油门让车速降了下来。   和苑楼是一家私房菜馆,菜做的很好,色香味俱全,每天就招待十桌客人,过了这个数,天王老子来了,大厨也绝对不会再掌勺,在北京城,和苑楼一直生意红火,想要过来的客人都是提前下单子预约。   当然也有人曾经因为被拒之门外,一怒之下,想要砸了和苑楼,可是楼没有砸成,自己倒是先出事了,所以大家也都明白和苑楼的大厨兼老板也是有背景的人,其实在北京天子脚下,一眼扫过去,几乎人人都有背景,所以还是低调行事来的安全。   包厢。   “今天谢谢了。”童瞳将车钥匙还给了关曜,虽然关曜是冲着谭骥炎的面子帮忙的,可是童瞳还是再次的开口致谢关曜。   “不用客气,之前我还连累你手被划了一刀。”关曜温和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斯文儒雅的气息,俊美的脸庞,眼神和煦,倒真的不像是刑侦处的处长,说是大学讲师,是学者更像几分。   “对了,我想起关于柳康的一件事,不过只是我的推测。”童瞳之前在京都会所和谭骥炎不欢而散,那几天都没日没夜的看剧本,被台词,忙到忘记告诉关曜了。   “你又和柳康见面了?”谭骥炎低沉的嗓音冷了几分,不悦的目光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童瞳,她竟然还敢和柳康碰面!   对上谭骥炎那凝结着寒霜的黑眸,童瞳快速的摇了摇头,一副被冤枉的可怜乖宝宝,“我没有,只不过是后来想起来的。”   提到柳康,不由的想起之前京都会所谭骥炎那一番话,童瞳脸色苍白的一变,虽然后来也安慰自己,那是因为谭骥炎担心自己,所以那些话才说的有些难听,演艺圈虽然很乱,可是自己和沐哥真的没什么,可是有些话说出来了,就如同刀子划过,即使不疼了,可是还有伤疤在那里。   谭骥炎皱着眉头看着童瞳晦暗的脸色,也知道她肯定想起那一晚上闹僵的一幕,可是想起她今天拨错的那一通电话,那样撒娇的软腻嗓音,她宁愿向着沐放求援,也没有想起打电话找自己,谭骥炎冷淡的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了身旁的童瞳。   童瞳低头看着菜单,她原本就安静,此刻精神不济,所以几乎都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坐在两人对面,关曜看了一眼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谭骥炎,再看了一眼低着头如同空气般存在的童瞳,有些无力摇摇头。   “小瞳,关于柳康,你想起什么了?”关曜不得不开口打破包厢了的沉默,那一晚上,关曜也是在场,所以自然知道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别扭,可是认识谭骥炎多年,关曜还真没有看过谭骥炎和谁生气过,而且还一气三四天。   认识童瞳之后,关曜也一眼看出这个女孩很安静,看起来平凡普通,可是常常却又让人忍不住的侧目凝望,明明最不该生气闹别扭的两个人,却就这么杠上了,关曜自己都感觉稀奇,估计说出去,还没有人会相信呢。   “柳康那个旧情人你之所以查不到,可能是查错方向了,他喜欢的应该是男人。”所以关曜他们一直在查演艺圈里的女艺人,才会这么久没有一点的线索。   “柳康喜欢的是男人?”关曜不是没有遇见过同性恋,甚至还接手过三个同性恋的刑事案,不过柳康这件事,他还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看着童瞳平静的模样,关曜却选择了相信童瞳,立刻站起身来,“骥炎,我先回局里一趟,柳康这个案子不能拖下去了。” 049章 腹黑谭少   包厢里有关曜在时,三个人还算融洽,突然少了关曜,童瞳低着头,目光瞥了一眼谭骥炎,如坐针毡的感觉之下,让童瞳很想挪到对面关曜之前的椅子上。   谭骥炎并不挑食,除了不吃虾之外,童瞳只点了两个菜,谭骥炎又加了一个菜和一个汤,这才将菜单递给了门口的服务员,一转身就发现童瞳很努力的将目光盯着关曜之前的座位,“你想过去坐?”   “嗯。”童瞳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可是瞬间又反应过来,随后快速的摇摇头否定,“没有,坐这里就好。”   “算了,你还是换个位吧。”谭骥炎沉声开口,看着童瞳倏地一下一双眼里流露出熠熠的光彩,心里有些郁闷,话锋一转,“你坐靠窗这边。”   啊?童瞳站起身来错愕的愣了愣,对上谭骥炎那威严的眼神,认命的向着里面挪了个位置,坐到了谭骥炎刚刚坐的靠窗户位置上,而谭骥炎直接坐在了外面,身边多了一个人,让童瞳倍加感觉到紧张和压迫感,低着头猛喝着茶水。   可是谭骥炎刚刚是故意的吧?童瞳皱了皱鼻子,虽然不认为谭骥炎会是这样的人,可是怎么想怎么都感觉不对劲,这不偷偷的偏过头看了过去,正对谭骥炎峻朗的侧脸,他也在喝茶,姿态悠然而高雅,如同在品茶的贵公子,可是那总是习惯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此刻却微微的上扬一抹小小的弧度,让童瞳怎么看都感觉谭骥炎心情很好,是在笑。   谭骥炎此刻确实是在笑,尤其是看到童瞳那哀怨着苦巴巴的小脸,认命的挪到了里面的座椅上,让谭骥炎忽然感觉欺负童瞳真的很有趣,那之前的不悦情绪也就散了。   菜等了十分钟左右就送上来了,卖相很好,而且味道更好,可是童瞳这会心是忽上忽下着,所以珍馐佳肴吃到嘴巴里都显得乏味。   “多吃一点,一会陪我出去一趟。”谭骥炎夹过菜放到了童瞳碗里,这几天,谭骥炎其实比童瞳更忙,春运这事是临时分派到他头上。   王市长这事故意使绊子,想让谭骥炎跌个跟头,可是王韬小看了谭骥炎,这个年轻的男人能坐上北京市副市长的位置,怎么可能完全因为谭家军界的背景关系,谭骥炎的手腕和能力,但凡打过交道的人都清楚,也是非常的畏惧,谭骥炎不做便罢,既然接手了他一定会做好。   忙碌让谭骥炎没有多少时间入睡,饮食也只是草草的填饱肚子,今天这一餐也算是谭骥炎忙碌这几天来第一次坐下慢慢的享用午餐。   吃着谭骥炎夹过来的菜,童瞳原本是没有什么食欲的,不过此刻,突然感觉胃口大开,嘴角染着笑,大快朵颐的吃起了这美味可口的饭菜,顺手一激动也给谭骥炎夹了一筷子菜,童瞳是怔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猛扒着饭。   对于寻常人而言,吃饭给身边人夹菜是一种友好的体贴和照顾,可是对很多有身份的人而言,这样的夹菜却会让人感觉到反感,毕竟是吃过的筷子啊,这一夹菜就意味着要吃别人的口水,不卫生,所以也会被人嫌弃。   当然童瞳在某些方面的确还算是呆的,她就想到谭骥炎会嫌弃她给他夹菜,却完全没有想起之前谭骥炎夹过菜时,自己吃的正欢,甚至还无意识的笑了起来。   其实还真的没有人给谭骥炎夹过菜,小时候,谭骥炎一直都是在谭老爷子身边长大,完全军事化的教养和训练,吃饭做事都是一板一眼,有条有理,谭骥炎和父母并不太亲,他也算是被谭老爷子完全带大的,所以即使每年父母也都会回来北京,也不会给谭骥炎夹菜。   而长大之后,谭骥炎愈加的冷沉威严,即使还是年轻,可是不管在外面如何的应酬交际,所有人都不敢小觑这个谭家的后辈,恭敬有佳,自然不会有人做这样亲密的动作。   谭骥炎看了一眼放在自己碗里的菜,幽沉的目光侧过打量着低着头,几乎要将脸给埋到碗里的童瞳,冷硬的脸庞柔软下来。 050章 军区找人   饭后,谭骥炎开着车向着军部开了过去,出了市区就不堵车了,副驾驶位置上童瞳这几天没怎么睡好,再加上谭骥炎的车开的开但是非常稳,就这么头一歪靠着座椅睡着了。   虽然车子里开了空调,可是谭骥炎还是脱下了风衣,微微侧过身,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将衣服盖在了童瞳身上。   凑得近,谭骥炎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童瞳,小巧精致的一张脸,看起来只有自己的巴掌大,纤细的眉下一双眼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射出一排阴影。童瞳的鼻子不算挺,鼻头有些圆润,而她一旦不满时就习惯皱皱鼻尖,小小的一张唇,因为睡的舒服,嘴角微扬,像个孩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低头吻上那粉色的唇瓣。   嘀的一声,后面的车按起了尖锐的喇叭声,谭骥炎猛然回过神来,快速的坐直了身体双手重新的控制了方向盘,心头猛然的怔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复杂的激荡在胸口。   到达军部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刚好军区十来个营团级的指挥员正凑在一间屋子里分析上个星期进行的军事演习的数据,满屋子的烟味都能呛死人,不时传来砸桌子的咚咚声,伴随着冒出口的粗话,看起来倒像是黑社会的大哥在争抢地盘。   “谁***不知道敲门就进来,欺负老子输了是不是?”突然门被推开,背对着门口坐的一个副团长被门外的冷风吹的一个颤抖,不由火大的一拍桌子爆出脏话。   刚刚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屋子在瞬间安静下来,十来个大老爷们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冷峻身影上,在军区都是统一的军装,偶然也有穿休闲装的,但是绝对没有人会一身笔挺的西装出现在军区,这效果丝毫不比大夏天看个穿棉袄来的小。   屋子里烟太大,门窗都紧闭着,谭骥炎倒也不在意,眯着眼快速的扫过众人,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而屋子里的人也是雾里看花,模糊的看着门口的谭骥炎。   “找谁?”一个营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谭骥炎,怎么看有点眼熟啊,不过能进入军区,身份肯定是安全的。   “贺政委。”谭骥炎之前打了电话,贺刚说下午在军区,有个战术分析会,所以谭骥炎在门口核对了身份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政委,找你的。”一听是贺刚的,靠近屋子里间的男人直接一抬脚踹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床,原本该开会的贺刚此刻正躺在床上盖着棉被呼呼大睡着,猛然被提闷声惊醒。   “我靠,你小子无法无天了啊,是不是这一次演习胜利了,连老子的门都敢踹了!”贺刚眼一瞪,威严冷骇的强大气场,踹门的男人嘿嘿一笑,早就狡猾的将自己闪身到了群众之中,任凭贺刚瞪大一双牛眼也没有发现是谁踹的门。   “老子昨晚一夜没睡,前天带队去场外打靶,好不容易补个觉,一个个当军部是菜市场,让你们分析这一次的军演,屋顶都给掀了。”贺刚拿过盖在被子上的军大衣直接套上,北方汉子,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的魁梧身材,散打就没有人能赢过他。   “政委,这不有人找你嘛。”屋子里的十多个男人也是很好奇门口的谭骥炎,当兵的眼都毒的狠,一眼就看得出谭骥炎身份不同寻常,那份内敛的气势,峻冷的面容,幽沉睿智的黑眸,如果不是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军区过来的长官。 051章 光辉记录   “小谭,你还真亲自过来了。”刚刚还一脸粗话连天的贺刚忽然朗声笑了起来,一面扣着军大衣的扣子,一面大步的向着门口的谭骥炎走了过来,亲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三个人我都给你找我了,那技术可不是我吹,绝对一流,清华大学计算机硕士,一个个都人精一样。”   这边看着他们最粗鲁的贺政委突然转性了,屋子里十多个男人对看一眼,这穿西装的男人是谁啊?姓谭还是唐   “是不是谭司令家的亲戚啊?”要不那容貌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我靠,我知道是谁了!”终于,一个男人声音有些拔尖,这话一出口,余下十多双眼睛刷刷的看了过来。“快说,是谁?”   “谭司令的孙子,北京市副市长谭骥炎!”虽然大家都知道谭司令的爱孙如今从政,而且还升到了副市长的职位,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将人和名字对上号。   “当年海岛师级军演时,蓝军用十三天成功歼灭了红军,所有红军全军覆灭谭中校?”这一下屋子里炸锅了,北京市副市长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头衔,不是这个人当,就是那个人当。   可是当年代表北京军区的谭骥炎和广州军区联合军演,广州军区的野战队那可是所有军区里的老大,技术过硬,战略战备都是其他军区无法比拟的,可是那一战,谭骥炎以完胜的成绩结束了战斗,让一贯严肃的谭老爷子当时在总指挥部就拍掌笑起来。   可也就在那一次军演结束之后,谭骥炎却离开了军队从政,这让被狠狠打击的广州军区总司令那个恨那,没有办法一雪前耻,而且还是全军覆没那么狼狈的前耻。   童瞳还是留在车上,透出车窗玻璃看向不远处的操场,整齐列队跑步的人,在整齐的号子声里,橄榄色的军装如同一道风景,隐隐的,可以听见远处打靶场开枪射击的枪声。   小时候,在三四岁的时候,童瞳就记事了,她曾经来过几次军区,那时候只是好奇,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看到训练的士兵,当时还被惊吓到了,因为那个时候童瞳看得到的特种兵的训练,带着残酷的淘汰,和血淋淋的受伤。   再后来,在妈妈死后,童瞳就融入到了这样的生活里,她必须保护自己,爸爸怕她也会遭遇和妈妈一样的危险,出事后总是安静的不说话的童瞳哭着,喊着,闹着,终究还是被送走了,她不得不离开最后的亲人。   半个小时后。   童瞳因为过往而想的深沉,当听到谭骥炎开车门的声音时,这才猛地从回忆里回神,谭骥炎此刻冷沉着峻脸,他遗传了谭家优秀的基因,五官深刻而峻朗,军人的气息和大家族的尊贵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给人一种沉稳内敛而睿智的气息,谭骥炎是极其冷静的人,所以很少有人能在他脸上看出情绪来。   “怎么了?不顺利?”或许是因为在童瞳身边并没有刻意压制情绪,又或者是童瞳的观察细微,此刻却清楚的感觉到谭骥炎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的那一种,薄唇抿着,脸部线条绷的紧,凤眸深处寒意凌厉,只是发动汽车的动作却依旧沉稳而平静。   “没事。”谭骥炎沉声回了一句,视线注视着前方道路,油门踩重了些,车速在一直攀升。 052章 事态失控   童瞳身体一僵,有些的难受,侧过头看着车窗外,谭骥炎不愿意说,童瞳自然也不会追问,可是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还是让童瞳感觉胸口有点堵。   今天中午吃饭到陪着谭骥炎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军区,童瞳心情是说不出来的愉悦,可是突然间谭骥炎又恢复了冷漠疏离的一面,而这样的反差,童瞳心揪了一下,无法形容的失落感觉。   童瞳忍不住的侧目看了过去,谭骥炎原本冷峻的五官此刻更是绷的紧,凤眸专注的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况,浑身都散发出冷酷凛冽的森寒气息,童瞳收回目光,她以为自己对谭骥炎而言至少算是朋友,可是却没有想到谭骥炎却依旧什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说,涩涩的感觉堵窒的充满了胸口。   汽车速度开的很快,谭骥炎来的时候即使在郊区这边,也不过**十码的车速,可是如今,车速却已经直接飙到了接近两百码。   谭骥炎上车就戴了蓝牙耳机,于靖电话再次打过来时,听着关于现场的汇报,谭骥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薄唇处反而勾起一抹冷然而讥讽的笑意,果真是不择手段,肮脏的厉害!拿春运来使绊子!   “骥炎,你开车小心一点,火车站这边我来控制局面就行!”于靖声音吼的有些大,现场在嘈杂,声音一波一波的响着,这边刚对谭骥炎简单的汇报了一下,于靖就不得不挂了电话,立刻和身边一大帮子的人控制眼前混乱的局面。   “小瞳,帮我拨个号码。”谭骥炎回头看向副驾驶位上的童瞳,车速这么快,如果只是自己在车上,谭骥炎或许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拨手机了,可是多了童瞳在,下意识的认为这样危险,所以谭骥炎就让童瞳帮忙。   “嗯。”童瞳有些意外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谭骥炎,有些诧异他竟然会开口让自己帮忙,可是眼睛却亮了起来,拿过一旁的手机按照谭骥炎报出的名字快速的拨通了号码。   “小程,是我谭骥炎,替我关注所有关于火车西站在网上流传的视频和帖子,言论过激的立刻删除掉,对,直接用黑客身份删除,严谨任何人将这一次的失态扩大,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谭骥炎在接到于靖的电话,才知道下午北京西站因为网上购票系统瘫痪,导致很多原本没有排队,想要在网上购票的大学生因为没有买到回家的车票而聚集在火车站,之后事态进一步的扩大,严重起来。   而大学生还是理智的,虽然很多人愤怒,可是却有铁道部的员工和大学代表冲突起来,言语侮辱外加肢体冲突,如同导火索一般,让事态急速恶化。   而有心人在中间更是火上浇油,很多没有买到票的务工人员也都情绪激动起来,有的哭,有的瘫坐在地,如今于靖里克加派了警力过来,一方面保证旅客上车,一方面控制恶化的局面。   053章 事情经过   谭骥炎刚接到电话时着实有些的愤怒,可是此刻却已经冷静下来,从政这一条路,谭骥炎从踏上的时候就知道会遭遇多少荆棘和波浪,一般人倒也不敢对谭骥炎使绊子,毕竟很多人都忌惮着谭家的背景。   可是敢暗中对谭骥炎使手段的人,那必定都不是泛泛之辈,如同这一次的春运一样,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王韬只不过不想让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太过于出色,从而减低了自己的名誉度,所以将春运这个摊子派到了谭骥炎头上,他吃准了谭骥炎不会推脱,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谭骥炎终究年轻,还经不住激将法,尤其是谭骥炎想要西峡山的开发。   可是王韬却没有深想,其实谭骥炎愿意接这个摊子,更多的是因为他真的想要狠狠的抓一把,将春运给办好,在这一点上,谭老爷子看的更深刻。   外人都以为谭骥炎是一个很优秀的政客,城府极深,运筹帷幄,可是在本质上,谭骥炎还是一名军人,他借用手里的权利和背景,努力的想要办实事,办好事。   只是在政界,在军界,只怕没有人会认为谭骥炎会是这样的清官,而谭骥炎和谭老爷子自然也不会解释什么,否则的话,这一点反而会成为谭骥炎的一个弱点、软肋。   “西站那边发生了一些混乱。”谭骥炎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余光扫过身边的童瞳,果然发现她已经从刚刚的失落转为了担忧,那皱起的眉头,有些欲言又止的不安小脸,让谭骥炎连心底最后一点愤怒都散的无影无踪。   “是有人故意挑唆的?”童瞳这下明白了谭骥炎上车时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这样虽然给谭骥炎的政绩抹黑了,可是却也扰乱了春运秩序,让更多人无法买到票,无法回家过年。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嘀咕着,童瞳是真的有些怒,为谭骥炎打抱不平,就为了抹黑谭骥炎,竟然不择手段。   专注开车的谭骥炎听着童瞳这么孩子气的一句抱怨,冷峻的脸庞上笑意一闪而过,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带着对自己孩子的宠溺神色一般,落在方向盘上的右臂忍不住的伸了过去,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头上揉了一下,带着暖暖的温情和娇宠。   童瞳一愣,茫然不解的侧过头看向已经是收回手的谭骥炎,然后猛然明白过来刚刚自己那句话说的多么幼稚而可笑,小脸蹭蹭的红了起来,尴尬的厉害,“我只是……”   “没有关系,事情出了解决就行。”谭骥炎峻颜带着冷傲的自信,不管是什么人故意挑起事端,故意的恶化局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位者的威严展露无遗。   车开的很快,进了市区时刚好遇到前去和车站接应的武警总队前来支援的车队,于是一路上就避免了堵车的局面。   “这是车钥匙,你先回去。”谭骥炎快速的将车钥匙交给了童瞳,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的衣服。”没有忘记自己之前在车上醒来时谭骥炎盖在自己身上的风衣,北京原本就冷,谭骥炎穿的并不多。 054章 市长风范   接过衣服快速的套在了身上,谭骥炎挂上车门快速的向着已经等候在一旁的武警快速的走了过去,而身为谭骥炎的保镖李成此刻也从迅速的站到了谭骥炎身后。   虽然说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很小,可是李成依旧是最尽职的保镖,密切注意着四周见到谭骥炎之后,快速涌过来的记者和铁道部的官员,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情况。   “谭副市长,今天早上铁道部网上订票系统已经瘫痪,造成很多大学生无法购票,从而不能回家,请问政府和铁道部要如何处理?”   第一个挤上前来的记者语调急切的询问着,快速的将手里的话筒对准了谭骥炎,而他身后的摄像师更是高举着镜头对准着谭骥炎。   而其他记者也蜂拥挤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快速的问着问题,想要了解最新的情况,毕竟今年虽然天气很好,可是春运人数却超过以往任何一年,而随着网上购票和实名制购票两项新制度的出台,让今年春运成了为重中之重,可是讽刺的却是网上订票系统竟然第一天运行就瘫痪了。   远远的透过车窗玻璃,童瞳有些担心的看着被包围的谭骥炎,犹豫了一下,将微型的笔记本从车子里拿了出来,这是于靖放在车上的,是为了有时候在车上可以上网查找需要的咨询。   现场直播的正是眼前的画面,被记者媒体包围的谭骥炎挥手制止了要阻拦的武警,所有记者见谭骥炎要开口了,也立刻停止了发问,都伸长了胳膊尽可能的将自己手里的话筒推了过去。   “各位,关于这一次春运的事宜时候我会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而现在请容许我先进去处理目前的情况,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受伤,关于春运的事情,我给格外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年的春运一定会办好,会让每一个想要回家的人都买到车票回家,谢谢。”   铿锵有力的低沉嗓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谭骥炎刚毅的眼神,在冷峻的脸庞上闪烁着让人动容的坚定,这位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在担心着车站里因为买不到票而情绪激动的人。   一时之间,原本还蜂拥而挤的记者们似乎被谭骥炎展露的威严所震慑,也似乎明白了谭骥炎急切要去现场的担忧心理,毕竟迟一分钟,或许事态会更加的恶化,甚至有人情绪失控,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记者们默契的让出了一条道路,让谭骥炎可以尽快通过,不再发问,不再追挤,所有记者都被感动了,虽然谭骥炎并没有任何煽情的言语,可是这样铁一样冷沉的男人用这样的言语,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色告诉所有人,他在担心着那些急切想要回家的人会受到伤害,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来处理情况。   这就是谭骥炎!看着视频直播画面里谈骥炎那峻冷的黑色身影步履急切的向着车站大厅小跑了过去,童瞳忽然感觉眼眶微热,这个冰一样冷酷的男人却有着一颗柔软而慈爱的心。 055章 化解危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市长来了,刹那,原本已经被于靖安抚下来的人又情绪激动起来,事情一开始只有两三百名大学生因为没有买到票而聚集在车站讨要说法,可是后来,一些务工人员也加入了,再后来,车站的一个领导竟然辱骂了农民工,然后转为厮打,最终彻底事态恶化,如今已经有两三千人聚集在这里。   其实于靖已经控制的很好,整个火车西站这个时候是几万人在,排队买票的,等在候车厅要上车的,于靖稳定了局面,虽然这里聚集了两三千人,可是大家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下来了,至少没有造成受伤流血事件,也没有造成拥堵,发生踩踏。   “伤者已经送去医院了,只是轻伤,打人的站长张霖已经被关押在办公室,那边的学生就是在网上没有购到票的,至少有五个人是故意寻衅滋事的,不过人太多,混在人群里了。 ”于靖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平日里于靖比谭骥炎看起来更加的一丝不苟,衣装整齐,可是此刻却带着几分的狼狈和劳累。   “嗯,辛苦了。”谭骥炎点了点头,已经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一手接过于靖手里的扩音喇叭走向了一旁的高台。   “打人者张霖就地免职。”谭骥炎的声音透过喇叭传了出去,让噪杂混乱的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两年,多少人就因为身上多了个官字就自以为高人一等,为人民服务成了粘贴在墙上的标语,成了开大会时的口头禅,可是真正做到这一句话的官员有几个。   现场的人在震了一下之后,突然掌声雷鸣,叫好声整齐的传了出来,一波一波,太过于激动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因为悲伤,因为买不到车票,因为被阻挡在回家的门外,他们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而激动。   “铁道部订票系统瘫痪的问题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之所以没有在事情发生第一时间过来,是因为早上在了解情况之后,我亲自去找了三个清华大学计算机的高材生,由他们来完善铁道部的订票系统。”谭骥炎在掌声过后,再次沉声的开口。   “大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谭骥炎,但是你们应该相信我们清华大学计算机的才子们,他们已经立了军令状,两个小时后一定解决这个问题。”谭骥炎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软化了他那原本冷骇犀利的气势,让在场的那些订不到票的大学生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矛盾似乎在这一瞬间就被化解了。   接下来的氛围就显得轻松融洽多了,站在一旁,于靖看着高台上的谭骥炎,这个年轻的男人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却真的让于靖敬佩,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不管什么样的危机,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   “谭副市长,如果我们还买不到票怎么办?”最前排的一个女大学生开口问道,脸上带着笑,微微有些的羞涩,折服在眼前这个年轻而冷峻男人的魅力之下。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就来我家过年吧,人多热闹嘛,当然,我相信伯父伯母也应该不会将我当成人贩子吧。”谭骥炎小小的幽默了一下,他虽然峻傲冷酷,可是当谭骥炎放下那层疏离和冷漠时,便是极其吸引人眼球的男人。   起哄声响了起来,女生脸红的如同大苹果一般,而一旁几个农民工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父辈的男人摸了摸头,憨憨的打量着谭骥炎,然后爆出一句,“不像人贩子,应该放心。”   笑声再次传了起来,一时之间,不少学生还有一些年轻人都拿着手机快速的拍着,然后“和市长回家过年”这句话似乎长了翅膀一样,快速的在微博、在论坛上流转着,点击转发的次数节节飙升,谭骥炎成了无数年轻人奋斗的目标和榜样。 056章 好评如潮   终于,人群散去了,谭骥炎脸上那温和的脸色立刻褪去了,转为了冷酷的坚硬,和于靖一起离开了现场,还有一场新闻发布会要召开,不过经过了刚刚,散去的人在外面接受记者采访时,却没有了丝毫的怒意,反而都信心满满,这一次一定可以买到车票回家过年。。   订票系统瘫痪只能算是一个意外,那今天打人的站长张霖就是导火索,让一切发生的导火索,而混杂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闹事者,就是那些幕后黑手刻意安排好的,他们不过借着这件事给春运雪上加霜。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没有一个人想想这些在车站排了几天几夜,就为了一张回家车票的普通人,那样急切的面容,买不到票时悲伤的眼神。   童瞳并没有开车离开,所以谭骥炎和于靖一行人过来时,童瞳正低着头看着网络上论坛,虽然今天的事情闹的很严重,不过如今的评论却都是一面倒,几乎所有人都倾向于谭骥炎,尤其是从现场散去的那些女孩子,老的少的都被谭骥炎的风采给秒杀了。   “童小姐。”李成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副驾驶位上还有人,不过倒也知道童瞳,因为之前于靖特意对李成交待过,毕竟如今的童瞳也算是谭骥炎身边亲近的人,所以身为保镖,李成该知道童瞳的存在。   “小瞳就坐车上吧,回楼里。”虽然有警察隔着,可是远处还是有不少拍照的记者,谭骥炎打开后座的车门和于靖上车,不管如何,谭骥炎是绝对不会让童瞳曝牵扯到自己,从而在媒体上曝光。   点了点头,童瞳快速的将笔记本合了起来递到了后座,而李成也随即发动汽车快速的离开车站向着市政大楼方向开了过去。   后座上,谭骥炎和于靖已经讨论起接下来的工作,大都数时候是于靖在开口,谭骥炎只是听着,偶然回答一两句。   童瞳虽然只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却高度戒备着,不时的看向后车镜,防止有任何的车子跟踪。   胸口忽然暖暖着,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她出道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充当随扈,变了妆容,改了声音,那时后座上坐着的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可是爸并不知道开车人是自己。   那个时候,童瞳忽然没有丝毫的怨言,听着后座上爸爸的声音,那种温暖的感觉让童瞳充满了力量,她终于变强了,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而此刻,这样的感觉再次盈满了胸口。   市政府的防备比火车站那边森严了许多,即使是记者媒体也没有人敢聚集在大门口,所以车子开进去停稳当之后,童瞳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的多余,她不是李成,不能随时都跟在谭骥炎身边,不是于靖可以随时和他讨论公事。   “我办公室里面有休息室,让李成带你上去休息一下。”谭骥炎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童瞳,交待了一句,随后和于靖下车走向电梯,快速的向着即将要召开记者发布会的会议室走了过去。   “童小姐,这边走,这是谭先生他们的专属电梯,不会遇到其他人的。”李成领着童瞳向着另一部电梯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之后,电梯门打开。 057章 事后算账   这部电梯是一定级别的政府官员才能搭乘的,主要是为了安全,电梯直接到了谭骥炎的办公室楼层,李成是谭骥炎的司机,所以在走廊里路过的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自然也没有注意跟在他身后的童瞳。 。   “童小姐,你休息,我去谭先生那边。”李成将人送到之后就准备离开,毕竟新闻发布会有很多人,李成还是很小心谨慎的,不能让任何危险接近谭骥炎。   “嗯,谢谢。”随着办公室门的关上,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童瞳明白谭骥炎只是让李成送自己过来,所以送到之后,李成立刻就走了。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谭骥炎完全可以让童瞳下车的,可是他没有,而是选择将人一起带了回来,然后让童瞳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童瞳都很高兴,感觉和谭骥炎之间没有那么生疏了。   今天事情还真多!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童瞳倒没有任何的拘束,懒懒的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暖气开着,很是舒服之下,整个人有些的昏昏欲睡。   之前都在背台词,熟悉电影拍摄的基本要素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接到电话知道试镜要迟到了,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原本和谭骥炎、关曜一起吃午饭感觉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谁知道刚到军区没多久,车站这边就出事了,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谭骥炎每天都是这么多事情,这么忙吗?童瞳看着很是简单的只有一张床,一组沙发,一个衣柜,和洗浴的休息室,抱着靠枕闭上眼休息着,明明就短短几个月,可是自己似乎快要忘记以前的日子了,那样危险重重的生活似乎是另一个人的世界。   之所以沐放会认为童瞳有点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四岁被送走开始接受训练,十六岁出道,整整十二年,她没有像正常的孩子接受教育和与人交往相处,性格在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定型,那十多年里,她只是不停的训练,然后如同海绵一般接收所有的知识。   再后来,接了任务时,童瞳如同一头银狼,有着强大的攻击力,可是任务结束之后,她几乎都是待在自己的公寓里,甚至和同伴都很少接触交往,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般,直到下一个任务。   新闻发布会在半个小时前结束,而此刻,办公室里,张霖不安而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正在处理文件的谭骥炎,心颤了一下,其实他不过只站了七八分钟,却感觉已经有一辈子那么长。   “谭副市长……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解释的。”张霖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虽然他很想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很想说当时太过于混乱,不是自己先动手的,按照之前的计划一字不漏的给自己推脱,到时候虽然也会受处罚,可是绝对不会是当场被免职。   张霖这一会是真的后悔了,即使幕后人给的报酬极好,可是这可是铁饭碗,如今就这么没了,张霖是又慌又怕,精神高度紧张着,语调更加的结巴,“当时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真的是自卫……”   的确不是张霖先动手的,动手的人是幕后安排好的两个混混,不过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而已,将事情进一步恶化,最好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能让你需要自卫的地步,当时场面有多混乱,你认为你还有能力还有脸当这个站长吗?”谭骥炎头也不抬的开口,低沉的声音冷冷的丢掷了过来。 058章 冷血绝情   “我知道是我管理不利,没有处理好突发状况,可是……谭副市长,我只是失职。”怯弱的声音因为谭骥炎抬起头,冰冷如刀的目光扫了过来,张霖余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想说自己虽然失职可似乎还不至于到被免职的地步,可是即使身体却不停使唤的颤抖着,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你知道什么叫做杀鸡儆猴吗?”谭骥炎放下手里的钢笔,慢条斯理的开口,面色冷漠到极点,不管是不是他先动手,只自卫,还是刻意为之,谭骥炎当场免了张霖的职位就是为了杀鸡儆猴,看看铁道部还有没有人敢拿春运的事情来胡闹!   脸色煞白一变,张霖身体颤抖的后退了一步,如同眼前的谭骥炎是洪水猛兽一般,整个人惊恐着,脸上血色尽褪,双手用力的攥紧成了拳头,虎口绷的痛了,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谭副市长,你这是不分青红皂白,你这是冤枉好人。 ”   “那又如何?张霖,你以为我没有能力这样做,又或者说我怕你去纪委,去媒体来检举我。”薄唇冰冷的扬起,满眼的讥讽之色,谭骥炎从来不会清高的不利用谭家的背景和势力,既然有些人要玩阴的,他奉陪到底。   最后一点希望之光赫然破灭了,张霖张大嘴巴,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再多说一个字,是啊,如今自己已经被免职了,去了纪委有什么用,媒体更没用,今天这件事自己是导火索,张霖不用想也知道媒体电视网络会怎么样报道自己的丑陋,自己的无能,自己的官痞,而且谭家的势力和背景在那里,自己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因为被谭骥炎当场免职了,怀恨在心的想要报复,所以没有人会理自己的。   “谭副市长,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只要你手下留情。”张霖沉默了足足十多分钟之后,再次的开口,急切的走上前来,他害怕了。   他以为谭骥炎不过是个年轻人,二十八岁的市长而已,靠着谭家的地位上来的,所以张霖才会听从了幕后人的指示,才会想要欺生,却让自己到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如今张霖也顾不得什么了,他更愿意交待一切,和谭骥炎站在统一战线上才是明智的选择。   “你不用交待什么,我也不想听你交待什么,出去。”再次的低头审阅着文件,谭骥炎按了一下电话上的通话键,让门外的于靖直接的将张霖给带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了,张霖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一个道理,原来一开始自己就选错了位置,谭骥炎这样的人,根本不屑自己的交待,他或许早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一步错,满盘皆输!   这样的谭骥炎好冷,那眼神凌厉如刀,那薄唇的笑阴霾狠绝,比不笑时更加的让人害怕,站在休息室的门后,被吵醒时,童瞳一手还落在门把手上,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出来就被谭骥炎那冰冷阴霾的一面给震慑到。 059章 偶然腹黑   透过门缝,童瞳有些茫然的看着办公桌后低着头处理文件的谭骥炎,依旧是黑色的笔挺西装,低着头,所以看不到他的脸,可是刚刚质问张霖时那威严冷骇的气势并没有消失,童瞳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觉,她一直以为谭骥炎只是沉默内敛,可是刚刚她却看见了冷酷无情的一面。。   休息室在办公室的侧面,所以童瞳将门拉开一条缝时,普通人一般都不会发觉,可是谭骥炎当年也是从军区走出来的人,感觉敏锐许多,此刻察觉到童瞳看过来的眼神,谭骥炎眉宇皱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指用力的收紧着。   “醒了?”脸色已然恢复了常色,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回办公室里,谭骥炎就直接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只是没有进去,童瞳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暖气开的足,她身上盖着薄毯子,所以谭骥炎也就没有在意她没有去床上睡,轻声的关上门处理工作,而张霖刚好就过来了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童瞳正陷在思索里,猛然的听到谭骥炎的声音,惊吓的回过神来,然后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窘迫之下,声音尴尬极了,抓了抓头,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轻声的嗯了一下。   谭骥炎知道自己刚刚面对张霖时冷酷绝情的一面,甚至可以说是狠绝阴沉,可是谭骥炎并不想让童瞳也见到自己这样黑暗的一面,甚至还因此害怕。   放下手里的笔和文件,谭骥炎起身回头看了过去,脸色一暗,视线里童瞳果真被吓到了,低着头,挪移着步子,似乎很不愿意和自己对话。   童瞳在沙发上歪着睡着的时候还没有察觉,这会刚迈开步子就感觉到腿麻了,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再加上刚刚自己竟然就那么呆呆的偷听了谭骥炎和下属的谈话,童瞳实在有些尴尬。   她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实在是突然看到谭骥炎那冷酷绝情的一面,所以有些愣,也就忘记了要关上休息室的门。   或许是因为五年的关系,谭骥炎知道童瞳一直是安分守己,甚至过于安静的人,所以过去的五年几乎很少有接触,而且政务太忙,谭骥炎也没有时间放在童瞳身上,只是将她当成责任照顾着。   而这一次是因为知道她突然参加了蓝海豚的面试,谭骥炎这才主动去见了童瞳一面,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一年多了,再见面是谭骥炎在电视台的娱乐节目上看见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童瞳,到如今,谭骥炎还记得童瞳在聚光灯下的清新可人的一面,在观众热烈的掌声里,如同被惊吓的小女孩,笑的腼腆而喜悦。   谭骥炎一直没有开口,童瞳心里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着,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关上门,自己竟然会偷听!之前因为职业的关系,童瞳知道偷听有多么的严重,虽然说她并没有听到什么机密,可是一想到谭骥炎会因此嫌恶自己,童瞳咬了咬唇。   太过于安静的氛围之下,有种锋芒在背的紧张,童瞳忍不住的微微的偏过头,眼神上挑的偷偷看了一眼谭骥炎。赫然是一张冷酷的峻脸,眉宇皱着,童瞳倏地一下将偷看的目光收了回来,头耷拉的更低了,谭骥炎果真生气了!   虽然谭骥炎有一张冰冷冷的脸,可是大都数时候,童瞳知道他只是天生的冷漠而已,可是此刻,谭骥炎紧绷着刚毅的脸部线条,薄唇紧抿着,一看就知道在生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童瞳动了动麻的难受的右脚,低声的道歉着,自己怎么会犯偷听这样低级却严重的错误,童瞳实在很想骂自己一声猪脑袋。   谭骥炎眼神怔了一下,幽深的凤眸紧盯着一副犯了错,低着头,努力的似乎要将自己给缩成透明状的童瞳,余光瞄了一下休息室半开的门,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一下,有种无奈而挫败的感觉,她的思维似乎总是很跳跃,让谭骥炎根本无法推测童瞳这小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有关系,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谭骥炎沉声的回答,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办公室里的那紧绷压抑的氛围似乎在瞬间就被融化了,所以谭骥炎的脸上此刻表情很是轻松,隐约可以瞥见他眼底深处的宠溺之情,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奸猾,似乎欺压童瞳已经成了这劳累工作的调剂。 060章 他的温柔   童瞳有时候虽然呆了一点,可是她却是无比敏锐的,此刻听着谭骥炎那由阴转晴的声音,错愕的抬起头,不解的瞅着莫名其妙心情很好的谭骥炎,他不怪自己偷听了?   “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等我下班。”谭骥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过手在童瞳的头上揉了揉,光滑的发丝在指尖滑过,谭骥炎摇摇头转身走回办公桌,有些无奈,她这样,怎么能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安全的生存。   实在没有弄清目前是什么状况,不过谭骥炎没有生气,童瞳心情也在瞬间恢复过来,樱红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明亮的笑,这一迈开脚步,右腿的麻木感觉激烈的传了过来,让童瞳忍不住的嘶了一声,快速的将要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腿麻了?”谭骥炎听到身后不对劲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难受的蹙着眉的童瞳,再看着她悬空的右脚,便立刻知道她之前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睡让腿麻了。   “嗯。”惨兮兮的点了点头,童瞳不动还好,一动,那右腿就就钻心的难受,针扎似地。   “下次去床上睡,不要偷懒窝沙发上。”谭骥炎看着孩子气十足的童瞳,大手伸了过来,扶着童瞳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这边童瞳习惯听令的刚坐下,谭骥炎却突然单膝跪了下来,让童瞳错愕的瞪大一双眼,可是谭骥炎却似乎没有感觉到这样有什么不妥,直接的抬起童瞳的腿,脱了她的鞋子,将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大手从童瞳的小腿肚开始揉压着,一直到她的脚底,活络着血脉减缓麻木。   “我自己来……就行了……谭骥炎……你……你忙吧……”呆滞之后,小脸爆红的充血,童瞳结巴着开口,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开单膝跪在面前的谭骥炎,却又不敢,两只小爪子僵硬在半空里,窘迫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这样按,不要怕难受,血液畅通了就好了。”谭骥炎抬头看着红扑扑着小脸,眼神慌张的闪烁,就是不敢看自己一眼的童瞳,真是个孩子。   终于,谭骥炎回去继续处理公事,童瞳松了一口气,按压着自己还有些麻的腿和脚,之前谭骥炎的大手在腿上揉压的触感却依旧显得那么真实,让童瞳的连你再一次的火烧火燎的红了起来。   所以在半个小时之后,当谭骥炎合上文件时,一眼看过去,沙发上的童瞳已经穿好了鞋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色的头发整齐的扎了个马尾辫,露出一双小巧的耳朵。   童瞳的耳朵很小,此刻却充着血红通通的,似乎每一根脉络都显得清晰无比,让谭骥炎忍不住的想要笑,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还红着脸红着耳朵,真的像是个害羞的孩子。   此刻已经是下班时间,于靖这边也差不多将手头的工作结束了,不过这一次的春运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他准备晚上和谭骥炎加班讨论接下来的工作部署。 061章 首次牵手   出了谭骥炎的办公室,童瞳才想起家里冰箱里早就空空的了,这几天因为忙着试镜的准备,一天三餐也都是和方便面为伍的,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谭骥炎,那冷傲峻挺的身影让童瞳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这两天自己也是刻意那样忙碌,似乎如此就不会想起之前在京都会所不欢而散的一幕。   “怎么了?”谭骥炎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童瞳,她太过于安静,有话也不会主动说,让谭骥炎有时候都感觉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可怕,所以童瞳在自己面前总是有些怯弱。   想到她今天打给沐放那通电话,软腻撒娇的一面让谭骥炎此刻想起来依旧有些的不悦,如同自己真心对待的孩子可是却和一个外人亲近,有种吃醋的感觉,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感觉很是幼稚。   “家里没有菜。”除了知道谭骥炎不吃虾之外,童瞳对谭骥炎并不了解,她不知道他有什么喜好,或许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知道,可是童瞳虽然很努力很科幻的想要看看能不能从这个身体的大脑记忆中枢寻找到什么线索,可是除了属于自己的记忆之外,半点收获都没有,让童瞳有些的泄气。   “先去一趟超市吧。”谭骥炎看着盯着自己茫然失神,不知道想什么的童瞳,峻脸上忍不住的露出无奈的神色,有时候这孩子还真是有点呆,让谭骥炎总是忍不住担心她在演艺圈这个鱼龙混杂的黑暗地方真的能安全走下去吗?   可是想起之前童瞳看剧本时的专注神情,让谭骥炎又舍不得阻止,难得她有喜欢的事情,如果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候,谭骥炎也不介意利用谭家的势力给童瞳保驾护航。   出了电梯,李成在已经尽职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于靖自觉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文件,抬起目光瞄了一眼后车镜,看着走过来的童瞳和谭骥炎,随后又低头看着文件。   之前自己派人监视着童瞳是担心她会对骥炎不利,其实于靖也知道自己是多心了,谭骥炎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多担心,所以他和童瞳走的近,或者疏远,于靖都会坦然接受,这毕竟是私事,自己也不方便干预。   坐在后座上,童瞳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很想开口问谭骥炎他到底喜欢什么菜,等去超市的时候自己正好买,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下去,耷拉着小脑袋,很是气恼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唯唯诺诺了。   反正要去超市买菜,多么好的一个借口,就算问了,谭骥炎也不会感觉突兀,童瞳咬了咬唇,鼓足着勇气,刚抬头想要大胆的问出口,可是对上谭骥炎那正凝望着自己的深邃黑眸,咻的一下,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泄气的又耷拉下头来,只想找面墙把自己给撞死。   “想问什么?”谭骥炎低沉的嗓音里隐忍着笑,真的有些无奈童瞳那欲言又止的可爱表情,明明从出办公室开始,她似乎就想要问自己什么,可是一直到车上了,居然还是没有问出口,那不时瞄过一眼的神情,低着头绞着手指头,谭骥炎都怀疑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估计一晚上她都不会主动发问。   谭骥炎是贴着童瞳坐的,所以他一开口,那磁性的嗓音似乎就在耳边响起来,童瞳猛的绷直了身体,小脸却无意识的红了起来,让童瞳几乎要骂脏话,自己***到底在害羞什么!   “那个谭骥炎你喜欢吃什么菜?”终于问出口了,童瞳抬头看了一眼谭骥炎之后,眼神就紧张的自处漂移着,将谭骥炎直接当成了洪水猛兽,就是不再看他一眼。   谭骥炎这会倒是愣了一下,小时候就在军队里长大,谭老爷子关注的是谭骥炎的训练,是他的成绩,至于饮食都是保姆按照食谱安排的营养餐,后来长大了,就在军队里吃大锅饭,到后来从政之后,应酬多,菜色也都是极其的考究,除了对虾子过敏之外,谭骥炎还真的从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喜欢吃什么菜。   以前没有人问,谭骥炎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看着有些紧张,目光左右忽闪的童瞳,想着她一路上犹豫就是因为想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菜,谭骥炎忽然感觉从胸口开始,有一阵温暖的热流顺着血脉一点一点的流淌到了全身。   “我不挑食,口感偏重一点,微辣的菜都可以。”谭骥炎声音压的有些低,目光温柔的看着点着头用心记下的童瞳,大手伸了过去,温暖的掌心包裹住童瞳那一直因为紧张和不安而绞在一起的小手,这个孩子是真的关心自己。   轰的一下,只感觉有什么在脑海里炸裂开,将童瞳给炸的七晕八素,呆愣愣的看着谭骥炎,太过于震惊之下,红唇微张着,被谭骥炎这样突然握手的亲密举动给彻底震傻了。   而童瞳那呆呆傻傻红了小脸的模样再次取悦了谭骥炎,让他总是严峻肃穆的脸上多了一份柔软,深沉不见底的黑眸深处更是笑意凝结着,温暖的掌心就这么包裹着童瞳的手,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童瞳光滑的手指,一下一下,温情而亲密。 062章 超市走散   十多分钟后。。超市外。   李成眼明手快的将车子停在刚刚空出的停车位上,年底了,买年货的人太多,远远的看去,超市门口都是人人挤人,黑压压的一片。   “李成陪小瞳过去一趟。”谭骥炎第一次感觉自己副市长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陪着童瞳下车去超市买菜。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童瞳连忙的摇头,小脸从谭骥炎握着她的手开始就一直这样红扑扑着,粉嫩的如同可口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掐几下。   “让李成陪你过去,人太多了。”谭骥炎再次的开口,深沉的凤眸里眼神不容拒绝的看着童瞳,这么多人太挤了不说,而且谭骥炎也不放心童瞳,不管是柳家还是程天南。   “哦,好。”能感觉到谭骥炎言语里的关心,童瞳不再拒绝,看着谭骥炎终于松开了手好让自己下车,一瞬间,微微有些的失落。   下了车,李成护在童瞳身边,超市这边人真的太多了,几乎都是挤着身体才能进去,声音嘈杂,童瞳微微有些不习惯,只感觉耳朵隐隐的有些痛,步伐于是加快了一些。   汽车后座上,谭骥炎透过车窗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童瞳,刚刚握住童瞳的大手慢慢的收紧,这两年虽然爷爷没有催,不过意思已经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果是童瞳的话?   谭骥炎冷沉的脸上表情不由的莞尔,她真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瞬间谭骥炎却又皱起了眉宇,想到童瞳如今的身份,不管是军界的谭家,还是政界的谭家,都不可能接受一个艺人的身份。   可是谭骥炎却又不想要勉强童瞳放弃这份工作,五年多来,童瞳太过于安静,大学毕业之后甚至都没有找工作,如今,如果演戏是童瞳的兴趣,谭骥炎不想剥夺她的喜好,不过如今想这些事情还早了一点,谭骥炎收回思绪,开始和副驾驶的于靖商讨工作。   超市三楼就是蔬菜专柜,不少蔬菜都切好了装在塑料餐盒里,甚至连肉和姜葱都配好了,买回去直接洗洗就可以下锅,也有不少的熟食,不过都冷掉了,童瞳不太想要,选了些蔬菜之后,挑了一条鲜活乱跳的鲤鱼,算是今晚唯一的荤菜,再不行炒个肉丝鸡蛋也不错。   超市人太多,大妈大婶的更是推着推车,拎着购物篮在柜台前挑着选着,三下两下,原本一直护在童瞳身边的李成愣是被人流挤开了,其实这也不能怪李成,他是个合格而且优秀的保镖,跟在谭骥炎身边这几年,从来没有让谭骥炎有任何的危险,可是李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女人,挤着挤着,李成就这么可怜的被挤走了。   童小姐去哪了?李成踮起脚快速的张望着,原本总是憨厚的脸此刻有些的红,也不知道是人太多,超市暖气开的足热出来的,还是因为看不到童瞳急的。   这会李成也顾不得四周都是女性,占据着身高的优势用力的挤进了人群,可是十多分钟后,将这边的柜台找了一遍,却依旧没有看见童瞳的身影,其间还被两个大妈狠狠的瞪了几眼,骂了几句。   拨着童瞳的电话,可是这样的嘈杂声里,不时还有超市的喇叭声音,根本不可能听到手机响,找不到童瞳,李成脸色变得异常的难堪,自己的失职让李成快速的拨了谭骥炎的手机,声音吼的有些大,有些急,可是手机另一头的谭骥炎勉强才听清楚,知道童瞳和李成走散了。   谭骥炎远远的看着超市门口人山人海的拥挤,心头担心走散的童瞳,尤其是想到如今柳家和程天南似乎都盯上了她,严峻的脸上表情肃杀的冰冷下来,有些不悦李成的失职。   “只是人太多挤散了,让李成在超市收银那边等着就行。”副驾驶位上于靖回头看向谭骥炎开口,深思的将谭骥炎担心的脸色收进眼底,跟在谭骥炎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于靖这的确是第一次看到谭骥炎抛去了内敛冷静,而流露出焦急担心的一面。   是啊,只是被挤散了,柳家和程天南都不知道童瞳会在超市里,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一想到童瞳偶然有些呆呆的模样,说是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可是在谭骥炎看来,童瞳却如同孩子一样的单纯,不由的又担心起来。   “我去找找。”谭骥炎说话的同时却已经打开了车门下车了,身高腿长之下,还不等于靖开口阻止,谭骥炎已经大步的向着超市这边走了过去。   人太多,而且来买年货的基本都是大叔大妈,大爷大婶的,所以人挨着人的拥挤之下,倒也没有人注意到身边这个黑色风衣,身材挺拔的男人就是北京市副市长。 063章 急切找人   童瞳站在超市三楼最角落的盆栽花卉区,超市里都是货架,人又多,所以李成这才没有看见童瞳,而此刻,童瞳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小盆人参榕的绿色盆栽,真正吸引童瞳的不仅仅是这造型奇特的人参榕,而是种着人参榕的花盆。   精致的陶艺下,花盆是木桩的造型,中间挖空了填埋着土中了一株人参榕,而连接木桩的一方小小的假山,上面竟然还有绿色的苔藓,木质的小水车在电池的作用下转动着,将水流一路节节的抽上来,而装水的小竹筒盛满水车抽上来的水之后,立刻倾斜,清澈的水流哗啦一声如同小瀑布一般飞泻下来,然后又被水车循环的抽上来。   童瞳呆呆的站在角落里,却也被不时选盆栽的人挤着,脚被踩了好几下,来卖花的都是年轻的女孩居多,穿着高跟的靴子,被尖尖的鞋跟踩一下,痛的厉害,可是童瞳却如同没有痛觉一般,就这么,茫然着一双眼看着眼前的盆栽。   记忆里,那一晚,童瞳十六岁出道,第一次杀人,上头下的命令是那幢房子里的所有人都格杀,黑色的夜晚,童瞳完全的隐匿在了黑暗之中,消音器的作用之下,枪声闷沉,一个卧室一个卧室,那握着枪的手没有抖动一下,直到最后一间孩子的卧房,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躺在床上睡的安眠,那一刻,童瞳犹豫了,手里的枪如同千万斤重一般。   接到任务时,童瞳没有任何的犹豫,任务目标:这幢屋子里的所有人,任务内容:灭口、格杀屋子里所有人,抹除一切痕迹。   小女孩睡的沉,翻了个身,露出稚嫩的甜美的睡容,童瞳扣动了扳机,子弹高速的从枪膛里射了出去,闷闷的声音,一枪射中眉心,甚至没有流出多少血。   童瞳回到训练基地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任务很成功,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可是童瞳却没有办法挪动一步。   “小七。”温和的嗓音儒雅的在童瞳背后响起,纤瘦的肩膀被一只强劲的手臂揽过,然后,站在冰天雪地的童瞳浑身僵硬的被搂进温暖的怀抱里。   “上校。”童瞳茫然的转过头,目光空洞而麻木的看向身后笑的温柔的男人,呆呆的开口,“为什么?那只是个孩子。”   十多年的训练里,童瞳第一次发问,茫然失措,如同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十三岁的孩子可以开枪射击,可以给敌人传递消息,可以在训练之后成为和他父母一样的恐怖分子,小七,你没有错,你只是去执行任务而已,永远不要怀疑任务的正确性,我们只是兵器,需要的只是完成任务。”   “可是如果任务错了呢?”童瞳闭着眼,脑海里却异常清晰的浮现出那一张熟睡的面容,可是那眉心中间却射进了一颗子弹,自己亲手射进去的子弹。   “小七,我们是这个国家,这个机构最为锋利的利刃,我们只是兵器,你明白吗?兵器是没有感情,没有对错之分的,我们需要的只是完成我们的任务和使命。”男人低头,轻柔的吻落在了童瞳的光洁的额头上。小七只是个孩子,一个从四岁就被送到基地,经过十二年残酷训练走出来的孩子,她也许有着一流的身手,有着精准的枪法,可是在很多方面,男人明白小七还是个孩子,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七的孩子。   “小七,我们去个地方。”男人抬起手,古铜色的肌肤,修长的手指强劲有力,灵巧的将童瞳身上黑色的上衣脱下,然后握着她的手向着基地外走了过去。   等到汽车开出了基地,到达街市时正是早上七点钟,去的是市场,人很多,很噪杂,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在童瞳面前走过,她守护的是这些普通人的平静而安定的生活,坐在汽车里,童瞳渐渐的明白过来,心也安静下来。   “刚刚从花鸟市场经过,看到这盆栽,小七送给你。”男人打开车门坐上车,将手里的早点放在一旁,然后将左手的人参榕盆栽递给了童瞳,那花盆的造型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时隔多年,再次看见。   然后那一天,上校带着自己走了一天,去了幼稚园,去了大学城,去了商场,去了车站,等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火红的太阳从天边升起,新的一天开始,童瞳静静的看着日出,心头的负担彻底被放下,她代号七,只是这个国家的兵器,如此而已。   于靖跟在谭骥炎身后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超市,侧目看着身边谭骥炎皱着眉宇,目光急切的在人群里搜寻童瞳的身影,这么大的超市,楼上楼下,估计都有上千人,货架陈列,就这么找一个人也差不多等于是大海捞针了。   “对不起,谭先生!”李成守在收银台这边看到谭骥炎和于靖之后,立刻匆匆的跑了过来,有些的喘,站直了身体承接着谭骥炎有些冷然的目光,是自己将童小姐给弄丢了。   “在几楼走散的?”谭骥炎明白顾不得李成,这么多人,一不留神就会走散,更何况童瞳也不是小孩子了,可是明知道如此,就算在超市里走散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谭骥炎却怎么都不放心,询问到答案之后,让李成守在这边,自己直接迈开步子要去三楼找人。   “骥炎,我去让超市广播一下就可以了。”于靖拉住急切的谭骥炎,这么多人,打手机肯定是听不见,最快的办法就是让超市用广播寻一下人。   随着超市的工作人员向着办公室走过去,于靖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谭骥炎的方向,他和李成这会站在了角落里,利用绿色的大盆栽遮挡住了伟岸的身影,而李成侧身站着,北方人的魁梧身材让他将谭骥炎完全的遮挡住,这样就不会让人发现站在后面的人正是北京市的副市长,因为童瞳,骥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思考,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064章 妻子人选   当听到广播里叫出自己的名字时,童瞳这才回过神来,拎着购物篮立刻向着出口的方向快速的挤了过去,出了电梯走了没有几步,李成的身影立刻就出现在了眼前,而即使被他挡着,童瞳还是一眼看出李成身后的人正是谭骥炎。。   自己怎么就看盆栽看到忘记自己还在买菜,谭骥炎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呢?童瞳一心急,就忘记了手里的购物篮里的菜还没有付钱,直接就冲了过去,超市防偷的警报声立刻尖锐的响了起来,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向着童瞳看了过来,两个超市的保安也迅速的跑了过来。   轰的一下,小脸爆红,童瞳呆愣的站在原地,窘迫无比的看了一眼谭骥炎方向,随后转身向着收银台走了过去,年前超市人太多,收银台前都排起了长龙,童瞳走到队伍最后站着,不时身边有人将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倒也不会真的将童瞳当小偷,警报器是防偷的,绝对不会有人像童瞳这样拎着购物篮直接就冲出去,那不是小偷是强盗了。   童瞳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尤其是在谭骥炎面前,人太多,童瞳并不太高,所以即使踮着脚也不看到谭骥炎这边,所以最后只能耷拉着头,排队准备付钱,等到童瞳出了超市,已经十多分钟之后了。   “对不起!”童瞳低着头,有些挫败自己在谭骥炎面前总是状况不断。   “上车。”谭骥炎看着一脸做错事模样的童瞳,脸上没有一开始的温和,刚刚接到李成电话,谭骥炎是真的着急担心了,如果不是于靖提醒用广播,自己就直接去三楼找人了,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思考,让谭骥炎正色的打量着坐上车的童瞳,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会因为童瞳而失去了理智?   “对不起!”随着汽车的发动,童瞳偷偷的瞄了一眼脸色有些严肃的谭骥炎,再次低头道歉着,心里有些的难过,头都要低到地上了。   刚刚她去超市的时候还是满脸璀璨的神情,那一双并不大的眼睛里熠熠的闪烁着光芒,而此刻,谭骥炎看着有气无力的童瞳,却也明白是自己让她忽喜忽忧,谭骥炎并不是孩子了,即使是小时候他也是少年老成,聪慧冷静,可是此刻,知道自己在童瞳心里是如此的重要,甚至左右着她的情绪,这样的认知和感觉让谭骥炎心里有种满满的充实感觉。   “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谭骥炎低沉的语调柔软下来,大手再次的握住了童瞳攥紧成小拳头的手,如果真的要选一个妻子,那么就童瞳吧,至于她如今的工作,以后再说了。   身体猛然的僵硬,童瞳错愕的抬起头,目光不解的看着和颜悦色的谭骥炎,实在有些弄不懂状况,握紧的手也无意识的松开,而几乎在同时,谭骥炎的手指如同找到了机会一把,立刻扣紧了童瞳的手,五指相扣,是最亲密的牵手方式。   童瞳被牵着手,只感觉手上的神经末梢在这样亲密的举动里疯长着,满脑子都是手上的触感,清晰的能感觉到谭骥炎那强劲有力的手指,温暖的掌心,分明的骨节,一时之间,全身的热量似乎都集中到了手上,即使是寒冬腊月,掌心里一下子都是汗。   谭骥炎没有童瞳的紧张,所以也就敏锐的感觉到童瞳那汗津津的手,看着她从一开始的错愕不解,然后又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可是那小手却没有从自己掌心里抽走,当然,谭骥炎也不会给她抽走的机会,可是看着童瞳一害羞连耳朵都红起来的样子,谭骥炎心情愉悦起来。   在这样的年代,一夜情都泛滥成灾,牵个手就害羞成这样,谭骥炎摇摇头,不过却很是喜欢童瞳这样简单纯朴的感情,或许在骨子里,谭骥炎也有些大男子主义,他并不在乎如今有些女孩的大胆开放,可是谭骥炎自己是绝对不会选择那样的伴侣。 065章 温馨晚餐   汽车开进了谭骥炎所居住的西湖园,童瞳那幢小区在北京也是极好的,虽然年代有些久远,可是和眼前的西湖园比起来却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地方。 。   下了车,于靖想回自己那边,李成提着菜走在前面,夜色之下,谭骥炎并没有松开手,而是依旧牵着童透过的手向着屋子走了过去。   厨房里,虽然李成也算是会厨艺,可是他的水平仅限于将菜开水煮熟,然后撒上盐,能吃就行,而谭骥炎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军队野战训练的时候,谭骥炎倒也烧过吃的,那更简单,连盐都没有,烧熟了就吃,味道还不如压缩饼干。   脸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去,谭骥炎的这幢房子很大,厨房和客厅隔着远,童瞳翻炒着锅里的菜,忽然有种安心的幸福感觉,热气从锅子里漫上来,伴随着菜香,久远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那个时候,童瞳记得妈妈就是在厨房里炒菜,而爸爸必定会跟在一旁打下手,小小的厨房,温暖而幸福着盛载着她一家三口的幸福。   可是那残留的幸福记忆却是那么的短暂,随着妈妈的离开,童瞳被送走了,到如今,多少年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除了训练就待在公寓里,甚至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一次随扈的任务,那么近的见到爸爸之后,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一面。   童瞳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是代号七,只是这个国家的兵器而已,可是此刻,童瞳忽然有种渴望,留住这样温馨生活的渴望,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清冷的公寓,不再是那些血腥的杀戮,即使是因为正义。   “菜要焦了。”谭霁炎冲了一个澡,原本笔挺的西装脱下了,屋子里暖气很足,所以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一条黑色的长裤,简单的装束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的年轻而英俊。   头发还有些湿,一滴水珠顺着发梢落下来,滑过峻挺刚毅的脸庞,然后被他随手擦去,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是却显得异常的魅惑。   “菜要焦了。”再次重申的开口,谭骥炎无奈的倾过身,手指敲了敲童瞳的头,她刚刚是看着锅里的菜失神,现在是看着自己发呆,根本就忘记了菜再不翻炒就真的焦糊了。   “啊,我的菜!”低呼一声,童瞳猛然的拉回思绪,将目光从谭骥炎那一张峻脸上收回,快速的拿锅铲将菜肴翻动着,自己竟然盯着谭骥炎盯到失神!   摇摇头,谭骥炎已经习惯了童瞳这隔三岔五的状况,就这么随意的靠在一旁的流理台上看着童瞳炒菜,她动作很是熟练,不过似乎因为自己在这里,总带着几分的拘束,那目光不时的偷瞄一下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在给同伙把风。   可是谭骥炎却感觉心头一阵柔软,如果说五年前那亲密的一次,只是因为意外,她因为高考失利喝多了,自己被下了狠药,神智有些不清楚,就那么荒唐的发生了关系。   那么五年之后,此刻,谭骥炎除了一份责任之外,比起其他女孩,谭骥炎是真的很喜欢童瞳的安静,甚至包括她偶然之间会那么出点意外的状况。   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做着事,童瞳有些懊恼谭骥炎为什么要待在厨房里,油烟太大,而且他头发上还滴着水,也不知道拿吹风机吹干,童瞳自己其实都不在意这些细节,以前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大冬天一样被教官给踢进冰冷的湖里练习水下逃生,可是看着谭骥炎,童瞳却担心他会因此感冒生病。   糖醋鱼烧起来有些麻烦,等油烧热之后,将鱼放到热油里炸的酥黄,然后捞出来,在锅里炒上葱姜,然后调好番茄浓汁,倒上醋,将炸好的鲤鱼放进去,入了味,然后就可以出锅了。   平日里做起来,鱼都是事先沥干了水,这样下油锅就没有水珠,可是晚上时间紧,童瞳将鱼洗干净之后,就直接放进滚热的油锅里,水珠遇到热油,立刻飞溅的炸了起来,童瞳虽然跳的快,可是还是有几滴油溅到了手背上,带来灼热的疼痛。   “下次不要烧这么麻烦的菜。”谭骥炎皱着好看的眉头,起身从一旁的餐桌上抽过纸巾,看了看童瞳的手,然后拿过纸巾轻轻的擦拭过,有些心疼。   下次?童瞳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其实就烫到的时候有一点疼而已,不过此刻,却心头如同吃了蜜一般,“不麻烦,只是时间紧,水没有沥干,不过这是糖醋味的,你喜欢吗?”   童瞳现在知道谭骥炎也和大都数男人一样喜欢口味偏重的菜,虽然不嗜辣,不过这样酸酸甜甜的菜,她真的不知道谭骥炎会不会喜欢,因为时间太短,如果做其他荤菜,至少都得半个小时以上,童瞳也不太喜欢买外面的熟食,所以就挑了容易熟的糖醋鲤鱼。   鱼装到碟子里,金黄色的色泽,淡淡的红色浓稠汁,酸甜的气味直接的蹿进了鼻子里,说实话,谭骥炎并不喜欢这样的口味,可是看着童瞳那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忽然,谭骥炎感觉自己的口味并不重要,所以点了点头。   “嗯,我来端到桌子上。”谭骥炎接过童瞳手里的碟子,随着他的肯定回答,果真见到童瞳那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小脸上笑容明亮,耀眼的如同这冬天的阳光,让谭骥炎心头也有种暖融融的感觉。   如果说必须要结婚,必须要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组成一个家庭,他更希望这个人是童瞳,这个总是将自己放在心头,无时无刻都在乎自己感受的孩子,同样的,他也会给予她应得的一切,虽然对于感情,谭骥炎并不认为自己知道多少。   他太过于理智,太过于沉闷,个性严谨而严肃,从小的军事化教育和训练,如今的整治道路,谭骥炎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浪漫的男人,可是他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会照顾童瞳一辈子。 066章 意外发现   于靖过来时,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炒芹菜,一碗冬笋蒸蛋,再加上一条糖醋鲤鱼,然后是紫菜肉圆子汤都已经上桌了,于靖在某些方面和谭骥炎一一样,一忙起来都只能吃外卖。。   即使去外面应酬,菜色精致,可都是酒店里的菜,怎么吃都感觉缺点什么,所以他们也都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饭,似乎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看到这样朴素的家常菜,素白的瓷碟,满满一碟子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可是看起来却让人食欲大增。   如果说骥炎真的要选择童瞳,于靖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味道很好,总是沉闷的脸上有了肯定,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童瞳虽然不优秀,可是骥炎并不需要多么优秀的贤内助,只需要一个可以照顾骥炎生活的人,童瞳很合适,五年来,她安分守己,从没有因为霁炎的身份而有任何举动,即使偶然有点的状况,不过于靖看得出,谭骥炎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会担心,或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吧。   看着谭骥炎吃了不少糖醋鲤鱼,童瞳再次笑了起来,全身都是暖融融的,似乎每个细胞都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熨帖着。   如今她不再是小七了,她只是童瞳,一个孤儿院出生,和谭骥炎上下级关系五年的普通人,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放下那些属于小七的一切,只当一个普通的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不需要让自己变强,不需要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包袱。   吃过饭,童瞳是准备洗碗的,不过李成主动包揽下这油腻腻的活,谭骥炎和于靖去了书房,七点半,冬天的北京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感觉不到冷,站在二楼阳台,透过窗户,童瞳看着外面,即使无所事事,却没有以前一个人在公寓的冷清。   那个人是?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一闪而过,可是童瞳的势力很好,更重要的是当年的训练早已经深深的烙印进了她的灵魂里,所以即使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在这样的黑暗里,童瞳还是感觉到熟悉。   本能的驱使之下,童瞳连外面的大衣都忘记拿就匆匆下楼然后出门,西湖园小区很大,安检更是严格,每一幢屋子都是独立的,前后院,围墙,遍地种植的常绿乔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让整个西湖园小区不但显得安静,而且隐秘。   刚刚如果不是站在二楼的窗户边,视线非常的巧合,刚好透过树木的缝隙之间瞥见了一个肥胖的身影,让童瞳想到了柳康,也就这么快速的跟了过去。   西湖园居住的都是政要,所以其他人以为这只是一幢安保非常严格的高级小区,可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童瞳立刻明白过来,这小区的设计非常的完美,让每一幢房子都巧妙的隐匿起来,除非是刻意的,否则进出屋子的人根本不会被其他人看见,有着极好的保密性和**。   隐匿在了粗壮的树木后面,童瞳来的还是太迟了,西湖园后门大院外黑色的汽车快速的开了出去,童瞳只来得及看到汽车驾驶位车窗没有来得及升上,一个男人的侧面一闪而过然后消失。   而随着送人走的柳康的转身,让童瞳犹豫了瞬间,身体没有避开而是上前一步,看向了车牌号,不管有用没用,或许这能帮到关曜。   “你怎么会在这里?”柳康脸色一沉,肥胖的身体快速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黑暗之中,脸色阴霾的有些骇人,一双眼闪烁着凶狠而毒辣的寒光。   童瞳没有开口回答,快速的将刚刚的车牌号发给了关曜,而柳康此刻也到了童瞳面前,看到他手里的手机,立刻明白过来,直接的伸过手要抢夺,冷言怒斥,“说,你看到什么了?发信息给什么人?”   看到柳康怒极的脸色,童瞳反而安心了,刚刚走的那个男人只怕身份很特殊,否则柳康不会亲自送他出去,而且不会这样阴狠着眼神,似乎要将自己给杀了一般,童瞳身体一个避让,利用眼前粗壮的大树快速的将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童瞳,你要知道,弄死一个人对我而言太简单了!”抢夺手机失败,柳康并没有再出手,只是满眼冰寒,冷酷的笑了起来,他的目光里童瞳似乎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京都会所那天,是关曜的车子将你接走的吧,童瞳,关家在军区势力是很大,不过在北京城,我柳家也不是好欺的,我一句话就可以弄死你,然后找个人顶罪,就算关曜查到我头上,也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067章 柳康崩溃   童瞳相信柳康的话,要弄死一个人真的太简单,漂亮的手法可以让警察永远都查不出来,即使差一点,找人开车就可以撞死一个人,可是童瞳并不害怕,只是平静着一双眼,清澈的目光在夜色里显得透彻而干净。。   柳康忽然怔住了,呆呆的凝望着童瞳那清澈如水的眼睛,记忆最深处,那被柳康压抑的过去,忽然就这么猛烈的窜入到了脑海里,萧亚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双眼明亮而干净的眼睛,没有害怕,没有怨恨,那么的干净而宽容,让柳康忽然脚步一个后退,情绪在瞬间失控的爆发出来,整个人显得狰狞而狂怒,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她不是萧亚,萧亚已经死了,被自己害死了!柳康眼神愈加的狂躁,肥胖的脸开始抽搐,浑身僵硬着,低   吼的咆哮,如同发狂的野兽,最后的一丝理智消失的无影无踪,“把手机交出来!”   童瞳侧闪着躲避开扑过来的柳康,可是发狂失控的人真的如同野兽一般,完全失去了理智,而童瞳身后就是大树和灌木丛,让她根本没有办法躲避,胳膊就被发狂的柳康给抓到了。   童瞳的短信很简洁,柳康的名字外加车牌号,关曜非常的机警,否则只凭着关家在军区的势力,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坐到刑侦处长的位置,童瞳没有打电话过来而是发的短信,这就说明她看到车牌时不方便打电话,关曜没有回拨电话给童瞳,而是打了谭骥炎的手机。   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离开时,童瞳和骥炎在一起,而童瞳应该是巧合遇到柳康的,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和骥炎在一起,否则童瞳和柳康出现的地方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你想找死,我成全你!”发疯似的怒吼着,如同那一直被关押在心底牢笼的野兽彻底被释放出来,柳康抓着童瞳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他很胖,有着一把力气,不过因为情绪失控,却也只是抓着童瞳,并没有其他伤害的动作。   童瞳不害怕,即使因为地形的不利被他抓住,童瞳一个动作就可以打晕柳康,可是看着柳康那赤红充血的一双眼,看着他完全狰狞的扭曲脸庞,童瞳却看到了他暴怒失控背后的脆弱,此刻的柳康是野兽,却也是一只受了重伤只能这样咆哮的野兽。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恨!萧亚,为什么?”吼叫的声音里似乎夹带了哭腔,那种悲恸的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哀和绝望,虽然只有一米七左后的个子,可是柳康很胖,所以抓着童瞳时,看起来也是非常的有威胁性。   “你身上带药了吗?”童瞳低声的开口,清和的目光里有着隐隐的担心,柳康这样非常的不正常,似乎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而他的胖此刻童瞳近距离打量着,那也是一种虚胖,药物服用多了,副作用造成的肥胖。   听到药这个字,倏地一下,柳康再次的抬起头,血红的眼愤怒到极点,眼中杀机再次闪烁,满是肥肉堆积的脸上是被人看透的怒火,可是在童瞳那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柳康却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一般,那原本抓着童瞳手臂行凶的双手,如今却成了靠抓着童瞳才能站稳身体。   谭骥炎接到关曜电话时立刻从书房里跑出来,一面拨打童瞳的手机,无人接听的状态,让谭骥炎峻脸阴沉的有些骇人,不过却还算冷静,毕竟这里是西湖园小区,虽然没有监控的探头,可是安保却非常好,柳康绝对不可能在西湖园对童瞳下手。   顺着童瞳手机的铃声,谭骥炎的屋子离后门这边非常近,否则童瞳也不会刚好看到柳康,出来的急,谭骥炎也只穿了灰色的毛衣,黑色长裤,在这样昏暗的夜色里不近看根本看不清楚,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却是那样的震慑,让已经有些恢复理智的柳康就这样呆愣的站在了原地。   “柳渊海是怎么教育你的,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黑暗之中,谭骥炎站定了脚步,并没有刻意的靠近童瞳,让人看起来只以为他是意外看见这一幕,然后出手相助的。   其实柳康只比谭骥炎小几岁,可是此刻谭骥炎说话训斥的口吻完全是长辈的威严,他很高,身材峻挺,面色冷酷,眼神威严而冷冽,视线就这么随意的扫过也让柳康那最后的理智在惊骇里回到了脑海里。   是啊,这是什么地方,西湖园,北京高官政要居住的高级小区,谭骥炎这个副市长也居住在这里,所以这里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撒野的地方,自然包括柳康。 068章 真的关心   “谭副市长,只是一个误会,惊扰您了。 。”柳康讷讷的开口,讪讪的松开了抓着童瞳手臂的肥手,态度显得恭敬而卑微,只是低着头道歉的同时,却瞄了一眼冷酷着峻颜的谭骥炎,他难道认识童瞳?   可是柳康却又快速的推翻了这个猜测,谭骥炎是什么人,如今在小一辈里,是所有长辈都会赞叹,拿出来当例子当榜样的正面教材,二十八岁的北京市副市长,这样的地位,这样的荣耀,是其他人根本羡慕不来的。   或许任何一个官员都可能和明星艺人扯在一起,可是谭骥炎决定不会,他太过于理智,太过于内敛,所以绝对和艺人牵扯不清,那么谭骥炎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关曜打电话拜托的。   当然,柳康还是想不明白童瞳这个刚跨进演艺圈的艺人是怎么进入西湖园的,不过直到道歉之后离开,想了一晚上却也没有想明白。   “回来。”看到柳康走了,谭骥炎倒也不担心柳家会将自己和童瞳扯上关系从而抹黑自己,毕竟无凭无据,柳家人不会这么做,今晚的事情柳家即使怀疑,也只会怀疑到关曜身上。   谭骥炎的脸色异常的冷,可是他的自制力极好,所以这冷怒的气息就被压抑了下来,让他浑身都隐隐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他气恼的是童瞳一而再的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柳家要弄死一个人太简单,童瞳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艺人。   谭骥炎倒是可以出面,明示或者暗示童瞳和自己的关系,那样柳家投鼠忌器势必不敢动童瞳,可是这样一来,事情肯定会很棘手,一个北京市副市长的身份,一个演艺圈的艺人,即使童瞳如今没有任何的绯闻和负面印象,可是不需要外界出面,仅仅是谭家,谭骥炎明白童瞳即使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也绝对是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谭骥炎虽然已经是北京市副市长的职位,可是不少人还是因为北京军区谭家这个背景,所以如今是两难的局面,谭骥炎不出面,童瞳肯定会有危险,尤其是刚刚柳康眼中那阴狠的杀机。   可是谭骥炎出面,童瞳肯定会被谭家送走,甚至会送去国外,而谭骥炎如今却根本没有足够的势力和资本和整个谭家抗争,所以谭骥炎脸色显得有些阴沉,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如此的弱小,竟然无法保护一个人的周全。   进了客厅,暖气之下,童瞳手脚暖和了,可是跟在谭骥炎身后,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谭骥炎浑身那种骇人的低气压,童瞳看起来有些呆,可是她却是聪慧和敏锐,她自然也想到了刚刚谭骥炎过来解围会因此造成的问题。   柳家如果处心积虑的将自己和谭骥炎联系到一起,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这脏水泼出来,对谭骥炎而言就是一个洗不清的污点,而经商的人可以失败九十九次,然后第一百次成功,可是从政者,只要失败一次就永远爬不起来了。   所以童瞳内疚了,她总是一而再的拖累谭骥炎,如果刚刚她直接打晕了柳康离开,那么西湖园这么大,这么多身份显赫的人,柳康肯定查不到谭骥炎身上,而自己一时的犹豫,让事情变成如今的局面。   谭骥炎转身时就发现童瞳耷拉着小脑袋,那模样就如同做错事然后开始反省的小猫一般,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快过年了,这几天留在公寓里不要出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给于靖和关曜也行。”谭骥炎放软了音调,低沉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异常的温柔,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低垂的头上,揉了揉,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柳家这些事该自己来处理的,她只是不谙世事的大孩子,这些政治上的黑暗,谭骥炎不想童瞳介入,更不想她会因此被牵连,或许这也是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吧,谭骥炎只希望童瞳一直都是如此的简单,干净,就这样在自己身边,偶然一点意外的状况就好了,她不需要涉入那些黑暗的争斗。   童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可是总感觉谭骥炎这声音听起来太过于温柔,甚至像是在哄孩子,而且刚刚谭骥炎浑身都是冰冷骇人的气息,怎么突然就转变了,甚至变的这么温柔宠溺,梦幻的让童瞳不解的睁大眼,就这么瞅着谭骥炎,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被童瞳的目光注视着总让人有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似乎在她的眼中,你就是她的唯一,她的依靠,谭骥炎大手顺着童瞳的头下来,修长的手指抚摸童瞳的眉宇。   她真的看起来好小,白嫩的一张小脸不过自己的巴掌大,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自己,让谭骥炎心莫名的柔软下来,想要护着她,可是这孩子却总是将自己给牵扯到危险里。 069章 动情一吻   从谭骥炎的手落在自己脸上时,童瞳就感觉脸上在不断的升温,拜沐放那习惯性在她头上揉几下的动作所赐,童瞳对这个已经免疫了,可是手落在头上和落在脸上,那感觉绝对是天壤之别。 。   “柳家手段素来不太干净,这些天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谭骥炎再次的叮嘱,他完全可以打垮柳家,可是前提是童瞳一直是安全的,否则自己即使打垮了柳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童瞳知道谭骥炎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很久很久以前,即使在基地,可是却也没有任何人会担心她的安全,即使那一年她被送去基地的时候只有四岁,可是进入基地就意味着和过去脱离,你不是孩子,不是柔弱的,不是需要人呵护的,你只是一个准备被训练出来的利刃,是一把需要磨练打造的兵器。   眼眶微热,被谭骥炎这样关心着,童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是还不等童瞳反应过来,视线里,谭骥炎的峻颜却越来越近,那呼吸就这么清晰喷吐在脸上,让童瞳瞬间绷直了身体,月牙似的一双眼瞪的很大。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她的世界更不是一张白纸,童瞳知道什么是吻,什么是**,她甚至还上过三个月的相关课程,以便日后她可以伪装任何一个角色,即使是一个放荡的三陪女郎,她也可以扮演的惟妙惟肖让人看不住破绽。   而在被俘虏的拷问训练里,她也被打过药性强大的针剂,可是即使身体是如何的难以煎熬,从精神到**都在药剂之下疯狂着,可是她依旧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挺下来了,基地每年都有几千人,可是真正能获得代号不过十一人,那是能力的象征。   可是知道归知道,当谭骥炎的脸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大时,童瞳完全呆了,所有的理智都飞出了脑海,僵硬着身体,如同木桩一般,然后唇被另一张薄唇吻住。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谭骥炎也是情不自禁的被吸引,薄唇吻上童瞳那柔软的唇时,心头悸动,一手本能的从童瞳后背滑了下来,然后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那绷紧的身体搂到了自己的怀抱里。   童瞳是被吓倒了,被谭骥炎这突然的一吻吓傻了,他的唇只是吻了一下便撤离了,可是谭骥炎却依旧亲密的将童瞳搂在怀里,彼此紧密的贴合着,靠的太近,呼吸缠绵的交融在一起,明明只是一个温情的拥抱,可是却让童瞳有种血脉相连的感动。   一抽鼻子,然后泪珠就这么诡异的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下来,童瞳不知道什么叫哭,从当年被掳走在山洞,当自己最亲密的妈妈被杀死,甚至残忍的肢解分尸,而四岁的童瞳却被惨无人道的留在山洞里三天三夜,直到最后被救走,她就不知道哭了,被送到基地的时候,她喊,她闹,甚至也流泪了,可是那只是流泪,并不是哭。   可是此刻,童瞳感觉眼睛酸涩的厉害,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说不出来的陌生感觉充斥在胸口,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软弱,即使已经抛开了小七这个身份,可是她的骨子里还是坚韧的,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如同孩子一般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不是……”童瞳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谭骥炎,她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他刚刚的吻而哭泣,她只是情绪不受控制,突然的想要哭,童瞳不想谭骥炎误会,可是哽咽着,话说不真切,泪水就落的更凶了。   谭骥炎刚刚也惊了一下,他没想过童瞳会哭,只以为自己的吻太过于唐突,吓倒这个孩子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可是看着童瞳满脸泪水的想要解释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急切模样,谭骥炎似乎明白了什么,大手落在童瞳的后脑勺上,将她满是泪水的小脸压到了自己胸膛上。   “想哭就哭吧。”谭骥炎的声音很是温柔,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他从小就在军队,在谭老爷子的铁一般的规矩里长大的,谭骥炎是个冷情的人,一个没有享受过父母疼爱的孩子,很少懂得如何疼惜其他人。   很小的时候,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两次,谭骥炎也想和普通的同龄孩子一样,有一个家,妈妈温柔贤惠,爸爸虽然偶然板着脸,却会将儿子放在肩膀上,可是那也只是偶然一两次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后,谭骥炎的一切依旧是按班就部的长大。   可是这一刻,看着童瞳的泪水,看着她如同孩子一般双手抱紧自己的腰,然后从最初的哽咽到此刻的嚎啕大哭,谭骥炎只感觉那泪水不是被身上的毛衣吸收了,而是一滴一滴的流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070章 小瞳福星   谭骥炎低头看着怀抱了哭的颤抖的孩子,童瞳只是个孤儿院出生的孩子,五年前,因为遇到自己,一切都改变了,谭骥炎这五年里从来没有想过童瞳的生活会因为自己而改变。 。   如果五年前的一切没有发生,那个时候,童瞳即使高考失利了,她或许会去技校,学一个一技之长,然后和很多普通的女孩一般,交一个男朋友,然后组建家庭,有孩子,为生计奔波。   可是遇到自己之后,童瞳的一切都改变了。以前不曾想,可是如今,谭骥炎却突然庆幸五年前,是自己遇到了童瞳,然后她就被纳入到了自己的生命轨迹里。   谭骥炎一手还是抱着童瞳的腰,一手落在她的头上,有些生疏的抚摸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安慰这个突然情绪失控,痛哭压抑的孩子。   从大哭转为了抽噎,童瞳冷静下来之后,却感觉无比的窘迫,幸好此刻脸是埋在谭骥炎的胸膛上,所以她不用尴尬的面对他,可是即使如此,羞赧之下,那耳朵还是敏感的慢慢红了起来,这辈子,童瞳感觉自己在谭骥炎面前丢脸的次数和程度在一次一次的刷新着记录。   听不到哭声了,谭骥炎低头看着红红着一双耳朵,埋首在自己怀抱里不抬头的童瞳,也知道她害羞了,温柔的拍了拍童瞳的头,笑了,“哭完了?”   “嗯。 ”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童瞳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还不如哭晕过去,至少这会不用抬头面对谭骥炎了!   听着那胸膛里传来的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童瞳虽然知道自己在谭骥炎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却还是火烧火燎着一张脸,窘迫到极点,所以直接做缩头乌龟状,就是不抬头。   “去洗下脸,我给你倒杯水。”知道童瞳不好意思了,谭骥炎摇摇头,越来越感觉她真的是个孩子,即使已经二十二岁,再过几天过了年就二十三了,可是却纯朴如同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石。   童瞳也知道自己不能当一辈子的乌龟这样窝着,所以听到谭骥炎的话小声的嗯了一下,然后松开还抱着谭骥炎腰的手,低着头,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明知道此刻该低着头直接冲进浴室去洗个脸,可是却忍不住的瞄了一眼谭骥炎。   谭骥炎黑眸里是满满的宠溺,那薄唇隐隐的勾起好看的一抹弧度,这让童瞳很是郁闷,闷闷的开口,“你要笑就笑吧。”   “快去洗脸。”谭骥炎干咳了一下,隐忍着笑意,看着童瞳红红着眼睛,然后有气无力的向着洗手间走了过去,那模样让谭骥炎终于没有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   还没有走进洗手间就听到背后谭骥炎的低沉笑声,童瞳不满的哼了一声,皱了皱红红的小鼻子,然后打开门走进浴室,这会就想着自己刚刚在谭骥炎面前哭的够丢人的,却浑然忘记了之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   关曜收到短信之后,通知谭骥炎确保童瞳的安全,立刻就切入了西湖园这边路口的监控,找到了那辆黑色汽车,和交通部联合,一路追了过去,可是柳康也不是笨人,这边知道童瞳可能联系了关曜,还不等关曜带人将车子给拦下来,里面的司机已经换人了,自然是无功而返。   “小瞳的安全我派人保护,你不放心的话,让人在暗中护着就行,不要让柳家将你给扯进来。”关曜坐在客厅里,晚上的行动虽然很快,可是无功而返让关曜有些的挫败,更不用说如今真的将童瞳给牵扯到了危险里,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关曜明白谭骥炎估计是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的人,即使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兄弟。   “查到现在都查不到任何线索?”谭骥炎也不得不佩服柳家的小心翼翼,不过能到如今的地位,柳家自然是不容小觑的,可是如今多了童瞳牵扯进来了,谭骥炎很想尽快的了结这件事,让童瞳彻底安全下来,否则这样派人保护着也不成事,百密一疏,更何况,谭骥炎也忌惮着柳家因为不能拿关曜和自己怎么样,从而对童瞳报复泄恨。   “以前查不到我还以为是柳家行事谨慎,如今算是明白了,柳康既然是同性恋,这件事柳家肯定不会让外人知晓,所以柳康之前的恋人才会那么的保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关曜也是无奈,西峡山李兰兰失踪,甚至被杀这案子,牵扯到的就是柳康。   可是无凭无据,唯一的证人有可能就是柳康的神秘恋人,而这个恋人是个男人的话,这也就解释清楚了为什么不管关曜如何的查都查不到的原因。   “我知道一个人的名字。”童瞳喝了水,洗了脸,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那一双眼还是如同小兔子一般红红的,对着关曜开口,尴尬之下目光反正是不看一旁的谭骥炎。   “谁?”关曜来了精神,从接手这个案子,虽然知道这是一桩很简单点的案子,可是就是什么证据都没有,而唯一的线索除了还是童瞳之前观察所得,知道柳康是同性恋,否则关曜还会一直查错方向。   而今天晚上,那车牌号也是童瞳提供的,可惜柳家行动更快,所以也是一场空,不过此刻听到童瞳开口,关曜那温和斯文的脸上熠熠的闪烁着光彩,他几乎都要将童瞳当成自己的福星了。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1 大展风姿 “萧亚,听柳康的语气,他已经死了。”虽然说这是柳康的隐私,如果可能的话,童瞳并不愿意暴露任何一个人的隐私,可是柳家和谭骥炎是敌对的,所以童瞳自然也将柳家当成了敌人,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柳康,可是童瞳还是很护短的。 一个已经死的人并不会提供什么线索,可是说不定这个萧亚就是一个突破口,关曜脸色大喜,案子陷入这样的焦灼里,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 “还有……”童瞳这刚开口,关曜再次的将期待的目光看着童瞳,她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坐下来说。”谭骥炎看了一眼眼神过于炽热的关罐,一手拉住童瞳的手将人拉坐在沙发上,看着童瞳,明知道她并不算聪明,甚至还有点呆呆的,可是怎么关于柳家的案子都被她给发现线索的,这让谭骥炎无奈的很,似乎这案子就缠上童瞳了一般。 童瞳倒没有感觉到关曜那过于热情的眼神,手被谭骥炎握住,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却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在他的好友面前握住自己的手,童瞳心头暖融融的,连眼神都亮了起来,“柳康似乎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他肯定有心理医生。” 柳家对柳康的一切都非常的小心翼翼,虽然外人都知道柳大少顶着官二代的名号横行霸道,可是实际上,倒真的抓不到柳康违法的任何证据。 这又是一条极好的线索,关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整个刑侦二队都拿这桩案子没有法子,也幸好关曜是刑侦处处长,即使这案子没有可查的,却一直没有放手,如今终于算是等到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时候了。 关曜从刑侦处调了两个人过来暗中保护童瞳的安全,而谭骥炎虽然很放心关曜办事,不过自己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自家小弟谭景御,谭家除了谭骥炎,谭家老大谭战和最小的儿子谭景御都在军队里,唯一不同的是分工。 谭战如今已经是上校级别,在军区任职,而谭景御性子从小顽劣,倒不像是谭家人,不过他也在军队里,只是隶属不同的部门,明的只是一份文职,解放军报的记者,外人都以为这是谭家人给这个顽劣不羁的小儿子安了个闲差,不过实际却是隶属军方情报部门,但凡涉及军事机密和一些特殊行动都由谭景御所在的部门负责,要保护一个人,谭家小弟自然是首选。 “二哥?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想对二哥不利吗,我替你咔嚓了他。”特殊加密的手机线路另一头传来谭家小弟懒洋洋的声音,而此刻谭景御双腿架在茶几上,修长的身体如同烂泥一般软在沙发上。 也难怪谭家人曾经怀疑会不会在医院抱错了孩子,可惜谭景御却遗传了谭妈那一张美丽的脸,阴柔俊美,所以那性子只能当是基因突变了。 “替我保护一个人。”相对于谭家小弟的口无遮拦,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谭骥炎则显得冷沉峻冷许多。 “童瞳,时间到柳家的事情结束之后。” 虽然谭家小弟一看像个二流子,不过谭骥炎却非常的放心,所以甚至没有打出关曜的名头,不过即使说是关曜的证人,谭骥炎也清楚以自己小弟那份精明和多疑,或者说强大的好奇心,只怕也能查出来真正要保护童瞳的人是自己,可是谭家小弟最人放心的就是,就算他知道了事实,他也绝对不会对谭家人透露,最多没事的时候打趣一下谭骥炎这个冷沉内敛的二哥,过年多要一点红包。 “行,我安排一下,二哥,今年过年我回来,去你那住几天。”谭景御玩味的笑了起来,趁机谈条件,两年过年都没有回来了,谭景御工作极其机密,一旦出去,谭家人根本联系不到、今年年底倒没有任务,谭景御虽然准备回北京,不过打死不愿意住在香山那边的老宅,他宁愿窝在谭骥炎的西湖园,第一安静,第二自由。 “嗯。”谭骥炎应下就挂了电话,有了谭家小弟的保证,谭骥炎是完全可以放心童瞳的安全,一旁关曜依旧是温和的笑,斯文儒雅的脸上平光镜遮挡住了属于他的锐利。 “我送童瞳回去。”既然柳家将童瞳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关曜自然是要将戏做足,而且谭骥炎的身份特殊,自然是不能和童瞳联系在一起,目前,柳家的猜测不过是童瞳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和骥炎认识。 “你那辆沃尔沃多少钱,明天我把钱打给你。”谭骥炎点了点头,原本是准备从自己这里拿一辆车替换童瞳那辆大众polo,可是如今,柳家在西湖园看到童瞳,谭骥炎自然不能冒险将自己车库里的车子给童瞳。 “行,给个二十万就可以了,白色的车子都闲了两年了,给小瞳正好。”关曜笑了笑,他虽然不在乎这一辆车,可是只怕这车要真的是自己送给小瞳,骥炎肯定不高兴。 童瞳和关曜一起离开,关曜住的地方普通多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刑侦处处长,当初因为工作的事和关家闹僵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关曜就买了这边的小区的五楼,后来关家虽然准备给关曜换个一些居住环境的小区,倒是被关曜拒绝了。 毕竟一个大男人住哪里,关曜真的无所谓,而且他这房子虽然是二旧的,不过地段好啊,小一点,破一点,关曜住久了也喜欢就不想换房子了,这一住就是五六年。 “试试车,这是车钥匙。”从车库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车钥匙丢给童瞳,关曜拍了拍白色沃尔沃的车身,关曜长相俊美,气息儒雅而斯文,真的看不出他是搞刑侦的。 带着几分雅致贵公子的风范,就这么站在白色的汽车旁,倒像是车模一般,不过关曜更喜欢刑侦处配的车,所以这辆沃尔沃一直都闲在车库里吃灰。 虽然童瞳不知道那辆大众车会怎么处理掉,可是她开谭骥炎的车倒行,可是这是关曜的车,童瞳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再看着关曜,摇摇头,这也太贵重了,更何况他是谭骥炎的朋友,和自己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骥炎买下了。”关曜一笑的解释,知道童瞳会是拒绝。关耀眼睛毒的狠,从当时在宴会花园意外遇见童瞳,到如今,虽然只见了几面,不过关曜还是一眼看出童瞳的单纯,也对,如果真的是一个拜金的女孩,骥炎首先就看不上。 最终童瞳还是接了车钥匙,关曜真的很温柔体贴,自己也坐在副驾驶位上陪着童瞳回去了,倒是没有上楼,看着童瞳屋子里灯亮了,这才离开打车回刑侦处。 今晚上童瞳又给了两条有用的线索,一个是叫萧亚的死去的人,一个是柳康有可能有心理疾病,那么他肯定有心理医生,这对了解柳康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突破口。 ——分割线—— 年底,蓝海豚一年忙到头的艺人们终于可以放个大假了,除了手头还有戏的,其他艺人差不多都闲下来了,更不用说童瞳这样的新人,不过比起同一批的新人,童瞳算是最有前途的一个,除了接下了cεq服饰的品牌代言,也接了《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女二号,所以2012年童瞳肯定会很忙。 童瞳昨晚有些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到了早上四五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不刚睡着,就听见门铃声响了起来,刺激的童瞳直接拿过被子当乌龟壳将自己整个人给缩了进去,可是门铃声却依旧坚定不移的继续响着,比着谁的耐性更好,持久力更强悍。 难道情报有误?人不在家?门外,谭景御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然后抬起手继续按着门铃,昨晚接到电话之后,谭景御立刻安排了一个从特种部队退役的下属暗中保护童瞳一晚,早上谭景御过来接班保护的人就走了。 因为是私事,谭景御自然不能利用军队的人,不过他手下还有一批人。这些人都需要谭景御自己私下给工资,但都是一流的好手,替谭景御解决一下不能让军方知道的问题。而早上刚从墨西哥飞回来,谭景御就过来怡然园了,当然他也坏心的没有告诉自家二哥,这一次他会亲自保护童瞳。 半个小时之后,童瞳睡意全完,门口谭景御按门铃也按的手指快抽筋了,终于,门呼啦一下打开了,童瞳还穿着睡衣,头发因为刚刚一直钻进被窝里有些的凌乱,映着一张不满的小脸,纠结着一双黑眼圈,疑惑不已的看着门口谭景御。 在童瞳所有认识的男人里,沐放是最妖娆俊美的男人,天生一张媲美女人的脸,保养的白皙非常,五官阴柔漂亮,沐放更是格调高雅,所以一眼看过去,即使是个男人,却也美的让人屏息赞叹。 而眼前的谭景御也非常的漂亮,当然没有沐放那种千年妖孽的气息,谭景御穿的很是休闲,不过那一张笑脸,加上他遗传了谭母那好看的五官,自然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只是谭景御的美里多了一份浪荡不羁的狂野,定睛一看,隐隐的能感觉到那股内敛的非凡气势。 “按错门铃了。”确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童瞳不满的嘀咕一声,然后砰的一声将门直接给关上了,准备回床上继续补眠,睡不著窝在被子里也好啊。 幸好自己退的快!摸了摸鼻子,谭景御很囧的看着当着面不关上的门。差一点将鼻子给撞到了!没有看到人的时候,谭景御倒还真的想象着能让自己那个终年不开笑脸,冷沉着一张脸的二哥在乎的女人是什么模样?妖娆妩媚的?温柔贤淑的,又或者是甜美可人的,当然,谭景御是怎么都想象不出来谭骥炎会有在乎的女人。 可是这也差太多了吧!刚刚这开门的丫头成年了吗?一窝乱糟糟的长头发,黑着一双熊猫眼,按了半个小时门铃才将人从床上给吵醒,这未免也太能睡了,虽然只是刚刚一瞥,不过脸蛋倒不错,可是谭景御实在很难想象这似乎还未成年的丫头片子和自家那常年冷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二哥在一起。 门铃再次被按响,童瞳这会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有人按错门铃会连着按上半个多小时的吗?而且这顶楼只有自己一户人家,找错门的可能性也不大。 十多分钟之后。 “丫头,多放点辣椒啊,最好煎两个荷包蛋,老一点嫩一点都无所谓,我不挑食的。”将行李包丢在客厅的地上,谭景御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对着厨房里的童瞳喊话,飞机上提供的微波食品,谭景御自然是挑食的不愿意吃。 “知道了。”童瞳一面煮饺子,一面拿出平底锅倒上油准备煎荷包蛋,虽然很是意外客厅沙发上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竟然是谭骥炎的弟弟,不过人家摆明了走过来保护自己的,甚至连行礼都带过来了,而且这公寓也是谭骥炎的,童瞳自然不能将这个多出来的房客给赶走。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警觉性都没有,明知道目前处境危险,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就不怕自己是柳家派过来报复她的? 摇摇头,谭景御打了个哈欠,一结束了任务他就从墨西哥飞回北京的。有些累,不过也许就是这丫头太过于单纯,所以二哥才会看上眼吧,谭家的人都太过于精明,如今厨房这丫头就像是个异数,自然吸引人的目光。 手机铃声响起来时,童瞳将火关小,出了厨房接过电话,却是陌生的号码,里面的声音童瞳倒是熟悉,正是昨晚上遇到的柳康,“童小姐,今晚上在西峡山有个宴会,一会请帖就会送到,童小姐务必赏光,当然了,沐总监也会过来的。” “我知道了。”明显的威胁,童瞳声音冷冷的答应下,虽然沐放的身份绝对不正是蓝海豚总监这么简单,能在北京开京都会所这样的娱乐场所,黑白两道的人势必都认识,可是也无法和柳家正面冲突,所以童瞳绝对不会让沐放因为自己而涉入危险中,尤其是在知道柳康的性取向之后。 “丫头,丫头,荷包蛋要焦了。”嗅了嗅鼻子,闻着明显不对的气味,谭景御快速的开口,从客厅直接向着厨房蹿了过来,速度快的让人只感觉眼前人影一花,谭景御已经到了厨房,拿起锅铲子将荷包蛋翻个,这才看向童瞳,笑的暧昧不已,“我二哥的电话?” “不是。”童瞳将手机放下,门铃声应景般的响了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是柳康刚刚电话里所说的请帖。 “柳家的请帖,正好,晚上我陪你一起过去。”谭景御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边童瞳还没打开请帖,他倒是快速的伸手拿了过来,目光扫过,笑的无比的诡语,难怪二哥要派人保护这丫头呢,以她的单纯,只怕去了宴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饺子馅足,一个一个肥嘟嘟的像是小猪,让谭景御吃的倍香,三下五除外就连同两个荷包蛋吃个精光,“丫头,我去睡一下,晚上我陪你一起过去啊,别怕,三哥绝对会保护你的。” 摆摆手,谭景御吃饱喝足的向着客房走了过去,顺手拎起地上的行李包,自来熟的如同这就是自己家一样,和谭骥炎的冷沉内敛绝对看不出是一个妈生的。 童瞳吃的慢,自然也是自己收拾碗筷,半个小时后回到卧房拨通了沐放的电话,柳家的事情是自己惹来的,沐放如果被自己牵连出了什么事,童瞳真的没法子原谅自己了。 “小瞳宝贝儿,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电话另一头沐放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年底的报告,倒是有些意外能接到童瞳主动打过来的电话,不过那桃花眼转动了一下,邪魅妖娆的笑容里却闪过一丝真诚的动容,这个小阿呆是在担心自己吧。 “晚上的西峡山的宴会沐哥一定要去吗?”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已经算是适应了沐放这妖孽无比的亲密,所有人看沐放都以为他是放荡不羁的,可是真正聪明的艺人却都知道,沐放到如今没有和任何艺人传出过绯闻,他的狂野和妖魅不过是假象而已,沐放在演艺圈这么多年,却从没有让什么人真正的靠近过。 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面,沐放笑得更加的妖孽,难怪自己一眼就喜欢这个小阿呆,果真不错,知道担心自己,心疼自己,“柳大少亲自送了帖子过来,自然是去的,小瞳晚上等我过来接你,记得,要穿礼服,晚上不少媒体都会到现场。” 柳康只是个官二代,可是他家老子柳渊海面子大,收到请帖之后,沐放打听了一下,今天这西峡山的宴会差不多算是娱乐圈的尾牙宴了,只要在北京的艺人都被邀请了,所以沐放推脱不了,当然他也不会推脱。 薄唇噙着一抹冷然的笑,沐放挂了手机继续看文件,不管柳康是不是因为上一次在京都会所自己将小瞳带走得罪了他,还是其他原因,小瞳人是蓝海豚的艺人,这一次,沐放依旧会将人护到底。 ——分割线—— 西峡山离市区有些远,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宴会是六点开始入场,所以四点不到,沐放就已经上门来找人了,一身雪白的西服外随意的套了一件海蓝色的风衣,一般人这样穿起来或许就显得不伦不类了,可是沐放这个千年大妖孽却依旧将这一行头给穿的妖孽而时尚,耀眼的吸引着人的眼球。 “小瞳,眼光不错,不过蓝海豚有规定,艺人绝对不可以私下保养小白脸的。”看着开门的谭景御,沐放毒舌的开口打趣着,挑剔的目光将眼前这今年轻而英俊的男人上上下下的扫一遍,长的倒不错,就是这穿衣的品味实在差到极点。 “怎么?羡慕丫头养的男人不是你。”被贬为小白脸谭景御半点不生气,反而是得意一笑,甚至还伸出手拍了拍沐放的肩膀,一脸得意的就差没有将尾巴给翘起来了,小白脸多好啊,有吃有喝。 “小瞳的工资是我给的,你被小瞳养着,间接推算就是被我给养的,我需要羡慕自己养的男人吗?”沐放漂亮的眉一挑,哼了一声,气场十足的走进屋子。 自己只不过出来给二哥当一回私人保镖,怎么就将自己给搭进去成为一个妖孽男人养的小白脸了?谭景御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但是却大度的没有和沐放计较。 有一种人天生就适合演艺圈,沐放一直感觉童瞳就是这样特质的人,明明平常看着都是呆头呆脑的样子,可是一旦走到聚光灯之下,她可以瞬间入戏,将自己扮演成需要的角色,从表情到眼神,到肢体动作,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 “保镖就要有保镖的自觉。”沐放将手里的车钥匙潇洒的丢给了谭景御,女王般的笑了起来,一手绅士十足的打开后座的车门,让童瞳先上车,自己随后坐上车,当然谭景御自然也只能沦落为司机。 沐放的红色法拉利跑起来很快,他喜欢开快车,自然也对车子做了一些更改,所以谭景御开车时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目光撇了一眼后座的妖孽十足的沐放,平常这个漂亮过头的男人就是这样开车吗?他是准备自杀吧,在北京这样堵的出名的首都城市,这辆法拉利在路上跑起来和自杀绝对没两样。 “晚上不要再像上一次那样偷偷离开。”这一次的宴会注定了是鸿门宴,沐放虽然不惧怕柳家,可是很多时候小人难防,他更担心的是童瞳会吃亏。 柳康的名声有多糟糕,沐放相信童瞳已经知道了,他和那几个混蛋兄弟,玩了多少女人,又玩残了多少个,没有人那么无聊的会去统计,不过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柳康这个官二代,手段狠,心思更狠。 “我知道。”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不会单独离开,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她不放心柳康,柳康是同性恋,而自己一而再的得罪了柳康,指不定他会将报复用到沐哥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这男人看起来妖孽对丫头倒还是关心!开着车,谭景御一心二用的将后座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其实谭景御一开始并不知道童瞳的身份,至少昨晚接到谭骥炎电话的时候他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去刻意打听、当然他还是很好奇的,可是这就是谭家小弟的优点,再好奇他也是尊重别人隐私的,所以今天早上上门的时候,他也只是知道重瞳这个名字,住在哪里,至于职业还是后座这个妖孽男人上门,通过简短的对话推断出来的。 不过谭景御也还是微微吃惊了一下,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童瞳除了那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之外,谭景御真的看不出她像是演艺圈的人。 “专心开你的车,你要一尸三命吗?”沐放眼也狠毒,他自然一开始就看出这年轻的男人不是司机,当然也不是保镖,不过对方愿意当司机,沐放使唤起人来绝对不手软,瞄了一眼内置镜对上谭景御看向后座的目光,立刻不客气的刺了回去,“没见过开车还这么不专心的,你确定你不是小狗崽(仔)?” 听得出对方刻意在崽字上加重的语调,谭景御扬唇笑了笑,依旧大度的没有生气,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清朗的嗓音带着年轻男人的磁质,“我是谁您还不知道吗?不是您养的男人吗?我这要是小狗崽,那您老不是喜欢人畜恋。” “滚!”沐放嘴角一阵抽搐,媲美女人的脸徵微的抽搐了一下,他接触的都是演艺圈的人居多,当然京都会所也是他的产业,不过里面有雇佣的经理打点着,沐放虽然毒舌,不过却也是高雅的毒舌,至少比不上谭景御这个满口粗话的兵痞子。 一路上两个小时的车程里,谭景御和沐放就这么嘴贱的互相贬低对方。也幸好谭景御脑子好,一面能舌战沐放,一面还将车开的稳稳当当,一车三人顺利的到达了西峡山,没有出现一车三命的惨烈车祸。 “哟,就你们这些人麻烦,这是宴会吗?确定不是走红地毯的星光大道!”谭景御咂舌的摇摇头。 酒店外面已经停了不少的豪车,入口处整齐的站着两排保安,记者和收到消息的一些粉丝都被隔绝在了两旁,可是那气氛依旧嗨到极点,看得出柳家是真的有势力,这一场尾牙宴就办的丝毫不必那些演艺圈的颁奖典礼逊色。 “这正门是给人进的。”沐放在车里里整理了一下衣服,骄傲的睨了一眼歪唧的谭景御,修长的手指拿出烫金的精致请帖递了过去,保镖助理什么的虽然也能参加,可是自然是要从侧门的。 “行,我走侧门。”谭景御接过请帖,他虽然有一张酷似谭母的英俊脸庞,可是那手却的的确确是军人的手,古铜色的肌肤,指节修长而用力,掌心带着常年训练后的粗糙,和沐放那保养白皙而尊贵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瞳这到底是从哪里认识的人?沐放危险的眯了一眼桃花眼,将视线从谭景御的手上收了回来,没有看到这一双手,他会以为谭景御也是一个风流不羁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可是这一只手却立刻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这倒是像是做苦力的手,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个卖力气的人,从看见自己开始,他的眼中除了第一眼的震惊之外,就是坦然和平静,沐放并不是自诩自己多么的俊美,可是他这一张脸却也算是惊为天人,眼前这个和自己磨了一路嘴皮子的男人并不看重自己这一张脸皮,那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淡定。 酒店入口处早已经铺上了大红的地毯,两边也都拉上了警戒的栏杆,明亮的灯光将入口处照的和白天一般,粉丝兴奋的尖叫声,和媒体记者那闪耀不停的镁光灯,让今晚的宴会声势不同凡响。 “敏茹,到了。”随着汽车的停稳,钱利看向妆容美丽可人的吴敏茹。虽然没有接到之前的cεq服饰的品牌代言,可是随后吴敏茹也接了好几个合约,效果非常好,让钱利越来越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敏茹一定会成为女王巨星的。 “嗯。”吴敏茹拉了拉身上有些褶皱的白色小礼服,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拿过一旁白色的水貂皮草披肩,打开车门下车。 吴敏茹刚下车忽然听到粉丝们那拔高了的尖叫声,不由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完美的笑容,可是当听到粉丝们叫的是宋天昊的名字时,吴敏茹脸上表情狰狞的一变,可是却又在瞬间将嫉妒之色压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从自己左侧下车走过来的宋天昊。 “敏茹,等一下进场。”钱利快步的走了过来,低声提醒着吴敏茹,在如今的演艺圈,宋天昊和于娜可谓是顶峰的天王巨星,一看粉丝和记者的兴奋表情,听着四周那不停按快门的声音就知道,宋天昊的出现有多么轰动。 在演艺圈有着泾渭分明的等级之分,敏茹只是个发展不错的新人,绝对不能走在天王巨星宋天昊的前面,钱利只等着宋天昊进场之后,然后再让吴敏茹过去,多少能被拍不少的镜头,否则和天王巨星一起过去,所有记者的焦点都会停留在宋天昊身上,而绝对不会注意到敏茹这个新人。 这些规矩吴敏茹早就知道,可是看着对着记者媒体和粉丝挥手的宋天昊,吴敏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踩着高跟鞋却向着宋天昊走了过去,眼底深处有着压抑着强烈的成功欲望和势在必得的算计。 宋天昊看着走过来的吴敏茹,怔了一下,他当然还记得这个新人,《岁月静好》这出戏试镜时,吴敏茹和她的经纪人来过片场,还和自己搭过戏,演年少时的苏玥。 不过看着一脸如同见到熟人,笑的腼腆的吴敏茹,宋天昊倒不在乎她是真的只是看到自己这个熟人准备过来招呼,还是想要借着自己如今的地位出境,反正这对宋天昊没有什么影响。 “昊哥,你也过来了。”吴敏茹甜甜的开口,脸上洋溢着对这个天王巨星的爱慕和敬佩,那种纯真的闪烁着激动的眼神,就如同在场的粉丝一般。只是因为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偶像。 “嗯,年底正好没戏就过来聚一聚了,走吧,我们一起进场。”宋天昊温和一笑,绅士十足的对着吴敏茹伸过手做了个邀约的姿势。 一刹那,四周的粉丝再次暧昧的尖叫起来,记者们更是如同看见了奸情一般,恨不能有四只手来按快门,而此刻吴敏茹似乎这才察觉到自己冒冒失失的走上前来有些的不妥,脸上不由露出愧疚之色,不过在宋天昊鼓励的笑容里,还是将手伸了过去,和他一起向着入口走了过去。 吴敏茹的入场是非常的成功,甚至让之前已经入场的一些艺人都不由的回过头看向入口处,虽然都知道这是宋天昊这个天王巨星带来的声势,可是吴敏茹这个新人算是借风使力,自然也被媒体拍了不少的镜头,明天一早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估计都是今天的报道。 钱利是暗自提了一颗心,担心不已,此刻终于露出了笑容,敏茹不仅仅没有让宋天昊反感,反而被他带着入场,这真的太好了。 进了会场,吴敏茹对着宋天昊道歉着,一面接受着走过来的艺人们那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交谈,她们再嫉妒又怎么样,她们不敢这么做,可是自己敢,而且自己成功了。 吴敏茹隐匿住眼中的骄傲和得意,相信自己已经被所有的媒体和记者们注意到了,艺人就是要不断的出镜,被报道,这样才有名声。 “小瞳,你若是有人家那三分之一的心思,日后我就靠你养了,”沐放慵懒的笑着,眯着桃花眼看着刚刚入口的一幕,一手敲在了身边童瞳的额头上,不过那俊美如斯的脸上却随即又染上了笑,这个小阿呆要真的变得那么势利而富有心机,估计自己也就看不上了。 “沐哥?”虽然沐放只是调侃打趣的话,可是童瞳却隐隐的感觉到一丝的不对,抬起头看向夜色之下的沐放,还是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还是那样笑的邪魅慵懒的模样,可是沐放的眼中却似乎藏匿着无尽的空洞和落寞,在演艺圈这个水深黑暗的世界里,他在人前是风生水起的蓝海豚总监,可是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沐放藏匿着属于自己的悲哀和孤独。 “真的要养我?”沐放低下头,笑着勾着薄唇,眼中流光溢彩的闪烁着暧昧的光芒,这个小阿呆该不会真的信以为真了吧?“好了,天王巨星刚刚刮起的势头过了,走吧,也该我们进场了。” 沐放没有等童瞳回答,就亲密的拉起童瞳的手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勾着桃花眼,薄唇噙着性感邪魅的笑意,十足千年妖孽的强大气场向着入口走了过去,敏茹会借着宋天昊这个天王巨星造势,难道自己会比宋天昊差吗? 黑暗处,谭景御看着走向入口处的童瞳和沐放,当然更多的是看向沐放,谭景御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妖魅的男人,一张英俊到让女人都逊色的脸。五官绝美,肤色白皙,衣着考究,神色骄傲。 这样的男人只怕比女人更爱打扮和保养自己,可是谭景御看着沐放却没有什么瞧不起,只是感觉很新奇,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类型的,如果是以前,谭景御绝对会认为这样的男人太娘,太过于妖娆,可是沐放却丝毫不给人这样阴柔伪娘的感觉,他是美,美的邪魅,可是却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气质。 会场大厅里,吴敏茹看着远远走过来的童瞳,看着她身边的男伴沐放。脸上闪过一丝嫉妒,都是蓝海豚的艺人,可是沐总监明显偏爱童瞳,这样的场合带着她一起出席,这分明是告诉所有人童瞳是他沐放护着的人。 “靠着沐哥,以后她就不用担心接不到片子了。” “是啊,沐哥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关系,童瞳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惜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真不知道沐哥看中她什么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沐哥和谁有过绯闻,有过暧昧。” 隐隐的交谈声传了过来,几个蓝海豚的艺人吐着酸水,脸上满是刻薄,当然更多的是嫉妒,一个新人一出道就得到蓝海豚总监的照顾,甚至亲自领着出席在公共场合,这让人不嫉妒都不可能。 可是童瞳偏偏是那种你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一丝出彩的艺人,当然她也不会炫曜,也不会故意的招摇,这让所有羡慕嫉妒恨的女人们只感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进不去也出不来,憋屈的难受,却又偏偏没有办法。 “沐总监,童小姐。”就在记者们再次兴奋有了可拍的料子时,柳康的声音传了过来,身为这一次尾牙宴的主办者,除了来看自己喜欢偶像的粉丝们懒得理会他这个胖子之外,在场的艺人和演艺圈的其他人,包括记者媒体都会给柳康面子。 这不随着柳康的出现,记者们再次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激动起来,刷刷的按着快门。 柳康若有所思的盯着童瞳,而沐放依旧是那样慵懒不羁的邪魅笑容,不熟捻也不疏离,只是却悄然的童瞳拉近了一些。 奸情! 吃果果的奸情那! 两男争一女的年末爱情大战! 记者们的目光已经呈现出虚幻的状态,快速的在脑海里构思着一切可能性,虽然这根本就是没边没影的绯闻,可是他们不管,他们只需要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而观众只需要可以调剂生活的娱乐新闻。 于是在所有记者们的眼中,童瞳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茶余饭后》这档节目里的新人早已经被沐总监这个千年妖孽给潜规则了,可是我们的官二代柳大少对童瞳一见倾心,所以大手笔的举办这个尾牙宴想要博取佳人欢心。 这不,此刻在入口处,就是刀光剑影的战斗,两个男主角眼神刷刷的想要杀死对方,多么让人激动的三角恋,多么振奋人心的爱情战争。 记者们一个激动,童瞳的出场甚至比吴敏茹更加的轰动,甚至当场就有记者冲破了保安的阻拦,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地上,不过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这个惨不忍睹的形象,被摔的记者反而是将自己的名片塞给童瞳,请她一定抽时间做一个专访,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童瞳才是真正的女王巨星。 终于在门口的混乱之后,童瞳得以安全的进入了会场,手里多了一张记者的名片,当然那个得意洋洋的记者刚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立刻被同行们直接抡拳头暴打一番,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太没有人格尊严了,可是他妈的。为什么递出名片的人不是自己啊,所以使劲打,往死里打。 尾牙宴也不过是为了庆祝一年终于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大家可以过个好年,期待2012年的新开始,宴会非常的热闹,酒水更不用说了,都是顶级的品牌,自助的菜肴都是从英国皇室退役的主厨精心打造的,所以这些参加宴会的艺人们虽然自认为身价高人一等,可是却也被美食美酒吸引了。 童瞳并没有融入这样的热闹里,而是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总是看向沐放,柳康是什么人童瞳知道,可是她不知道柳康到底要怎么报复,所以才担心,自己只是一个艺人,最多退出演艺圈,可是沐哥不同,他是蓝海豚的总监。 进入会场之后,沐放就立刻应酬不断,端着酒杯,不是自己去主动应酬就是艺人们过来,让沐放几乎成了整个宴会里的主角,身边被俊男美女环绕着。 “那个男人你不用担心。”谭景御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低声对着身边担心的童瞳开口,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沐放,那样妖孽的男人,只有他玩死别人的份,绝对不会被人给玩死,也只有身边这个笨丫头一晚上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幸好二哥不在这里,否则这还不得被醋给酸死。 可惜谭景御刚开口,立刻就被拆台了,宴会突然安静下来,中间的长桌上,高脚玻璃杯整整叠了五层高,在水晶灯光之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而随着柳康的示意,一旁的黄头发男人阴狠一笑,随即举起酒瓶。 酒从最上面一层的玻璃杯子倒满之后向着下面的杯子流淌下来,倒了整整八瓶酒之后,叠着五层高的酒杯都倒满了酒。 “今天这个宴会,蓝海豚的艺人最多啊,沐总监,我敬你。”倒酒的男人邪邪的冷笑着,顺手拿过最上面的倒满酒的杯子,然后仰头咕噜咕噜的将酒一口气干了,挑衅的将空酒杯朝下,“沐总监该不会不给兄弟面子吧。” “怎么会。”朗声一笑,沐放修长的手指拿过一个杯子,笑的依旧是优雅绝色,然后也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一滴不剩,桃花眼里笑容阴沉了几分,柳康不动阴手段,反而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好,干脆,我也敬沐总监一杯。”柳康的另一个狐朋狗友大声笑了起来,又端过一个酒杯,依旧是一口干了,他们有的是人,不怕整不死眼前这个敢得罪柳大少的妖孽男人,听说上一次在京都会所,就是沐放抹了柳大少的面子,当着他的面将一个女人带走了。 沐放一开始应酬就喝了不少酒,此刻又接连喝了整整三杯子,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敬酒不喝是不可能的,那就是抹别人面子,尤其抹的人还是柳康这个官二代,他是胡作非为,可是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都是一些富二代,官二代,沐放今天被算计了只能认栽,酒他是不能不喝的。 柳康端着酒杯并没有介入,只是眼中泛着冷然的寒意,而蓝海豚的艺人们都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也都保持着沉默,这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出面的地方,就连宋天昊这样几个巨星也都沉默着看着这边。 艺人说起来风光,可是只要被封杀,被雪藏,那么你什么都不是,在场也有些编剧和导演,可是得罪了这些官二代,富二代们,你就不要指望还能在演艺圈里混。 你拍电影电视剧,他们只要指使几个小混混毁了你主角的脸,一部片子就黄了,再说,拍片要投资商那,可是哪个商人会和这些官二代们过不去。 就算这些抛开不说,片子杀青了,可是广电总局那过不去,不给你审核通过前期投资的钱都等于打水漂了,所以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尤其是这些有权有势,而且心狠手辣的小人。 柳家的人果真嚣张!谭景御扫了一眼,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之色,谭家从小家教就严格,所以即使是身为幺子的谭景御都没有这么嚣张跋扈过,不过谭景御倒是更想要看看沐放这个妖孽男人会怎么应对,当然,合适的时机自然会出手。 “柳大少还真高看我沐放了。”玩味的冷笑着,沐放手里把玩着空酒杯,柳康要真是在其他地方对自己使阴招,耍手段,沐放还可以见招拆招。 可是目前而言,自己不喝就是不给柳康面子,他身边这些狐朋狗友估计就等着自己抹了柳康面子,然后借机寻衅闹事,估计柳康不废了自己一手半脚的今晚上是不会罢休的。 “沐哥胃不太好,不能多喝。”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事态的发展时,童瞳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清淡淡的声音开口,伸过手拿掉了沐放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天然小阿呆!沐放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这样的局面也只有童瞳这个小呆子敢过来插话,不怕引火烧身! 沐放侧目看着身边的童瞳,桃花眼里目光流转的扫过全场,这些人,有的是忌惮,害怕,有的只是冷眼旁观,有的幸灾乐祸,可是独独只有自己身边这个小阿呆敢出口出面,也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沐放其实想错了一点,他以为柳康和自己过不去,只是因为上一次在京都会所自己将童瞳带走,抹了柳康的面子,其实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却是被童瞳给牵连了。 “自古以来都是英雄救美,看来今天童小姐想要美女救英雄了。”柳康终于开口,眼神阴沉的有些骇人,盯着童瞳,如同是他的生死仇人一般。 柳康端起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阴冷冷的笑着,满是肥肉的脸扭曲的狰狞,他最近都没有吃药,看着童瞳,忍不住的有一种想要摧毁的欲望,她不是萧亚,萧亚已经死了,她凭什么和萧亚那么相似,凭什么! 沐放目光一沉,俊脸上眉头皱了起来,柳康的眼神太过于阴骇而扭曲。他看着童瞳的目光很不对劲,那不是一种官二代寻衅闹事的嚣张霸道,反而透露着隐隐的杀机,似乎要将童瞳给生吞活剥了才解恨。 “大少你是不是看中这妞了,哈哈,没事,今天哥们挺你。”一旁的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虽然说童瞳在这个宴会上并不算出色,可是大少的眼光一直很怪,而且阴晴不定,既然大少看中了这女人,他们这些当兄弟的自然会将人给大少弄床上去。 “既然沐总监胃不好,那这些酒童小姐要是肯赏脸的话,自然可以代替沐总监。”柳康阴沉的笑着,脸色依旧阴森的盯着童瞳,既然敢和自己作对,以为依仗着关曜这个刑侦处处长就背靠大树了吗? “既然柳大少想要拼酒,那我们今晚就一醉方休,谁先倒下了谁算输。”沐放冷声的开口,看童瞳主动过来,虽然很是怀疑这个丫头有多少酒量,不过这么多酒,既然要喝,那就大家一起喝,就算酒精中毒,自己也不会放过眼前这个柳康的狐朋狗友,当然,沐放说这番话的时候,余光则走向着谭景御那边扫了一眼,必要时候,那个男人肯定会出来护着小瞳。 “好!”柳康朗声一笑,率先端过酒杯,扬起头咕咕的灌了一杯酒,身边的狐朋狗友们立刻喝彩的拍着巴掌,他们这边足足有八九个人,一个人喝一杯也将眼前的沐放给喝死,当然这妞喝醉了正好给大少暖床。 重瞳神色平静的端过酒杯,然后仰头喝下,那模样却如同是喝水一般,这斗酒算是真正开始了,所有人以为童瞳酒量好最多五杯就倒了,沐放则是根本不看好童瞳的酒量,这丫头呆的可以,会喝酒就算不错了,酒量这东西估计和这个小阿呆没缘。 可是所有人都错了,童瞳的酒量不但好,而且好的让人感觉到恐怖,一杯接着一杯,依旧如同喝白开水,这虽然不是中国的白酒,可是度数也高啊,柳康这边一个两个的狐朋狗友都倒下来了,丑态百出,唯独柳康依旧在一旁观战着。 童瞳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脸有些的白,清瘦的身体站的很直,如同一杆标枪一般,她没有多余的动作,看到柳康这边的人喝光了一杯之后,就会神色平静的端起自己这一杯,然后喝掉,再等着对方喝下另一杯。 “大少,我……”男人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看了一眼柳康,一手捂着嘴巴,直接的向着卫生间方向冲了过去,可惜还没有冲到,就抱着柱子直接吐了起来。 谭景御这下也是呆了,童瞳到现在一共喝了十七杯酒,放倒了六个男人,而其余几个,虽然还没有倒,可是已经醉话连天,端着酒杯的手已经颤抖着,酒洒了一大半,根本已经喝高了。 “小瞳?”沐放拿过刚刚服务生递过来的热毛巾递给了童瞳擦脸,沐放的胃是真的不太好,有时候还吃胃药,刚刚也喝了不少酒,沐放之前是铁了心的准备和柳康这些人杠下去,就算喝的醉倒进医院,可是沐放却没有想到童瞳这么能喝酒。 “我没事。”灯光之下,童瞳的脸异常的白,一双眼清幽沉静,宛若黑洞一般,看过去就会被吸入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里,擦了擦脸上的汗。童瞳知道自己喝多了,这个身体并不是自己的,不过幸好酒量也是天生的好,而童瞳的清醒一直是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支持着,只要她的理智还在她就可以一直喝下去。 巴结沫放的人很多,在场的这些艺人们不管是红的,还是不红的,都会谄媚巴结沐放这个蓝海豚的总监,可是在柳康面前,这些人自然也只能保持沉默,避凶趋吉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今天对上沐放的是其他没有身份地位,或者势力比沐放差的人,这些人肯定会站在沐放这一边,甚至会痛打落水狗,可是今天这个人是柳康这个官二代,所以大家只能当做没有看见。 其实沐放并不会因为在场众人的冷漠而生气,今天如果是自己,他也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嘛,所以说只有童瞳这个天然小阿呆不正常,才会傻傻的力挺自己。 沐放脸上露出真诚而动容的笑,虽然还是那一张邪魅绝色的脸,可是看向童瞳的目光里更多的是一种抛开虚伪的真实,这个小阿呆,傻瓜,笨蛋。 谭景御一直注视着这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童瞳应该已经喝多了,不过还算清醒,所以谭景御并不算很担心,可是当视线不经意的掠过沐放那一张颠倒众生的绝魅脸庞,当看见他那抛弃了高傲和虚伪的笑容,谭景御心悸了一下,有一种被沐放的美丽所秒杀的悸动。 “还要喝吗?”童瞳开口看向柳康,他身边的人都倒下了,只有喝的最少的柳康还算清醒,若是其他人,这会肯定会世故且圆滑的结束这一场两败俱伤的斗酒,说不定还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和柳大少重新拉好关系。 可是童瞳那清冷的眼里却是一种让人害怕的锐利,她要让柳康认输,让柳康再也不敢将报复的心打到沐放身上,所以她不会妥协,只会乘胜追击。 “喝,为什么不喝?”柳康狂声大笑着,深深的挫败之下整个人怒极疯癫,柳康并不能喝太多的酒,因为他原本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而不愿意吃药,情绪更是控制不住,喝太多酒,势必会加重病情,可是柳康眼中却是一种决绝的阴狠,对童瞳狠,对自己更狠,如果可能,柳康更愿意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杀了,所有的人都去死,去九泉之下陪着萧亚,包括自己! 一杯接着一杯,柳康的恨,他的不甘心,他的愤怒,他所有的情绪都化在这一杯一杯的酒里,当终于控制不住要倒下时,柳康看见童瞳眼中的不忍和担心,嘲讽的大笑起来,闭上眼,肥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抽搐着。 她在同情自己!哈哈,自己还需要人同情吗?自己可是京城柳大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再说她这样不要命的喝酒,不也是为了给沐放出头吗?那又何必假惺惺的同情自己! 随着柳康的倒下,一开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以为柳大少是喝多了不支才倒下的,可是当柳康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坏事了,幸好西峡山这般虽然离市区远,可是酒店里就有专属的医生和护士。 “小瞳,我该怎么说你好呢。”看着四周忙碌起来的人,沐放哭笑不得抬手拍在童瞳的肩膀上,这个丫头,就这么清清瘦瘦的一个人,居然放倒了快十个大男人。 被拍的一个踉跄,童瞳之前一直都靠着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自己,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看到柳康被紧急送走了,紧绷的情绪也随之放了下来,突然被沐放这么一拍,身体差一点跌倒,头晕目眩的难受起来。 “沐哥,我要吐。”声音有些不清楚了,童瞳这会才感觉头痛欲裂,身边的噪杂声就如同大鼓一样的敲在脑子里,眼前是一阵一阵的晕眩发黑,而胃部更是绞痛的无法忍受,让童瞳虚弱的喘息着,脸是惨人的苍白,冷汗密布。 “我送你去房间。”沐放这才警觉童瞳也喝多了,而刚刚只是震惊她的酒量,以为她真的是千杯不醉的高手,可是此时看着童瞳那难受的模样,声音都蔫了下来,整个人更是无力的靠在自己身上,隔着衣服,沐放都能感觉到童瞳浑身的冰冷,心头动容着,顾不得其他,双手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向着电梯口大步跑了过去。 ——分割线—— 因为西峡山离市区太远,所以参加宴会的人除了明天有安排,差不多都会直接住在这里,沐放事先就直接自己订了一间套房,一个主卧一个客房。外带一个小厅,还有小厨房。 而此时,浴室里,除了水声之外就是童瞳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呕吐声,门被锁上了,所以沐放只能站在浴室门口,隔着玻璃看着趴在洗手台前弓着身吐的童瞳,那总是玩世不恭的心一点一点的柔软的被温暖所填满。 一开始沐放会注意到童瞳就是因为她的呆,当然说好听一点是她的简单单纯,这样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沐放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呵护,不想她被演艺圈这个黑暗的地方所熏黑,可是此刻,沐放满眼的心疼,对童瞳,他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情,要保护她,不再让她再这样难受。 酒店一开始知道大厅在斗酒就立刻让厨房准备了醒酒茶,谭景御将还有些烫的醒酒茶放在桌子上,向着主卧房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靠着墙壁上,褪去了那份华贵妖魅气息的沐放身上。 那绝美的脸上失去了笑,敛着眉梢,颀长的白色身影靠在墙壁上,满脸的担心和内疚,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沐放,不再是演艺圈里那个绝美的千年妖孽,只是一个长的格外好看的普通男人。 沐放知道谭景御在打量自己,如果是平日,他或许会毒舌的调侃上几句,可是现在担心着浴室里还在吐的童瞳,沐放就懒得理会谭景御了。 虽然谭景御看起来和自己一样有些的放荡狂野,可是沐放却隐隐的能察觉到他和自己的不同,谭景御身上有一种深沉而内敛的气势,只是被压抑的很好,让人以为他是无害的,这样的谭景御,沐放还是放心的,尤其他还是小瞳的朋友,当然兼职保镖和司机。 “丫头可是个女孩子,你这样守在浴室门口,她怎么好意思上厕所,出去等。”谭景御笑着走了过来,一手轻佻的搭在沐放的肩膀上直接将人给拉出了主卧室。 沐放横了一眼谭景御,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就跟着走了出去,瞄了一眼谭景御靠的过近的身体,直接的甩开肩膀上谭景御的手,坐在沙发上,可是沐放还是担心浴室里的童瞳。 “喝点醒酒茶,你也喝了不少酒,丫头没事,吐出来就好了,睡一觉。只怕明天早上会有些头痛。”谭景御将客厅茶几上的另一碗醒酒茶端过来递给了沐放,勾着漂亮的眼角笑了起来,“你也不用自责什么,柳康是被丫头惹上的,你只是被迁怒报复了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开始沐放没有察觉,可后来柳康看童瞳的眼神太过于可怕,沐放自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不管事实是如何,沐放只记得,在那样的场合里,那个清瘦的小姑娘就这么挺身而出的站到自己身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直到自己支持不住的在浴室里吐起来,这份感情。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改变。 “保镖而已,不过那丫头刚刚还真是帅呆了。”谭景御笑了笑,回想着童瞳刚刚拼酒的表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丫头倒真有几分大将风范。”虽然是在酒桌上。 吐出来了,也上了厕所,童瞳最后残留的一点理智是格外感谢谭景御。否则沐放就这么守在门口,她还真的不好意思上厕所。 人还是有点晕,胃里难受的厉害,童瞳软绵绵的身体靠在身后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暖和之下,似乎好受一点了。 “喝点醒酒茶解解酒。”一直听着卧房里的动静,沐放快速的起身推门走了进来,直接丢下客厅里的神秘莫测的谭景御。 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映着童瞳一张还是苍白的小脸,眉头皱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瞅了一眼沐放,然后咧嘴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 “不喝,我睡一会就好。”看着沐放端过来的醒酒茶,童瞳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她已经吐了,不用再喝这气味难闻的醒酒茶来催吐了。 “要洗个澡吗?我给你放洗澡水,换下的衣服酒店有服务员来收走,明天早上就可以穿。”沐放大手温柔的落在童瞳头上宠溺的揉了揉,放软了语调,他喝醉过,知道醉酒的难受。 童瞳是想洗个澡的,出了一身冷汗,现在黏糊糊的感觉全身都难受,可是真的喝多了,童瞳更担心被热水一熏到时候自己就睡在浴缸里了,那样才尴尬,所以此刻摇摇头,闭上眼,直接拉过被子睡下了,明天早上清醒些再洗澡。 沐放也不再开口,将床头灯调到最暗,看着睡下的童瞳,又温柔的替她重新将被子盖好,又看了一会才准备离开,一转身就看见谭景御懒懒的靠在门框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模样。 “就剩客房的小床了,我们挤挤睡吧。”谭景御笑着开口,神情暧昧,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活脱脱一个流氓痞子模样。 “沙发或者地板,你随意。”沐放冷哼一声,直接向着客房走了进去,然后毫不客气的砰的一声关上门,半点不在乎自己优雅贵公子的形象被破坏了,他也喝了不少酒,此刻也难受的,再说他还没有和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的习惯,尤其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自己更加的无赖! 摇摇头,谭景御看着闭合的房门,英俊的脸上笑容堆积,不要说这普通的一道门,就算是特殊加密的门,他要进,也没有人能挡得住,不过还是暂时向二哥汇报一下今晚上的情况,柳康被抬走的时候有些的严重,柳家这会只怕恨死了童瞳,二哥应该有所准备的。 谭骥炎是有些意外接到谭景御的电话,更意外这个总是忙的连家都无法回的弟弟竟然亲自保护童瞳,不过当听到谭景御绘声绘色的说今晚上童瞳是如何的神勇的,一个丫头片子喝倒了八九个大男人,谭骥炎的脸色就有些冷了。 “二哥,你在哪找到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啊,喝起酒来,那气势真不是盖的。”谭景御不是没有感觉到电话另一头谭骥炎阴沉的气势,可是隔着远呢,谭景御不怕,自然是笑着调侃着了几句之后这才挂上电话,准备等沐放睡着了之后,自己再开锁进客房挤床上睡,有床自然要睡床上,他没有胆子敢去童瞳的大床上睡觉,但是绝对不怕沐放。 ——分割线—— 入夜了,西峡山这边异常的安静,晚上的宴会也在斗酒后结束了,很多艺人选择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使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 有人!倏地一下,一片黑暗里,谭景御快速的睁开眼,黑暗之中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精光,瞄了一眼身侧睡沉的沐放,依旧是那一张绝美妖孽的脸,不过睡着之后倒像是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孩子,睡姿竟然差的很,整个人是窝在谭景御身边的。 没有穿鞋,谭景御悄然无息的下了床,当初在军队,他摸哨的功力是整个军区顶尖的,而夜魅这个封号就是由此而来。 客厅里是一片黑暗,当悄然无息的打开卧房的门,看见黑暗客厅里的人影时,谭景御瞬间如同猎豹一般发出了凛冽的攻击,只可惜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影侧闪的同时已经出声,低沉冷峻的嗓音是谭景御所熟悉的。 “二哥?”谭家小弟出手的招式僵硬的收回,实在有些震惊谭骥炎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西峡山,不过转而一想也就明白了,笑的那个暧昧,转而打开了一旁的台灯,明亮之下,谭骥炎的峻脸如同是被冻结的火焰,整个人透露着让人惧怕的威严和冷骇。 “去睡。”冷淡的两个字,谭骥炎直接向着另一间客房走了过去,不在乎身后这个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的弟弟。 虽然谭景御是很想听听墙角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二哥那不怒而威的冰冷,就讪讪的将这个念头给打消了,在谭家,谭老爷子是最为专制而威严的,可是谭景御唯一有些害怕的人却是谭骥炎。 童瞳即使醉的厉害,可是却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入侵,不过想到谭景御在,也就懒懒的没有动了,依旧蜷缩着身体在暖和的被窝里。 当卧房开门声响起时,童瞳睁开眼,头还是很痛,身上还穿着参加宴会的礼服,睡着也不舒服,可是童瞳奇怪的是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自己这里? 如果此刻对方直接瞄准开枪射击,童瞳知道自己是绝对躲不过的,喝太多了,身体已经无力了,动作势必迟缓,所以童瞳就破罐子破摔了,慢悠悠的睁开眼,借着灯光看向走过来的身影。 童瞳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因为醉酒而有些的迷蒙,半眯着眼当看见那峻挺的身影竟然是谭骥炎时,童瞳震惊的瞪大一双眼,小脸彻底呈现僵硬的石化状态,自己一定看错了,要不就是喝多了还在梦里。 虽然晚上车少了很多,出了市区道路就更畅通了,可是谭骥炎还是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西峡山,而西峡山这里有关曜之前安插的一个卧底,所以谭骥炎就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找到了沐放订的这间房。 原本还有不少的怒意,可是看着童瞳裹着被子,睁大一双眼震惊的看着自己,谭骥炎虽然还是冷沉着峻脸,不过情绪已经完全可以控制住了。 “你怎么……来了……”结巴着开口,童瞳虽然很想用做梦来逃避,可是随着谭骥炎的靠近,童瞳清楚的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酒意和睡意都散了去。 童瞳有些的不安,硬着头皮偷偷的瞄了一眼谭骥炎,果真脸色阴沉,五官都绷着紧,一双黑眸冷沉冷沉的如同黑洞一般,童瞳明白谭骥炎肯定知道今晚上发生的事了,一害怕她就忍不住的向被子里缩了缩。 “去洗个澡,一身的酒味。”谭骥炎简短的开口,声音压的很低,看了一眼明显害怕瑟缩的童瞳,不想她怕自己,可是一想到童瞳那闯祸的本事。谭骥炎就依旧寒着峻脸,直接转身向浴室走了过去给童瞳放洗澡水,孩子有时候是要恩威并施的教育,否则她下一次肯定还敢再犯。 童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看着走进浴室的谭骥炎,抓了抓头,低头对着手臂闻了闻果真一身难闻的酒味,让童瞳更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蔫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沐放订的是套房,两个房间外加客厅厨房,如果真的有客人,直接可以去客厅里坐,所以浴室有一面是用玻璃装潢出来的,很有情调,卧室里的顶灯是变换颜色的,透过玻璃直接照射进浴室里,带着几分梦幻的感觉,尤其浴室里雾气氤氲着,泡在浴缸里绝对是一种享受。 可是童瞳此刻想着房间里还有谭骥炎在,自己就这么窝在浴缸里洗澡。脸立刻火烧火燎的热了起来,谭骥炎怎么会到这里来? 童瞳蜷缩着身体泡在热水里,原本醉酒的难受舒缓了不少,让她继续思考谭骥炎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童瞳有个特点,她一旦专注一件事,肯定就会忽略另一件事,所以当她开始想谭骥炎为什么晚上十二点多出现在西峡山,就忘记了玻璃浴室带来的尴尬和羞赧。 谭骥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点燃了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带着辛辣的尼古丁立刻顺着咽喉蔓延到肺部,然后再被吐了出来,自己很少会这么冲动,可是当接到小御的电话,知道童瞳喝了那么多酒,谭骥炎什么都没有想的就开车过来了,还是半路才想起自己身份不能曝光,所以打电话让关曜安排一下,这才秘密的进入酒店,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是担心吧,可是仅仅是担心童瞳的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谭骥炎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好,隐忍着一股无名火,再次吸了一口烟,随后打开玻璃窗户,冷风灌了进来,也将烟味给吹散了。 夜色安静,一根烟很快被抽完了,谭骥炎在水晶烟灰缸里摁灭了烟蒂,冷风吹动着,那峻冷的脸庞上黑眸极深极沉,宛若月下的古谭,冷寂而幽静,自己是吃醋了吧? 谭骥炎定定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飞扬入鬓的眉宇皱了皱,许久之后缓缓松开,在知道童瞳喝多的时候,他是焦急和担心,可是在知道她是为了沐放而拼酒的时候,那股怒火怎么都压抑不住,叫嚣着,奔腾的燃烧着,让谭骥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驱车赶了过来,她还是个孩子啊,一个不谙世事,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单纯孩子,她是真的在乎沐放,所以才会为了他拼酒。 浴室里,洗完澡之后,童瞳瞄了一眼玻璃的门,没有看见谭骥炎的身影,童瞳总算安心了一点,喝太多,眼下被热水一泡一蒸,童瞳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赶忙扶住一旁的洗漱台,结果就是将原本小心放在上面的内衣裤给碰到湿漉漉的地上了。 自己这个猪脑袋!童瞳哀怨的看着湿掉的衣服,无奈的拿过浴袍裹了一下,可是没有穿内衣,童瞳是打死都不敢出浴室去面对谭骥炎,虽然在浴袍包裹之下,除非透视眼,否则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她里面是光的。 烟味完全散去了,谭骥炎关了窗户,感觉童瞳洗澡的时间过长,担心喝醉的她会晕倒在浴室里,立刻起身过来敲门,透过玻璃模糊的看着童瞳的身影站在洗漱台这边,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童瞳木柱一般杵在洗漱台前,瞅着镜子里被熏红脸颊的自己,磨了磨牙,内衣要是干的,自己就将就一下再穿回来,可是现在湿漉漉的滴着水,童瞳实在没办法将脏内衣穿回身上。 可是不穿,她总不能窝在浴室里一晚上吧,所以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让谭骥炎帮忙打个电话让酒店下面的精品店送一套干净的内衣上来,可是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童瞳再次很想撞死自己。 “怎么了?”谭骥炎看到童瞳没事,他绅士的转过身了,可是等了半天不见童瞳出来,不由的敲了敲玻璃门。 死就死了!童瞳大都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可是逼到头上的时候,她的小宇宙自然也会爆发出来,所以童瞳哗啦一下打开浴室的门,然后探出湿漉漉的小脑袋,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一咬牙,打机关枪一般噼里啪啦的丢出话来。 “谭骥炎,帮忙让酒店里的精品店送一套34b的内衣裤上来,谢谢!”话音落下,玻璃门再次的关上,童瞳深呼吸着,反正丢脸也不是这一次了! 谭骥炎足足呆了一分多钟,将刚刚童瞳的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这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本紧绷的峻脸上快速的滑过一丝笑意,迈开步子向着床边走了过去拿起电话。 酒店的服务的确很周到,即使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不过服务员还是在五分钟之后就将内衣送了上来,客厅里还是没有开灯,所以服务员只是看到一个男人伟岸的身影隐匿在黑暗里,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自然不知道开门的人是堂堂北京市副市长。 终于穿上了内衣,然后再穿了浴袍,童瞳吧唧着拖鞋走出了浴室,头低的不能再低了,童瞳盯着拖鞋在想自己和谭骥炎是不是八字不合,所以每一次在谭骥炎面前总走出丑,让童瞳即使想要厚脸皮一点,可是一想到自己让谭骥炎帮忙买内衣,童瞳就开始大脑充血,风中凌乱,就差没有亲手宰了自己。 “头发擦一下,不要感冒了。”看着童瞳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看自己,谭骥炎原本还准备恩威并施的教育童瞳,不过在经过刚刚买内衣的一幕,什么火气和醋意都散了,深沉的凤眸里只有淡淡的宠溺和笑意,腹黑的谭骥炎是算准了童瞳不敢抬头,所以自己当然也不用板着脸。 “噢。”应了一个字,童瞳依旧乌龟状,脚步向着一旁的柜子挪移了过去,然后打开抽屉,找出吹风机,动作倒也顺畅,不过就是不敢看谭骥炎一眼。 “坐下,我来。”失笑的看着童瞳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谭骥炎拿过吹风,他是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平常他自己都很少吹。 其实谭骥炎对童瞳真的算是很纵容了,仅仅看谭家小弟对谭骥炎的忌惮就知道,谭骥炎是从小不开笑脸的人,人又内敛严肃,眼神威产,在军队时,整个人凌厉如霜,从政之后,那份军人的冷骇收敛了很多,可是隐忍的威严和气势更让人有些的惧怕,他对童瞳真的很好了,可是童瞳依旧有些怕他,这让谭骥炎有时候想起来会感觉很郁闷。 吹风机嗡嗡的在耳边响着,吹出来的热气熨帖着头皮很是舒服,童瞳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随着嗡嗡声继续向着,倦怠的感觉席卷而来,迷迷糊糊的歪着头靠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 手穿过童瞳柔软而光滑的长发,这样的感觉很是陌生,不过童瞳的发质很好,如同绸缎一般从指尖滑过,带着沐浴后清新的味道,让谭骥炎薄唇再次勾起了笑。 就这样睡着了!谭骥炎将吹风机放在桌子上,看着闭着眼睡着的童瞳,她真的喝了不少,即使洗了澡,身上似乎还有酒气,只是并不难闻,白皙娇嫩的小脸泛着粉红的色泽,因为是歪着头睡着的,浴袍领口敞开了不少,露出雪白的脖子,然后是那清瘦的锁骨,白暂的如同常年不见阳光一般,那青青的脉路都是清晰可见。 靠在沙发上睡的正舒服,当感觉被人突然抱起来时,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含混不清的哼了一声,然后自发的动了动身体,整个人蜷缩在谭骥炎的怀抱里,依旧睡的香甜。 谭骥炎失笑的看着直接在自己怀抱里找了个舒适位置的童瞳,有些无奈她如此孩子气的动作,不过看着童瞳这一张不设防的单纯小脸,一种无法形容的暖意慢慢的流淌进了全身。 将童瞳放在床上,谭骥炎依旧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靠的近,便如此清晰的将眼前这一张睡容清晰的收进了眼底,那粉嫩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因为呼吸而微微张启的唇瓣,谭骥炎心头生出疼惜的感觉,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脸上,冷硬的心随之柔软下来。 不知道就这样看着睡着的童瞳多久,谭骥炎终于直起了身体,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该离开的,毕竟被人知道自己出现在酒店里不太好,尤其是柳家如同知道,必定会联想到童瞳,可是明知道该走了,可是却迈不开步子。 谭骥炎知道自己似乎越来越在乎童瞳,之前他虽然想着将童瞳留在身边,毕竟爷爷也有意无意的提过结婚,与其是其他女人,谭骥炎更愿意照顾童瞳,是的,照顾,从五年前的亏欠开始,他对童瞳总有种义务和责任,可是今晚上谭骥炎发现自己对童瞳不单单是照顾了,还多了一种感情。 凌晨两点,虽然酒店前台还有工作人员,可是这个时间段差不多是人最精神最疲惫的时候,谭骥炎打开门,安静的走廊里之前接应他的男人快速的走了过来,领着谭骥炎向着一旁的员工通道走了过去。 “将房间的帐结掉。”谭骥炎从抽出一张卡递给一旁的男人,依旧是冷沉的嗓音,“卡之后交给关曜就行了。” “是,我知道了。”男人接过卡收了起来,目送着谭骥炎的车子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脸上这才露出不解之色,谭勇市长今天晚上过来酒店是秘密行事的,可是他最后却让自己去将房钱结掉,那不等于暴露了他的行踪吗? 而如果谭副市长暴露了,那自己肯定会随之被牵扯进来从而暴露身份。男人皱着眉头向着酒店里走了进去,进了自己的员工宿舍之后,终于还是拨通了关曜的电话,毕竟这个案子头已经查了这么久,自己都卧底一个月了,可是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查到。 “结账?”接到电话,刚睡下不到三个小时的关曜开了床头灯,之前接到骥炎的电话,知道他连夜去西峡山去看童瞳,关曜就有些意外。 毕竟车程就两个多小时,而且小瞳那里还有谭家三弟在,绝对不会出事的,不过大晚上的,骥炎却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过去,之后又开两个小时的车回来,这样无厘头的举动,实在不像是骥炎会做的。 “是啊,头,我这要是去前台结账了,程天南他们肯定会查到谭哥市长,我也就暴露了。”男人头痛的汇报着,只感觉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卡实在是棘手的大刺球。 “没事,明天一早客房服务的时候你就去前台结账,然后将卡直接还给童瞳,西峡山这边很严密,在这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刷的卡除了内部人之外,前台的服务员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信息,你手里那张卡更机密,即使程天南有心查,也不可能查到什么的。” 关曜这一次派过去卧底的是刑侦处一个新分配过来的警校大学生,社会经验太少,还以为刷卡消费就会曝光户主的名字,西峡山这个高端的会所。之所以生意兴隆,就是因为机密性非常好,所以估计除了程天南和他的亲信,是谁来这里消费的,消费了多少钱,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而骥炎的那张卡必定更加的机密,绝对不可能被查出来的。 “晚上发生了什么?”关曜终于还是问出口了,没有戴眼镜,所以那一双丹凤眼显得异常的锐利,骥炎没道理这样做,为什么一定要结了房钱? “没有发生什么事,谭昏市长过来之后,我就领着他进了房间,一路上都没有被人看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哦,对了,头,期间要了一次客房服务,服务员送了一套女士内衣上去了。”男人尽职的回答着关曜的问题,明明自己只比头小不了几岁,可是却感觉在头面前自己就是个稚嫩的小屁孩。 “没事了,你休息吧,明天一早就结账就行。”关曜温和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挂了电话,原来是因为这个,骥炎还真是小气,不过也对,之前那辆沃尔沃的车他都付钱给自己了,更不用说是小瞳穿的内衣,骥炎是绝对不会让沐放来买单的。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2 柳家垮台 西峡山庄。 早晨,童瞳是被隔壁房间的打斗声给惊醒的,虽然昨夜喝了不少酒,可是一流的警觉之下,即使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可是打斗声实在太大了一点,所以童瞳直接裹着浴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隔壁房间。 沐放昨晚也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头痛的厉害,闷沉沉的如同被人给敲了一棍子,这不还没有从宿醉的痛苦里回过神,赫然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而且是长手长脚将自己给抱满怀的男人。 “很好,很好,都爬到我床上了,你这保镖可真尽职啊!”怒极反笑着,沐放的脸色很差,那优雅贵公子的气质消失殆尽,一张绝美的脸覆盖着寒霜一般紧绷着,一脚狠狠的踹向身边的谭景御。 可惜谭景御虽然昨晚上因为谭骥炎到来,之后又离开,中间断断续续的根本没有睡好,所以沐放醒来时,他还在睡,可是那警觉性丝毫不比童瞳差,即使睡着了,却也保持着百分百的防备。 所以当沐放一脚踹过来时,谭景御身体凌空一个侧翻,一手抓住沐放随之挥过来的拳头,反手一扭,身体直接压在了沐放的身上,长腿绞住他的腿,三秒不到的时间却已经将沐放完全给制服了。 沐放手臂被反扭到身后,痛的狰狞了一下绝美的俊脸,原本就郁闷烦躁的心情此刻更是恶劣到了极点,而此时谭景御已经清醒过来,立刻松开钳制沐放的双手,却没有想到一得到自由之下,沐放一拳却直接挥了过来,正中谭景御的眼睛。 “靠,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谭景御这会火气也上来了,沐放这一拳头力度不小,痛的谭景御眼前直冒金星。 “打人还分地方吗?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地图,圈上火力点,然后再打!”沐放讥讽的冷笑着,身体自由之后,立马就再次对谭景御出手攻击。 沐放学过散打和路拳道,也算是个中高手,可是他学的都是套路,教练怎么出招,然后学员怎么回击,所以对付普通人还行,可是谭景御是什么身份,那是真正刀口舔血的主,一出手讲究的快、狠、准。 五分钟之后,没有任何悬念的,谭景御完胜,除了眼睛正中的一拳头之外,身上没有一点伤,而此刻,沐放则是按着腹部蹲在地上,浴袍皱巴巴的套在身上,胃部被挨了一拳,太痛,就像整个腹部的内脏器官都绞在了一起,连呼吸都是痛的。 “喂,没事吧?”谭景御其实已经收了力度,而且看沐放打架也有几分的架势,所以才幼稚的陪他动手,沐放虽然挨了不少下,可是都是瘀伤,不擦药过两三天也就没事了。 “滚!”啪的一巴掌拍开谭景御伸过来拉自己的手,沐放漂亮的桃花眼冒火般的瞪着谭景御那让人厌恶的笑脸,胃部一阵绞痛,这让沐放再次难受的纠结着漂亮的脸,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脸上渗透着冷汗。 他胃不好,昨晚喝了不少酒,胃就有些不舒服,而刚刚谭景御那一拳并不是对着胃部的,可是沐放光着脚在地板上滑了一下,这一拳就挨到了胃部,这才痛的难受。 “这么娇气?”大清早打了一架,谭景御倒是心情愉悦,浑身舒畅,尤其自己还是打赢的那一方,当然,他如果输给沐放了,那他也不用回军区了,估计直接就被谭老爷子一枪给崩了,可是现在谭景御胜利了,他丝毫不认为可耻的笑着,就差没有哼首歌曲庆祝自己的胜利。 沐放等着那绞痛褪去,扶着床沿站起身来,拉了拉浴袍,依旧是一张骄傲的美丽脸庞,苍白着脸斜睨了一眼谭景御,如同女王一般向着浴室走了过去,就算痛死,就算胃出血,他也绝对不会让这个混蛋男人看扁自己! “醒了?”谭景御看向门口的童瞳,笑着招呼一声,目光却还是跟随着进了浴室的沐放,还真是个骄傲的男人,明明知道身手比自己差太多了,刚刚却没有一句求饶,这一点倒像个爷们。 “沐哥胃不好。”童瞳平静的开口,浴室里已经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刚刚谭景御因为和沐哥侧对着,所以他没有看见,可是童瞳却看见了那原本只是普通的一个上勾拳却因为沐放的脚滑了一下,结果一拳打到了胃部。 谭景御一愣,笑从英俊帅气的脸上收了起来,明白过来,快速的转身向着浴室走了过去,难怪他刚刚那么痛!该死的!谭景御出手是有分寸的,所以刚刚对打,他都是挑着地方下手,最多淤青几天,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后那一拳却打到了沐放的胃部。 “开门!”谭景御听着浴室里隐隐的干呕声,心头就更加愧疚了,门敲的咚咚响。 自来水哗啦啦的流淌着,双手扶住洗漱台,沐放弓着身难受的干呕着。胃痉挛的绞痛,让他脸色更加的苍白,此刻一个人在浴室里,他完全不需要伪装,所以那漂亮至极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当然更不可能理会敲门的罪魁祸首。 “开门,否则我踢门了。”谭景御这会是真的愧疚了,在军区,大家都这样胡闹惯了,没事不是乱开玩笑,就是拳来脚往,他没想着伤到沐放。 除了军区的人,谭景御没有什么朋友,毕竟身份特殊,职业更加特殊,所以他感觉沐放这个男人还不错,才会和他动手的,否则一般人,谭景御还看不上,却没有想到会误伤他。 拿着毛巾抹了一下嘴角,沐放哼了一声依旧不理会开口的谭景御,可是身后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沉声,然后是哗啦一声玻璃碎地的声音,浴室的玻璃门直接被谭景御一脚给踹了。 “你……”沐放震惊的转过身,呆愣愣的看着直接踩着碎玻璃走进来的谭景御,俊脸一阵纠结外加抽搐,“你这个疯子!” “还能骂人,看来不用叫急诊了。”谭景御调侃的打趣着,视线却将沐放过分苍白的脸收入了眼中,勾着薄唇,笑的暧昧,“不过还是去医院一趟,可别真的什么问题,到时候赖上我。” “滚,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赖上你!”沐放脸上一阵青白,将手里的毛巾狠狠的丢了过去,关了水龙头,然后挺直了身体走出了没有门的浴室。 半个小时之后。 一行人终于离开了西峡山,当然谭景御还是尽职的当他的司机,眼眶青紫了一圈,所以从酒店里的精品店里拿了一个墨镜戴上,一身休闲装,一狠狠竖起来的黑发,配上他英俊帅气的脸,整个人显得无比的阳光而俊朗。 后座上,因为胃还是不舒服,沐放虽然还是那美俊十足的范儿,可是一进了汽车就敛了笑,生活不规律,又嗜酒抽烟,每天也都是应酬多,在酒店餐厅吃的多,胃就这么坏了。 “沐哥,焐一下。”童瞳将手里的暖水袋递了过来,刚刚离开之前在酒店充足了电,可以保两个多小时,正好让沐哥可以暖着胃。 若是平常,对于这些小女生太会用的东西,沐放绝对不会看一眼,尤其是这个暖水袋还是哆啦a梦的卡通造型,幼稚的很,可是此刻沐放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童瞳的担心,笑着接了过来,放在了胃部,暖意透过衣服熨帖着疼痛痉享的胃。 “大冬天穿那么少,酒喝的多,又不吃菜,能不胃痛吗?”驾驶座上。谭景御薄凉的丢过话,虽然是指责的语气,可是车速却比来时快了许多,不过瞄到沐放那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单薄装束,不由的挑了挑眉头,一个男人他也太讲究漂亮了,冬天零下七八度,穿得少,不冻坏那才奇怪! “我胃痛是自找的,和你绝对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这么急的撇清责任。”沐放哼了一声,挑高着眉梢斜睨了一眼,随后低下头闭目养神不再和这个罪魁祸首废话。 汽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可是却没有直接送童瞳或者沐放回去,谭景御直接将车开到了军区医院,然后打了个电话,拜托主任医师亲自给沐放检查一下。 北京军区医院。 “欧阳叔叔,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年轻啊,比我爸年轻多了,我们站在这里,别人肯定以为你是我哥。”谭景御痞子味十足的笑着,配上那英俊帅气的脸,十足邻家小孩子的顽劣和调皮。 “没大没小的,谁的胃不舒服?”欧阳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从小到大就不像是人谭家人的谭景御,一身白色的大褂,虽然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了。可是眉宇之间带着温和,那种儒雅的气息让他看起来真的显年轻不少,但是绝对不是谭景御耍嘴皮子说的像他哥那般年轻。 “这是我兄弟沐放,喝酒喝多了,胃不好,欧阳叔叔,这是童瞳。”谭景御笑着介绍着身边的两人,一手搭在沐放后背上,一手亲密的揽着童瞳的肩膀,“以后你们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就来找我欧阳叔叔,保你药到病除。” “口无遮拦,哪有人这样说话的。”欧阳民挫败的拍了一下谭景御的肩膀,此刻目光却异常复杂的落在了童瞳身上。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欧阳民几乎有些怔住,可是转而一想就明白,不过是同名同姓而已,那个孩子如果没有死,如今也这么大了吧。 当年,欧阳民听到风声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生平很少发怒,可是那一次他真的怒了,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女孩而已,那些人不管要怎么报复,怎么能这样的残忍没有人性的对待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当着她的面杀死了她的母亲,然后还残忍的分尸,最后将只有四岁的小女孩丢在山洞里,三天三夜,没有吃没有喝。 心理上的疾病是最棘手的,欧阳民开始联系国内外最好的心理医生,可是在丧礼之后,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死了,当然,欧阳民也曾怀疑过,毕竟在医院的时候,虽然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之下,身体是极其的虚弱的孩子,可是并没有生命危险的。 “欧阳医生,麻烦你了。”沐放扬唇笑了起来,俊美非凡的脸上是礼貌的招呼,配上他白色的西装,海蓝色的风衣,整个一个高雅贵公子的形象,和谭景御的随意懒散有着天壤之别。 “不用客气,这边过来。”欧阳民倒是有些意外谭景御竟然有沐放这样的朋友,谭家的孩子都在军队里居多,即使小御整个从小性子就叛逆的孩子,最终还是走进了军队,不过沐放第一眼就给人一种无比耀眼而奢华的感觉,似乎天生就是舞台上的王者,永远都走在聚光灯之下。 沐放随着欧阳民进了检查室,走廊里,童瞳低着头,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欧阳民,只是当年自己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过来。”谭景御习惯了童瞳的安静,所以倒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转身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 ——分割线—— 童瞳在不远处的座椅上坐了下来,这才想起早上服务员递过来的一张银行卡,当时因为沐哥胃不舒服,童瞳就急着离开西峡山,那卡应该是谭骥炎的吧?可是沐哥订的房间,谭骥炎怎么会结了房钱? “姑妈,那个是不是就是童瞳,害得堂哥住院的女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远远的看着坐在休息区等待的童瞳。 “原来就是这个小贱人害得我家康康住院的!”站在女孩身边的正是柳康的母亲,五十来岁的女人身体发福,此刻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草,手里拿着真皮的小包,整个一个阔太太的形象,一看到童瞳,满是肥肉的脸狰狞的扭曲起来,恶毒的目光恨不能立刻将童瞳给撕了。 细跟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踩的咚咚响,童瞳低着头并没有在意,直到那咚咚声走向着自己这边过来的,童瞳这才抬头看了过去,而目光里,一个包包如同铁饼一般直接向着自己的脸砸了过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不要脸的贱货,竟然敢害得我家康康住院!”柳母恶毒的辱骂着,手里的包用力的向着童瞳的脸砸了过来,满脸的嚣张跋扈,“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康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陪葬,你这个有人生没有教的贱货!” 童瞳原本只是准备侧过身躲开砸过来的包,可是柳母嘴巴里那不干不净的污秽辱骂,却触到了童瞳的禁忌,原本只是清冷的一张小脸倏地冰冷下来,一手快速的抓过飞过来的包,用力的向着旁边一个拉扯。 名牌包包质量自然是不错的,那包带子钉的那叫一个牢固啊,所以童瞳这么用力一扯,肥胖如同母猪一般的柳母哎呦一声惨叫,然后就是砰砰几声,连人带包直接摔在了休息区这边的椅子上,痛的哎呦哎呦的惨叫起来。 “姑妈你没事吧,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还敢动手!反了你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们动手!”一旁的柳家表妹看到自家姑妈摔的凄惨。立刻如同炸了毛的鸡一般,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掀了屋顶,占据着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凶狠的如同母老虎一般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柳凤,打死这个小贱人!”一旁自己侄女儿也动手了,摔在椅子上的柳母踉跄的爬了起来,顾不得满身的肥肉撞击在椅子上的痛苦,也立刻向着童瞳厮打着扑了过来。 童瞳皱着眉头看着一前一后扑过来的两个女人,她会打架,确切的说她会杀人,徒手杀人,在任务里童瞳没有任何的手软过,可是那都是在训练中,在任务里。 而结束任务中会后,童瞳更多的是蜗居在公寓里,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接触,所以她今天是真的第一次遇见眼前这种情况,她们只是普通人,所以从本质上而言,童瞳并不愿意动手,她的职责和使命是保护这个国家的安全,保护每一个普通人的安全,可是柳家两个女人那满口污秽的辱骂,却让童瞳难得动怒。 女人之间的厮打莫过于用指甲抓脸,揪头发,可是童瞳不是普通女人,在柳家两个女人恶狠狠的扑过来时,童瞳右脚绊了一下,柳凤这个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在尖叫声里,双手用力的向着空中抓着,轰的一声被童瞳绊倒在地,嘴巴狠狠的砸在了椅子上,而随后扑过来的柳母都不需要童瞳动手,直接被自家侄女儿个绊倒了,砰的一声压到了柳凤那竹竿似的身体上。 然后又是凄厉的惨叫声,柳凤两颗门牙被椅子给啧掉了,满嘴的鲜血,整个人痛的惨叫连连,而又被身后足足有一百四十五斤的柳母压在身上,更是叫的那个惨烈,鲜血糊到了脸上,泪水汩汩的流淌下来,那模样是要多惨有多惨。 还是出手重了吗?童瞳退后两步看着地上叠成团的两个女人,尤其是在看到柳凤满脸鲜血的时候,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出手,只是抬脚绊了一下而已,普通人果真是这么柔弱不堪一击的。 这边的惨叫声惊动了不远处病房了的来探望柳康的柳家人,柳家就是靠着柳渊海这个市政协秘书长而横行霸道的,当官的当官,做生意的做生意,背靠大村好乘凉,在北京也是响当当的一户人家了,所以昨晚一直到柳康住院了,甚至还一度抢救,柳家这些人都提着礼品前来看望,甚至半夜都陪在医院不曾回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柳家二叔带着儿子媳妇第一个出来,余下的柳家亲戚也都快速的出了病房,一看这边的状况,二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这下一听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正是害得柳大少住院甚至被抢救的罪魁祸首,而且还打了柳家两个女人,柳家众人如同是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这面子肯定要讨回来的。 “反了天了,一个小贱人还敢这么嚣张,害得康康住院不说,还敢来医院打人闹事!” “就是,当我们柳家好欺负的,让她跪着给嫂子和柳凤磕头道歉!” “整不死这个贱人,我们柳家就不用在北京城待了!” 一张张脸满是嚣张的凶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童瞳给淹死,而此刻柳家两个女人,柳母已经被扶起来了,柳凤手里抓着两颗断掉的牙齿,满脸满嘴的鲜血,整个人疯狂的扭曲着脸。 “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柳凤怒吼着,因为愤怒身体气的瑟瑟发抖,眼睛瞪大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掉了自己的两颗牙齿!自己要打碎她所有的牙齿。 “姐,你别动,我来,看我不敲了这个贱人的牙齿给你赔罪!”柳凤的弟弟莫过于十七八岁,可是此刻,却一脸凶悍的恶毒,阴沉着眼看着童瞳,一手从口袋里拿出厚重的匕首,“姐,我就用这匕首敲了这贱人的牙!” “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护士长快速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护士一起挤进了人群里。 “滚!”柳凤的弟弟眼一横,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护士长的脸上,冷哼着,满脸的不屑和鄙夷,“老子教训这个贱人,不相干的人都给老子滚的远远的,不想在医院干了是吗?” “这和医院没有关系,这是我们的私事!”柳母肥胖的脸上同样是不屑的看着被打的护士长,一脸官太太的高人一等,“这个小贱人害得我儿子差一点死了,我们教训一下凶手,不要说医院了,今天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们也要敲碎这小贱人的一口牙,让她跪在我儿子病房门口,什么时候我家康康好了,她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几个小护士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一左一右的拉住眼前被打的护士长。柳家的人她们知道,从昨晚入院开始,一家人都是看不起人,使唤起护士就像是使唤畜生一样,嫌弃医院这里不好,那里不行,完全比不上国外的医院。 “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都不能在医院闹事!”四十来岁的护士长隐忍着,一字一字的开口,脸上的巴掌印已经红肿起来,嘴角有些破裂的渗着血,可是唯独不变的还是那充满正义的眼神。 “妈的,给脸不要脸!”柳凤的弟弟粗俗的淬了一口唾沫,邪睨着眼看着身边竟然还敢阻止自己的护士长,“你他妈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敢管柳家的事情,老子今天就打的你不敢说话!” 这边的吵闹自然也惊动了医院的领导,保安也都快速的跑了过来,“主任,他们太不讲理了,居然连护士长都打!”小护士一看主任过来了,泪珠子滚落下来,哽咽着开口,气愤的瞪着嚣张跋扈的柳家人。 “闭嘴!”主任恶狠狠的斥青了一眼开口的小护士,转而陪着笑脸看向柳母,“抱歉,抱歉,是我们医院没有管理好,柳夫人不要生气啊,你们还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没有看见柳小姐需要立刻处理伤口吗?是不是不想干了。” “哼,主任,听我家那口子说今年医院有一种新药上市,需要卫生局和药监局通过。”柳母冷笑着,一脸的骄傲和得意,“这药能不能过我不知道,不过你们医院管理这么混乱,我看这药也悬!” “柳夫人不要生气,这都是我的失职。”主任再次陪着笑脸,随后冷眼斥责着上来的保安,“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几个保安对望一眼,立刻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两个小护士也都在主任那威胁的眼神里,低着头,纵然不甘心,却也只能转身离开,她们只是普通人,医科大毕业之后,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真的不亚于是拼尽了心血,能找的人都找了,能托的关系也都托了,如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丢了工作,不但对不起家里人,只怕主任又极其爱报复,以后估计都不能在北京的其他医院工作了。 十几二十个柳家人这会都得意起来,在北京,什么人敢和柳家过不去,那就等于不想活了,自寻死路,当然眼前这个叫童瞳的小贱人自然就是首当其中的一个! “大嫂,你也别气了,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柳家二叔谄媚的陪着笑脸安抚着柳母,然后将恶毒的目光看着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沉默的童瞳,这个小丫头片子真的是不想活了,竟然连柳家都敢得罪,可惜了这一张漂亮的小脸,水嫩嫩的,摸起来只怕很舒服。 “姑妈,我就给我堂哥报仇!”柳凤的弟弟自然是拍着马屁,拿着手里的匕首凶狠的向着童瞳走了过去,准备用匕首的不锈钢金属刀柄敲掉童瞳的牙齿,然后再让人跪在柳康的病房外。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唯一没有离开的护士长一步护到了童瞳面前。虽然她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可是柳家这些人,二十多个男男女女欺负一个小姑娘,同样是当妈的人,护士长知道自己今天会丢了工作,甚至会被毒打,可是让她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小姑娘在外面被这些人欺负、 护士长知道自己即使拼了,也不一定能保护这个小姑娘,也许并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她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她至少可以挺直腰杆继续教养自己的女儿。 童瞳愣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护士长,有这么一瞬间,童瞳似乎回到了当年,她还是个四岁的小女孩,而她的妈妈就这样大无畏的挡在她的面前,明明是那样清瘦的身体,可是却如同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山峦一般,牢牢的站在她的面前,将那些凶残泯灭了人性的恐怖分子挡住。 “马护士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主任看着柳家人脸色一变,不由的恼火起来,对着马护士长直接吼着,“我现在就解雇你,你立刻给我离开医院!” “主任,你就不怕我将这些发到网上,不怕我告诉媒体记者吗?”马护士长冷冷一笑,身影依旧挺立的笔直,丢了工作最多再找一份,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摆摊,去给人打小工,可是她不能丢了一个母亲的尊严。 “呦,医院不是要求安静吗?怎么,这么多人都是睁眼瞎吗?一个个叫的鬼哭狼嚎似地,也不怕吵着其他病人休息啊。”就在僵持里,谭景御清朗的嗓音夹带着冷笑传了过来,手里还拎着热腾腾的早餐。 “今天不怕死的人还真多了,我就不信这个邪!”柳家二叔冷哼一声。看着又多管闲事的年轻男人,不要说在医院打一个人,就算真的打死一个人,北京城里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我可是记者,你们连记者都敢打?”谭景御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皮夹,然后拿出自己的记者证晃了一下。 名誉上,谭景御的确是解放军报社的记者,是个闲差,没事全国各地,甚至国外都可以乱晃悠,当然是打着军方记者的头号,一般人也都将谭景御当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拿着公款四处旅游的军二代。 没有人知道借着这个身份,谭景御暗中替军方完成了很多机密的任务,收到的勋章和奖章都快一盒子了,只可惜这都是秘密授予的,除非日后谭景御身份曝光,转为走在阳光下的军人,否则这一辈子他不能和其他军人一样将这些勋章挂在身上。 “记者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你是哪家报社的?”柳家二叔依旧是不屑,虽然说记者的身份特殊了一点,可是柳家是什么身份和背景,就算有这份报道,柳家也可以对报社施压,让他们不敢报道出来。 “啧啧,说实话这问题我很想问问我家老爷子看,我到底算什么东西。”谭景御笑着一耸肩膀,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了身后完全不知道害怕的童瞳,“快点吃,别饿出胃病来了,没事,就算多了这么多看客,你就当他们是一群汪汪叫叫的动物,吃不完的话就丢几个过去,保管他们就不会乱吠了。” 柳家人一听谭景御这话,所有人都怒了起来,尤其是在场几个狐假虎威的男人,更是怒火中烧,他们柳家人在外面,什么人看见了不都个点头哈腰的奉承几句,想要巴结,想要高攀的人比比皆是,可是今天这个小小的记者竟然敢骂他们是狗!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怎么,你们二三十个大男人要打我一个吗?”谭景御依旧是一张狐狸般的小脸,英俊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甚至还对人群之外的沐放和欧阳民眨了眨眼睛,“在北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就不怕警察过来,就不怕法律的制裁?” “老子就是王法,老子就是法律,我告诉你小子,警察局长看到我还得喊我一声小老弟。”柳凤的弟弟丝毫没有察觉到被谭景御套了话,大言不惭的开口叫嚣着,“今天老子就算是打死你,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你家爹妈还指不定跪着求老子,说打得好!” “你敢冒充是我老子,啧啧,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看来柳秘书长还真是教育好了一帮家人亲戚,一个个都这么狠,杀人都不怕了。”谭景御摇摇头,心里想着今天自己帮了二哥这么大一个忙,不知道二哥要怎么谢自己。 随着柳家弟弟的率先动手,刹那,十几个男人立刻向着谭景御冲了个过来,场面这叫一个混乱,谭景御早上还被打了一个熊猫眼出来,这会被十多个个男人围攻,立刻惨兮兮的叫了起来,左闪右避着,看起来被打的很是凄惨,可是却技巧的避开了,最多就是一些皮外伤。 沐放虽然并不清楚谭景御的身份,不过看着被追着打的谭景御,漂亮至极的脸上倒是勾着颠倒众生的笑,柳家这一次肯定惨了,姓谭的刚刚分明是故意套话,然后再故意被这些人追打,柳家这一次只怕再没有翻身之地。 谭景御交给童瞳早餐的时候,顺便将录音笔递了过去,说是记者,自然是带着装备的,看似只是一只钢笔,却是军方开发出来的高级装备,录音和摄像功能齐全,还有窃听功能。 关曜带着警察过来之后这才结束了医院这里的闹剧,童瞳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谭景御,皱了皱眉头,虽然童瞳已经猜到了谭景御的计谋,可是却有些诧异他竟然愿意这样牺牲自己,虽然躲的很技巧,可是还是挨了不少拳脚。 尤其是他的脸已经青紫的不能看了,当然,谭景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童瞳目测来看,柳家这些人都被谭景御打了,也许现在他们只以为自己挨了一拳不会在意,可是一天之后,内伤才会显现,那才是真正的伤,严重的估计都会有内出血。 “丫头,你怎么能用这么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为了你出头的。”谭景御动了动酸痛的腰,身体没骨头一般搭在了童瞳的肩膀上,熊猫眼扎啊眨着,这个丫头是不是太呆了一点,从头到尾她就这么站着,不见害怕,也不见内疚,让谭景御感觉有些的不对劲。 “放开小瞳!”这边沐放快速的走了过来,看着谭景御的目光如同看垃圾一般,他那一张青紫密布的脸实在有伤风化,“小瞳可是艺人,你可别害小瞳。” “抱歉,丫头,我忘记了你身份特殊。”谭景御点头如同小鸡吃米,刚从童瞳身上起来,却直接趴到了沐放的肩膀上,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你不是艺人,借我趴一下!” “滚!猪头脸恶心死了!”沐放毫不客气的一瞪眼,可惜一看谭景御那原本英俊帅气的一张脸,此刻青紫的真的如同猪头一般,明知道他并没有大伤,可是最终却没有将人推开,任由他软趴趴的趴砸自己身上。 “我给你验一下伤。”欧阳民走了过来,无奈的看了一眼谆景御,这孩子从小到大就胡闹,也不知道今天闹的是哪一出,不过柳家人将小御打成这样,而且还是十多个大男人一起动手,欧阳民明白柳家这一次真是的要垮台了。 “小瞳不用担心,他就是在胡闹而已,没事,最多休息两三天就好了。”关曜低声对着身边的童瞳开口,谭家小弟关曜不熟悉,不过多少也知道一点,年少时,谭景御就是谭家的小魔王,当初谭老爷子甚至还差一点要化验dna,看看这个最不像谭家的人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柳家人一开始还是格外的嚣张,毕竟即使去了警局他们也不怕,虽然他们知道关曜和柳家是不过去的,可是关曜虽然是关家人,不过也只是个刑侦处处长而已,想要扳倒柳家还弱了一点。 可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当柳渊海和谭骥炎差不多同时到达医院,而市长王明也在三分钟之后赶了过来,柳家人这才知道事情坏了。 “二哥,你还能认出我吗?”谭景御拍了照片,也验了伤,看着一脸冷沉站在众人里的谭骥炎,立刻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弟弟一般,惨兮兮的向着谭骥炎走了过去,“二哥,你别气,今天可不是我丢了谭家的脸,而是我谭景御寡不敌众,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十几二十个大男人!” 谭骥炎接到谭家小弟电话时就知道了他的用意,可是真的看到自己弟弟被打成这样,乌青了一张眼,嘴角有些破裂,额头上破了口子,脸也肿的都看出原来的模样,谭骥炎此刻也阴沉下峻脸,凤眸转向一旁和警察在一起的柳家人。 “柳秘书长,不知道我家小弟怎么都得罪了柳家,被这么多人围攻殴打?”谭骥炎冷声的开口,音调被压的很低,紧绷着峻颜,不怒而威的冷酷威严在在场的柳家人只感觉天都塌了,他们殴打的竟然是谭家的人,而且还是谭副市长的亲弟弟,北京军区总司令谭老爷子的爱孙。 “关处长,你不用在乎小御的身份,也不用顾及我,自古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今天这事情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我不会插手处理,避嫌我还是知道的。”谭骥炎再次的开口,虽然说避嫌,可是这个嫌能避得开吗?即使不牵扯到他副市长的职位,被打的可是他的亲弟弟。 “这是自然,我会将这件事当成一间普通的案子来处理。”关曜接过话,看了一眼四周脸色灰白的柳家人,再看着柳渊海那一副恨铁不成钢,如今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只想欢畅的大笑一场,不过还是秉持着一个警察的公正和公平,“将所有人的涉案人员带回去录口供,熊华你去将医院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孙盈盈你过去对目击者录口供。” “渊海,这一次你太胡闹了!”王明恨不能掐死柳家这群混蛋,谭骥炎是什么身份,谭家人是什么背景,虽然说军方从不干政,可是谭骥炎能爬的这么快,还不是因为谭家的背景。 如今谭景御被人打成这样,谭老爷子这一次有了干政的理由了,不光是柳家要垮了,王明知道自己这个市长也做到头了,从政者,经不得一次失败,一败涂地就是如今的写照。 “是我的错。”柳渊海脸色难堪的厉害,看了一眼被打的凄惨的谭景御,再看着脸色冷沉骇人的谭骥炎,只想亲手杀了柳家这些人,自己一辈子小心翼翼,结果到最后阴沟里翻船了。 “王市长我先带小御回去了。”谭骥炎对着王明招呼一声,向着自家弟弟走了过去,从始至终,目光都不曾看向童瞳,似乎只当她是一个认识的人。 关曜将所有人都带走了,包括童瞳和沐放这两个目击者,谭景御也算是当事人,不过不管是柳渊海还是王明都不会开口让关曜也将人带去警局,事实已成,如今柳家是无力回天了。 “二哥,我为了你被打成这样,你就不能关心我几句?”汽车副驾驶位置上,谭景御向着开车的谭骥炎抱怨着,二哥当时就应该怒发冲冠直接冲上去给柳渊海几拳,保管柳家人不敢多说一个字,多么好的机会啊,二哥竟然就这样浪费了,果真还是记忆里那个什么都不在意,冷沉内敛的二哥,不知道哪天看到自己的尸体,二哥这一张终年冷酷的脸会不会破损。 “爷爷在我那里等你过去。”谭骥炎冷淡淡的开口,自己小弟的身手谭骥炎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使是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被打成这样,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不过倒是解决了自己的大麻烦。 “柳家也该下台了,二哥,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一个个打死。人都以为不会犯法。”谭景御咧嘴一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笑脸不由的垮了几分,“二哥我今天幸好来的及时,当时柳家那一群人虎视眈眈的将童瞳给围在中间,那丫头都吓傻了,不知道喊救命也不知道害怕,两眼发直。我估计都被吓出心理病了。” 谭景御刻意添油加醋的说着,乌黑的熊猫眼瞄了过去,果真见自己伤成这样无动于衷的二哥在听到这番话时,那峻脸立刻霜冷了几分,眼神利的骇人,让谭景御吃醋的哼哼两声,果真在乎童瞳那丫头,难道所有的男人都是见色忘友的?有女人没兄弟? “不过二哥,童瞳这丫头真的没事吧?当时柳家像是要吃人一般。”这是谭景御疏忽了,他只想着带沐放过来看看胃,倒没有在意柳家人也将柳康送来军区医院了,这才导致柳家人看见了童瞳,从而起了冲突,不过这丫头倒是二哥的福星,这一次柳家算是完蛋了,当然这和自己被无比凄惨的殴打了一顿是有直接关系的。 “不用你担心。”谭骥炎如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童瞳明明是那么安静的一个人,可是似乎事情都缠着她一般,虽然说今天这件事对谭骥炎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可以一举将柳家给拉下台,甚至还可以借助谭家的势力,在柳家人下台之后,安插一些自己的人,可是一想到当时的危险局面,如果童瞳真的被柳家人给打了,谭骥炎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冷静的任由关曜将人带去警局。 “无所谓了,反正有沐放那个妖孽男人在,他看起来不靠谱,不过倒是很在乎童瞳那丫头的。”谭景御打了个哈欠,闭着眼休息着,可惜了自己这一张俊脸,不知道过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听到沐放的名字,谭骥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明明知道他只是童瞳公司的总监而已,可是一想到昨夜童瞳是为了沐放出头而喝了那么多酒,心里头就如同被虫子给啃咬着一般,难受的厉害。 而这边,警车呼啸的向着警局的方向开了过去,王明也离开医院了,柳渊海垂头丧气的向着病房走了过去,如今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太迟了。 安静的病房里,柳康穿着病服,肥胖的身体站在窗口看着被抓走的柳家人,还真是一锅端,差不多柳家的人都被抓走了,柳康满是肥肉的苍白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这就是报应那,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这个小畜生,如果不是为了你,事情会变成这样?”听到自己儿子的讥讽声,柳渊海彻底怒了,一手拿起一旁的杯子用力的向着窗口的柳康砸了过去。 “爸,你们害死萧亚,不就是因为怕我这个同性恋的儿子影响你的政绩,抹了你的面子,可是如今,这就是报应,柳家垮了,哈哈,那可是谭骥炎,北京市副市长,柳家狗仗人势的将人家的弟弟打成那样,谭家是不会放过柳家的,你们所有人都要给萧亚陪葬!”柳康疯狂的大笑着,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柳家垮了,这些双手沾满萧亚鲜血的人都得到报应了。 柳渊海愤怒的转过身,砰的一声摔上门离开了病房,对于这唯一的儿子,柳渊海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当年,康康不是这样的,他年轻好学,人也聪明有礼貌,可是柳渊海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引以为豪的儿子竟然会喜欢上男人。 柳渊海丢不起这个脸,他更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自己的儿子,所以他派人去毁了萧亚,那个从农村考上北京来上大学的男孩子,被他找人强暴了他,然后将照片发给了学校,萧亚被勒停退学回到农村老家,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萧亚被男人轮——暴的事情被传到了他的家,农村比城市更加的落后,更加的保守,更不用说一个男孩子还是同性恋,还是几个大男人强暴了。 萧家父母被气出病来住了医院,萧家不承认这个孩子,萧亚无处可去,又回到了北京,当初和柳康居住的公寓,害腕自杀了,而柳康在被家人软禁之后,柳家不知道萧亚又回来了,对柳康的看守就松了,柳康跑了出来,来到公寓看到的正是在躺在白色大床上自杀的萧亚,一切已经太迟了,太迟了。 柳康从此如同变了一个人,暴饮暴食,喝酒打架,短短半年身体就垮了,人也胖的不成样子,间歇性的会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柳家让柳康去看了心理医生,开了药,所以崩溃的情绪可以控制住,可是柳康却已经彻底毁了,随着萧亚的死他也死了。 ——分割线—— 这边童瞳这车子是关曜亲自开的,后座上,沐放手里还拿着胃药,胃病原本就是慢性病,需要调理,注意饮食,最好是食疗慢慢养着胃。 当时在医院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混乱了,沐放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童瞳。这个呆小孩,那么混乱的局面之下,她竟然直接找自己要了药单,然后和关曜说了一声,径自的跑过去排队领药,让沐放有些无奈,自己都忘记要去拿药了,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是那样混乱的局面之下,这个呆孩子竟然还记得给自己拿药,这让沐放心头暖洋洋的,连同胃部的难受都散了几分。 不过今天沐放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童瞳这个孤儿院出生的孩子怎么在什刹海那边有一套公寓,甚至车子已经大众换成了性能更好的沃尔沃,北京市雷市长,谭家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在北京城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军区总司令的家事,而眼前开车的关曜正是刑侦处处长,虽然职位比谭骥炎低了一些。可是关家可也是响当当的军队世家,童瞳这个呆小孩竟然认识这些人,甚至还很熟捻。 “要找个地方先吃早饭吗?你们昨晚上都喝了不少酒。”关曜温和的嗓音从前面传了过来,昨晚上在西峡山拼酒的事情关曜自然一清二楚,却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柳康也被送来军区医院了,而柳家人这么凑巧的遇到了小瞳,结果还将谭家小弟给打成那样,柳家这一次算是真的完了。 “不用了,还是先去警局将口供录好。”沐放笑着接过话,虽然沐放并不了解政治,可是看得出,今天在医院绝对不是简单的寻衅闹事,分明是两个党派之间的夺权争斗。 谭景御被打,那分明就是故意下的套,今天早上在床上的时候,沐放可没有忘记谭景御那好的惊人的身手,自己身上还都是酸痛,谭景御那分明是故意让柳家人打的,政治这玩意,有多黑暗,沐放不了解却知道,柳家这一次绝对无法翻身了,柳康那个官二代的奢侈生活也走到头了。 “那行,只是走了过场,半个小时就好。”关曜瞄了一眼后座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却依旧俊美的让人屏息的沐放,男人能有这样一张媲美女人的脸也就算了,偏偏沐放身上还有一股妖娆的魅力,举手投足之间是优雅的尊贵,难怪骥炎会吃醋。 到了警局,柳家这十多个人是彻底蔫了,什么嚣张跋扈,什么盛气凌人,此刻都如同霜打的茄子,打谁不好竟然打了谭家的幺子,谭哥市长的亲弟弟,谭老爷子的爱孙,那些和柳家有利益关系的人收到消息之后,骂了一声猪脑子之外,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来掺这一趟浑水。 军区和政府在外看来还是各自为政的独立,可是今天这事不同,柳家打人在先不说,而且还是十几二十个人围殴谭景御,这性质就不同了,说普通一点,这在寻常人看来只是以多欺少,可是一旦牵扯到了政治和军区,说重一点,那是从政的人看不起从军的人,这件事一出,整个北京军区都炸锅了。 谭景御虽然小时候在谭家也是个混世小魔王,后来被谭老爷子直接丢到了机关当今闲职,可是军区里不少人也都是谭景御的发小兄弟,谭景御一年到头在外面,难得今年回北京过年,结果人才到北京就被打了,要不是军区的管理及其严格,将炸了毛的众多年轻的少校、队长们都给压了,否则估计这回,柳家那些人都躺在医院里了。 不过谭景御被打这件事在军区肯定会闹的非常大,不要说一个柳家,就算王明这个北京市市长也不敢插手,这不只是和谭家过不去,是和整个中国的军区都过不去。 西湖园。 门外停了五辆军区的车子,虽然西湖园的安保非常的森严,可是谭骥炎的院子前后都站了哨兵,而前院里笔直的站了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们在谭老爷子身边跟了不少年,虽然顶着是秘书的职,可是身手了得,也算是谭老爷子的警卫。 “爷爷,我回来了。”这边刚下车,谭景御就吆喝起来,也不在乎顶着一张猪头一样的脸,大咧咧的向着屋子走了过去。 “田叔,齐叔。”后一步下车的谭骥炎则是礼貌的对着两人领首招呼着,而两个人看到谭骥炎则是行了个军礼。 “你还知道回来?”沙发上,谭老爷子正端着茶杯喝着茶,虽然已经是年逾七十多的古稀老人,可是一身笔挺的军装,精神矍栎,身影洪亮,丝毫不见任何老态,多年在军队里积压的威严和气势依旧惊人。 “爷爷,我这不一回来就给你和二哥立大功了吗?否则柳家那些人我还不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谭景御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一手端过杯子直接灌了一口茶水,坐自然是没有坐相,向着谭老爷子诗赏着,“爷爷,你和二哥要怎么赏赐小的我啊?” “那个童瞳是怎么回事?”谭老爷子沉声的开口,虽然脸上满布着皱纹,可是那一双眼却异常的锐利,看向身边的谭骥炎,“那辆沃尔沃车子是关家那小子的,骥炎,你们怎么和一个艺人扯上关系的。” 虽然谭老爷子语调并没有什么不悦,可是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已经将童瞳的事情查的这么清楚,看来谭老爷子已经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而幸好五年来谭骥炎和童瞳并没有什么接触,而于靖办事小心谨慎,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谭老爷子才没有查到更多的信息。 “关曜手头的案子牵扯到柳康,也牵扯到了几个艺人,所以童瞳才被牵扯进来的。”谭骥炎神色冷静,语调淡漠的解释着,似乎自己只是知道童瞳这个人,而完全没有任何的私交。 “关曜该不是看上童瞳了吧?否则怎么一知道我回来了,将把我拉去保护童瞳做苦力。”谭景御乌青着熊猫眼瞄了一眼撇清关系的二哥,笑的那叫一个暧昧,“爷爷,关曜又是送车,又是护着人家,十有八九就是看上那丫头了,说不定今年就结婚了,明年孩子就呱呱落地了。” 谭骥炎神色不变,只是在听着谭景御的话之后,明明知道这个弟弟是故意这样说的,一方面是为了打消爷爷的疑虑,一方面是为了调侃自己,可是谭骥炎却依旧攥紧了手,压抑着胸口那股不悦的烦躁情绪,保持着冷面沉静的姿态。 “真的娶个戏子回去,关老头肯定又要血压升高,不过关家那小子叛逆惯了,估计关老头也拿他没法子。”和自己孙子没有关系,谭老爷子也就不过问了,不过言语之中对童瞳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毕竟演艺圈艺人的私生活有多么糟蹋,谭老爷子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自然是不喜。 谭骥炎和谭老爷子讨论起如今的局面,谭景御懒得听这些勾心斗角的政治,直接溜了出来,出了西湖园打车直奔童瞳那里,比起工作狂的二哥,还有整天威严着脸的爷爷,谭景御感觉还是童瞳那里舒服,可以吃到热乎乎的饭菜不说,还可以没事逗逗小丫头,简直神仙一般的生活。 ——分割线—— “你怎么在这里?”谭景御意外的看着开门的沐放,这里可是小丫头的公寓,而且小丫头还是自己未来的二嫂,闲杂男人怎么可以进来? 不过闻着屋子里飘散出来的饭菜的香味,谭景御立刻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直接一个侧身,让沐放连挡都挡不住的就蹿进了屋子里,乐悠悠的嚷了起来,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丫头烧什么好吃的,多弄点,我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呢,饿死了。” 其实屋子里三个人都是早上到现在没有吃,在西峡山的时候,沐放胃痛,所以一行三人直接就回市区了,原本准备等着沐放检查了胃之后再出来吃,哪知道遇到柳家,这一闹,到了中午三个人都没有吃东西。 “茶几上有药箱,谭三哥,你和沐哥擦完药就可以吃饭了。”童瞳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谭景御那惨不忍睹的脸。 青青紫紫的如同熟透的茄子,一只眼还乌青着,嘴角破裂,左边脸颊还是肿的,可是谭景御却丝毫不知道自己这脸上的伤,依旧是笑的爽朗,让人看起来感觉异常的滑稽。 “行。”谭景御转身看着客厅沙发上已经擦药擦到一半的沐放,一直奉行打人不打脸,所以沐放身上虽然有早上被自己给揍出来的淤青,不过一张脸却依旧是绝美倾城,看起来养眼很多。 “你这样擦药油一点用处都没有,要用力的揉开淤血,这样才好的快,坐着被动,小爷今天心情好,亲自给你擦。” “滚!”虽然知道了谭景御的身份,按照沐放一贯的行事准则,他即使不会谄媚讨好,可是绝对会圆滑的和谭景御拉好关系,可是莫名的,看着谭景御,沐放就从心底感觉到不爽,一个滚子外加冷眼丢了过去,依旧自己擦着身上的淤青。 “别动,你反正是打不过小爷我,乖乖的就范吧。”一副恶霸抢亲的欠扁模样,谭景御嘿嘿的淫笑着,一手快速的拿过茶几上的药油倒了几滴在掌心里揉开,然后无比得意的看着气恼的沐放,啧啧,果真是美人。 即使是咬牙切齿的模样,却也是美的动人。 “有你这个小狗崽给我服务,我躲什么啊。”沐放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谭景御的对手,也懒得自取其辱,骄傲的勾着嘴角一笑,斜睨着桃花眼看了了一眼满脸青紫,惨不忍睹的谭景御,大方的交出主动权任由他给自己擦药油。 因为多了谭景御,知道他的食欲,所以童瞳自然就准备多加两个菜,一旁的砂锅里冒着热气,是童瞳先煲的粥,毕竟沐放胃不好,昨晚又喝了不少酒,所以还是吃稀饭好一点。 将瘀伤用药油揉散多少有些痛的,可是沐放虽然不时因为痛而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却硬是一声痛都没有喊,让一旁擦药的谭景御眼中多了份笑意,这个漂亮的过分的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倔强。 “好了,换你给我擦了,柳家那帮兔崽子。”低咒一声,谭景御不是像沐放那样只是将衣服给撩起来,他则是哗啦几下,将衣服直接脱个精光,露出同样惨不忍睹的淤青身体,有被拳头打出来的瘀伤,有被脚给踢出来的,虽然都避开了要害,可是看起来,原本精瘦的身体还是让人有些不忍。 沐放原本是准备直接甩手不理睬谭景御的,可是当看到他满身的伤,尤其是后背也都是伤,终于忍了一下,拿起了药油,他毕竟是为了保护小瞳,虽然这其中也牵扯到柳家和谭家的权利争斗。 “啊,左边用力一点,嗯……啊……”趴在沙发上,谭景御随着沐放擦药油的动作,不时的哼哼唧唧着,光着上半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有人在xxoo,而一旁擦药油的沐放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他你自己擦!”将谭景御擦不到的地方都擦了药之后,沐放终于忍不住的淬了一声,直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否则他真的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狠狠的再扁一顿沙发上的谭景御,他妈的叫春那! “半途而废是要不得的。”谭景御扯起嗓子抱怨一句,倒是认命的拿起药油,只不过刚刚对沐放的时候,他是擦的认真,对了自己这儿,直接敷衍的揉了两下,就抓起衣服套了起来,这一点瘀伤,谭景御根本就懒得理会。 童瞳炒了一个青菜,一个鹌鹑蛋炒西兰花,一个肉末豆腐,一个麻油拌手撕鸡,外加紫菜肉圆子汤,其实鸡是炖了清汤出来,然后将汤熬成稀饭的,而谭景御过来蹭饭,所以童瞳又将半只鸡切成了鸡丝,用海带丝,胡萝上丝,拌在一起,然后加了一些麻油和辣椒,这道菜有点麻辣,所以沐放肯定是不能吃的。 “这鸡不错,够味。”谭景御吃的欢,自然也不吝啬赞叹童瞳的厨艺,二哥说不定就是被小丫头的厨艺给收复了,“不过小瞳,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直接炖鸡或者炒鸡不就行了?” “鸡炖出来的汤给沐哥煲粥了,这是剩下的,不麻烦的。”童瞳开口解释着,沐哥注重服装,注重修养,可是却独独不注重自己的身体,胃病已经很严重了。 “听到没,这是我吃剩下不用的。”沐放心情愉悦着,露出女王般的骄傲笑容,斜睨了一眼谭景御,童瞳的稀饭是用电砂锅煲出来的,熬的很烂。粘稠的米香和鸡汤的香味融合在一起,粥里也切了一些鸡肉丝在里面,还有一些香菇,吃起来不但口感新鲜,营养也是极好的。 “我无所谓的,就算是你碗里吃剩下的我也照吃不误。”可惜沐放再毒舌,也抵不过谭景御在军队里磨出来的军痞无赖,他对着沐央扬唇暧昧一笑,然后还将一双乌青的眼睛火辣辣的盯着沐放碗里香浓无比的稀饭,要不是吃稀饭容易饿,谭景御绝对会来一场抢食大战。 “无赖!”沐放脸色青白一变,低声骂了一句,低头吃起自己的粥来。决定从此之后,绝对要将眼前的谭景御当成透明人,当成空气,否则只有气死自己的份。 童瞳淡淡的笑了起来,心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感觉,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任务时,都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守在公寓了,她一直感觉多一个人或许会多出很多麻烦,可是此刻餐桌边多了沐放和谭景御,除了稍微有一点吵之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和麻烦。 “丫头,不可以这样笑,太勾人了!”谭景御一直感觉童瞳虽然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可是这脸在沐放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男人面前就显得普通了,他倒也是有些怀疑自家二哥怎么就看上这个丫头呢?看起来有点呆,也不会诗人欢心,谭景御都怀疑她和谭骥炎在一起,会不会一天都是沉默的不说一句话。 可是当童瞳笑起来时,谭景御忽然发现一种让人心灵悸动的美丽,她的笑如同冬日的阳光一般,暖暖的染人感觉从身到心的舒适,细长的眼睛因为笑而微微的弯下,樱红的嘴角上扬,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清宁柔和的气息,干净如同阳春白雪,馨香如同腊月梅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呵护身边这个安静的孩子,想要守护住她眼中嘴角的笑意。 “沐哥笑起来才好看。”童瞳加深了眼中的笑意,染笑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沐放,第一次在蓝海豚面试的时候,童瞳是真的被沐放给秒杀到了,那样一个高贵如同王子一般的男人,如同是从中世纪的古堡走出来的,俊美无俦的脸,邪魅妖娆的气息,笑起来气场强大到让人会脸红心跳。 沐放抬起头看着童瞳,听着她真心实意的赞美,忽然就扬唇笑了起来。这个丫头,从看到的第一眼勾起他的兴趣之后,断断续续的接触,沐放看起来似乎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可是他却是清冷而疏离的,可眼前的童瞳第一次真正的走进沐放的心里,她的关心,她的照顾,她偶然的固执,却都是为了自己。 “我笑起来也帅气啊!”谭景御不满的哼了一声,虽然不得不承认沐放这个妖孽的男人一旦笑起来,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绝美,可是看着他对童瞳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不由嫉妒的哼哼两声,咧嘴也笑了起来。 若是平日,谭景御绝对也是帅气俊逸的美男子,军中出生的他继承了谭母美丽的五官,帅气狂野的气息,可是此刻的谭景御却盯着一张被扁的青紫的猪头脸,所以…… “咳咳……”童瞳一个没有忍住差一点将嘴巴里的汤给喷出来,呛的直咳嗽,小脸也是憋的通红,谭骥炎这个弟弟和他真的差太多了。 沐放瞪了一眼谭景御,拿过一旁的纸巾递给童瞳,修长的手轻拍着她弓起的后背,嘴角却也忍不住的勾了一下,这个无赖还真是会耍宝,也不对着镜子看看自己那脸都成什么模样了。 一餐饭就这么在吵吵闹闹和笑声里结束,谭景御溜的格外快,他是不愿意洗碗的,童瞳笑着摇摇头,这刚要收拾碗筷,一旁沐放却已经卷起了袖子。 “我来就行。”沐放很少做这样的事,他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更不用说这油腻腻的碗筷了,若是平日,沐放绝对会嫌恶的连看一眼都懒得,可是看着童瞳,沐放忽然感觉收拾碗筷也没有什么,俊美的脸上泛着柔和的笑,这些以前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家务,可是在和对的人一起做时,却有一种安心而幸福的感觉。 “沐哥,你确定?”童瞳看着沐放身上那雪白的西装,一般人很少穿白西装的,这要是沾上油污,只怕会很难清洗。 可是沐放就这么将昂贵的西装袖子和里面的衬衫袖子卷起来,桃花眼里噙着笑,“总不能小瞳一个人做家务啊,我该分担一些的。” 客厅里谭景御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一起忙碌的两个人,二哥麻烦了,多了这么一个情敌!难怪昨晚上二哥连夜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西峡山,本着谭家人护短的原则,谭景御决定,从今以后一定要盯着沐放,不让他真的将童瞳给抢走了。 童瞳这边刚将碗收到了水槽里,还没有来得及洗,手机铃声清越的响起,童瞳那原本安静的小脸上却无意识的露出笑容,眼神晶亮着,快速的放下手里的碗,拿过纸巾擦了一下手,立刻接起电话一面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沐放皱着眉头看着童瞳听到手机铃声时那明显变的愉悦的笑脸,打电话的人势必对她很重要吧,否则她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心头慢慢的染上了几分的苦涩,是谁?关曜吗?看得出,那今年轻的男人虽然是刑侦处的处长,可是却温文儒雅的如同一个学者,俊朗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对童瞳也是非常的关心,甚至很是熟悉,而之前童瞳那一次试镜差一点迟到,事后沐放查了一下,竟然是警车开道,而幕后的人正是关曜。 “你还没有吃饭?嗯,你等我,我十五分钟就到。”童瞳挂上了电话。快速的从衣架上拿下了大衣,然后将手机塞进了包包里,一想到谭骥炎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肯定是因为柳家的事情,童瞳感动之余也多了一些愧疚。 “沐哥,谭三哥,我出去一下。”对着也挤到厨房里帮忙洗碗的谭景御和沐放快速的说了一声,童瞳步伐轻快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脸上有着即将要见到谭骥炎的喜悦。 “小瞳……”沐放想要让童瞳不要出去,她得罪了柳家,今天在医院发生那样的事情,柳家人拿谭景御没有办法,可是一定会找小瞳报复的,可是童瞳的速度太快,那明显洋溢着笑容的容颜在眼前一闪而过便消失在了门外。 “放心,有关曜在,小丫头不会有危险的,柳家如今自身难保,绝对不敢对小丫头动手的。”知道沐放在担心什么,谭景御解释着,看着沐放明显有些晦暗的眼神,暗自一笑,二哥,这个人情,你可欠大了! “是吗?那你慢慢洗,我回去了。”将手放在自来水下冲了两下,沐放放下衣袖,淡淡的开口,转身准备离开厨房。 “喂,你最好这段时间留在这里,等柳家的事情结束,谁知道柳家会不会狗急跳墙,连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你出去还是有危险的。”谭景御眼明手快的一个横身,将沐放给挡了下来,柳家如今是无力回天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逼急了就如同疯狗一样乱咬人。 小瞳还好一点,关曜派人在暗中护着,她却见的人肯定是二哥,自然没有危险,可是沐放一个人出去,谭景御自然是不放心的。 “呦,你还真会强词夺理啊!”沐放嘴角一阵抽搐,没好气的白眼瞪着洗碗的谭景御,说没有危险的是他,说有危险的也是他,这个无赖! “不要太佩服小爷,爷只是个传说。”打哈哈的调侃着,谭景御瞄了一眼沐放,随后哼着歌继续洗着碗,“要不你去看会电视,反正已经年底了。你趁机休息休息,柳家这事最迟年底肯定会解决,明年又是一个好年啊。” 懒得理会谭景御,沐放甩了甩手上的水,直接绕过挡路的障碍物向着客厅走了过去,然后径自的走向一旁的书房,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这个无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毕竟柳家已经被逼急了,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瞳在关曜那里很是安全的。 书房童瞳后来接了程翰《岁月静好》这部电影之后用的就多了,书架上摆了不少专业书籍,书很杂,什么书都有,书桌上还有一本童瞳正看的关于电影入门的书,沐放随手拿了过来,静静的看着,心境宁和。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3 杀人凶手 谭骥炎约的地方都是极其隐蔽的高级消费场所,菜的口味自然是一绝,环境也非常好,今天报给童瞳的是一个漂亮的四合院地址,汽车刚好可以开进去,下了车,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老北京四合院,可是一跨进门之后,童瞳就知道这个四合院维护的非常好。 磨砖砌成的墙壁泛着年代久远的历史韵味,梁柱门窗及檐口椽头都是油彩漆出来的,暗红的色泽,画面流畅,庭院里种植的石榴树在冬日已经掉光了叶子,和几株西府海棠,虽然都凋零了,可是在阳光之下,整个四合院却给人一种肃穆却宁和的气息,这样的大四合院一年的养护费只怕都是几十万。 被服务生引到了谭骥炎所在的包厢时,两碟菜和瓦罐汤送了上来,服务员送的是两幅碗筷,然后就安静的退了出去,似乎根本就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是北京市副市长。 “我吃过了啊。”童瞳疑惑的看着谭骥炎,中午吃的还挺多,这会都是饱的,不过一想到谭骥炎一个人吃饭或许会寂寞,也就再次拿起筷子准备陪谭骥炎吃一些。 “我知道,喝一些汤,这是用中药熬出来的,对胃很好,你昨晚上喝了不少酒。”低沉的嗓音醇厚富有质感,谭骥炎拿起盖子,煲了十来个小时的汤香味立刻蹿了出来,浓郁的勾着人的食欲。 “好鲜。”喝了一口,齿颊留香,童瞳知道这些用秘方熬制出来的汤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出来的,虽然吃的很饱了,却又低头喝了一大口。 “慢慢喝。”看着童瞳那一脸谗样的表情,谭骥炎薄唇笑了一下,筷子夹起了瓦罐汤里的鸽子腿放到了童瞳碗里,“喜欢喝,下一次自己过来,我把会员卡给你,一会打包一份带回去。” “嗯,沐哥胃不好。”童瞳想到沐放的胃,到口的美味鸽子汤就变的有些乏味了,长期的饮食不规律,喝酒抽烟,又熬夜,让沐放的胃到了必须要调理的时候。 可是童瞳明白沐放是根本不可能在乎这些的,他即使知道自己的胃已经坏了,痛的时候几乎能要人命,可是该喝酒的时候沐放从来不会退让,沐哥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这让童瞳不由的想到了柳康,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可是却给童瞳一种相似的感觉。 谭骥炎看着皱着眉头的童瞳,听着她再一次提起沐放这个男人,尤其是异常无比关心沐放的胃,这让谭骥炎刚刚愉悦的好心情刹那消失,峻脸也冷沉了几分。 “谭骥炎,我想让沐哥过年这半个月住我这里行吗?”童瞳抬起头,可是看着他明显变得阴霾的脸,眼睛里熠熠的光芒立刻黯淡下来,自己真是猪脑袋,这公寓毕竟是谭骥炎的,他肯定不喜欢陌生人入住。 “要不我这几天去沐哥那里,可是京都会所太噪杂了。”童瞳拿着勺子搅拌着汤,这个建议不用谭骥炎否决,自己就感觉有些不妥,“要不我每天让沐哥过来吃饭,这样饮食规律了,对养胃很好的。” 谭骥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峻脸之上凤眸冰冷的看着苦恼思索的童瞳,整个人身上带着凛冽的寒意,谭骥炎知道自己情绪在失控,可是看着童瞳这样想着沐放,烦躁阴沉的情绪便怎么也控制不住。 谭骥炎之前打算如果谭老爷子真的逼婚,而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个家庭,这对从政而言是必须的,与其是那些不熟悉的女人,谭骥炎感觉童瞳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是因为五年前那一次的意外,还是童瞳的安静都让谭骥炎喜欢,可是此刻,谭骥炎却突然警觉到她不一定愿意选择自己,童瞳进了演艺圈,如果真的想要进谭家,最终肯定还是要离开演艺圈的,可是她如果喜欢的人是沐放,那么就不用放弃自己的事业,甚至可以和沐放同进同退,携手打拼。 “纪检委已经牵头成立了专案组调查柳家,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外出,三餐叫外卖,缺什么让小御出去买。”冷声的开口,谭骥炎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不愿意再从童瞳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啊?”童瞳有些犹豫的皱着小脸,可是对上谭骥炎异常威严的眼神。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便也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有些紧绷的气氛这才舒缓下来,谭骥炎继续吃着午餐,而一旁喝汤的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再次开口,“那沐哥只能自己注意饮食了。”毕竟外卖再美味口渴,毕竟油多,调料加的多,对胃肯定是不好的。 “嗯。”谭骥炎冷淡的嗯了一下,可是那峻寒的脸颊上却分明有着一丝得意的表情快速的闪过,单纯的孩子就这一点好。 “可是……”童瞳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忽然发现眼前的谭骥炎表情似乎很是狰狞的凶狠了一下,让童瞳结巴的顿住了话,食不言,自己貌似话是多了一点,不由的垮下小脑袋,低头闷声的喝汤。 谭骥炎有些挫败的看着一幅备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的童瞳,让她开口肯定又是为了沐放,可是不让她开口,看着童瞳这样委屈可怜的样子,谭骥炎几乎怀疑自己的人品,我有那么可怕吗? “可是什么?”终究还是舍不得童瞳这样惨兮兮的模样,谭骥炎话一出口就郁闷的有些吐血,峻朗的脸部线条紧绷着,该死的沐放! 童瞳偷偷的瞄了一眼谭骥炎,虽然他的脸阴阴的有些吓人,不过谭骥炎既然问了,童瞳小心翼翼的继续刚同没有说完的话,“可是还有些天就过年了,过年的时候应该没有外卖了。” 虽然是一个人过年,这么多年,童瞳也习惯了,毕竟之前有任务的时候,好几次过年都在国外,根本就忘记过年这一回事,有时候没任务,童瞳会自己准备一些年货,将公寓收拾干净,把冰箱塞的满满的。 “要买什么让小御陪你去超市。”谭骥炎看着脸上露出笑容的童瞳,胸口似乎被什么给蛰了一下,刺刺的疼痛起来,她来北京已经两年多了,都是一个人过年的吧。 童瞳是孤儿院的孩子,在北京这两年也很少出门,没有朋友,也没有同学,一股心疼从心头滋生出来,谭骥炎虽然每一年都很忙,过年的时候,应酬会更多,可是一想到谭家一大家子在一起,而童瞳这个孩子却只能在北京,在万家团圆的时候,一个人过年守岁,满眼的心疼,一旁的左手不由的握住了童瞳的手。 童瞳猛然如同受到惊吓一般脸刷的一下红的要滴血,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那握住自己的手,温暖的掌心略带着一丝的粗糙,落在手背上,让童瞳心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羞涩之下,红扑扑的小脸却露出了笑容。 “柳家垮台了,那沐哥会有危险吗?”心头如同喝了蜜一般,暖暖的,甜甜的,童瞳知道谭骥炎关心自己的安危,童瞳倒认为一般人能伤害到自己,就算柳家请了杀手,童瞳也能应对自如,只是有些的担心沐放,毕竟他是被自己给牵扯进来的。 三句话不离沐放那个男人!谭骥炎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是看着童瞳那满是真诚担心的眼眸,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担心沐放那个男人的安危,她心思单纯,谁对她好,她自然就牵挂着谁,谭骥炎一开始也是被这样单纯干净的童瞳所吸引,可是此刻,谭骥炎忽然想童瞳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她就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一直提起另一个男人根本就是忌讳! “要不让沐哥还是来我这里住吧,有小御在,沐哥也安全一点。”脸还是羞赧的红晕,胭脂一般渣染了一张漂亮的小脸,童瞳熠熠的眼眸期盼的看向谭骥炎,配上软腻腻的嗓音,竟然让一贯冷酷内敛的谭骥炎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不希望看见她那晦暗的失望眼神。 吃过饭,因为是年底近了,谭骥炎还是有不少工作要忙,不过今年的春运在谭骥炎手里办的异常漂亮,网上订票系统正式施行,再也没有出现系统瘫痪的问题。 铁道部里撤了一个站长,杀鸡做猴之下,铁路内部员工也不敢如同往年一样,明目张胆的囤积车票,想着法子捞钱,车站的黄牛少了,车票就多了,秩序井然,再加上今年冬天天气很好,少雨雪,给春运出行带来了便利。 “对了,这张卡给你。”吃过饭,童瞳快速的从包里将之前在西峡山服务员递给自己的卡找了出来,童瞳虽然有些好奇谭骥炎为什么会付了房费。关曜似乎知道什么,但是却一脸神秘莫测的笑,让童瞳看的莫名其妙。 “这卡给你,用的时候直接签你的名字就行,回去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再次叮嘱了几句,谭骥炎目送着童瞳开车离开了,自己这才上了车离开。 童瞳是准备遵照谭骥炎的命令直接回公寓的,可是等红灯的时候,看着人行横道上一个肥胖的男人过马路,童瞳不由的想到柳康,他还在医院吧?柳家已经跨台了,谭骥炎说纪检委已经成立专案组了,柳渊海也被双规了。 政治就是这样一回事,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柳家这一次得罪的谭家,打的是谭景御,而且当时还被谭景御的录音笔记录了当时的一切,纪检委只要一查,柳家会有很多违法乱纪,贪污受贿的证据,而且这一次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出面保柳家。 绿灯亮着的时候,童瞳一转方向盘向着军区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柳家倒了,李兰兰失踪被杀的案子牵扯到程天南,如今没有柳家的庇护,柳康又过于偏激,有种要毁掉一切的疯狂,所以他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程天南肯定不会让柳康和柳家将自己拖下水。 汽车速度越来越快,白色的沃尔沃在车流里直接的向着医院飙了过去。对于柳康,童瞳明白他是恶有恶报,可是却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分割线—— “要喝水?等等。”护士冷冷的看了一眼最里边床位上的柳康,满脸的厌恶,转身离开,却并没有去给口渴的柳康倒水。 “就是那个人,对,早上在肠胃科闹的很大,占着家里有人横行霸道,不过好像是打了一个记者,事情闹大了,所以才会转入普通病房的。” 八个床位的普通病房里,其他几个床位的病人和家属聚集在一起低声的开口,大家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对于早上的一幕,虽然不太清楚,不过也知道一点,对于柳康更是无比的厌恶,似乎被欺压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哼,不就是拼爹吗?现在估计他老子自身难保了,听说连马护士长都被打了一巴掌,中国这些贪官就是该杀!” “就是,肥的像猪一样!听说是喝酒喝多了,才被送进医院的。” 四周都是噪杂的议论声,声声刺耳,柳康躺在床上无声的看着天花板冷笑着,这就是报应吧!萧亚,你看到了吗?那些害死你的凶手,如今都遭到报应了,柳家之前多么风光,杀死一两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可是萧亚,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胃还是很痛,昨晚和童瞳喝了太多酒,喝到胃出血,抢救了一晚上,早上在医院还是挤满了人的高级病房,可是几个小时,下午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柳康嘲讽的大笑着,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医院还有些医德,没有将自己给赶出去,毕竟如今的柳家,只怕人人都要痛打落水狗! 喉咙干的如同冒火一般,柳康一手用力的拔下了手臂上的点滴,拔的用力,一串血珠随之飞溅出来,可是一天没有吃东西,头晕眼花之下,柳康刚挣扎的坐了起来,却又轰的一声,肥胖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床上,脸色苍白的虚弱,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等待着黑暗的晕眩褪去。 “你躺着,我去倒水。”童瞳低声的开口,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一个玻璃杯。 “是你?”柳康睁开眼,错愕的看了一眼童瞳,随即讥讽的笑着,挣扎的坐了起来,满是肥肉的身体靠在床上,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也耗尽了柳康全身的力气,“童瞳,你说的不错,报应果真来了。” 童瞳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了往日那种嚣张和阴沉气息的柳康,转过身向着病房外走了去,准备去大厅里倒些开水过来。 病房依旧噪杂着,其他人都有些奇怪,这个被赶出高级病房的官二代,竟然还有人来看望,而且还是一今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童瞳!柳康闭着眼休息着,萧亚,如果你没有死,你肯定会喜欢她吗?和你一样,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善良,可是我保护不了你,关曜却可以护的了童瞳!柳家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中年男人弓着背,穿着黑色的棉袄走进了病房,目光快速的看了一圈,那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丑陋而苍老的脸上,当看见闭着眼靠在床上休息的柳康,男人眼中满是仇恨的目光,一手从棉袄下摆里藏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一般,一步一步向着柳康走了过去。 “啊!”靠近柳康病床边的小姑娘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一瞄,却赫然看见中年男人忽然从衣服下摆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不由害怕的尖叫起来。 柳康睁开眼,眼前是豁亮的锋利匕首向着自己胸口扎了过来,李国满眼的凶残和愤怒,整个人已经情绪失控,“我要杀了你!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国疯狂的攥紧匕首,柳康满是肥肉的脸上露出笑容,睁大眼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匕首,这就是报应那!死了更好,死了可以早一日去地下和萧亚相遇,向他赎罪! “让开!”童瞳刚走进病房,就看见了眼前凶险的一幕,看着柳康脸上那一种解脱的笑容,童瞳眉头一皱,手里的玻璃杯用力的砸向了李国握着匕首的手腕。 病房门口和柳康的病床足足有七八米远,可是让人震惊的手,李国只感觉手腕上剧烈一动,哐当一声玻璃杯落地破碎,李国手里的礼首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四周震惊的人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女人吓的高喊着杀人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把将丢失了匕首的李国给抱住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你还我女儿的命来!”李国虽然身材矮小,可是当情绪失控,疯狂起来时,整个人却有着一股子蛮力,原本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平日里都是做农活,力气也不小,几个大男人竟然一时擒拿不住。 场面再次的混乱起来,童瞳快速的向着床边的柳康走了过去,自己猜测的没有错,他果真并想活了,刚刚匕首刺过来的时候,竟然躲都不曾躲! “跟我走!”这边,柳康不知道何时捡起了地上的匕首,突然将匕首对准了童瞳的腰边,“跟我走,不准喊叫!” 这边等医院保安将李国给拷了起来,关曜也带着熊华赶了过来,脸色有些差,自己竟然没有想到有人要对柳康杀人灭口,李国根本就是被人给利用了,他怎么知道柳康在军区医院,在哪个病房,然后揣着匕首过来杀人给李兰兰报仇。 “头,柳康趁乱不见了。”熊华找了一圈快速的走过来对着关曜汇报,看起来有些憨厚的脸上表情有些的难堪,“头,刚刚目击者说有个女孩来看柳康。” “小瞳?”关曜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现场李国行凶的匕首没有找到。柳康不见了,童瞳如果来了,只怕被柳康给挟持走了! 该死的,这个丫头没事跑来柳康这里做什么?关曜快速的将现场交给手下,转而和熊华一起向着医院监控室快速的跑了过去,希望不是自己猜测的这样!小瞳是推测到有人要杀柳康,所以特意来医院,还是只是同情柳康才来的医院? 医院调出来了监控,走廊里,童瞳果真是柳康一起离开的,而柳康手里拿的分明就是李国带来的水果刀,童瞳被柳康给挟持了! “头,我立刻让交通部追查童小姐的车。”熊华知道最遭的事情果真发生了,柳家已经要垮台了,柳康这个为非作歹的官二代,如今身份一落干丈,天知道这个柳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更不用说他还有心理疾病,精神病杀人是不用判死刑的。 这是自己的失职!关曜拿出手机,心境无比的沉重,柳家垮台了,关曜今天下午就被纪检委调了过去,加入调查柳家的专案组,搜集柳家违法乱纪,行贿受贿,派人杀掉萧亚的相关证据。 关曜原本只准备从柳家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李兰兰的案子也就破了,太忙之下,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想起还在医院的柳康,结果自己的疏忽立刻造成了童瞳被柳康挟持。 “关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电话另一头,谭骥炎刚接起手机,整个人脸色倏地一变,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办公室里还有三个汇报工作的下属,冷沉的峻颜阴霾的骇人。 “文件放在这里,谭副市长会处理。”于靖快速的对着震惊的三个部下开口,快速的将人带出了办公室,能让骥炎这样失态,只怕又和童瞳有关系。 “立刻让交通部追查童瞳汽车的下落,调查柳家所有的房产,查清楚柳康可能去的地方!”知道此刻发怒根本无济于事,可是谭骥炎脸色还是阴霾的厉害,挂上电话的同时,大手紧紧的攥紧了手机、 中午离开的时候,自己明明叮嘱让她回公寓,她竟然敢去医院,还去见柳康!谭骥炎阴寒着眼神,童瞳此刻不再他面前,否则只怕谭骥炎会一个控制不住,当场将她给打一顿,她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不要将自己牵扯到危险里。 “我来开车!”于靖看着走出办公室的谭骥炎,即使跟在了他身边多年,政治这一条路上,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于靖的记忆里,谭骥炎永远都是冷静的面对,犹如站在云端的王者,冷酷,睿智,运筹帷幄,不管对手多么强大,谭骥炎从来都不会失去冷静。 可是第一次,于靖看到谭骥炎这样阴冷骇人的表情,张狂的怒意丝毫不掩饰,让于靖都有一种惊恐的敬畏感觉,可是却依旧和谭骥炎一起离开,骥炎这样不冷静,现在又是下班时刻,开车太危险了。 汽车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渐阴沉黑暗下来,柳康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童瞳将之前买的瓦罐鸽子汤正好给柳康喝了。 “童瞳,你真是个奇怪的人,难怪关曜那么护着你,连沐放都护着你。”吃了一只鸽子和一大罐子汤,柳康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坐在哥驾驶位置上看着开车的童瞳,“你就一点不害怕吗?不怕我会杀了你,要知道,我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到了。”将汽车停稳在一幢农家小院面前,童瞳疑惑的看着打开车门走下车的柳康,他浑身的戾气都消失了,眼神悲伤而绝望,似乎这个小院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回忆和痛苦。 “这是我和萧亚住的地方。”似乎陷入了回忆里,柳康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已经快要生锈的铁锁,推开门走了进去,因为没有人打理,冬天的小院子已经显得萧条而败落。 “那个时候萧亚准备考研究生然后留校,我也打算好了,即使和家里决裂,我这么多年的存下的钱,加上股市里的股票,不靠柳家,我和萧亚也可以过的很幸福。”推开门走进屋子,柳康目光悲伤的看着熟悉到灵魂深处的四周。 “可是我和萧亚都太单纯了,我们以为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家里即使一开始不能接受,可是时间久了,还是会接受我们,我们只不过爱上的人是男人而已,不过是同性恋,最多国内呆不下去,我们可以去国外。” 可是事实却是血淋淋的残忍,柳渊海知道自己的爱子,柳家的希望竟然爱上一个男人,甚至已经准备好和家里决裂,柳渊海震怒着,立刻将柳康抓了回来,软禁起来不说,还找来心理医生,想要医治柳康。 而柳母同样勃然大怒,和柳渊海在知道柳康根本不会回头,甚至用绝食来抗议时,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萧亚身上,那个单纯的大男孩被好轮暴了,照片寄到了学校,被迫退学,在同学和老师鄙视的目光里,找不到柳康,萧亚只能回到农村老家,却没有想到父母竟然也知道了,甚至被气的住院,断绝和萧亚的父子关系。 无处可去,萧亚第一次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他和柳康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柳康不是普通人,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两个人坚持,他们相爱,他们或许还会幸福,柳家是不会同意的,身心俱疲之下,萧亚在这个小院害腕自杀了。 “童瞳,看到了吗?这是萧亚的血,是我没有保护他,是我害死了他。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会是好学生,毕业之后,会找到一份好工作,会遇到一个好女孩,结婚生子,颐养天年,是我害死了他。”声音哽咽着,卧房里,柳康跌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的抓住干涸血迹的床单,整个人陷入深沉的哀痛之中。 这是柳康和萧亚?童瞳震惊的看着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是两今年轻的大学生,柳康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穿着白色体恤,牛仔裤,很瘦,个子虽然并不高,可是却有一张娃娃脸,笑容灿烂而幸福,而他身边揽着他肩膀的大男孩要高不少,一米七几的个子,腼腆的笑着,干净清秀的一张脸,有些长的刘海覆盖在额头上,和柳康站在一起,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甜蜜氛围。 萧亚童瞳不知道,可是如今肥胖到走不动路的柳康,和照片里这个清瘦开朗的大男孩却是天壤之别,他是真的爱着萧亚吧,所以才会在短短的时间就变成这样,自暴自弃,生不如死。 “一年前,在西峡山,看到李兰兰,我真的以为萧亚还活着,可是我知道那不是萧亚,是我杀了她,童瞳,我是活活用拳头将她打死的。”柳康疯狂的笑着,脸上有泪水流淌下来,“我真的疯了,程天南事后派人将一切都消除的干干净净,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草管人命就是这么简单,萧亚也是这样被杀了不是吗?” 李兰兰很像萧亚?童瞳再次的看着相框里五官秀气的萧亚,纤细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在过去的训练里,理论研究里,童瞳曾经很系统的研究过人类心理学,目光沉思的看着坐在地板上失神的柳康。 从萧亚死,到如今不过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即使身心受到重创,即使恋人惨死,柳康也不应该精神崩溃到杀掉一个无辜的李兰兰,尤其她的五官还有几分相似萧亚,这绝对不符合,反而让童瞳感觉到阴谋的味道。 “你的心理医生是沈直。”童瞳开口,清和的声音打破了卧房里的沉静,也将在痛苦回忆里失神的柳康拉回了思绪。 “是。”并不清楚童瞳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柳康拿过一旁的相框,眷恋的目光凝望着照片里永远凝结成记忆的恋人,慢慢的笑了起来,满眼的柔情和宠溺,等最后一件事完结之后,自己就会来找萧亚。 看得出柳康并没有自杀的念头,童瞳转身离开了小院,将安静的空间留给柳康,发动了汽车离开郊区,直接向着柳康的心理医生沈直的诊所方向开了过去。 汽车的发动声响起,柳康抱着相框目送着童瞳离开,风吹了起来,浮动着小碎花的窗帘,柳康眼中的痛苦渐渐的消散,“萧亚,她会幸福的,我们也会幸福的。” 低下头,柳康拿起了手机从联络薄里找出一个总已经不联系的大学同学,“曾明翰,是我,柳康,我和萧亚在郊区这套房子,对,就是这个地址。将这套房产赠予童瞳……” 五分钟之后,隐隐的感觉到似乎有人过来了,柳康快速的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一回头,赫然看见眼前是黑色的身影,而抓在男人手里的匕首正是之前李国在医院刺杀柳康时,被柳康拿起要挟童瞳的那把匕首。 鲜血从胸口汩汩的流淌出来,倒在血泊之中,柳康喉咙咕咕的含混不清的发出声音,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破碎的相框,手指颤抖的将照片拿了出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朦胧之中,柳康原本失血过多的身体猛然的僵硬一愣,然后,苍白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萧亚,你来接我了,你原谅我了吗?” “嗯,我来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柳康,我们会很幸福的。”萧亚笑着握住柳康的手,夕阳金色的光芒从窗户外照射进了卧房,祥和里透露着让人安心的幸福。 ——分割线—— 半个小时之后。 “这里,这里……门开着……”警笛声尖锐的响了起来,四五辆汽车停在原地。 “骥炎,我先进去。”关曜看向后座脸色阴霾的谭骥炎,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向着院子悄然无声的靠近,和同时潜入进院子的熊华和孙盈盈迅速的向着屋子靠近。 血腥味?关曜脸色一变,一旁的熊华推开门,戒备的神色裢去,震惊的看着倒在卧室血泊里的柳康,“头,柳康死了。” 关曜点了点头,示意孙盈盈和熊华去检查其他的房间,自己蹲下身来看着已经断气多时,身体徵徵有些僵硬的柳康,柳康手里攥紧着一张相片,而一旁的水果刀染着血丢在地板上,卧房很是凌乱,是打斗过的痕迹,柳康似乎是被人趁其不备刺中了胸口之后,似乎和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打斗,血迹洒的倒出都是,可是因为胸口致命的伤,所以柳康最终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头,是不是童小姐自卫的时候杀了柳康?”孙盈盈快速的检查了一下柳康身上的其他几处刀伤,看起来像是因为搏斗而造成的。 “童小姐不在,她的车子也不见了,我去最近的派出所将这段路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熊华得到关曜许可之后,快速的转身呢离开,一旁孙盈盈已经打了电话通知法医到现场。 “让外面的人将院子四周都戒严,好好勘查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第三着到场的痕迹。”关曜冷静的下着命令,眼镜之后的目光锐利如芒,童瞳会杀人?如果真的是童瞳自卫杀人了,她人又去了哪里?太害怕而畏罪潜逃。还是被人陷害的。 关曜步履有些沉重,斯文温和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严肃,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上,看向后坐的谭骥炎,刚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关曜打开了对讲机的按钮,所以谭骥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是我失职。”关曜沉声的对对着谭骥炎道歉,首先是自己没有想到有人将柳康的消息透露给李国,借李国的手杀柳康,其次柳康已死,关曜并不认为是童瞳自卫杀的人,而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布局,将柳康杀了,将现场布置成自卫杀人造成的局面嫁祸童瞳。 沉寂着峻脸,谭骥炎已经从之前的担心情绪里走了出来,冷沉着凤眸,安静的沉思着,“童瞳手机还是关机。” “头,刚刚有目击者……谭副市长?”错愕着,孙盈盈不敢相信的看着后座的谭骥炎和于靖,谭副市长果真在乎童小姐,竟然一路跟过来了,上一次,熊华说在京都会所时看见谭副市长,孙盈盈还以为熊华眼花了。 “现场勘查什么情况?”谭骥炎冷沉的嗓音响起,凤眸看向停住话的孙盈盈,“现场有第三者的迹象吗?” “没有,发现了一根长发,初步判定应该是童小姐的,法医判定了柳康的死亡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下午四点半到五点,有目击者看见四点四十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白色的沃尔沃汽车离开,应该是童小姐的车。”孙盈盈快速的回答,转过目光看向关曜,请示的询问,“头,要发出通缉令吗?” 虽然说是自卫,可是柳康已经死了,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还需要调查,而童小姐是唯一的当事人,按照以往办案的程序,肯定要先发出通缉令,至于是不是自卫杀人,还需要法院来审判。 通缉令三个字让谭骥炎脸色阴沉的一寒,凛冽的目光倏地一下看向孙盈盈,冷然的开口,“不行,童瞳是艺人,更何况案情还不清楚,草率的发出通缉令,对童瞳影响太大。” “继续派人搜寻童瞳的下落,联系熊华,让他找到所有可能找到的交通监控,查找童瞳的车。”关曜接过话,示意孙盈盈离开,自己倒没有想到谭骥炎这么护短,当然,关曜自然相信童瞳不是杀死柳康的凶手,可是办案程序的确如此。 ——分割线—— 沈直的私人诊所,只有一个两个护士,沈直是享誉国内外的心理医生。童瞳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两个护士已经下班了,沈直正准备下班。看到童瞳却依旧接待了她。 “童小姐请坐。”办公室是一间非常宽敞而舒适的房间,落地灯打开了,温馨的房间沐浴在柔和的光亮之下,让人非常的放松。 沈直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心理医生,他并不会给人一种特别容易亲近的感觉,反而处处透露着诡诵的阴森,略带上吊的细长眼睛微微的眯着,明明雪白的脸皮上露出笑容,可是反而让人感觉到皮笑肉不笑的冷血。 童瞳坐在柔软适中的沙发上,这是给病人特别准备的,坐下来,会让人感觉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沙发了,加上屋子里充足的暖气,有种昏昏欲睡的渴望,当沈直将茶杯递过来时,手似乎无意识的碰到了童瞳的手。 接触性催眠?低头接过茶杯,童瞳眼睛里快速的闪过锐利的寒光,沈直即使掩饰的非常好,可是当他看见自己时,那细微的脸部表情变化好还是让童瞳发现了看,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会过来这里,但是绝对认识自己。 喝着茶,办公室里有淡淡的熏香,这是让病人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更容易放松自己,可是熏香里也加了一些催眠药的成分,若是普通人,只怕只会已经慢慢的陷入沈直的催眠里,高级的催眠师会不动声色的将一个人催眠。 如果童瞳只是普通人,那么她此刻已经被催眠了,可是对于有着强大精神力的童瞳,更何况她一开始就怀疑柳康当时之所以情绪失控将李兰兰杀了,并不是因为看见李兰兰这个酷似的萧亚的人情绪失控,从而导致杀人。 柳康很有可能被催眠了,配以特殊的药物,从而发狂,最终杀人,一切看起来只是一个意外,柳家并不会怀疑什么,而负责善后的程天南因此有了要挟柳家的重要证据,从而利用柳家的关系在生意上诸多方便。 可是如今柳家垮台了,柳渊海不会那么傻的在这个时候将程天南拉下水,这对柳家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是柳康就不同了,身为他的心理医生,沈直应该知道柳康有自杀的倾向,他有多么疯狂。 柳康他能找到李国,利用关曜来查李兰兰的案子,就是为了拖垮柳家。报复程天南,所以今天李国才会来杀柳康,可以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从柳家找到沈直这个心理医生,医治柳康的同性恋心理开始,程天南就看到了其中的机会,他利用沈直让柳康杀了李兰兰,然后要挟柳家,可是程天南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柳家竟然这么快就垮台了,所以才会匆忙的要杀了柳康灭口,将自己和柳家的事情脱离。 沈直看着放下茶杯,已经被自己成功催眠的童瞳,眼神里不由的露出一丝讥讽的寒意,还真是一张不错的脸,不知道从这个童瞳身上能挖到什么机密的消息,关曜虽然只是一个刑侦处处长,可是关家可不简单。医生的手非常的漂亮,指甲修的圆润,沈直伸过手,指尖抚上童瞳的脸,睡着的时候还真像是个孩子,干净而单纯,这样孩子如同当初情绪崩溃的柳康一样,软弱的让人想要将他们摧毁撕裂。 拿出手机,沈直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声音阴森森的,明明在笑,可是那声音却如同恶魔一般,让人不寒而票,“是我,你想不到吧,童瞳竟然到我这里来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已经将她催眠了。” 电话另一头的程天南怔了一下,却也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找到沈直这里,柳家这些事,没有任何人怀疑过沈直,虽然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程翰贺岁剧大卖的庆功宴会上,程天南看到童瞳和关曜在花园碰面,那一次程天南只是在暗中并没有出面。 第二次,是在君悦大酒店门口,和梅特尔,程翰一起吃完烤鸭出来,被记者包围的时候,程天南特意过去将童瞳带走了,虽然只有这一次的见面和短暂的接触,可是程天南感觉童瞳是演艺圈里少有的单纯的艺人,如今看来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人不可貌相,果真不假,连关曜这个刑侦处长都没有怀疑过沈直,他调查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之前也摸排查过沈直,可是并没有什么收获就走了,放弃了这条线索,可是童瞳竟然过来了。 “不用,你唤醒童瞳让她离开就行了,谭家和关家可不是柳家,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作对,而且这一次卖关曜一个面子,对我们有好处。”程天南之前的计谋要挟柳家可以,关家?程天南摇摇头放弃了,虽然说从童瞳身上或许可以挖出什么机密,可是童瞳只是一个艺人,关曜如今也只是一个刑侦处长,得罪了关家,得不偿失,甚至很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太可惜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一手握着手机,沈直一只手再次有些变态的落在了童瞳柔顺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着,嘴角噙着阴森的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挂了电话,解除了催眠,沈直看着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童瞳,“童小姐,今天太晚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明天请在九点之后来找我。” “好吧。”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干净如水的眼神,表情清澈如水,丝毫不让身为心理医生的沈直怀疑,起身告辞离开。 童瞳被柳康要挟离开时,手机也关了,所以她也没有想起开机,离开了诊所之后,刚开车准备回怡然园的公寓,可是汽车刚开不到五分钟,突然身后交警的警车鸣起了警笛,尖锐的声音里快速的将靠近了童瞳的沃尔沃汽车,将她给逼停到了路边。 十五分钟之后,童瞳直接被带去了警局的刑侦处,而收到消息的关曜和谭骥炎立刻驱车赶了回来,至少知道童瞳是安全的让一直担心的两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沐哥?”听着咚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童瞳还在疑惑自己怎么突然被带回了刑侦处,可是带自己过来的警察什么都没有说。 “小瞳。”沐放脸色是焦急的,失去了往日俊美优雅的一面,定睛看着安然无恙的童瞳,桃花眼里露出真诚的笑意,长臂突然将童瞳给揽入到了怀抱里,大手落在了她的头上,将童瞳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胸膛上。 从谭景御接到电话知道童瞳被柳康拿刀挟持走了,沐放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害怕,疯狂的开着车在大街上找着,明明知道这是无用功,可是沐放宁愿这样找着,却也不敢留在家里,害怕听到噩耗,而之后谭景御又接了个电话,柳康被杀了,沐放开车的手颤抖着,车子差一点撞到了前面的汽车,谭景御将沐放赶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自己开车。 “沐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童瞳鼻子被狠狠的撞到了沐放的胸膛上,让童瞳有些吃痛的皱了皱鼻子,可是沐放抱的紧,隐隐的能感觉到他的害怕和不安,童瞳放弃了挣扎任由沐放这样亲密的抱着自己。 多久了,童瞳不曾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从训练开始,童瞳就和陌生人保持着距离,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有童瞳并没有多少的朋友。 “你没事就好。”喟叹着开口,沐放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了下来,身体微微的后退了一点,却依旧将童瞳固定在自己的臂弯之下,怀抱之中,只是那原本担心的绝美脸,此刻眉梢却风情万种的上挑着,邪魅里隐隐的有着一股怒火。 “童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竟然还敢去医院看柳康,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沐放即使发怒也是姿态优雅,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明明是怒到了极点,却依旧嘴角染笑,只是却是怒极的笑,“被柳康挟持,你不知道喊救命啊?还有,手机竟然不开机,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耳朵被吼的阵阵生痛,童瞳后怕的瑟缩着身体,努力的想要避开危险十足的沐放,可惜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肩膀,让童瞳无处可退,只能任由自己的耳朵被沐放荼毒。 “沐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气,也不要骂了。”耷拉着脑袋,童瞳无比诚恳的仰起头,甚至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你不知道错也无所谓了,反正柳康已经被人杀了。”哼了一声,沐放吼了一通,只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优雅的抚了一下额头上散落的刘海,雅痞的一笑,高挑着眉梢,十足的妖孽。 “柳康被杀了?”童瞳一双眼猛然的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沐放,怎么会这样?是被杀?程天南要嫁祸自己杀了柳康吗?为什么拉自己下水? 要挟关曜?如果柳康是被程天南派人杀掉灭口的,他手里肯定有证据,如果关曜要保下自己,肯定要从程天南那里拿到证据! 柳康死了!怒火从胸口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柳康回忆起萧亚时那种悲恸而绝望的表情,相框里那两个并徘站立的大男孩,笑的是那么的单纯而幸福,他们以为即使不被社会所认可,他们也可以携手走下去。 可是,现实却是那样的残酷,萧亚在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之后,自杀而死,柳康堕落到疯狂,如今又被人杀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却成了柳家,成了程天南的牺牲品,就是为了他们的权利和钱财,所以草管人命,所以只手遮天! “别想了,你没事就好。”沐放看着神色恍惚的童瞳,知道她的善良,不由心疼的再次将失神的童瞳揽入了怀抱里,柳康死或者活着,沐放无所谓,只要童瞳没有出事最好,更何况,这个善良的小阿呆,怎么可能杀人,即使是自卫都不可能! 谭景御勾着薄唇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看来童瞳并没有因为自卫杀了柳康,那么这样说,凶杀现场被布置出来,只是为了陷害童瞳,幸好,程天南以为童瞳和关曜是一对,否则如果真的知道是二哥喜欢小丫头,程天南借着这次的事情,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挟二哥。 谭骥炎站定了脚步,虽然知道童瞳已经安全回来了,可是没有看到人。依旧不放心,可是却没有想到匆忙赶过来看到的是眼前这样的一幕,沐放将人抱在怀里,而童瞳并没有丝毫拒绝。 脚步停顿了瞬间,谭骥炎再次迈起沉稳的步伐,峻颜冷沉漠然,如同没有看见会议室了暧昧的一幕,黑色的冷傲身影,刀斧般凿刻的五官,沉默时也给人一股威严的气势。 关曜和靠在门边的谭景御对望一眼,随即两人都不由的将目光看向极其自制内敛的谭骥炎,童瞳被挟持失踪的时候,分明是那么着急,此刻吃醋就吃醋了吧,却分明装成什么事都没有,闷骚给谁看那? 童瞳还沉浸在柳康的死讯里,甚至没有注意到进门的关曜和谭骥炎,也没有察觉到沐放已经松开了手臂,只是那手却依旧亲密的握住了童瞳的手。 “你是怎么回事?柳康是你误杀的吗?”谭骥炎冷冷的开口,凤眸危险的眯了一下,从童瞳和沐放交握的手上转移开视线,可是那骇人的气势却怎么压不住! “谭骥炎,你怎么在这里?”突然的声音,惊吓的童瞳震惊的一愣,错愕的回过神看着脸色冷酷的谭骥炎,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刺的不由瑟缩了一下身体,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从医院失踪,谭骥炎肯定着急了! 刚刚已经被沐放训了一顿,现在看到谭骥炎那冰冷冷的脸,童瞳害怕的再次向沐放身边靠了靠,谭骥炎的眼神好恐怖! 没有放过童瞳这样细微的动作,谭骥炎只感觉勃然的怒火控制不住的从胸口迸发而出,可是却又被强大的自制力生生的压抑下来,就如同火山要喷发时,那喷发口却被堵住,那种骇人的气势比真正的发火更让人恐惧。 “谭副市长,小瞳没有误杀柳康,我想杀了柳康的是其他凶手。”沐放何其精明,一眼看出有谭骥炎在,关曜这个刑侦处处长也等于是摆设,所以直截了当的对着谭骥炎开口,“谭副市长,如果需要的走相关的程序,我会找律师过来。” “我没有杀柳康,我走的时候他还活着。”童瞳这才发现谭骥炎的声音冰冷刺骨,那熟悉的黑眸此刻却宛若冰霜一般,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谭骥炎不是因为之前自己被柳康挟持而生气,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杀了柳康所以才生气的,他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吗? 童瞳眼神黯淡下来,心头有着失落落的难受,童瞳虽然不清楚柳康被杀的现场,可是程天南如果真的要陷害自己,一切的证据肯定都是指向自己。可是沐哥相信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是凶手,可是谭骥炎却认定自己是杀人凶手,所以他才这么生气、震怒。 “证据呢?柳康死亡时间正好是你离开的时候,凶杀现场没有第三人到场的证据,有目击者看到你开车离开柳康的院子,医院监控显示你被柳康挟持离开,所以唯一杀死柳康的凶手只有你!”谭骥炎冷然的嗓音,态度严肃,冰冷冷的将目前的情况言简意垓的告知童瞳。 脸色苍白的一变,他果真认为自己是凶手!童瞳手不由的攥紧,这才察觉到沐放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无形之中似乎给自己支持和鼓励。 至少还有沐哥相信自己!童瞳虽然感觉有一点安慰,可是谭骥炎的眼神太过于狠厉,让童瞳宛若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可是既然程天南是有心陷害,童瞳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惘然,因为她没有证据。 “谭副市长,就算你们认定柳康是小瞳杀的,那也是自卫杀人,当时医院监控应该清楚的显示小瞳被柳康挟持了,我想即使上了法庭,也会判小瞳无罪。”沐放恢复了笑容璀璨,虽然并不清楚谭骥炎为什么如此神色冰冷的诬陷童瞳,可是沐放却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欺负童瞳,即使眼前这个男人是北京市副市长,是军区谭家。 “沐总监,这些不是由你开口说了算,还有法律法规!”一句话堵住了沐放的借口,谭骥炎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关曜,“这件事牵扯到柳家,柳康的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泼你一身的脏水。” 话一说完,谭骥炎看都不曾看童瞳一眼,峻挺的黑色身影直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和等候在门外的于靖直接离开。 童瞳该学会知道什么是危险,这一次,如果柳康真的在挟持了她之后伤害她,谭骥炎大手猛然的攥紧,神色紧绷,脑海里浮现出童瞳受伤的血腥画面,峻脸再次阴霾下来,带着发泄不出的冷怒大步离开了刑侦处。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4 重要电话 “沐总监你请个律师过来,我相信小瞳没有杀人,可是证据都摆在那里,所以有些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关曜温和一笑,目光瞄了一眼已经离开谭骥炎,这一次骥炎可算是气的不轻,竟然直接甩手离开,这醋劲可不小。 虽然说现场有很多证据对童瞳不利,可是都是些间接证据,并不能直接指明童瞳是凶手,而且医院的视频也证实是柳康持刀威胁童瞳在先,虽然手续有些的麻烦,不过在两个多小时之后,在律师的帮助之下,童瞳终于离开了刑侦处,只是依旧被叮嘱在案情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北京。 “走吧,我请客,吃一顿好的去去晦气。”谭景御笑着一手搭向沐放的肩膀,自始至终,谭景御都没有开口,可是事实却看得清楚透彻,二哥嘴上说的法律法规,如果真的将小丫头给关进看守所,估计二哥第一个发火。 “不要动手动脚,我和你不熟,谭三少!”沐放嫌恶的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不过却也知道今天事情这么顺利,不仅仅是因为律师到场,更因为是谭景御和谭旗炎还有关曜的面子在这里摆着,而柳家如今已经垮台了,所以童瞳才不用被关在看守所。 “哇,小放放,你这是迁怒,我二哥身为市长肯定要秉公执法,你不可以将怒火发到我身上。”谭景御无赖至极的笑着,一手按着胸口,一脸我受伤的模样,让沐放嘴角抽了抽,终于决定不理会身边间歇性不正常的谭景御。 失落着低着头,童瞳知道不能怪谭骥炎,第一,程天南摆明了要陷害自己,第二,谭骥炎的身份在这里,他必须公正无私,可是知道归知道,心头却还是失落落的难受着,让童瞳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小脑袋。 自己还是大意了,原本以为将柳康带出了医院就安全了,毕竟一路上开车的时候,童瞳就注意了,并没有尾随跟踪的车子,可是却根本没有想到程天南竟然如此大胆的会杀人,事先就埋伏了杀手在郊外,而等自己一离开就杀了柳康,甚至还布置了凶杀案现场嫁祸给自己。 已经是八点多了,幸好中午吃的多,所以倒都没有的感觉,谭景御虽然很少回北京,当然,有时候回来,谭家人不知道而已,毕竟他执行的任务都是极其机密的,直接将车拐了个方向,熟门熟路的将童瞳和沐放带到一家火锅店。 “吃一点,不要多想了,本来就呆了再想就更呆了。”沐放看着没有食欲的童瞳,温暖的手不由的拍童瞳的头,只以为她情绪失落是因为柳康被杀,自己成为凶手这件事上。 “柳康死了,不管如何,这一次柳家肯定会狗急跳墙,小放放,你这段时间就住到小瞳这里,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介意你将我当成抱枕。”大口吃着师牛肉,口感十足,辣味十足,谭景御笑眯着一双狐狸眼。 “沐哥,你还是住过来吧。”童瞳也认同的开口提议,柳康死了,不管是谁杀的,如今只怕柳家只会认为自己是凶手,甚至可能牵扯到沐哥,童瞳不放心沐放的安全。 沐放原本是准备回绝的,他一个人住惯了,可是听到童瞳关切的话,俊美如斯的脸上不由的染上微笑,眼神温柔,“好,一会我回去收拾一下。” “喂,小放放,你这是差别对待,分明是我先开口提议的,你怎么就只向小丫头道谢呢?”吃醋着,谭景御不满的瞅着沐放,这个情敌很是强势啊,所以为了二哥,保全自己未来的二嫂,所以自己就多牺牲一点缠住小放放。 “食不言。”沐放嫌恶的转过头看着一边吃一边开口说话的谭景御,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向着清汤火锅里烫了一些蔬菜,动作优雅,宛若高贵的王子。 因为童瞳依旧没有食欲,情绪低落,所以沐放也早早的放了筷子,导致出了店,谭景御还抱怨着没有吃饱。 “小丫头,你先开车回去,我送小放放回去拿行礼。”谭景御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倒不用担心童瞳的安全,毕竟关曜派了人过来保护。 “喂,小瞳会不会有危险?”沐放不放心的皱着眉头,虽然知道关曜派了人保护童瞳,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谁知道柳家会怎样报复小瞳。 “放心,放心,小丫头绝对比你安全,你没听过傻人有傻福吗?上车。”谭景御三下两下将沐放给推进车里,然后转身快速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笑的暧昧,“我二哥回西湖苑了,下午被你的事给耽搁了,晚上估计还没有吃,你正好过去顺便带点吃的过去。” 童瞳点了点头,转身向着自己的沃尔沃走了过去,等车子开到了西湖苑被保安拦了下来,童瞳这才想起西湖苑的安保比自己住的小区要严格许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进入西湖苑的。 “是来找我的。”于靖大步的走了过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后接过门口安保人员递过来的文件开始填写外来人员进入小区的信息,而一旁的安保人员等童瞳下车之后,立刻对汽车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确保不会将任何危险带进小区里。 “路还认识吧,我就不过去了。”十多分钟之后,岔路口上,于靖对着童瞳开口,原本准备转身离开,不过还是忍不住的叮嘱一句,“车不要开的太快,不安全。” 从接到谭景御的电话说童瞳二十分钟之后要过来,于靖提前五分钟来门口了,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比自己还先到,这说明她的车开得必定非常快,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她竟然十来分钟就开到了。 “嗯,谢谢。”童瞳还是有些的犹豫,手里拎着餐盒,远远的看着谭骥炎的公寓,之前不欢而散让童瞳有些不敢去见谭骥炎,她从来都不是胆小的人,可是谭骥炎那认定自己是杀人凶手时那样冷酷狠厉的眼神,冰冷而疏远的表情,让童瞳退却了。她并不想惹上这些麻烦的,可是事情似乎就这么缠着自己发生了。 于靖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童瞳就这么站定在公寓门口,徘徊着,一会低着头似乎想着什么,一会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公寓,让于靖那总是严肃而麻木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拿出手机给谭骥炎发了个短信。 敲门的话,谭骥炎说不定不愿意看见自己,如今自己还背着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可是自己是被陷害的,谭骥炎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童瞳有些的咬牙切齿,忍不住的想要抱怨谭骥炎,他离开刑侦处时,那样的眼神分明就认定了自己是杀害柳康的凶手! 谭骥炎是在书房里的,书桌上摊开的文件整整两个多小时并没有翻开一页,书房里弥漫着烟味,看到于靖的短信时,谭骥炎起身走向窗口,果真看见一直在楼下徘徊的童瞳。 挨骂就挨骂,大不了自己将晚饭丢给谭骥炎就离开!反正谭骥炎再凶最多不过是骂自己两句而已,他绝对不会揍自己的!童瞳鼓足了勇气,可是脚刚向前迈了了两步,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咻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让童瞳如同瘪了气的气球,那好不容易迈出去的两步又龟速般退了回来。 手脚已经冻的冰冷,北京的夜晚气温至少是零下四五度,虽然童瞳穿了羽绒服,可是没有戴手套,拎着手里的餐盒的右手已经冻的僵硬,算了,骂就骂吧,饭菜都冷了,终于第。次鼓起了勇气,童瞳紧硼着小脸,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神情,大步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举起手刚准备敲门,童瞳却没有想到门突然从里面拉开,惊吓的童瞳一愣,手还僵硬在半空中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谭骥炎看着看着眼前童瞳还保持着四指弯曲准备敲门的小手,手背已经被冻的青紫,这让谭骥炎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峻颜冷了几分,她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吗? 虽然被突然开门的谭骥炎惊吓到了,可是童瞳心头还是高兴的,可是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到三秒钟,看着谭骥炎那赫然冰冷的眼神,童瞳心头涩涩的难受起来,自己干嘛要给谭骥炎送吃的,一餐不吃他也饿不死! 僵硬的手收了回来,童瞳将手里装着晚餐的塑料袋直接的放在一旁的台阶上,夜色笼罩之下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不过却依旧气鼓鼓的小脸颊,绷直了身体,宛若要战斗的小公鸡一般,直接的转身离开,可是一背对着谭骥炎,刚刚还伪装坚强的小脸上便立刻出现了裂痕。 “你要去哪里?”沉声的开口,谭骥炎弯腰将台阶上的袋子拎了起来。一手抓住了童瞳的手,那冰冷刺骨的僵硬,让谭骥炎再次皱起了眉头,自己如果一直不出来,她是不是就要这样一直冻着。 错愕着?童瞳呆愣愣的被谭骥炎拉着转过身,然后跟在他冷峻的身影背后向着温暖的屋子走了进来,他不是不想看到自己吗? 屋子里有着充足的暖气,让童瞳立刻感觉冻的僵硬的身体似乎又复活了,“我不渴。”看着谭骥炎直接过去倒水,童瞳摇摇头。 “暖手。”脸色还是有些的难堪,下午在刑侦处看到她和沐放亲密拥抱在一起的一幕,依旧刺眼的让谭骥炎紧绷着峻脸,冷沉着眼神,直接的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童瞳,这才打开手里的袋子,将已经凉掉的餐盒拿了出来。 谭骥炎从橱柜里拿出干净的碗碟,放在自来水下冲了一下之后,将餐盒里的菜放到了碟子里,将饭装进碗里,然后将碗碟放进微波炉里,打开开关。 “谭骥炎,我真的没有杀柳康。”手暖了,心也似乎暖了起来,童瞳小心翼翼的瞄着站在厨房里的谭骥炎,轻声的开口,微弱的为自己澄清着。 “嗯。”依旧是侧对着童瞳,灯光之下,谭骥炎冷峻的脸庞虽然沐浴砸柔和的光亮之下,可是却丝毫没有融化那冷硬的线条,因为在室内,谭骥炎身上只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冷肃而沉重的色泽给人强势的威严。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童瞳感觉有些的难受,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微波炉热好了饭菜发出叮的一声响,让童瞳将还想说的话给吞了回来,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的站在一旁,如同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 虽然心里是有些不痛快,可是当接到于靖的短信,看着童瞳在楼下徘徊,犹豫不敢敲门的模样,却是谭骥炎已经不生气了,可是一想到童瞳让自己一而再的涉入危险里,谭骥炎有时候真的很想将身边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带在自己身边,亲自看着守着。 餐桌边,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吃着迟来的晚饭,童瞳喝着水,依旧处于被罚站的状态,手机响起来时,童瞳不解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谭景御发过来的短信:小丫头,我二哥不是生气,他只是吃醋。 吃醋?童瞳刚喝了一口水,看到谭景御的短信,错愕之下,一口气岔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水杯剧烈的咳嗽起来,谭骥炎吃什么醋? 谭骥炎放下筷子,回头看着咳的满脸通红的童瞳,心底最后那一点不痛快都消失了,喝个水都能呛成这样?“谁的短信?”谭骥炎随意的一问,一手将纸巾递了过来,一手将童瞳手里的杯子接了过去。 “谭三哥,他说你在吃醋?”童瞳擦着嘴角的水清,仰起头,一双眼无辜至极的看着谭骥炎,带着不解和疑惑,谭骥炎好好的吃什么醋?说他在生气还差不多。 峻眉皱了一下,谭骥炎看着童瞳那染着无辜和不解表情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这灯光在她眼中聚集着,璀璨而耀眼。让谭骥炎心忍不住的悸动起来。 “他为什么这么说?”童瞳努力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绞尽脑汁的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谭骥炎还是和颜悦色的,下午自己去了医院看柳康,然后被他挟持去了郊外的小院,之后被警察带去了刑侦处,谭骥炎分明是生气自己是杀害柳康的凶手,倒现在还不相信自己。 童瞳忽然感觉心怦怦的跳动着,莫名的躁动在血液里流淌着,一种渴望知道真相的冲动让童瞳依旧不眨眼的凝望着神色冷峻的谭骥炎,谭三哥为什么会说谭骥炎在吃醋呢? “不要听小御在胡说。”谭景御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视线里看着童瞳那纯净无暇的目光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很亮很亮,谭骥炎忽然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了一般,心脏一阵紧缩,这个孩子有时候固执的让人无奈。 “可是你一直在生我的气,你不相信我没有杀柳康。”即使是自卫杀人,可是没有做就没有做,童瞳那熠熠的眼睛里慢慢的镀上一层黯淡,谭骥炎的不相信比任何指控都让童瞳难受。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生气只是因为你竟然擅自去医院,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谭骥炎舍不得看着眼前这双眼睛变得如此的黯淡无神,不由的开口,一手轻轻的落在了童瞳的脸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平她皱起的眉梢。 “如果今天柳康因为柳家垮了,要报复你,伤害你,你要怎么办?柳康被人杀了,如果你迟一些离开院子,遇到凶手,会发生什么?童瞳,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么的危险!”低沉的嗓音越说越严厉,谭骥炎一想到今天可能出现的情况,想到童瞳可能如同柳康一样躺在血泊里,谭骥炎再次严肃下俊脸,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注视着童瞳,不敢想象这样情形出现。 原来谭骥炎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童瞳虽然骂了,可是小脸上却慢慢的扬起了笑容,樱红的嘴角裂开出好看的笑容,心头所有的压抑和难受统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谭骥炎并不是不相信自己,他只是生气自己涉入到了危险里。 “还笑。”看着童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谭骥炎虽然绷着脸,可是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却温柔下来,曲起手指直接的敲在童瞳的额头上,严厉的叮嘱,“下一次,不准这样胡闹,听到了没有。” “嗯。”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童瞳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的甜,垂落在身侧的手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手臂抱住了谭骥炎,原来他只是担心自己。并不是不相信自己!不安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宁静的港湾。 “今天你去医院找柳康做什么?”谭骥炎看着如同孩子一样腻在自己怀抱里的撤矫的童瞳,再多的火气都消失了,还真不容易,平日里,童瞳可是很惧怕自己的,今天竟然还敢主动抱着自己。 谭骥炎一提到柳康,童瞳就想到被杀死的柳康,心头的喜悦散了几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馨氛围因为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消失,童瞳不满的咬着嘴巴,气鼓鼓的瞅了一眼谭骥炎,思考着要怎么对谭骥炎解释。 看着童瞳这可爱的表情,连嗔怒都是满是喜感,脸颊气鼓鼓着,让人忍不住的想咬一口,谭骥炎眸光幽沉了几分,终于还是压抑下渴望,将视线偏移开,转身走向餐桌,继续自己没有吃完的晚饭。 站在餐桌边,童瞳的脑子开始高速旋转着,她在组织着语言,要怎么和谭骥炎说,难怪说一开始自己就怀疑暗中想要报复柳家和程天南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柳康自己,是他将李国引来了北京,又派出混混在火车站袭击李国,好让关曜彻查李兰兰的死,然后又派人在宴会结束之后,袭击自己,让关曜明白这一切都和柳家和程天南有关。 “怎么?不能说?”眉梢一挑,埠骥炎侧目看向小脸上表情快速变化的童瞳,原来还以为她有些的呆,可是此刻看来,她这是在想着用什么借口来敷衍自己吗?似笑非笑着,谭骥炎优雅的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童瞳的解释。 “不是。”头摇的如同拨浪鼓,童瞳对上谭骥炎那深邃的黑眸,立刻所有的借口和理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谭骥炎太精明,在他面前撤谎,绝对只有被戳穿的份! 童瞳不由不满的看了一眼谭骥炎,随后又如同犯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的坦白,“我只是担心柳康的身体,昨晚他喝了不少酒,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 不提喝酒还好一点,一提到喝酒,谭骥炎峻脸一点一点的冷沉下来,薄唇紧抿着,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让谭骥炎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惩罚这个敢在外面拼酒胡闹的孩子! 果真越说越错!童瞳立刻感觉到谭骥炎那微变的脸色,身体努力的想要向后挪移着,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目光偷偷的一瞄,对上谭骥炎那不怒而威的眼神,童瞳认命的将那挪后的一步又走了回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柳家如今垮了,柳康死了,你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不管是不是你自卫杀了柳康,柳家只怕都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小瞳,这几天就要过年了,你留在公寓里,等柳家的事情彻底结束。”谭骥炎语重心长的开口,他虽然能运筹帷幄,大局在握,童瞳自卫杀人这个罪名,谭骥炎也可以有办法给她洗清,可是童瞳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柳家唯一的儿子死了,柳家垮了,只怕这个报复最终还是会落到童瞳身上。 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童瞳知道谭骥炎关心自己,担心自己的安危,可是想到柳康的死,却依旧有些的难受,杀了柳康的人不会是柳家的人。那只有是程天南了,他只怕已经知道柳康要拉着柳家着自己一起陪葬,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杀了柳康,这样柳家垮了,程天南依旧是程天南,只不过少了柳家这个保护伞。 “谭骥炎,今天在医院,如果李国要杀柳康的时候,我报警了,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童瞳此刻灰灰着脸,眼神黯淡,神色里总有着压抑不住的自责。 “这事不怨你,你也是被柳康挟持了,他关了你的手机,你根本没办法报警。”谭骥炎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峻挺的眉宇之下,一双幽深的眼带着深思,这件事有点蹊跷! 程天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将柳康住院的消息泄露给李国,利用李国丧女的仇恨来杀柳康,这还说得过去,可是这样雇人光天化日的将柳康给杀了,太过于大胆,这样的行事作风不像是程天南所为。 可是自己当时是自由的,柳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童瞳低着头,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将柳康一个人丢在郊外这院子里,或许他就不会死。 半天没有听到童瞳的声音,谭骥炎就知道这孩子肯定自责了,不由的抬起手握住了童瞳的手,宽大厚实的掌心异常的温暖,“谁也料不到程天南会这样草率的杀人,你不用自责,程天南如果真的要杀一个人,就算关曜派了刑警保护柳康也是无济于事。”可是今天这事还是很诡异,程天南怎么可能这样的胆大妄为? 感觉到谭骥炎掌心里传递过来的温暖,童瞳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谭骥炎吃饭。 ——分割线—— 吃过饭,谭骥炎刚放下筷子,童瞳立刻小狗腿的准备收拾碗筷、洗碗,毕竟今天惹谭骥炎生气了,虽然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可是谭骥炎脸色终年都是有些的冷酷,所以童瞳拿不准他是不是不生气了,自然要讨好一点,而且童瞳是无法想象谭骥炎卷着衬衫袖子站在水槽边洗碗的模样。 “我来就行。”谭骥炎挡下童瞳的手,自己将碗碟垛在了一起直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冬天自来水冰冷,谭骥炎不想童瞳好不容易梧暖的手又冷下来。 “你会洗吗?”童瞳跟在谭骥炎身后走了过来,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冷酷和威严,即使吃饭的时候,也是举止优雅,童瞳实在很难想象谭骥炎洗碗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沐放洗碗时那蹙脚的模样,洗一个碗打碎了两个。 谭骥炎侧目看着童瞳那一脸怀疑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水龙头,先将碗碟里的油腻用水给冲走了,然后从一旁拿过洗涤液挤了一些在碗碟上,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是洗碗绝对不成问题。 从第一次见到谭骥炎时,童瞳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神谛一样的存在,冷酷威严的气息,峻寒的五官不怒而威,幽沉的黑眸隐匿着睿智和犀利的精光,不苟言笑,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上位者的冷漠和疏离,可是此刻站在谭骥炎身边,看着他洗碗,童瞳忽然感觉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很多。 他虽然还是那样威严的存在,可是他偶然也会笑,会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生气,会照顾自己,关心自己,会自己洗碗,他和自己一样,也有简单而平常的时候。冬天的自来水很冰冷,谭霁炎洗好碗筷,将手冲干净时,也不由的感觉到双手的冰凉,看了一眼童瞳,心头下了决定,以后绝对不让她冬天洗碗。 童瞳是不方便住在谭骥炎这里的,所以谭骥炎一手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准备送童瞳回去。 “不用,现在才九点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童瞳拒绝着开口,从西湖苑回到自己的公寓,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谭骥炎这么忙,自己自然不好一直耽误他工作,而且谭骥炎送自己回去,他总不能打车回来吧,太麻烦,所以童瞳还是感觉自己直接开车回去就行了。 “走吧。”可惜一贯的大男子主义的强势习惯之下,谭骥炎直接的穿上了外衣,峻挺的身影率先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不要说现在柳家很有可能对童瞳不利,就算抛开这些不说,谭骥炎总是不放心童瞳晚上一个人开车回去,这个孩子有时候总是迷迷糊糊的,可是车子却开的很快,让谭骥炎怎么都不放心童瞳。 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昏暗的汽车里,童瞳侧目看向开车的谭骥炎侧面,还是那样冷峻森严的脸庞,童瞳习惯了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是有任务还是闲暇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生活,队友们也从没有人认为童瞳需要关心和照顾。 可是看着谭骥炎总是将自己当成柔弱的孩子一样,处处看着,护着,童瞳忽然感觉眼眶酸涩起来,原来自己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原来自己也很想有个人,明明自己拒绝了,可是却依旧强势的照顾自己,送自己回家。 车子里一直很安静,谭骥炎没有开口说话,童瞳也保持沉默着,直到汽车稳妥的停在了楼下,谭骥炎侧过身替童瞳解开安全带,靠的近,峻脸几乎要碰到童瞳的脸。 小脸蹭蹭的热了起来,童瞳猛然僵硬着身体,明明知道谭骥炎只不过绅士的给自己解开安全带而已,可是却还是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双眼瞪大的瞅着谭骥炎英俊的脸庞。 谭骥炎原本真的只是给童瞳解开安全带而已,所有认识谭骥炎的人都知道,他生性冷漠,除了工作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谭旗炎在意,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可是当谭骥炎将童瞳纳入到自己的羽翼下时,自然而言的照顾起这个总是涉入危险的孩子。 重瞳很紧张!紧张到连呼吸都屏住了,谭骥炎原本要直起的身体忽然就这么停下动作,依旧保持着一手撑着座椅的亲密姿势,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向红扑扑着小脸的童瞳,自己若是一直不起身,她是不是就这么憋着气不呼吸? 靠的太近,谭骥炎的呼吸都喷吐在了脸颊上,童瞳很努力的想要向后挪移着,好拉开距离,可是背靠着哥驾驶的座椅,根本没有办法挪动分毫。 他要干嘛?童瞳脑子里混沌成一团,虽然屏住了呼吸,可是谭旗炎身上那淡淡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却一直蹿入了鼻腔之中,让童瞳脸红的几乎要滴血,手脚都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 “你这个笨孩子!”看着童瞳的脸憋的越来越红,谭骥炎终于挫败的低斥一声,一手用力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她真的要憋死自己啊!竟然快一分钟都没有呼吸了!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其实童瞳可以憋更长时间,可是随着谭骥炎的开口,那种暧昧而紧张的氛围忽然消失了,童瞳也顾不得什么,低着头,如同离了岸的鱼,终于理顺了呼吸,又忍不住的抬起头不满的看了一眼谭旗炎,那峻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让童瞳异常的郁闷,他是故意的吧? 这个孩子怎么可以呆的这么可爱?谭骥炎看着童瞳那不满瞅着自己的模样,冷硬的心头柔软下来,揉着童瞳头发的大手拿开,却顺势挑起了童瞳的下巴,在她惊诧的模样里,温柔的吻上这个总是让他又气又无奈的孩子。 脑海里所有的意识都在谭骥炎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里彻底的炸裂成无数的碎片,什么声音都远离了,童瞳只感觉自己如同置身在真空的环境里,呆愣愣的仰起头承接着谭骥炎的吻。 舌尖刷过口腔,若是以前,童瞳一定会感觉这是恶心的,可是当做出这样亲密动作的人是谭骥炎时,童瞳心怦怦的几乎要跳出胸膛之下,脸再次充血一般的爆红,只感觉呼吸都要被谭骥炎给夺走了,所以她只能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舌头从谭骥炎的口中给夺回来,然后推开他,然后呼吸。 可是谭骥炎为什么要吻自己?童瞳在极度的羞怯之后就是疑惑,她一般很少能一心二用的,可是当另一件事超过童瞳的思考范围时,她会很乌龟的自发将意识转移到自己能控制的问题上。 所以此刻,童瞳已经顾不得理会谭霁炎的舌在自己嘴巴里放肆的举动,甚至还不时的纠缠着自己的舌头,她努力的思考谭雾炎干嘛突然吻自己,这样的话,童瞳就不会感觉到羞赧,不会感觉到无错,不会感觉心跳急剧加速,自己几乎要晕眩。 谭骥炎喜欢自己?睁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这样的认知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在脑海里划过,刹那,童瞳猛然的一怔,一双眼瞪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谭骥炎那英俊的脸,太近太近,她甚至可以看见谭骥炎那眼睑上一根一根的睫毛,好漂亮,他的眼珠暗黑如同曜石,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让童瞳疑惑男人也可以有这么长的睫毛吗? “啊!”突然感觉嘴唇一痛,童瞳吃痛的皱了一下小脸,不满的看着咬了自己嘴唇的谭骥炎。 生平谭骥炎从没有如此的挫败过,这个该死的笨小孩,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虽然脸还是红润润的可爱,可是谭骥炎一眼就看出童瞳的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闭上眼,不许胡思乱想!”粗哑着声音命令着,在童瞳大口呼吸了两口,然后听话的闭上眼,谭骥炎薄唇高高的扬起,再次低头亲吻住这个让他心动的孩子。 闭上了眼,脑海里一片黑暗,所有其他的感官立刻敏锐起来,谭骥炎灼热的唇完全覆盖住自己的唇,他的舌轻轻的刷过自己的唇瓣,悸动的战票感觉之下,童瞳心再次砰砰的飞快跳动着,身体软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幸好谭骥炎的一只手揽过了她的腰,这才让童瞳没有滑下座椅。 谭骥炎的吻如同他的人一般,带着冷傲的霸气,绝对强势的将童瞳给吻了个通透,如同品尝着上好的佳肴一般,从那柔嫩的唇瓣,到她总是羞涩躲藏的小舌,一点一点的蚕食着童瞳所有的清醒的理智,直到她完全陷入了意乱情迷里,谭骥炎这才放缓了进攻。 急促着呼吸着,童瞳此刻也顾不得羞怯和尴尬,只感觉自己就是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身在何方,一手抓着谭骥炎的胸前的西装,一手攀着他的肩膀,这才支撑住已经柔软无力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人都陷在了谭骥炎的怀抱里。 “下一次记得要闭上眼睛。”谭骥炎虽然呼吸也有些的沉重,可是比起童瞳却好了很多,宠溺的看着软在自己怀抱里呼吸的人儿,再次的低下头,只是这一次却不是接吻,而只是将温热的唇落在童瞳此刻迷蒙着眼睛上,这个孩子,干净的让他想要藏起来,她这样怎么在演艺圈里? 童瞳红着脸,点了点头,这会意识才算走进入了脑海里,这让童瞳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训练的时候,会有这样的训练,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有人要杀自己,童瞳知道自己绝对躲不过,手脚都软了。 “孺子可教。”谭骥炎沉声一笑,被童瞳这样受教的模样取悦了,眼前只感觉她很安静,甚至因为孤儿院出生有些的自卑,五年前的意外,让谭骥炎只能在物质上照顾着童瞳,可是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是一块璞玉。 “我上楼去了。”谭骥炎那低沉磁性笑声回荡在耳边,让童瞳忽然感觉心头一震,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暖暖的充斥在了胸口,为了避免自己会反扑过去,童瞳快速的打开勇驾驶的车门,头也不抬的直接溜走了,再待下去,童瞳感觉自己肯定会心跳加速而亡。 “让小御下来一趟。”倒没有阻止逃离的童瞳,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已经坐直了身体,目送着童瞳蹭蹭的向着公寓楼跑了进去,速度挺快,这孩子竟然还有力气跑?谭骥炎危险的眯了一下凤眸。 ——分割线—— 公寓里,沐放知道童瞳没有回来肯定是去了关曜那里,毕竟他们很有可能是恋人,可是这样的认知,让沐放那邪魅的俊脸却带着几分落寞的神色。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是却根本不知道电视上到底在演些什么。 “小放放,这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女主角蠢的可以,男主角脚踩两只船。”谭景御打了哈欠,看这么无聊的电视剧,还不如看眼前的小放放来的有趣,这一张绝美倾城的脸,就这么看着也是无比的养眼。 “你可以去睡觉!谭三公子!”沐放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继续将好看的丹凤眼落在电视屏幕上,看了几分钟之后,也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俊脸,这样的电视剧真不知道是编剧太垃圾,还是导演太垃圾,这种完全经不起推敲的电视剧竟然也有收视率。 当开门声响起时,沐放一晚上都暗淡的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来,快速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目光期待的看向进门的童瞳,“回来了。” “嗯,沐哥。”童瞳低着头,脸上还有没有退去的红潮,幸好客厅里没有开灯,这才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谭景御那还有些淤青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暧昧笑容,瞄了一眼低着头的童瞳,抢先一步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我二哥送你回来的。” “谭骥炎让你下去一趟。”童瞳交待完谭骥炎的话,径自的向着自己的卧房走了过去,背靠在门上,童瞳拍了拍自己火烧火燎的脸颊,唇上还有些刺痛的感觉,舌尖刷过,倏地一下,想到激吻时,谭骥炎的唇还蹿到了自己口中,童瞳浑身一个僵硬,然后猛的甩了甩头,将不该有的迤恋给甩出了脑海里。 沐放原本还想要开口说什么的,可是看着眼前关上的门,原本到口的话又吞了回来,只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原本还想要和小瞳说说话,问一下她白天遇到柳康的事,可是看着关闭的门,如同自己火一般燃烧的热情就这么被一盆水给直接熄灭了,冷的一个颤抖。 “我出去一下。”谭景御将站在沙发边的沐放又按坐下来,颀长的身影径自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看不出二哥还这么绅士风度,竟然抛下工作亲自送小丫头回家。 黑暗里,白色的沃尔沃很是明显,谭景御敲了一下车窗,径自的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嬉皮笑脸的看着脸色已然是冷沉峻寒的谭骥炎,目光从谭骥炎的唇上扫过。 刚刚在客厅里,虽然光线暗,可是谭景御的视力是极好的,自然没有忽略掉童瞳那鲜红欲滴的唇瓣,说实话,谭景御还真是无法想象出这个面冷的二哥还有那么火热的一面,“二哥,你找我?” “这些天多注意一下小瞳的安全,还有把录音笔给我,我交给关曜,不需要捣到报社去。”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柳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家族而已,虽然关系盘根错节,可是根基不深,如今柳渊海已经被双规了,纪委的调查组在彻查柳家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的诸多事情,小御手头的东西直接给关曜就可以了。 “二哥难道痛打落水狗不好吗?”谭景御磨叽着,柳家那些嚣张至极的言论,谭景御是准备直接给发到解放军报上,就算柳家没有草管人命,没有贪污受贿,仅仅是这份录音和影像就足可以让柳家从此不能翻身。 “不用。”谭骥炎冷然的开口,深邃不见底的凤眸幽沉的看着汽车挡风玻璃外的夜色,柳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隐患,如今除去就可以了,不需要痛打落水狗,这是谭骥炎的风度,赶尽杀绝对谭骥炎从政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相反,得饶人处,这会为谭骥炎在政界赢得更好的口碑。 “好吧,我听二哥你的。”懒懒的一耸肩膀,谭景御手腕一动,原本空空的掌心里此刻却赫然多了一支录音笔,“那我上去了,二哥你放心,我未来二嫂的安全你绝对不用担心。” 调侃的笑着,谭景御打开车门下车,却听见谭骥炎再次开口,还是一张峻冷漠然的脸,可是那说出的话却让谭景御笑容僵硬在脸颊上。 “你住小瞳这里,碗筷自己洗。”半点不认为这话说的多么惊人,谭骥炎凤眸严肃的盯着车旁石化的谭景御,直到自家小弟点了点头,这才开着童瞳的车驶入夜色之中。 二哥这也未免太心疼小丫头了吧?难道二哥特意叫自己下楼就是为了交代自己,以后碗筷都让自己给包了,不让小丫头做一点家务?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阵寒风吹了过来,谭景御转身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直接去了关曜的公寓,比起谭骥炎砸西湖苑的住所,关曜这个老旧的二手房显得寒酸多了,他这个刑侦处长和副市长的待遇果真是无法比的。 “啤酒。”关曜这里算不上乱,可是也仅仅是能入眼而已,胡乱将茶几上的杂志还有空的啤酒罐什么的往一旁一放,然后拿了一瓶直接丢给进门的谭骥炎,自己开了一瓶,喝了一口,这才正色道:“你准备怎么做?” “这是小御的录音笔。”谭骥炎接过啤酒坐在了沙发上,将手里的录音笔递给了关曜,冷峻的脸上眉宇微微的蹙了起来,也打开啤酒罐,喝了几口之后才沉声开口,“柳家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纪委调查组这边,将我的意思透露出去。” “收手了?骥炎,你想做什么?”关曜习惯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原本总是温和斯文的目光此刻却带着几分锐利看着谭骥炎。 按照常理推测,骥炎在政界这几年,行事手段一直还算是温和的,这也导致王韬这些人一而再的挑战骥炎的底线,这原本是利用柳家立威的好时机,骥炎竟然打算收手,彻查柳家,肯定能牵扯出不少后面的大鱼来,这可是干载难逢的机会。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难道不能有点风度,放过那些人一马吗?”谭骥炎侧目看着一脸正经而严肃的关曜,难道风趣了一下。 “少来,我第一天认识你吗?”哼了一声,关曜喝着啤酒,一拳头砸在谭骥炎的肩膀上,脑海快速转动着,片刻一惊,端正的坐直了身体,甚至抬手直接拿下了眼镜,神色时候从未有过的严肃。 “骥炎,你准备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为了小瞳?”虽然还是疑问的语调,可是关曜话里的意思却是肯定,骥炎这一次收手,那等于是间接的拉拢和柳家有关联的大大小小的官员,而骥炎之所以这样做,关曜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童瞳,否则谭骥炎完全不需要这样做,他一贯很是不屑这些政治上的手段。 “抛开小瞳孤儿院的身份不说,她如今是艺人,而且很喜欢演戏,我不想让任何人用这个来威胁小瞳,或者我。”即使是谭家,是爷爷也不行,谭骥炎冷硬的脸部线条紧绷着,凤眸深处凝聚着一股坚定之色。 如今自己的一切,虽然说起来是北京市副市长,可是这个职位,抛开自己的努力之外,和谭家在军区的关系密切相连,如今,谭骥炎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他需要有可以保护小瞳的力量,日后即使谭家看不起小瞳的出身和职业,可是谭骥炎也可以自己护下她。 关曜明白谭骥炎的打算,沉思了片刻,这才道:“那柳康的死,这件事,就这样遮掩过去了?可是今天这样胆大妄为的行凶杀人,不像是程天南的行事作风。” 这可是北京,古时候所谓的天子脚下,程天南纵然有钱有关系,可是杀人这样的事情,他即使要做,也绝对如同李兰兰的死一样,只是借助他人的手,即使日后查,也绝对查不到程天南手上,而今天柳康的死,那个现场,分明是被人刻意布置出来陷害小瞳的,程天南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柳康,就买凶杀人,太大胆了! 而且小瞳前脚刚离开,后脚杀手就将柳康给杀了,时间差不到几分钟。这说明,杀手甚至先一步埋伏在了郊区这边,看到童瞳离开了就进去杀了柳康,程天南怎么就知道柳康一定会来郊区这个荒废了一年的院子,有可能从李国去了医院,杀手就一直尾随着,小瞳和柳康都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嗯,柳康的死和程天南脱不了关系,李兰兰在西峡山庄被柳康杀了,如今已经时隔这么长,即使查到程天南身上,他也可以脱罪,随便找个人出来,罪名也不过是埋尸而已。”谭骥炎冷然着峻脸,一手晃动着手里只余下半瓶的啤酒罐。 柳康死了,程天南算是彻底和柳家撇清楚关系了,柳渊海不是柳康,他如今绝对不会将程天南供出来,不要说供出来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即使有用,程天南说起来是个商人,可是他的关系网多么庞大,手里又握有多少官员的把柄和证据,势必有的是人来保程天南。 “那我这个小瞳男朋友的挡箭牌还需要继续了,说实话我还真有几分喜欢小瞳。”抛开了沉重的话题,关曜朗声笑了起来。 眉梢一挑,明知道关曜这个从小长大的好友兄弟只是调侃,可是谭骥炎还是冷冰冰的眼神警告的扫了过去,即使是开玩笑也不行! 果真小气啊!被谭骥炎瞪着,关曜加深了脸上的笑容,连忙摆摆手,举起啤酒罐和谭骥炎手里的啤酒罐碰了一下,“喝酒喝酒。” ——分割线—— 还有四天就过年了,蓝海豚娱乐公司也放年假了,旗下艺人没有工作,关曜这个总监也就闲了下来,可以过个好年,而且鉴于柳家突然垮台,沐放之前和被杀的柳康有些过节,蓝海豚高层也直接放了沐放的假,让他避开这敏感的时期。 “小放放,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吃过早饭,任劳任怨抢下洗碗工作的谭景御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着客厅里的沐放暧昧不已的笑着,做出一脸害羞状。 “小瞳,这里的台词我和你对一下。”直接无视厨房里那个没脸没皮的谭三少,沐放即使在家里,却也是穿戴的时尚而魅惑,今天走的是优雅贵公子的风格,黑色的真丝衬衫,外面套了一件低v字领口的亚麻色羊毛衫,同一色系的长裤,修长如玉的手拿着剧本和童瞳对台词。 《岁月静好》这部电影年后就会开拍,虽然小瞳是天生的艺人,可是还有些细节方面,沐放需要亲自教授她,若是以前,即使走过年,万家团圆的时候,沐放也是应酬多多,夜夜笙歌,不到凌晨是不回家的,可是如今,就这样窝在童瞳的公寓,沐放却感觉到心境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和舒适。 “好。”童瞳合上剧本,如同背书一般和沐放对着台词,一字不漏,让拿着剧本的沐放有些看怪物一般看了一眼童瞳,她的记忆力未免太好了一点,虽然这一部电影里,童瞳只是饰演女二号,可是台词也有不少的,不管沐放说了哪一句,童瞳必定能准确无误的对出下一句,记忆力好的如同电脑一般。 自来水真冰!二哥果真是有女人没兄弟!谭景御快速的将碗筷洗干净,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被冻的青紫的大手,虽然说他是不惧怕这一点寒冷的,可是他又不是机器,这水估计都是零度左右,二哥还真狠! 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谭景御目光诡谪的转动着,看着沙发上和童瞳对台词的沐放,随后无比奸诈的笑了起来,自己自然是不敢对小丫头怎么样了。可是还有小放放在呢。 蹑手蹑脚的放轻了脚步声,甚至连呼吸都压的很低,谭景御拿出在军队摸哨的功底,悄然无息的走到了沙发后,目光定格在沐放那白皙的脖子处。 童瞳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将谭景御的一些列动作都收入到了眼中,谭景御说自己是在解放军报社当今闲散的记者,可是抛开之前看谭景御和柳家那十多二十个人打架的一幕,那动作,那架势,让童瞳就怀疑谭景御的真实身份,而此刻,童瞳便立刻明白过来,记者只怕是个幌子,他甚至不是一般的军人,这样的脚步,这样压低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声,分明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沐放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谭景御的靠近,温暖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双冰冷刺骨的手,让沐放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窘迫之后,火气直接上涌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火焰,美丽的耀眼,手里的剧本一扔,直接将怒火冲向身后的罪魁祸首。 原本安静的客厅里,刹那,又是天翻地覆的热闹,沐放毫不客气的对着谭景御直接抡起了拳头,抛弃了一贯优雅邪魅的一面,因为对待谭三少这个兵痞子,什么都是假的,直接用拳头招呼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童瞳微笑的看着又打在一起的两人,摇摇头,手机响起,却是陌生的电话,童瞳接起手机向着客厅边的阳台走了过去,“你好,我是童瞳,律师?” 听着手机另一头的话,童瞳错愕的愣住,“你是说那房子要过户到我的名下?” 柳康一直有自杀的倾向,童瞳是知道的,可是他为什么却将那处他和萧亚居住过的房子过户到自己的头上,虽然是在郊区,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可是那不是公寓楼,而是有房有院子的住所,连同地皮卖一下至少也有上百万。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5 激烈争吵 “是,童小姐,因为房管所差不多都放假了,所以我只是先告诉重小姐一声,等年后,我会将相关手续准备好,然后将房子过户到童小姐名字。”身为柳康的大学同学,当初,曾明翰也曾诧异自己这个算是不错朋友的柳康竟然是同性恋。 可是曾明翰还曾答应替柳康和萧亚保密,可是却没有想到,萧亚竟然被强暴了,照片竟然还发到了学校里,萧亚被退学,之后,自杀死了,柳康也休学了,最后虽然有了毕业证,不过曾明翰明白那是柳家势力在那里,学校才会给毕业证。 再之后,曾明翰和柳康就没有联系了,也间接听到一些风声,知道萧亚这个恋人死后,柳康如同变了一个人,花天酒地,嚣张霸道,彻头彻尾的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官二代。 接到柳康的电话时,曾明翰有些惊讶的,那一处院子,曾明翰去过几次,那是萧亚还没有死的时候,自己被邀请成为他们的客人,虽然是两个男人,可是曾明翰在萧亚和柳康身上看到了和其他情侣一样的爱情,他们会眉目传情,会偶然有一点亲昵的小动作,会热情的招呼自己这个替他们保守秘密,接受他们感情的同学兼朋友。 曾明翰调查了一下童瞳,虽然有些诧异她是一个艺人,不过听到柳康自杀死亡的消息,曾明翰却一点没有震惊,在萧亚死后,曾明翰就隐隐的有种感觉,有一天,柳康也会自杀的,会去九泉之下追随那个先行离开的恋人,当然,曾明翰只以为柳康是外界传言的自杀,至于内幕,自然是不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的?”童瞳震惊之后,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是关键的证据,可以洗清自己杀死柳康的嫌疑。 “稍等一下,我查一下手机。”曾明翰虽然不明白童瞳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快速的翻了一下通话记录,“一月十八号,四点三十八分。” 自己离开不到五分钟,柳康就被杀了,暗中的人是一直守在暗处吧,等自己开车离开之后,这才进去杀了柳康,布置了凶杀案现场,嫁祸给自己! 可是不对啊!童瞳眉头皱了一下,柳康打了电话,如果现场有柳康的手机,关曜通过调查手机记录一定能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柳康还没有死,这说明手机是被杀柳康的凶手带走了现场,如果程天南真的要陷害自己杀了柳康,为什么不找曾明翰?这一条明显的时间证据,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关键。 程天南不是真的要陷害自己!他是故意这样布置了一个凶杀案现场,却又不阻止曾明翰打电话给自己,这么说来,他是要对关曜示好吗? “小瞳,谁的电话?”沐放收回拳头,懒得理会身边还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谭景御,关切的视线看向站在阳台前挂了手机的童瞳。 “柳康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他说柳康死之前打电话给他了,将郊区的那房子过户到我的头上。”童瞳如实的回答着,心头还是思虑程天南这样做的原因?看来先用凶杀案现场嫁祸给自己,却又没有实际的行动。程天南果真是为了对关曜示好。 “柳康挟持了你之后吗?具体时间呢?能证明你离开院子时,柳康还活着吗?”沐放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狂喜的表情,目光熠熠的看向童瞳,虽然说沐放知道童瞳不会杀人,即使是自卫也不可能,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如今这一通电话不亚于是最好的证据。 “嗯,柳康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童瞳点了点头,看着沐放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心头暖暖着,柳康死亡带来的阴影散去了几分,小脸上也随之露出浅浅的笑,弯弯着一双月牙似的小眼睛,沐哥是真的关系自己。 “我打电话给关曜,让他立刻去查。”沐放快速的拿出手机,迅速的拨通了关曜的手机号码,让他立刻去查证,从而洗清童瞳自卫杀人的罪名。 谭景御看着面带喜色,神采飞扬的沐放,这个绝美倾城的男人不再是那种邪魅而带着几分虚假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拿着手机快速的说活着,优美如同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可是谭景御并没有沐放这么高兴,薄唇若有若无的勾着深思的笑,这个关键的时间证据,程天南竟然没有去抹杀,看来程天南并不是真的要陷害童瞳,二哥只动柳家,放过其他相关的人,看来程天南已经收到消息了,这应该是程天南对二哥和关曜的主动示好。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关曜就过来了,反正现在顶着男女朋友的关系。关曜倒是半点不需要避嫌的。 “已经去了曾明翰那里查了,通过比对路口的监控录像,和目击证人的口供,小瞳离开的时候,柳康还活着,那段时间他正在给曾明翰打电话,所以小瞳自卫杀人的罪名已经洗清了。”关曜温和的笑着,今天下起了小雨,有些的冷,关曜是黑色的棉袄,牛仔裤,配上他斯文儒雅的五官,看起来亲切的如同邻家哥哥。 “那是谁杀的柳康?为什么嫁祸给小瞳?”沐放看着童瞳坐在自己身边,而是没有选择坐在关曜身边,疑惑的怔了一下,不过俊脸上却莫名的多了一抹笑。 “查不出来,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目前柳康的死只能定为悬案。”关曜抬头看了一眼依旧懒懒的靠在墙边的谭景御,小御应该已经知道这其中复杂的关系。 即使知道柳康是程天南派人杀的,可是没有半点证据不说,而且骥炎已经决定要拉拢一些关系,柳康即使没有被程天南杀掉,也会自杀,最重要的是,目前,程天南主动示好,他明明知道手机这条线索,却没有掐断,这说明他并不准备陷害小瞳。 其实即使查也查不出什么,而且程天南这样狡猾的商人,他要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所以关曜即使耗尽精力,最多也就是找到一个杀人工具而已,自然有的是人替程天南背下这些罪名。 听着关曜口中的悬案两个字,童瞳低下头,脸色黯沉,放在腿边的手却用力的握紧成拳头,竟然要定性为无法调查清楚的悬案,童瞳再次抬起头。目光异常平静的看着关曜,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明明之前李兰兰的案子,关曜也是半点线索都没有,可是还在继续调查下去,为什么到了柳康这里就放弃了,虽然童瞳知道柳康会自杀,可是这不同,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和萧亚不该这样枉死! 关曜看着童瞳那平静如水的一双眼,沉静而干净,让关罐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无处遁形的愧疚,自己这样说,让小瞳失望了吧,她这几天一直自责柳康的被杀,可是自己却决定将柳康被杀的案子当成悬案。 “是程天南派人杀了柳康吧,李兰兰被杀,是程天南善后的,柳康一直准备自杀,可是在死之前,他一定会举报程天南,只是被程天南先下手为强了。”童瞳淡淡的开口,一张总是安静的小脸第一次充满了疑惑看向关曜。 柳康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被杀,用悬案来定案,童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萧亚死后,柳康根本就是胡作非为,仗势欺人,可是童瞳一想到相框里柳康和萧亚并肩站在阳光下,笑的那么幸福,就无法接受关曜的这个悬案的说法。 牵扯到了程天南?沐放疑惑的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固执看着关曜的童瞳,对于这个上市集团的老总,沐放自然清楚,大导演程翰的电影,很多就是程天南这个大哥投资的,包括《岁月静好》这部电影,如果牵扯到程天南。 沐放何其精明,桃花眼流转着,俊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纠葛,程天南派人杀了柳康,说是嫁祸给小瞳,可是却不过是对关曜示好,否则今天就不会有曾明翰这个律师的电话了。 “什么人杀了柳康,那是警方的事情,小瞳是蓝海豚的艺人,这件事我希望从此之后和小瞳没有任何的关系,警方那边,还希望关处长关照一下。”沐放邪魅的笑着,打着圆场,对于一个艺人,不管和柳康的死有没有关系,被媒体知道终究会产生负面影响。 “放心,这一次柳家的事情知道的都是纪检委调查组的人,不会泄露出去的,也不会影响小瞳演艺生涯。”关曜温和朗笑的答应下,沐放不愧是蓝海豚的总监,精明而圆滑,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中间的复杂牵扯,只是……关曜担心的看着童瞳,她只怕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吧。 “小瞳,不要这样看着关处长,柳康这个案子交给警方去查。”沐放知道童瞳肯定是死脑筋了,温暖的手安慰的揉了揉童瞳的头,这个呆小孩就是太单纯了,程天南是什么人,他的关系多复杂,看看去西峡山山庄的客人是些什么人就知道了。 再说就算查下去,也查不到程天南头上,他这一次主动和关曜示好,没有真的给小瞳嫁祸自卫杀人的罪名,就说明程天南也愿意就此了解此事,否则程天南只要控制媒体,报道一出,粉丝不管你是不是自卫,他们只会认为小瞳是杀人犯,到时候,小瞳的演艺生涯就彻底毁了,程天南如果再狠一点,对曾明翰下手,没有今天这一通电话,小瞳自卫杀人的罪名算是落实了。 可是沐放也知道以童瞳的单纯,她是不懂这其中的复杂,她只是无法接受关曜就这样放弃调查柳康被杀的案子,明知道程天南是凶手,却置之不理,让他逍遥法外。 “小瞳,我很抱歉。”关曜诚恳的道歉着,柳康这件案子,只能到此为止,自己不能因此坏了骥炎的部署和策略,而且这个案子不能查,一旦查,逼急了,程天南很有可能会毁了小瞳的演艺生涯,可是这些话,关曜无法和童瞳说。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童瞳站起身来,沉默的向着自己的卧房走了过去,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三人担忧的目光。 怎么能就这样定位悬案不去查了?明明知道是程天南派人杀了柳康,他和萧亚只不过是相爱而已,可是最终却落得双双死亡的下场,凭什么?那些人凭什么这样对待萧亚和柳康,凭什么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童瞳肃穆着一张脸,目光清寒的有些骇人,从四岁开始,她接受的就是军事化的训练,是很多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残酷训练,那都是因为她的心头有着坚定的信念,她是在保护这个国家,即使只是一个代号七的工具,可是她守护的是正义。 如今,这样草管人命的事情在眼前发生,童瞳无法接受,她真的无法接受,程天南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逃脱了罪名,李兰兰说是被柳康打死的,可是那只不过是一个陷阱而已,如果说柳康是直接凶手,那么布下这个陷阱,害死李兰兰,最后又杀了柳康的程天南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可是如今他却活的好好地,甚至逍遥法外。 “沐放,我们去超市买点年货,回来,不要打扰关哥和小丫头沟通感情。”谭景御笑着开口,一手勾住沐放的肩膀,强行的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挤眉弄眼的笑着,“不要当电灯泡!” 沐放虽然不放心童瞳,可是想到关曜才是童瞳的正牌男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起身离开,只是毫不客气的甩掉了肩膀上谭景御的爪子。 “多穿一点,外面在下雨……你这些衣服真的是冬天穿的?”卧房里,谭景御打开衣橱,看着沐放挂在里面的衣服,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嘴角,这些衣服单薄的就只有两层布而已,砰的一声关上橱柜的门,谭景御直接从一旁自己放衣服的柜子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我穿自己的就行。”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沐放看着谭景御手里那完全没有式样的羽绒服,刚要打开衣柜,可惜谭景御眼明手快着,凭借着自己一流的身手,硬是将自己的羽绒服给沐放套了起来。 “走吧,关哥还在外面,我们出去。”不给沐放脱下羽绒服的机会,谭景御咧嘴一笑,随手勾起一件大衣,然后将不满的沐放拉出了卧房,和客厅里的关曜摆摆手,径自的离开。 屋子外真的很冷,都年底了,下着雨,冷风阵阵,身上的羽绒服虽然很丑,可是却异常的暖和,没有古龙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肥皂味,沐放终于没有将衣服脱下,只是依旧不满的看了一眼干涉自己的谭景御,依旧气场十足的走向车库,打开法拉利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让谭三少依旧充当司机开车。 等谭景御和沐放离开了,关曜直接拨了谭骥炎的电话,小瞳这里,还是让骥炎来说,自己毕竟只是充当一个挂牌男友而已。 “小瞳,你听我解释。”挂了电话之后,关曜再次敲了敲门,原本以为童瞳会因为生气而不开门,可是刚敲了两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童瞳还是那安静到几乎让人注意不到的存在,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异常的透彻而干净,让关曜有些的头疼,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太多太难解释。 侧身让关曜进来,童瞳走向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关曜,他想要说什么,童瞳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童瞳却无法接受,明明知道程天南是罪魁祸首,甚至背着杀了柳康和李兰兰两条性命,怎么能就让他这样逃脱法律的惩处! 如果法律不能维护正义,童瞳不知道自己过去那么多年坚定的信念到底是什么?她是个国家的武器,她可以冷血无情的接受任何危险的任务,可是不在乎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能接受明明知道程天南是杀人凶手,却放任他逍遥法外。 “小瞳,程天南的情况很复杂,西峡山庄进入的都是一些高官,他们和程天南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柳康被杀这个案子,即使要查,也查不到程天南身上,他可以随便找一个替身出来顶罪,而且如果继续查下去,小瞳,你会有危险的,柳康被杀现场说是陷害你,其实只是程天南的一个示好。” 语重心长的解释着,关曜知道童瞳无法接受这些,其实关曜自己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些,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社会的体制注定了很多人可以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更何况,骥炎有他的打算,所以柳康这个案子只能这样了结。 “而且如果继续查下去,骥炎那里会有很大的压力,他升任雷市长没有多长时间,根基还不稳,很多人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查程天南,势必会牵扯到很多官员,他们会对骥炎带来很大压力的。”换了个角度,关曜将谭骥炎搬了出来,当然,事实也是的确如此,如果柳家的案子继续深入的调查,骥炎的压力肯定不小,那些官员为了自保,指不定会如何对骥炎使绊子。 “可是这些不能成为罪犯杀人犯法之后,逃脱罪名的借口。”童瞳侧过头看着窗户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雾蒙蒙的天空很是灰暗,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如果因为这样就放过程天南,不去查,那么会有更多的人像程天南一样,权钱交易,官商勾结,这个社会还有清流吗?还有正义和法律吗? 童瞳一句话将关曜彻底的堵住了!是,法律的尊严高于一切,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逃脱法律制裁的借口,可是这是现实社会,法律很多时候也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卧房安静下拉,窗户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声大了一些,成为这气氛窒闷的卧房里唯一的点缀,关曜沉默着,不得不说童瞳真的很固执,她太单纯,完全不明白现实社会里的诸多无奈和现状。 谭骥炎接到电话,原本他根本没有时间过来的,毕竟还有四天就过年了,政府各个部门都忙的厉害,谭霁炎的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就垛成了小山。 “西峡山开发的批文已经下来了,柳家一垮台,而那些人收到消息,知道纪委调查组只会查柳家,不会深入调查,立刻都转了风向,没有人再暗中阻止。”于靖冷静的对着谭骥炎开口,一面将手头刚刚拿到的批文递给谭骥炎,这才发现谭骥炎竟然在失神。 “这些文件,你暂时看一下,需要我做决策的放在一旁。”无法集中精力工作,谭骥炎比关曜更明白童瞳的固执,这个孩子,有时候就是死脑筋。让谭骥炎纵然无奈,却也不放心童瞳,直接对着于靖交代了几句,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直接的离开了办公室。 十五分钟之后。 听到开门声,关曜终于松了一口气,快速的起身向着卧房走了过去,看着进来的谭骥炎,无比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瞳在卧房里,我在客厅等你,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嗯。”谭骥炎向着卧房走了过去,看着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失神的童瞳,以前童瞳虽然安静,可是却给人一种宁和舒适的感觉,可是此刻身影却显得孤单,谭骥炎走了过来,大手亲昵的拍了拍童瞳的头,拉回她的思虑。 “谭骥炎,我不怕危险,我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媒体知道什么,毁掉演艺圈的路。”童瞳明白,关曜和谭骥炎不继续查下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自己涉入危险里。 程天南杀死柳康之后,布置的那个凶案现场,虽然说是示好,可是也等于是示威,程天南可以陷害童瞳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果真钻死胡同了!难怪关曜都是一脸无奈,谭骥炎看着仰起头,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童瞳,如果自己此刻已经羽翼丰满,势力强大可以和谭家对抗,谭骥炎不会让程天南逍遥法外,可是目前不行,所以谭骥炎只能妥协,当然他的妥协并不是永久,只是暂时必须如此。 “小瞳,这些事,你不要管,也不要想,你只需要继续在蓝海豚工作。”政治上的黑暗,勾心斗角,这些肮脏事,谭骥炎并不想童瞳知道,也不想她因此失去了笑容。 峻挺的身影坐在了童瞳身边,谭骥炎长臂揽过童瞳的腰,将她清瘦的身体温情的揽入到了怀抱里,低头,轻柔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程天南动不了,而且即使关曜查了,也只不过多一个替罪羔羊进监狱而已,得不偿失。” 柳家的事情里,程天南虽然牵扯进来了,可是程天南行事却是滴水不漏的小心谨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让人去查,所以柳康这件案子查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让小瞳涉入危险,自己还没有在政界站稳脚,行事如果太过于激进,对日后行事会造成很多麻烦。 “柳康被杀了,在你们眼中只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吗?”童瞳从谭骥炎怀抱里仰起头,失望的看着身边这个冷峻威严的男人,他在自己眼中一直都是如同神谛一般的存在,童瞳不敢相信谭骥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又想到是自己离开导致柳康被杀,愧疚的情绪再次漫了上来,童瞳并不是真的怪谭骥炎,她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情绪不受控制。 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面对外人的时候,还能保持着理智,可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边,反而会冲动,有时候甚至会有些的口不择言,可是若是转念一想,便也明白,正是因为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家人,会包容自己的任性,所以才会幼稚,才会有脾气,若是当一个人对你连脾气都没有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小瞳,你要知道,很多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谭骥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有些不悦童瞳这样看待陌生人一样看自己的失望目光,可是一想到她只是较死理而已,冷峻的脸庞不由的又柔软下来,好声好气的拍了拍童瞳的头,温和的安抚着,“以后我们会查清楚程天南的事。” 谭骥炎这样敷衍的话,让童瞳有些难受,心里更加堵的慌,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柳康和萧亚并肩站在阳光小,笑的幸福的模样。 轻轻推开谭骥炎,童瞳站起身来,清瘦的身影挺的笔直,哀默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小雨,“以后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如果以后程天南出国了呢?如果他转了国籍,谭骥炎,你不要把我当成孩子来哄骗。” “小瞳,如果你不想被当成孩子,就理智一点,成熟一点,关曜查下去,能查到什么,不要说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算有,也不过是程天南雇佣的一个杀手,一件杀人工具而已,到时候,程天南依旧能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冷沉着嗓音,谭骥炎严肃的解释着,他知道童瞳很失望,可是这就是现实社会,即使不耐,即使不甘心,却也只能妥协。 “是,我不成熟,你们不去查,没有关系,我自己查,柳康也是因为我死的,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过是一命还一命而已!”童瞳有些的口不择言,话一出口,看着谭骥炎倏地一下阴霾的峻脸,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可是童瞳固执的别过头,咬着唇。 他们不知道柳康和萧亚,不知道有两个大男孩,曾经那么的相爱,他们只是想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如今却都惨死,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谁给他们讨回这个公道! 谭骥炎脸色阴郁的有些骇人,今天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番话,谭骥炎绝对不会在意,可是看着转过脸的童瞳,刚刚那一番话却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让谭骥炎不仅仅感觉一种受伤,而且火气直线上升着,她就这么在乎一个柳康的,连一命还一命的话都说出口了! “这样的话都能说话来,童瞳你这么多年的书是白念的吗?”谭骥炎阴霾着峻脸,如果不是自制力极好,此刻他真的要狠狠打一顿这孩子,“在你眼中,为了柳康的死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 被谭骥炎眼中的冷酷刺激到了,童瞳小脸煞白的,绷着紧,看起来要找人拼命一般,“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查,难道是为了政绩?” 为了政绩,如果真的是为了政绩,谭骥炎根本不会查柳家,只需要敲一下侧边鼓,柳渊海势必会示好,可是柳家这些年太过于过分了,上上下下,依仗着柳渊海这个秘书长的位置,无法无天,为非作歹,草营人命,所以谭骥炎才会对柳家动手,让其他那些官员收敛一些,谨慎一些。 中国有多少的贪官,谭骥炎知道凭借自己一己之力,能做的很有限,所以他需要收敛,他需要储备自己的力量,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不能只讲目光放在一两个贪官,奸商身上,他要走的更远,只有站在真正的高处,才能更有作为。 这些话,谭骥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谭老爷子也不清楚,唯独知道谭骥炎这些看法的人是关曜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兄弟,所以程天南这个案子,关曜才会罢手,他一直在暗中支持着谭骥炎的一切行动。 “这几天你留在公寓里,不许出去乱跑。”不想和童瞳争论下去,没有意义,只会越争论越伤感情,谭骥炎站起身来,看着固执站在一旁童瞳,原本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看,紧抿着薄唇,准备离开。 童瞳听着谭骥炎离开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难受在胸口无限的扩大着。柳康就这么死了,成为无法查清楚的悬案,萧亚也就这么死了。 这一刻,童瞳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柳康会将郊外的房子给自己,他是希望自己可以幸福吧,代替他和萧亚幸福的过下去,可是,余光瞄着走出房门的谭骥炎,冷漠的黑色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陌生,自己真的可以幸福吗? “就这样走?”关曜看着脸色阴沉走出卧房的谭骥炎,知道他肯定也是失败而告终,可是就这样走,关曜实在有些不放心童瞳,这个一根筋到底的丫头,该不会想不开,自己去找程天南吧? “我会让小御看着小瞳的。”谭骥炎略带疲惫的开口,西峡山的开发案这么快批阅下来,不仅仅是柳家垮台,还有一部分原因只怕是关曜已经将自己的意思透露出去了,所以一切才会这么顺利,程天南很聪明,否则生意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大,可是终究有一日,自己会彻查程天南,不会让卧房里那固执的孩子这样难受,这样失望。 “也好,不过你没事多哄哄小瞳,不要板着脸。”这年头能找到小瞳这样单纯的女孩已经不容易了,不被强权所压迫,不偏不倚,富有正义,善良而干净,关曜笑着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或许多哄哄就好了,小瞳只是转不过弯来而已,当然,关曜忽然绝对转不过弯来也好,多少人还能保留这样的本色。 “家里已经注意到小瞳了,我不能多来这里。”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不能让爷爷察觉到什么,所以自己的言行更加要谨慎,而柳家一垮台,那些和柳家有关系的官员,已经向自己示好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谭骥炎需要去处理,也真的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别太累了,小瞳这里,我会多过来看看的,怎么说我也是挂名男朋友。”关曜温和一笑的调侃着谭骥炎,当初选择这一条路的时候,骥炎就知道这一条路有多么的艰难,可是骥炎义无反顾的走上来了。 ——分割线—— 谭景御很聪明,强拉着沐放逛了许久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这才满载而归拎着两大袋东西,沐放虽然不喜欢谭景御,不过还没伸过手,谭景御就拒绝了,沐放也落得轻松。 回到公寓,关曜已经离开了,纪检委调查组那边关曜也还有事,所以他暂时也没有办法多留在这里,正好和谭骥炎一起离开,有些事情还需要商量一下。 沐放敲了敲卧房的门,并没有得到回答,自己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失落落的站在窗口看着屋子外的童瞳,光线暗淡的卧房里有些冷,外面下着雨,窗户大开着,冷风灌了进来,吹动着窗帘,让童瞳的清瘦的身影显得无比的单薄而落寞。 “还在因为柳康的死而难受吗?”沐放走了过来,一手越过童瞳的肩膀将大开的窗户关了起来,也学着童瞳一样站在窗户边,“小瞳,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根本没有办法对付程天南。” “我知道的,可是沐哥,柳康不该这样死去。”童瞳低声的开口,美丽的小脸上是失落落的黯淡表情,虽然谭骥炎并没有和自己争吵,可是童瞳知道他已经决定不继续查下去,柳康被杀的案子就只能被当成一个悬案来定案,程天南这个杀人凶手最终只能逍遥法外。 “我知道,小瞳,虽然我不清楚你和柳康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将郊外的房子留给你,这就说明,他还是很喜欢小瞳的,柳康泉下有知,知道小瞳为了他的死而难受,他会很高兴的。”沐放犹豫了一下,看着童瞳那失落落的小脸,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和宁和,终于还是伸过手轻轻落在了童瞳的肩膀上。 童瞳沉默着,自己或许可以杀了程天南,可是这样的自己和草管人命的程天南又有什么区别,可是就这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童瞳没有办法接受,她明白谭骥炎和关曜的考虑,他们有他们的立场和为难的地方,可是童瞳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自己会暗自调查,一定会找到证据,将程天南绳之以法。 “小瞳,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沐放这么多年来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沐放早已经被磨的像是人精一般,圆滑世故,八面玲珑,可是此刻,这样冲动的话一出口,沐放却丝晕没有后悔。 “沐哥?”童瞳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回理智,转过头看向俊脸染笑的沐放,还是那样雅痞高贵的姿态,可是那看向自己的桃花眼里却有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小瞳可不要小看我,程天南虽然势力不小,可是我也有办法。”沐放朗声笑着,一手亲昵的捏了一下童瞳的鼻尖,眼眸深处隐匿着深思的复杂。即使因此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可是能让小瞳安心,不管有多么艰难,沐放也在所不惜。 因为柳康的死而一直窒闷的胸口似乎有一道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暖融融着,让童瞳忽然感觉又有了支撑自己的力量。 “沐哥,你可不要乱来,我只是有点难受而已,不要理会我的。”摇摇头,童瞳已然恢复了过去的活力,笑眯着一双眼,沐哥不仅仅在蓝海豚股份,还经营着京都会所这样的高级娱乐场所,童瞳知道沐放背后肯定也有不小的势力,沐哥有这份心就够了,他并不需要真的涉入进来。 “谁让小瞳是我的艺人呢,你垮着脸,到时候怎么拍代言宣传照,怎么拍电影那。”勾着薄唇,沐放笑得邪魅,这个孩子知道担心自己,心疼自己就足够了,有些事,并不需要小瞳知道。 童瞳还保持着仰头看着沐放的姿势,因为她并不确信沐放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而此刻,屋子外是清冷的冬雨,沐放笑容慢慢的收敛了几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一张容颜,并不是很美丽,可是却让沐放有种悸动的感觉。 小小的眼睛,有些细长,笑起来时弯弯着眼角,几乎看不到眼睛,圆润的鼻头总是在不满时习惯皱着,白皙水嫩的肌肤,在沐放所有认识的艺人里,小瞳是唯一一个素面朝天的艺人,真的只是中等姿色的女孩,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可是看着童瞳,看着她一双干净澄净的眼睛凝望着自己,沐放这么多年来漂浮躁动的心却慢慢的沉淀下来。 他想要碰触她,想要看着她露出单纯的笑容,每一次看着小瞳那关切自己的眼神,沐放只感觉自己的心柔软的可以漾出水花来,心忽然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一种说不出来的渴望,让沐放忍不住的想要低下头,然后亲吻眼前的人儿。 “沐哥?”童瞳不解的看着脸色有些恍惚的沐放,她一直将沐放当成一个哥哥,当成一个家人,虽然很多时候沐哥总是喜欢小小的欺负一下自己。可是童瞳明白那是沐放喜欢自己的一种表现。 听到童瞳的声音,沐放身体一僵,他知道小瞳虽然和自己亲近,可是却并没有爱情,虽然沐放感觉她和关曜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亲昵的感觉,可是,沐放却深刻的明白眼前着孩子在自己心头的重量。 沐放落在童瞳肩膀上的手忽然用力的收紧,将童瞳用力的抱紧在自己的怀抱里,低下头,轻轻的吻落在童瞳的头顶上,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人安心和宁静的气息。 如果,如果这一刻能永恒,沐放不在乎用自己的一切来交换,包括自己的生命,所以程天南的事情,小瞳不需要担心,自己会处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沐哥,你答应我不要插手这件事。”童瞳再次的开口,面对谭骥炎时的冲动和不理智已经消失了,她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可是当时心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感觉,所以才会对谭骥炎吵,可是此刻,冷静下来,童瞳看向沐放,眼神宁静却坚定,“沐哥,柳康对我而言终究只是一个熟悉一点的陌生人,可是沐哥是我的家人,如果你真的为了这件事遇险,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沐放一怔,定睛看着童瞳,家人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坚固的关系,虽然有些难受,可是童瞳的话却异常的窝心,让沐放俊脸上缓缓的露出明白的笑容,自己不能为了柳康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出事,让小瞳担心内疚。 “小放放,我们的衣服还没有洗。”卧房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谭景御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卧房里的安静氛围,双手抱着自己和沐放洗澡换下来的脏衣服,“直接丢洗衣机吗?” “你敢将我衣服丢洗衣机里试试看!”沐放俊颜一变,快速的松开拥抱童瞳的双手,声音向着门口大步的走了过来,一把将自己那限量版的时尚服装从谭景御手里用力的个抢了回来,没好气的开口,“我的衣服你不用管!” “小放放,你真贤惠,连内裤都帮我洗,那这两件外套也顺便一把洗了吧。”谭景御大咧咧的笑着,眼神那叫一个暧昧。 沐放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果真在自己的衣服里还有一小块不属于自己的布料,赫然正是谭景御的黑色内裤! 轰的一下,俊脸一红,却已经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窘的,沐放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兵痞子给生吞活录了,嫌恶的将那黑色的内裤用指尖给勾了出来。用力的砸向笑的欠扁的谭景御的脸上,大步的向着卧房走了过去,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这个混蛋给气的脑出血! “小放放你不用害羞,你内裤还在我这里,我会帮你一起洗的。”唯恐天下不乱着,谭景御从自己手里还剩下的衣服里找出沐放洗澡换下的内裤,笑的暧昧无比,屁颠屁颠的跟着跟在沐放身后,“你放心,在军队的时候,我都是自己洗衣服的,保管将我们的内裤洗的干干净净。” 沐放的这些外衣都是送去干洗的,以前住在京都会所那里,每天也都有佣人过来打扫收拾屋子,衣食住行其实都不用沐放挂心,可是住到了童瞳这里,沐放自然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衣服给童瞳洗,所以洗过澡之后换下的衣服也都放在了洗衣篮里,准备打电话让佣人过来收走送去干洗店,却没有想到谭景御这个混蛋竟然将脏衣服都给抱出来了。 “小放放,程天南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谭景御依旧是笑嘻嘻的懒散模样,可是那还有些淤青的熊猫眼里却带着灼热的严肃和认真,二哥有二哥的打算,政治上的这些事情,二哥不能因为小瞳而改变策略,这一点,谭景御明白,关曜明白,当然谭景御相信沐放也是懂得,可是他却决定一意孤行。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冷哼一声,沐放眼角上挑,一脸的挑衅模样,虽然有些心惊谭景御看穿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可是如果这样能让小瞳安心,沐放不怕放手一搏。 “小放放,程天南不是你能得罪的人。”谭景御抓住沐放收拾衣服的手,言语之中多了一份警告,沐放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讨小丫头欢心,这样的认知让谭景御忽然感觉有些的不舒坦。 “那也是我的事,和谭三少你没有关系吧?”冷然一笑,沐放生平最厌恶被人威胁,此刻用力的抽了抽手,可惜谭景御看似随意的一握,可是却抓的紧,沐放竟然怎么都无法挣脱,不由的心生了怒火,桃花眼晶亮里燃烧着腾腾的火焰,语调也冰冷下来,“放开我!” “不要闹,程天南不敢动小丫头,那是看在关曜和谭家的身份上,可是你不同,程天南既然能柳康都敢杀,你以为他不敢动你吗?”谭景御难得好脾气的解释着,笑睨着眼看着沐放眼底的火焰消失了,也放软了语调,“这件事你拦着小瞳一点,小丫头笨了些,死脑筋,你就任由她胡闹,这样你能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那也不用你管,我愿意护着小瞳是我的事!”知道谭景御这是关心自己的安全,沐放虽然依旧语调不满,却也没有了刚刚的火气。 “可是你如果和程天南对上,你出了什么事,在演艺圈还有谁会护着小丫头。”换了个角度,谭景御笑着勾着薄唇,松开握着沐放手腕的手,转而在他的头上揉了一下,一个大男人竟然养这么长的头发,用缎带扎起来,都拖到肩膀下了。 沐放沉思着,忽然感觉无比的烦躁,明明知道谭景御说的实话,可是一想到童瞳那失望的模样,烦躁的将手里网收拾的衣服再次的丢进了洗衣篮子里,洗衣机洗就用洗衣机洗吧,皱的不能穿了就扔掉! “你坐着,一看就知道没做过家务,我来。”知道沐放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谭景御蹲下身来,将需要干洗的衣服挑了出来,然后将余下的内衣裤和自己的衣服放到了洗衣篮子里,这些事,在军队的时候,谭景御自己做过,虽然不够细致,不过勉强还算行。 ——分割线—— 童瞳心情不好,不仅仅是因为柳康的死,和程天南,也是想起那天竟然和谭骥炎甩脸子,一想到这个,童瞳就有种要撞墙的感觉,当时她怎么就敢对谭骥炎大呼小叫的呢?这会后怕了,可是想着谭骥炎当时丽娜开始,那黑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黑的峻脸,童瞳那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再放下,愣是不敢打电话给谭骥炎。 而童特郁闷了,沐放自然是想着法子来哄她,至少过个好年,所以直接拉着童瞳出门了,也不管因为误传的柳康被童瞳杀掉之后,柳家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反正有谭景御在,这个兵痞子虽然嘴巴毒了一点,无奈了一点。可是身手很好,有他跟着绝对不会有危险。 “去买年货,大过年的,怎么也要弄的喜庆一点。”谭景御来了精神。人很多,所以他是一手拉着身边的童瞳,一手拉着沐放,三人行的向着超市冲了进去。 谭景御脸上被柳家打出的淤青和红肿已经散了,只有之前沐放那不客气的一拳还留下一些无情在眼睛上,不过戴上墨镜,倒半点看不出来,一行三人,沐放的邪魅优雅,谭景御的帅气英俊,再加上童瞳这一张美丽的小脸,三个人形成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多买点零食,看春晚的时候可以吃。” “年货也要备足了,要不来人拜年串门子,没有东西招呼别人都寒碜。” “龙年的门贴也要买一点,贴门上,还有窗户上……” 谭景御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看都什么都要买下来,购物车里片刻就装的满满的东西,而沐放则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即使在人满为患的超市。却依旧骄傲如同走在t型台下的模特,邪魅的俊脸上勾着妖娆的笑,一身优雅贵气的衣着,如同是莅临的王子,而不是逛超币买年货的普通人。 “我那里有,超市这酒是人喝的吗?”沐放嫌恶的看着站在货架前选酒的谭景御,严重怀疑他真的是谭家三少吗?居然会在超市里买酒? “对哦,小放放那里可有一个大酒柜,珍藏了不少好酒。”谭景御回眸一笑,满脸阴险算计的模样,胃不好,竟然还嗜酒,那一大酒柜的酒自己会替小放放处理掉。 “谭景御,你敢对我的酒动手脚,我……”沐放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凶狠着眼神警告着笑的诡异的谭景御,这个混蛋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酒柜里那些珍藏的好酒可都是沐放的命根子。 “我的人品就这么差吗?”谭景御笑嘻嘻的做了个无辜的手势,那眼神可是百分百的诚恳。 “你还有人品吗?”沐放讥讽的冷哼着,一双美目满是警告的凶光,可是气势不足,在谭景御眼里,沐放如同一直被惹怒的波斯猫,虽然一脸的凶悍,可是却忍不住想要去摸摸他的头,将这只发怒的波斯猫给安抚下来。 童瞳笑着看着又闹起来的两人,以前总感觉沐哥气场十足,可是如今看起来,沐哥似乎很容易被谭三哥给激怒,然后就炸毛了。 “买年货买年货。”谭景御大度的耸耸肩膀,继续挑选年货,一旁沐放看着童瞳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再是阴郁晦暗,这才跟在谭景御身后。 在超市足足逛了两个小时,汽车后备箱里都塞满了,天色已经黑了,童瞳呆愣愣的看着满满的后备箱,一脸震惊的盯着谭景御,谭三哥该不会是有购物癖吧?竟然买了两个多小时。 沐放同样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一次见到有男人竟然这么喜欢逛超市。一层一层的逛,从食品区到生活用品,最后还买了两盆盆栽放到了汽车后座里。 “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这是年货,否则大过年的,我看你们喝西北风去!”谭景御不满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看见怪物一般看着自己的童瞳和沐放,他们那什么眼神?随后心虚的开口,“我真有那么恐怖吗?” 动作整齐划一着,童瞳和沐放同时点了点头,不是一点点恐怖,是非常恐怖!他竟然和那些大婶大妈一样,挤到人群里,硬是抢了两幅不要钱的春联出来,让童瞳和沐放感觉眼前的谭三少绝对被火星人附身了。 “切,少见多怪,走了,走了,去吃晚饭,然后回家。”一巴掌拍在童瞳额头上,一巴掌拍在沐放头上,谭景御骄傲的吹了一声口哨,过年就是要有这样的气氛,这才热闹。 咳咳,两口子闹矛盾了,其实这件事两个人都没有错,各自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观念就不同了,小瞳气极了就抽了,当然谭少还是有风度的,或许这也是性格的不同吧。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6章 仇人相见   丽源大酒店菜色还是很不错的,最重要的是离超市这个停车场很近,走五分钟就到了,所以谭景御拉着沐放和童瞳直奔过去,准备解决掉晚餐。   沐放是常客,刚一进门,门童就认出来了,大堂经理立刻殷勤的走了过来,“沐先生,你好,三位吗?老位置还给您预留着,这边请。”   “谢谢。”扬唇一笑,沐放明明是个男人,却因为这一张倾城绝色的面容,让眼前的大堂经理再次被秒杀掉,脸微微一红,随后快速的在前面引路。   大堂里有着明亮的水晶灯,璀璨的光芒之下,沐放薄唇噙着笑,长发用缎带束着垂落在身后,颀长的身影,白色的毛衣外是一件黑色的皮衣,随意裹了一条淡蓝色的羊毛围巾,随着走动,围巾末梢微微摆动着,俊美如同流动的风景线,那绝美的脸,魅惑众生的浅笑,如同强大的发光体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招摇过市的妖孽!谭景御哼哼着,虽然他还是简单的休闲装,可是却依旧坦然的直接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明明和沐放那妖孽精心打扮的装束有着天壤之别,可是走在沐放身边,谭景御丝毫不显得晦暗无光,他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让他和沐放在一起,竟然诡异的融合着。   跟在沐放和谭景御身后,一个转身,原本是向着电梯口走过去的,童瞳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从大门口进来的男人——程天南。   如同最成功的商人一样,程天南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可是却依旧显得很年轻,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风采,西装革履,五官峻朗,给人一种霸气,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里却处处泛着商人的精明和锐利。   “童小姐。”程天南倒是很意外在丽源酒店看到童瞳,意味深长的一笑,目光扫过童瞳前面的谭景御和沐放,步伐依旧沉稳的走了过来,率先伸过手,脸上带着商人的笑容,“谭三少,沐总监,果真是相请不如偶遇。”   沐放担心的看了一眼童瞳,发现她只是两眼瞪直的看着程天南,倒没有失态,也没有看出恨意,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俊美如斯的脸上也露出圆滑的笑,伸过手和程天南握手,“程总,幸会,你也过来吃饭。”   谭景御是从军队出来的人,之后也直接被谭老爷子给塞去解放举报社了,所以北京这些商人或者官员,他是一贯不理会的,谭三少这个名头多少也带了一点军二代的骄横,所以谭景御只是懒懒的扫了一眼,敷衍的颔首算是招呼了。   “是啊,谭副市长也在,大家也都是熟人,一起吃个便餐吧。”程天南沉声一笑,看似是热情的招呼,可是那态度之中却带着几分的霸道和强势。   程天南虽然不当官,可是他能调动的势力,绝对比很多官员更大更强,他有钱,手腕更是高超,西峡山这一块多少人打过主意,可是却一直是程天南一家独大,就可以知道程天南在北京的势力有多大,这一次西峡山的开发,如果不是谭骥炎牵头,只怕这开发案依旧通不过。   “不用,我们已经订好菜了。”谭景御一扫和沐放在一起时的无赖和随意,此刻倒是带着几分和不屑看了一眼程天南,似乎是看不上这个巴结自己的商人一般,“程先生,你随意,和我二哥说一声就行。”   程天南脸上表情不变,即使被谭景御当众抹了面子,却依旧带着惯有的笑容,只是言语之间却多了一份强势,不容任何人拒绝,“三少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沐总监,童小姐,之前在西霞山庄我听说瞳小姐和沐总监都喝多了,那时我刚好不在北京,这餐饭算是我给二位赔罪了。”   沐放只要还在演艺圈,自然就不能得罪程天南这个红极一时的商人,可是因为柳康的死,若是平常,沐放肯定会随了程天南的意思一起用餐,可是今天沐放却拒绝了,虽然脸上依旧带着俊美的笑,“谭副市长在,我们过去也不太好,程总,你太客气了,改日我请你吃饭。”   一而再的被拒绝,程天南浓眉一皱,心头生出一股不悦,他并不将谭景御这个纨绔子弟看在眼里,沐放虽然还不错,可是一个蓝海豚的总监,京都会所的幕后老板,程天南虽然有几分欣赏,可是邀请沐放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他还不够资格和自己同桌吃饭。   程天南真正邀请的人其实是童瞳,这个关曜的秘密女友,关家的势力,关曜和谭骥炎的关系,这才是程天南真正在意的地方。   小放放还是要和程天南对着干!谭景御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若是平日,小放放绝对不会这样生硬的拒绝程天南,看来他还似乎在意小丫头的心思。   “既然如此,多谢程总了,沐哥,你和谭三哥先去包间,我一会过来。”在所有人诧异里,童瞳却突然接过话,对着程天南淡淡的一笑,这个原本最该厌恶程天南这个杀人凶手的人,却主动答应了程天南的邀约。   沐放笑容僵硬在脸上,谭景御也是错愕一愣,心头有着不好的预感,小丫头这是要做什么?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做,谭景御会认为她是想要巴结程天南,可是小丫头绝对不会!   沐放也是一惊,这样的事情在演艺圈很多,多少一线艺人,女王巨星,人前风光,人后却都是巴结着这些有钱的豪门富商,可是小瞳怎么会突然答应程天南的邀约。   “那就不打扰沐总监和谭三少了,你们先请,我一会就将小瞳送过来。”程天南那有些阴霾的脸色恢复过来,演艺圈里的女人果真都是一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呆,其实倒聪明的很,知道审时度势,知道巴结自己,这样即使她日后和关曜分手了,程天南倒也愿意花钱捧红识时务的童瞳。   “那还不如一起过去。”谭景御痞子味十足的笑了笑,一手勾着沐放的肩膀,率先向着电梯走了过去,幸好二哥也在!程天南也整不住什么幺蛾子来。   其实谭景御倒是真的有点不放心,小丫头这样死脑筋的人,一旦犯起倔来,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而这两天,小丫头绝口不提柳康和程天南,这不但没有让谭景御放心,反而是提心吊胆,在军队这么多年,谭家三少一贯都是风风火火的主,他倒是第一次有了夜不能寐的紧张。   童瞳要是提到柳康和程天南,他不放心,可是这样绝口不说,谭景御更不放心,这不会憋出什么毛病来吧,这不,刚刚童瞳答应程天南的邀约,谭景御就知道坏了,果真小丫头这心里一直堵着,这会还不知道要怎么爆发出来呢。   程天南倒也没有阻止改变主意的谭景御和沐放,风度十足的一笑,一行四人走进了电梯,片刻之后,向着订好的包厢走了过去,安静而奢华的走廊,门口的服务员看到客人过来了,立刻微笑着躬身,将包厢的门给推开了。   “谭副市长,您坐,您坐。”虽然平日是作威作福的工商局局长,可是在谭骥炎面前,五十开外的刘大东倒像是个小弟一般,殷勤的笑着,连忙起身给谭骥炎的杯子里满上茶水,“爱爱,陪谭副市长聊聊天。”   “爸。”一旁的刘爱娇羞一笑,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着谭骥炎身边靠了过来,屋子里暖气十足,所以脱去了白色的水貂毛大衣,刘爱里面只穿着一件低胸的上衣,端起一旁满上茶水的杯子,递给一旁的谭骥炎,雪白的手在谭骥炎接过的同时,就这么搭在了谭骥炎的手背上。   门突然被推开,原本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的刘爱一惊,手抖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洒了出来,泼到了谭骥炎和刘爱的手上,这让刘爱不由没好气的瞪向门口的人,随即又快速的从抽过桌子上的纸巾。   “谭副市长,对不起,你看我笨手笨脚的,我给你擦一下。”站起身来,刘爱迭声嗲气的道歉着,弯着腰,那低胸的衣服因为动作而微微下滑,丰满坚挺的胸脯只要谭骥炎稍微抬一下眼,自然可以将衣服里那凝脂般的美艳双峰收入眼中。   而刘爱说是给谭骥炎擦手上的茶水,那双手却趁机抚摸上谭霁炎的手,指甲挑逗着刮着他的手背。   童瞳脸色苍白一变,怎么也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谭骥炎和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在一起的亲密画面,之前就因为柳康的死吵架,说是吵架,其实不过是童瞳一个人有些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谭骥炎依旧冷静,直接的转身走人,不和童瞳继续争论,当然柳康的案子已经被定为了悬案。   而此刻,看到握着谭霁炎手的刘爱,童瞳心抽痛了一下,可是除了一开始脸色微微的苍白了一下,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眼神,平静的表情,似乎没有看到眼前暧昧的一幕,更不认识谭骥炎一般。   程天南介绍了一番,刘大东虽然瞧不起沐放和童瞳这个艺人,但是却依旧满脸笑容,毕竟不仅仅请到了谭骥炎,连谭家这个纨绔子弟的三子也请到了。   谭骥炎也是有些意外看到童瞳,可是程天南在这里,谭骥炎凤眸深处的诧异快速的被压了下来,只是看了看自家小弟,“你怎么也过来了。”   “偶遇。”一耸肩膀,谭景御率先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吊儿郎当的模样,半点礼仪都没有,可是却正好验证了外界对这个谭家三少的传言。   “请坐,请坐。”刘大东快速的来开椅子,招呼着众人入座,却乘机将刘爱的椅子更加的靠近谭骥炎的座位边,两个人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坐下来   小丫头这到底是气疯了,所以才这么平静,还是真的是演艺圈的人,有表演天分,看到刘爱这个女人几乎黏到了二个身上,小丫头竟然熟视无睹!谭景御只感觉头微微的有些痛,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童瞳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童瞳手放在桌子下,修剪圆润的指甲因为手握成了拳头,所以指甲摁到了掌心里,有些的痛,童瞳之所以这么平静,也是源于多年的训练结果,即使换了一个身体,可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却依旧能保持面子上的平静,即使她的心头涩涩的疼痛着,胸口堵的难受,似乎有什么要冲破理智,可是却生硬的被理智压了下来,情绪烦躁的如同一头野兽在身体里啃咬着。   谭骥炎更意外的是看到童瞳,尤其是这样的场景,和柳家关系牵扯最深的就是刘大东,这一餐饭局,刘大东邀请,谭骥炎明白,他这是想要更一步的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如果自己和刘大东交好,那么那些和柳家都有牵连的官员,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所以今天这个饭局,谭骥炎必须到场。   而刘大东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虽然收到风声知道谭骥炎不追究其他人,可是贪的太多,心里就发虚,柳家经商,那些走私烟,假酒,这些高额的利润,有多少都是从自己这个工商局局长手里过的,一旦查,刘大东知道,紧接着被双规的人肯定是自己。   所以今天这个饭局,刘大东连自己住宝贝的女儿都带来了,如果可能,刘大东是真的希望可以将宝贝女儿送到谭骥炎的床上,他并不是想要高攀谭家,可是如果这事成了,即使只是一夜情,那自己算是安全了。   谭骥炎余光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童瞳,她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谭骥炎脸色微沉,心头莫名的燃烧起一把无名火,童瞳不是那些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女人,所以她此刻不在意,就是真的不在意,她并不在意自己到底和什么女人在一起。   菜色都是精品,开了一瓶红酒和一瓶白酒,童瞳当初在西峡山一个人灌倒八九个男人的事迹被程天南笑着谈论起来,自然,这酒童瞳就不能免了。   “沐哥,胃不好,不能喝酒。”让所有人惊诧的是,这样的场合,这些非富即贵的饭局上,童瞳依旧二愣子一般的阻止程天南给沐放倒酒。   刘爱不屑的看了一眼童瞳,这些靠着潜规则上镜的艺人,刘爱自然是看不起,此刻看着童瞳这样不懂规矩的阻止程天南倒酒,更是嗤笑一声。   “童小姐,这可是太见外了,连谭市长都喝酒了,沐总监不喝酒,可说不过去,对吧,谭市长?”刻意将一个副字省略了,刘爱一脸成熟的开口,不屑的看着童瞳,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程总给沐放倒酒,那是看得起这个总监,否则不管是童瞳还是沐放,给谭市长和程总提鞋都不配。   “小瞳,喝一点红酒没事的。”沐放微笑的看着总是关心自己的童瞳,这个小阿呆,有时候真的呆的让人心疼。   “不行,沐哥,你还在调理胃,一点酒都不能喝!”可惜,童瞳就是一呆到底,直接的拿过沐放眼前的酒杯,然后起身将杯子放到一旁角落的柜子上,转而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目光看向还拿着酒瓶的程天南,“程总,不在意沐哥以茶代酒吧?”   对于程天南,童瞳是厌恶的,所以即使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些大惊小怪,沐哥的胃也没有娇气到连一杯红酒都不能喝的地步,可是童瞳就是故意抹程天南的面子。   谭骥炎此刻看似还是平静,可是那峻脸却冷沉了几分,原本只是用余光扫过童瞳,此刻却冷然的一双凤眸,她就这么在乎沐放,无时不刻不将沐放放在心里关心着!在乎着。   “谭市长,不要生气,演艺圈都是些什么人啊,没素质,真是扫兴,爸,你也是,什么人都喊来吃饭,也不看看对方是品味,惹的谭市长都不高兴了。”娇嗔的对着刘大东开口,刘爱原本还不敢多嘴的,可是看到谭骥炎脸色阴霾下来,立刻就等于得到了指示一般,扭捏了一下身体,满脸嫌恶,如同看垃圾一般看着童瞳。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沐放一手接过童瞳递过来的茶杯,邪魅的笑着,可是那笑容却分明给人一种诡谲的邪恶感觉。   谭景御自然是护短,沐放和童瞳都是演艺圈里的人,刘爱这么一骂,直接将两个人都给骂进去了,谭景御笑了起来,懒懒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刘小姐,问你个问题,你送别人的东西,别人若是不收,这东西归谁呢?”   呃!刘爱错愕的愣住,不明白的看着谭景御,不过在他那英俊的笑容里,还是呆头呆脑的回答着,“当然还是归我了。”   “不错,你骂小丫头没素质、没品味,小丫头肯定是不收的,所以这句话还是原封不动的还给没素质,没品味的刘小姐你。”谭景御冷笑的看着刘爱青白扭曲的俏脸,啜了一口红酒,自己带来的人,还轮不到被其他人说三道四。   童瞳一口气笑岔了,快速的抬起手想要捂住嘴巴,接过手腕一动,一不小心就打翻了一旁的酒杯,而坐在童瞳身边的程天南正好被酒泼到了裤子上,因为都是坐着,酒水这么一湿,裤裆处多了水渍,怎么看都显得狼狈。   “对不起,程总。”童瞳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可是又不由瞪了一眼害得自己打翻酒杯的谭景御,他没事说什么冷笑话!   “没事,小瞳不用在意。”程天南不在意的摆摆手,看着嗔怒瞪着谭景御的童瞳,心头有着冷然的不屑,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几分手段,不单单成为关曜的女朋友,连沐放这个人精都护着她,如今又多了谭家三少这个军二代,这个小丫头果真是深藏不漏的好手,难怪柳康到死却都将房产赠予了她。   “爱爱,胡说些什么,还不给童小姐道歉!”刘爱不知道童瞳的身份,可是刘大东知道,关家的嫡孙长子的秘密女友就是童瞳,柳家这么倒霉,也等于是间接的得罪了童瞳,最后柳康被杀了,童瞳却什么事都没有,刘大东不由严厉的斥责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幸好今天关曜不在这里,否则自己好不容易和谭副市长拉好关系,就被自己女儿一句话给毁了。   “对不起,童小姐。”刘爱虽然看不起童瞳,不过一看刘大东那示意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却不得不端起酒杯,准备站起身对着童瞳赔罪。   “算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生疏。”一直沉默的谭骥炎忽然开口,冷沉的嗓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一手挡下要站起身的刘爱。   刘大东见状大喜着,谭副市长这么维护爱爱,这么说,自己这是安全了,刘爱更是喜上眉梢,原本是刚要起身赔罪,此刻亲昵的坐在谭骥炎身边,美目含情,眼送秋波,童瞳算什么东西,有谭市长给自己撑腰,在北京城,自己都可以横着走。   童瞳其实并不在乎刘爱,她此刻更厌恶的人是程天南,可是看着谭骥炎这样公开的维护刘爱,只感觉脑海里有着瞬间的空白,懵懵懂懂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却又残酷的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可是谭骥炎却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童瞳一眼,虽然对待刘爱并不亲昵,可是却也没有完全的回绝她的巴结,还是那一张冷峻漠然的峻脸,无形里散发着疏离的气息,这样的谭骥炎才是童瞳第一次见到的时的模样。   果真不该让小丫头过来这边!谭景御此刻有些后悔了,这些逢场作戏的饭局,谭景御知道,可是小丫头不知道啊,原本两个人就因为柳康的死闹僵了,这会只怕就是雪上加霜!   程天南出去不到五分钟,却已经换了一条干净的裤子进了包厢,刚刚的一幕就这样被和谐过去了,席间,童瞳也如同不认识谭骥炎一般,只是盯着沐放的饮食,禁止他吃辣的菜。   这让沐放又无奈又感动,原本就是一张绝美的脸,此刻因为童瞳的关心多了笑容,就显得更加的妖孽,自然也就亲昵的给童瞳布菜,如果有演艺圈的人在,只怕都会说童瞳果真被沐放给潜规则了。   谭景御一贯是不需要人招呼的,他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可是看着沐放和童瞳之间的融洽,谭景御忽然感觉有些的闷,还有些的不甘心,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过来的,这两人竟然将自己给撇开了。   而程天南和刘大东则是活络着气氛,和谭骥炎说着时政,聊着所有男人喜欢聊的话题,谭骥炎虽然话少,不过偶然也会应上一句,并不冷场,让刘大东如同吃了定心丸,程天南也很是满意,看来谭骥炎果真有心拉拢人,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谭骥炎虽然一直维系着峻颜上的冷沉漠然,可是余光却还是会不动声色的看向童瞳,可是仅仅是一瞥,看着她和沐放不时低声守着什么,一脸乖巧可人的模样,偶然会露出浅笑,让谭骥炎眼神显得更加的凛冽而森冷,只是被压制的很好,没有被人察觉而已。   童瞳平常话是很少的,她更擅长的是思考,虽然她总是平静着小脸思考,却被人误解为呆,可是今天晚上,童瞳却不时找话和沐放聊天,一个月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晚上多,她怕一停下话,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刘爱那不时嗲声嗲气的笑,让童瞳只感觉耳膜越来越刺痛,可是却固执的坐在座位上,一次都没有看向谭骥炎的方向,不想看见他那冷酷如同陌生人一般的脸,更不愿意看见他和刘爱亲密的一幕。   吃过饭不过才八点多,自然还有后续的活动,程天南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因为巧遇了沐放和童瞳,自然就将唱歌的地点定到了京都会所。   刘爱自然是想要腻着谭骥炎坐他的车过去,可惜谭景御一副要和自家二哥聊天说些体己话,刘爱不甘心的踩着高跟鞋被迫走向刘大东的车。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小放放,我们去开车。”谭景御笑着推着沐放离开,然后将童瞳推上了谭骥炎车子的副驾驶位置,倒也没有让其他人怀疑什么,只是看到这一幕的刘爱不甘心的几乎想要将谭景御给生吞活剥了!   “我可以开车……”童瞳刚想说她可以开车载沐放过去,让谭景御和谭骥炎一车,可是话还没有说完,谭景御回过头暧昧一笑,将副驾驶的车门给关上了,自己则拉着沐放走向那辆耀眼的红色法拉利。   谭骥炎脸色不太好,此刻在汽车里,密闭的空间里,看着童瞳一脸不想和自己同车,而是思思念念的想要去和沐放在一起,这让谭骥炎连情绪都懒得压制,阴霾着峻脸,冷冷的目光看着要下车的童瞳。   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被谭骥炎这么冰冷的眼神盯着,童瞳莫名的感觉到心虚,可是转而想到他和刘爱一晚上的亲密,童瞳立刻恶从胆边生,抬起头,气鼓鼓的着小脸,回应着谭骥炎那冰冷冷的视线。   她就这么想要和沐放在一起!即使坐到了自己车上,却还是如此生气!谭骥炎不是没有看过童瞳生气,之前因为柳康的死,两人就吵过,再之前,那一次在京都会所,该死的!又牵扯到柳康,又牵扯到沐放,谭骥炎薄唇紧抿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从周身散发出来,童瞳每一次和自己生气,都是为了沐放!   谭景御和沐放一辆车已经发动了,程天南和刘大东、刘爱的车子也开走了,童瞳虽然很想努力的撑起气势和谭骥炎杠着,可是无奈气势不够,最终惨败而归,耷拉下脑袋。   自己干嘛服软!又不是自己做错了!不满的咬着唇,童瞳看着前面开的缓慢的两辆车,忽然脑海中有着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刹那,原本晦暗的一双眼睛里熠熠的生出璀璨的光芒来。   “你做什么?”冷酷着嗓音,谭骥炎声音绷的紧,冷硬着五官,刚要发动汽车,却没有想到看见童瞳竟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要下车,这让谭骥炎一晚上的暴躁的情绪转为了奔腾的怒火。   “下车。”童瞳有些呆的回了一句,思绪还停留在脑海里的构思,浑然没有察觉到身后总是冷酷内敛的谭骥炎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脸色已经黑成一片,绝对可以刮下一层锅灰下来。   “童瞳!”怒到了极点,谭骥炎紧绷着脸,快速的侧过身,一手抓住童瞳要开门的手,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几乎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忤逆自己的孩子给ˉ好好的打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要下车?”   “是啊。”点了点头,童瞳不解的转过目光,这才发现谭骥炎脸色铁青的骇人,他没有系保险带,所以大半个身体都侧了过来,靠的极其近,呼吸之间,童瞳感觉自己周身都是属于谭骥炎的凛冽气息,要开车门的手莫名的有些紧张的颤抖着。   谭骥炎这么凶做什么?看起来要将自己给吃了一样!童瞳不解的瞪大一双无辜的眼,之前还有一点点的勇气和谭骥炎对着干,可是此刻真的看到谭骥炎那浑然天成的骇人气势,童瞳立刻就蔫了,手腕上更是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谭骥炎手抓的太紧太用力,没有控制力度,童瞳只感觉自己手腕都要被谭骥炎给掐断了。   “好,你下车!”终于谭霁炎松开手,重新坐直了身体,怒到极点,薄唇反而勾着嘲讽的冷笑,到头来,她在乎的人不过是沐放而已!自己为她考虑再多,有什么用!   谭骥炎没事吧?童瞳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看着一会狂怒一会又一脸阴霾,诡谲着表情的谭骥炎,有些的担心,可是看着前面先开的两辆车停在不远处,就什么也不想了,快速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了。   汽车里,突然安静下来,谭骥炎闭上眼,遮挡住眼底深处连自己都弄不懂的失落和烦躁,峻挺的眉宇深深的皱了起来,柳康的死被定性为悬案,谭骥炎明白以童瞳的单纯,她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可是很多事,并不是黑白分明的,谭骥炎不能因为童瞳一时的正义而坏了全盘。   可是此刻,看着童瞳下车,谭骥炎忽然有些后悔了,可是念头随即又被谭骥炎狠狠的掐灭,查下去,不但查不到程天南身上,只会坏了全盘的计划,甚至可以让自己从今之后在政坛上寸步难行。   “关曜,你做的漂亮一点,不要被人察觉了。”下了车,童瞳快速的拨通了关曜的电话,交待了一下,顺便将车牌号都给报了过去。   “放心,年底交通部查的紧,尤其是今年才颁发的禁止酒驾的条例,这个时候醉酒驾驶可是很麻烦的。”温和的笑着,关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让人无语,这么损的招数竟然也想到了。   不过关曜倒真的不担心被查到,原本路上不少路口都有交警在查酒驾,因为是年底了,要保证安全,也有随行的记者在一路跟着,只能说程天南今天倒霉了,正好撞到枪口上!自己只需要给点风声,去京都会所可是城区的主干道,酒驾的人最多,好多都是从饭局出来,然后去这边的会所消费娱乐的。   听到敲玻璃声,陷入在阴霾情绪里的谭骥炎一惊,快速的睁开眼看着站在车门边的童瞳,她不是下车离开了?   “谭骥炎,你怎么还在车上,你不知道喝酒不能开车吗?”童瞳不满的看着身上还有酒气的谭骥炎,今天晚上刘爱可是劝着谭骥炎喝了不少酒,童瞳心头酸酸的,哼了一声,直接拉开车门,让谭骥炎下车。   错愕着,谭骥炎一头雾水的下了车看着童瞳坐到驾驶位上,等自己坐到副驾驶这边,谭骥炎这才稍微有点明白过来,她之前坚持要下车,是因为她要开车?   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思维!随着童瞳发动起汽车,谭骥炎峻颜微微的纠结了一下,从一开始,谭骥炎就知道自己和童瞳绝对有代沟,他是真的弄不懂她这个小脑袋瓜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谭骥炎不会是喝多了吧?从离开酒店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对,一会生气,一会冷笑,现在又是要笑不笑的扭曲,童瞳一面注意着前面的车况,一面放缓着车速,至少要给关曜时间来安排,不过又担心谭骥炎,所以开车的同时,也不时的将目光转了过来。   “开车专心一点!”乌云般阴霾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谭骥炎无比“严厉”的警告着偷瞄自己的童瞳,峻挺的身影舒适的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峻朗的脸上表情柔软下来。   “哦。”被训了,童瞳咻的一下转过头专心的开车,只是心里头依旧犯着嘀咕,谭骥炎似乎心情突然变好了,脸上似乎还有笑,这是弄不懂!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绝对有代沟!   夜晚的北京城是异常的漂亮,灯火辉煌,如果从高处看,只感觉城市是沐浴在璀璨的灯光之下,一条条被路灯点缀出来的马路如同语带一般,亮着车灯的汽车徜徉其中。   谭骥炎是知道这段时间酒驾查的严,毕竟新的酒驾条例公布没有多久,现在又是年底,交通部查的就更是严格了,这两天的新闻常常能看到相关报道。   可是看着停下车的童瞳,看着她那小脸上一脸得意的笑容,如同偷腥得逞的小野猫,谭骥炎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她捣的鬼?难怪这孩子要自己开车   而手机上关曜发过来的短信自然就验证了谭骥炎的推测,一时之间,谭骥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将短信给删除之后,无奈的看着神采飞扬的童瞳,她竟然也会用这样的小手段来报复程天南!   “你知道这车上坐的是谁吗?让开!”喝了不少酒,刘爱娇斥一声,嫌恶的看着刚拦下车的小交警,“真是不长眼,我爸的车你也敢拦下!”   “对不起,我们在执行公务,请您配合下车,我们需要检测您的酒精含量。”若是平常,马刚身为交警自然也是有几分眼色劲的。   可是今天不同,年底,交通部在整顿,严查酒驾,这两天,都有随行记者突击跟踪报道,而今天刚好轮到马刚这里,身后有伪装成普通民众,拿着隐藏摄像机的记者,马刚自然是铁面无私。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啊?猪脑袋啊,还是你脑袋被驴给踢了,就你这样还能考上交警!”后座上,刘爱借着酒性发起了小姐脾气,蹭的一下打开车门,下车,骄纵的冷哼着,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交警,“快滚开,查什么查,去查其他车辆!”   “这位女士,我们在执行公务!”马刚眉头皱了一下,身为交警,他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富二代,官二代,有时候也查,可是对方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罚款上三五百,一两千,根本都不在乎,可是开罚单的交警势必要被“教育”一番。   “执行公务?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刘爱讥讽的笑了起来,踩着高跟鞋靠在车上,灰色的水貂毛大衣,波浪般的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一看就是有钱的主,“你是哪个部门的,我马上打电话让你们局长将你就地免职,什么东西,眼睛长屁股上了吗?我爸的车也是你敢拦,敢查的!”   程天南晚上应酬自然也是喝了不少酒,浑身都还有着酒味,看着站在车窗边的交警,身为商人,程天南目光自然锐利,瞄了一眼,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尤其是前面应急车道上停的那辆suv车,而此刻的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围观看热闹一样,可是那那人手里拎着的公事包却对准自己的车,记者?   该死的!程天南脸色阴沉一变,却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这么倒霉的被查酒驾,甚至还有记者!下了车,低声的对着马刚开口,“后面坐的人你得罪不起的,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马刚知道这一辆车肯定不是普通人,也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点了点头,快速的将酒精测试仪递了过来,程天南下了车,利用马刚和另外两个交警的身影阻挡,快速的检测了一下,身体里究竟含量肯定是超标的,程天南只想尽快上车离开,所以尽可能态度好的配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远处伪装的记者眼尖的认出了程天南,而发飙的刘爱更是吸引了记者们的眼光,瞬间,记者也不伪装,一看交警要开罚单,立刻快速的跑了过来。   “程先生,请问您对自己酒后驾驶有什么看法?酒驾新条例颁布之后,你为什么还知法犯法?”记者从包里拿出话筒,一旁的摄像师也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了大的摄像机,而不是用之前的针孔摄像机偷拍。   记者?刘爱愣了一下,今晚上的饭局刘爱自然是知道关乎自家的生死存亡,如果被记者曝光出来,谭市长一定感觉刘家一点用处都没有!   “拍什么拍,快让开!”刘爱快速的扑了过来,喝了不少酒,酒性漫了上来,脑子一发热,直接抡起手里的小包打向女记者,一面如同母老虎一样扑过来要打掉摄像机。   程天南此刻是气的连肠子都打结了!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理智,又是尖叫,又是满口胡言乱语,嚣张不已的刘爱,可是此刻,刘大东不能出来,越出来越乱,谭骥炎更不可能出现了!所以程天南只能自己去抱住发飙的刘爱。   “你他妈的是谁啊,敢吃本小姐的豆腐!”刘爱被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不由尖叫起来,发飙的闹着,回手就是一爪子抓向程天南的脸。   童瞳远远的将头伸过车窗看着又是叫又是闹的一幕,格格的笑了起来,刘爱今晚上果真是喝多了!让她不停给谭骥炎敬酒!不过刘爱喝那么多酒,理智都不清楚了,可是谭骥炎貌似一点事都没有。   谭骥炎收回目光,视线停留在童瞳那满是喜悦的小脸上,这个胡闹的孩子!摇摇头,却又是满心的心疼,柳康的死肯定让她很难受吧,程天南就这样逍遥法外,这孩子在饭桌上竟然能保持着理智,真的不容易。   如今是不能动程天南,可是等到日后,谭骥炎凤眸冷沉下来,自己一定会找到程天南违法乱纪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让小瞳心头不再有心结。   “刘爱,不要胡闹!”脸上被刘爱那花了上千块做出的指甲给抓住五条血淋淋的痕迹,程天南脸色难堪的厉害,一把抱住刘爱,直接的将人塞进了副驾驶位置上,直接将车给锁了起来,这才结束了这一出闹剧。   又花了几分钟,程天南不愧是商界的强人,坦诚了自己不该醉酒驾驶,下车检测酒驾之前就打了电话,这会秘书已经飞车快速的赶了过来。   开了罚单,记者也结束了采访,秘书快速的将汽车开走,重新坐到后座上,程天南阴沉着,阴狠的眼神让一旁的刘大东连忙道歉。   “程老弟,今晚上还去京都会所吗?”刘大东也没有想到会闹出这样一幕,好不容易找来的机会,竟然就被酒驾给闹腾的没有了。   “还怎么去?”冷斥一声,程天南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丢脸过,接过驾驶位秘书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下,白色的纸巾上赫然是鲜红的血迹,让程天南脸色再次狰狞起来,“你这个女儿,幸好今天谭骥炎不在这辆车上,否则你的位置也是坐到头了。”   “爱爱喝多了,喝多了。”刘大东也是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宝贝女儿,可是女儿是真的喝多了,一晚上陪着谭骥炎喝酒,这才因为喝太多误事了。   汽车开到了前面的路段停了下来,沐放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晚上没有喝酒果真是正确的,他虽然不是艺人,可是身为蓝海豚的总监,自然也是不能有这样负面的新闻出来。   懒懒的靠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谭景御玩味的笑着,对于他而言,任何巧合都是值得推敲的,二哥做的手脚?不像,二哥从来不用这些小手段,难道真的是巧合?   其实程天南也怀疑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恶整自己,可是转念一想,谭骥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谭三少?也不对,谭骥炎也喝了酒,难道真的只是倒霉的巧合?   晚上去唱歌的活动自然是取消了,刘大东打了电话给谭骥炎道歉,程天南也打了电话给沐放说了一声,可是谭景御不乐意了,能看到程天南出丑,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程总,刘局,这都到了京都会所门口了,怎么也要进去坐坐,今晚我做东。”吊儿郎当的笑着,谭景御拿过沐放手里的电话,一脸的军二代的痞子模样,“还是说我面子不够,请不了两位。”   “谭三少说笑了,三少今年才回北京,怎么也该我请客。”程天南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朗声笑着,此刻倒真的有几分怀疑这交警和记者说不定就是谭景御招来的。   沐放事先打电话过来交待好了,所以一行人刚过来,立刻就被经理引领到最豪华的包厢,沐放的品味是非常好,包厢非常的雅致,真皮沙发后的一面墙是花大价钱布置出来的内置生态鱼缸,淡蓝色的水,绿色的水藻,珍贵的深海鱼畅游其间。   昂贵的进口音响设备就更不用提了,茶几上的茶具竟然是十多万一套的青花瓷,水晶灯被调的有些暗,个包厢笼罩上朦胧的色泽,淡淡的茶香飘逸在包间里,果盘和零食都上上来了,沐放大放的从酒柜里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波尔多红酒。   去洗手间醒了酒,也补了妆容,刘爱是知道自己今晚上闯祸了,可是那是对程天南,又不是抓伤了谭骥炎的脸,所以刘爱此刻又妖娆的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   这个不要脸的艺人竟然坐在谭市长边上!刘爱狰狞着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不识时务的童瞳,谭骥炎左边坐的是谭景御,刘爱自然不敢让谭家小弟让位,可是右边坐了童瞳,让刘爱根本无法实施趁着包厢黑暗,勾引谭骥炎,保下刘家的任务、   刘爱脸上露出妖娆而妩媚的笑容,扭捏着丰腴的身体走了过来,挑着眉梢睨了一眼童瞳,“童小姐,麻烦往旁边挪一下。”   “噢。”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刘爱得意而骄傲的模样里,童瞳向着谭骥炎身边挪近了几分,空出了自己和沐放之间的位置。   你!刘爱笑容僵硬在脸上,几乎气的要吐血,她是猪吗?自己是让她挪到沐放这边,让出位置好让自己坐在谭市长这边,可是她竟然挪到了谭市长身边!   谭骥炎几乎可以肯定童瞳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孩子,原来也有这样顽劣的时候,不过谭骥炎装作没有看见身边的一幕,依旧低着头和身边的谭景御进行着兄弟两人私密交谈。   虽然沐放有些失望童瞳挪到了谭骥炎身边,也没有多想,可是看着刘爱那气的扭曲的脸,俊美邪魅的脸上勾着慵懒的笑,脱去了皮衣,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刘小姐请坐。”   “爱爱,还不快坐下。”刘大东是坐在沐放身边的,程天南是坐在最里边的,此刻刘大东担心才醒了酒的女儿又闹出什么,冷声的训斥一声。   不甘心着,可是却也容不得刘爱在这里撒野,只能坐在了童瞳和沐放的中间,恨不能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给童瞳两刀,让她抢了自己的位置。   音乐声响了起来,沐放身为京都会所的幕后老板,自然是第一个点歌唱歌,不同于他邪魅雅痞的一面,沐放唱歌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带着一股其他人不懂的沧桑和悲伤。   “不要吃太多水果,凉。”谭骥炎低声的开口,叮嘱着吃草莓的童瞳,虽然包厢里很暖和,可是毕竟是大冬天,吃太多水果,胃容易受凉。   “嗯,知道。”点了点头,童瞳看着昏暗光线之下的谭骥炎,此刻只有大屏幕上发出的光线,黯淡之下,谭骥炎峻挺的身影如同置身在黑暗里,峻冷的侧面,压的很低的声音,几乎有些听不真切。   将叉草莓的叉子放到果盘边缘,因为伸手的动作,衣袖往上缩了一下,露出童瞳雪白的手,和那手腕上一圈有些淤青的痕迹。   谭骥炎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倏地一下,峻脸阴沉下来,无声的目光看向童瞳,她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即使光线很暗,可是童瞳肤色很白,尤其是手臂,常年不晒太阳,雪白白的如同莲藕一般,所以那淤青就显得格外明显。   对上谭骥炎那严厉的责问目光,童瞳原本还不察觉,此刻不由的想起柳康的死,想起和谭骥炎的争吵,立刻委屈起来,气鼓鼓着将头收转了回来看向大屏幕,他还好意思瞪自己,根本就是被他抓掐出来的!   谭骥炎有着片刻的迟疑,随后就想起来了,之前童瞳要开门下车的时候,自己抓了她的手腕,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心疼着,谭骥炎有些懊悔自己的力度,自小在军队里长大,接受了严格的训练,谭骥炎的力气比一般人大很多,更不用说当时因为盛怒,根本忘记控制力度了。   童瞳感觉异常的委屈,所以当谭骥炎的手悄然无息的握住她满是淤青的手腕,拇指轻轻的摩挲的时候,童瞳难得孩子气的咻的一下将手给抽了出来,顺势又叉了一颗草莓,慢慢的吃着,那带着淤青的手腕再次直接的暴露在谭骥炎的视线里。   小丫头竟然和二哥耍起脾气了!一旁一直注意这边的谭景御无声的笑着,一脸看好戏模样,只是神色看起来倒像是在听沐放唱歌,只是眼神却一直瞄着谭骥炎和童瞳,小丫头那手该不是被二哥给掐青紫的吧?   谭骥炎无奈的看着不理睬自己的童瞳,比起以前总是唯唯诺诺,不敢看自己的童瞳,谭骥炎倒是喜悦如今的童瞳,至少在自己面前,她表现出了更多的性情,而不是总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虽然很豪气的将手从谭骥炎手里给抽了回来,不过一颗草莓吃到一半,童瞳又有些的心虚,目光滴溜溜的转动着,余光向着谭骥炎瞄了过来,他不会生气了吧?   这一看,赫然对上谭骥炎正看向自己的目光,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宠溺的温柔,定定的看着自己,轰的一下,童瞳只感觉脑海里如同一道白光炸裂而过,脸上有着火烧火燎的热度。   谭骥炎看着童瞳那羞红的脸,左右躲闪的羞涩眼神,薄唇处不由的噙起一抹笑,忽然有种想要将身边的人给揽入到怀抱里的冲动,忽然包厢里掌声响起,沐放一首歌已经唱完了,谭骥炎这才猛然的警醒,这里是在包间,而自己差一点抱住了小瞳。   刘爱嫉恨的看着身边的童瞳,忽然想到了办法,笑了起来,脆生的开口,“只唱歌多无聊,我们玩真心话到冒险的游戏,被国王叫到牌的骑士,必须听从命令,不管是说话还是其他要求。”   这是酒吧里还有ktv包厢里年轻人常玩的游戏,国王可以命令骑士,可以回答问题,但是必须是真心话,也可以选择大冒险,可以打kiss,可以唱歌,可以脱衣服,但是绝对都是年轻人玩的,在场的这些人估计除了刘爱自己,绝对都不会玩这样幼稚的游戏。   “好啊,省的无聊。”在刘大东开口要阻止自己宝贝女儿时,谭景御忽然一拍手笑了起来,刘爱的心思,谭景御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估计就是想让小丫头让位而已,可是到时候自己洗牌,在自己手里,刘爱只怕是没有机会当国王了。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7章 解开心结   谭景御赞同的开口了,刘大东和程天南自然不好反对,谭骥炎保持着一贯的沉默,所以谭景御立刻叫了服务员送了牌过来,包厢里的灯被打开,明亮的光线之下,刘爱正跃跃欲试着。   牌局开始:   谭骥炎拿到了国王,刘爱那一双眼亮晶晶的,眼珠子就差没有黏到谭骥炎身上,只希望他可以让自己坐到他身边,可惜谭骥炎只是点了谭景御,让他唱了一首歌,刘爱大失所望,不过又跃跃欲试着,期待自己下一次成为国王。   可惜第二次成为国王的人是童瞳,这让刘爱将童瞳手里的牌就差没有给盯出一个洞来!却也无可奈何!童瞳点了程天南,一刹那,谭景御、谭骥炎、还有沐放都紧张起来,一晚上,童瞳都很平静,所有人都以为童瞳虽然不甘心,不过却听进去劝告,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点了程天南的名字。   “童小姐是让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程天南左边脸颊上还有指甲痕,目光看向童瞳,对于这个关曜秘密女友的艺人,程天南并不上心,和其他艺人一样,看起来有些的呆,安安静静的,可是却是心机深沉,左右逢源。   如果不是因为关家,只怕童瞳想进演艺圈都难,更不用说能住在怡然园小区,开的还是三十多万的沃尔沃车子,柳家之所以垮台,除了柳康想要毁了柳家之外,也是柳康不该得罪了童瞳,从而导致了医院和谭景御冲突,最终柳渊海被双规调查。   谭骥炎幽沉的目光复杂的看着童瞳,该说的,自己都已经和她说过了,程天南即使查,也绝对查不出什么情况来,柳康被杀的现场处理的太专业,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所以程天南完全可以撇的一干二净。   果真是自己认识的小阿呆!沐放在错愕之后,倒是恢复了常色,慵懒的笑着,懒懒的眯着桃花眼,不管童瞳做了什么,沐放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和程天南对上,也在所不惜。   二哥回去一定会宰了自己!不过小丫头还真是有胆!谭景御心虚的看了一眼脸色阴霾的谭骥炎,心头却对童瞳多了一份欣赏,这年头还能有小丫头这样的人,也算是奇葩了!只可惜她话一问出口之后,二哥和关曜就惨了,不知道要多了多少要处理的麻烦。   “程总,是你派人杀了柳康吗?”童瞳将手里的扑克牌放在了茶几上,越过身边的几人,目光锐利如刀一般直接的看向程天南。   错愕着!程天南是完全没有料到童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童瞳点了自己的名字,程天南着以为童瞳和自己所知道的艺人一样,想要借这个小游戏巴结自己,拉拢关系。   “人在做,天在看,程总,杀人偿命!”童瞳淡淡的开口,晦暗的光线之下,脸色异常的平静,目光如水,温柔缱绻,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是这一个字一个字,却如同珠玑一般,清晰的回荡在程天南和刘大东的心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柳家垮台就是最好的证明。   “够了,童瞳,你在胡说什么!”谭骥炎脸色不悦的开口,起身拉起身边的童瞳,冷然的着峻脸,“我们先回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童瞳是关曜的女朋友,而谭骥炎和关曜是死党,所以他将童瞳带走,程天南和刘大东并不意外,只是童瞳的问题太过于尖锐,即使两人离开了,包厢里的气氛依旧死一般的安静。   被谭骥炎一路拉出了包厢,童瞳瞄了一眼谭骥炎铁青的峻脸,知道他生气了,可是童瞳做不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和程天南坐在一起吃饭唱歌,然后脑袋一抽,自己拿到国王的牌,话就这么从嘴巴里蹦出来了,而此刻,童瞳倒也没有后悔,问出口也好。   “童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谭骥炎发动了汽车,冷酷的声音愤怒的响了起来,该死的!暂时谭骥炎拿程天南没有办法,在商界多年,程天南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谨慎行事,不会留下把柄,可是程天南要对小瞳动手却容易多了。   “他杀了柳康。”童瞳平静的接过话,第一次不畏惧谭骥炎如此冷骇的峻脸,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挑衅程天南,加上谣传的关曜和自己的关系,程天南只怕不放心,或许自己会遇到危险,可这正是童瞳想要的。   她要用自己做诱饵,程天南如果要杀自己,这一次,童瞳一定要抓到他的把柄,再不行,童瞳会继续调查柳康的心理医生沈直,去调查柳康杀死李兰兰的内幕,到底柳康当时有没有被沈直用药导致神志不清,这些童瞳都是线索,童瞳不会放弃。   西湖苑自然是不能去,而童瞳的公寓小御和沐放或许会回去,所以谭骥炎猛的打过方向盘,汽车狂飙着直接向着关曜的公寓开了过去,紧绷着峻脸,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谭骥炎这一次是真的被童瞳给气到了。   “那又怎么样?柳康算是什么好人吗?”谭骥炎听到童瞳的反驳,火气更是蹭蹭的涌了上来,冷酷着嗓音驳斥回去,程天南不是柳康!所以当初知道柳康要对童瞳不利,谭骥炎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并不慌乱,尅有安排小御派人在暗中保护童瞳,可以让关曜派警察在明处护着。   可是如今的敌人是程天南,这个手可遮天的男人,黑白两道有多关系,谭骥炎并不是惧怕程天南,他甚至可以将程天南的势力连根拔起,可是这些需要时间,需要部署,在这段时间里,程天南随时可以对童瞳动手,他可以请国外那些顶级的杀手,防不胜防,这才是谭骥炎真正火大的地方,他在生气童瞳总是一而再的将自己置身在危险里。   “可是柳康就算该死,也是由法律来判,不是由程天南买凶杀人!”该说的都说了,童瞳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到现在,谭骥炎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在他心里,柳康就这么该死,该被程天南杀掉吗?他怎么能这样,就因为利益,因为关系,所以放任罪恶!   “你简直在胡闹!”嘎吱一声,汽车轮胎在地面尖锐的摩擦着,太过于突然的刹车,谭骥炎和童瞳都因为惯性用力的向着前面冲了过去,因为上车上的急,所以两人都没有系保险带。   谭骥炎还好一些,他手握在方向盘上,所以牢牢的稳住了身体,可是童瞳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突然的急刹车,童瞳一头向前撞了过去,砰的一声,额头狠狠的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怎么回事?”关曜刚下楼就看见谭骥炎的车子在高速之下猛的被刹停,看到童瞳一头狠狠的撞在挡风玻璃上,让关曜不由的担心起来,骥炎和小瞳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自己还和小瞳通了电话,小小的报复了一下程天南。   “上楼。”谭骥炎有些后悔,想要查看童瞳有没有撞伤,可是刚一转转身,童瞳却率先打开车门下车,明显的还在固执己见,这让谭骥炎脸色也阴沉下来,打开车门径自下车。   吵的这么厉害?关曜有些的头痛!童瞳是性格极好的女孩子,之前因为柳康派人围堵,那一次,童瞳手被匕首给划伤了,其实这也是自己的失职,可是小瞳却没有一点责怪自己,那个时候起,关曜就知道童瞳很是善良。   而之后,在西峡山她力挺沐放,一个人喝倒了柳康那一群狐朋狗友,关曜震惊之外,除了佩服,更多的也是一种欣赏,都是军队出身的背景,关曜很是喜欢这样豪爽性格的人,而小瞳虽然是个安静的孩子,却有着让关曜欣赏的诸多特质。   而谭骥炎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从小长大,性格极其合拍,是死党,甚至比谭家老大和老三,关曜和谭骥炎关系更铁,可是这明明最不可能吵架的两个人,此刻却再次的杠上了,关曜也明白这肯定还是因为柳康的死,因为程天南。   额头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片刻就鼓了一个小包,如同只长出一支犄角的小龙人一般,童瞳头撞的很痛,可是她也不是娇气的人,此刻板着小脸,不过是因为气恼谭骥炎一而再的息事宁人,是失望谭骥炎对程天南这一件事的态度。   “喝点茶。”客厅里,看着一个坐在这边,一个坐在另一头的谭骥炎和童瞳,关曜无奈的笑着,这一辈子,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会看见这样的画面,骥炎竟然被小瞳给气成这样,果真是关心则乱,“发生什么事了?”   “她竟然当着程天南的面质问他杀了柳康!”谭骥炎没有接过茶杯,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来,脑海里开始快速的构思着如何面对。   程天南不对小瞳动手最好,否则,就算程天南的根有多深,自己也一定将他连根拔起!狭长的凤眸里泛着危险的气息,谭骥炎沉寂着峻脸,开始冷静的思虑接下来的步骤。   “什么?”关曜震惊的愣住,转过头看着一脸坦然而且眼神极其无辜的童瞳,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难怪骥炎气成这样。   “算了,问就问了,程天南不会对小瞳怎么样的。”温和的笑着,关曜打着圆场,可是看着小瞳却满是无奈,看着童瞳被撞出一个包的额头,失笑着,“我去拿药油过来。”   程天南真的不对小瞳怎么样,这最好,可是谭骥炎却不能就放松警惕,如果程天南动手呢,虽然名义上,关曜还挂着男友的身份,势必护着小瞳,可是如果为了一个艺人,要动程天南,关家肯定会出面阻止,这牵扯到的范围就广了。   在谭家,谭老爷子依旧是泰山北斗,手中势力强大,如果为了一个女人而和程天南对上,不管是关家还是谭家,都不能接受童瞳的存在,关曜背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名声还好一点,如果爷爷看出一点什么,谭骥炎明白不用程天南动手,谭家首先就会动手,铲除一切阻碍自己发展的障碍。   以程天南的狡猾和阴险,他甚至可能直接越过自己和关曜,直接找上两家老爷子,做为交易,童瞳肯定会被牺牲掉,两家人不用担心就铲除了童瞳,而程天南也保住了自己,毕竟在明面上,程天南和两家都没有直接的利用冲突。   关曜身为刑警,也是常受伤,所以家里备了药箱,将药油递给一旁的谭骥炎,示意他主动示好,骥炎又不是不了解小瞳的性格,这个丫头就是单纯一点,太过于正义了,所以才会这么冲动,这其中的复杂和纠葛,小瞳怎么会明白。   看着童瞳那红红的鼓着小包的额头,谭骥炎叹息一声,峻颜上满是心疼,纵然有满腹的愁虑,却也都被压抑了下来,他宁愿她一直这么单纯的生活,也不愿意她被社会染黑。   “过来。”接过关曜手里的药油,谭骥炎一句冷沉着嗓音,峻脸酷寒而漠然,他可以纵容小瞳的一切,可是以后,谭骥炎会遇到很多的敌人,他希望这个孩子不要这样的冲动,不要总是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   关曜明白谭骥炎的苦衷,不过能让骥炎这么生气,却又能让骥炎关心的示软的人也只有童瞳一个了,骥炎是真的在乎小瞳。   “不要!”可惜童瞳并不买账,看着谭骥炎依旧黑黑的峻脸,固执的别过头,不去看谭骥炎,童瞳知道谭骥炎有他们的考量和打算,可是这会却犯抽了。   或许是过去那么多年的训练,她并没有真正的在社会上生活过,她的使命就是接到任务之后,然后没有任何迟疑的完成,即使眼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只要命令下达,童瞳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因为她坚信着,坚信着每一个任务的正确性,她杀人是为了维护正义,是为了维护这个国家的安全。   所以童瞳无法接受,明明知道程天南是幕后凶手,手上沾着血淋淋的生命,却就这样看着他逍遥法外,如若不是有着这样单纯却有固执的特质,童瞳无法成为行动组里优秀的一员。   一般寻常的特工,他们即使优秀,可是会有自己的头脑和主见,他们会分辨,会需要知道在什么情况之下有什么样的表现,将自己彻底的融入到特工的工作里。   可是童瞳不同,或许整个特别行动组都是不同,他们是执行部门,他们只需要去执行任务,而不需要考量其他,对他们而言,任务下达,就算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完成任务,他们只是武器,只是整个国家的枪,他们不需要去思考整个任务的对错。   谭骥炎握着药瓶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自己一而再的让步,却没有想到童瞳却依旧这么固执!将手里的药瓶丢在桌子上,谭骥炎直接的起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抬头看着被关上的门,童瞳静静的凝望着,或许谭骥炎并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他们只是不适合在一起而已,上校说过,我们只是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思想,只需要去执行任务。   所以童瞳无法考虑那么多复杂的情况,她只知道程天南杀了柳康,只知道程天南犯了罪,所以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其他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逃过法律制裁的借口,所以这一点上,童瞳真的无法接受谭骥炎的妥协。   (关于这一点,或许有的亲会认为童瞳太过于固执,可是就拿童瞳第一个任务而言,她枪杀了一个熟睡的小女孩,如果有了太多的思想,童瞳就会考虑,这个任务会不会是错的,会想着小女孩并一定会成为恐怖分子,她只是一个孩子,不需要被枪杀,这样而言,童瞳就会怀疑,她会有多余的心思,在任务里,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很有可能利用童瞳的刹那的犹豫和心软,然后枪杀了童瞳,所以特别行动组的人身手一流,专业素质一流,可是有时候,却会感觉他们没有思想,只是一把强悍的武器而已。)   “我帮你擦药油。”关曜心疼的看着童瞳有些晦暗和失望的眼眸,大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拿过一旁谭骥炎丢在桌子上的药油给童瞳擦着那肿起来的小包,“不要怪骥炎,他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谭家有很多人,他不能因为担心自己身边的人,就徇私枉法。”童瞳低声的开口,每个人都有家人,这些不能成为理由和接口,对就是对,错就错,可是听着关曜这样说,知道谭骥炎放任程天南是因为关心自己,童瞳明明知道这是错的,可是心头却暖暖的生出一股幸福的感觉。   怎么就一根筋到底呢!小瞳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她在孤儿院长大,应该比普通人更圆滑更事故,毕竟那样的环境,孩子都会特别敏感,可是童瞳却如同是城堡里长大的小公主,固执的坚守着自己的原则,灰色地带在她这里绝对行不通。   “可是比起徇私枉法,在骥炎心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关曜对上童瞳那清澈的眼眸,真的很干净,清澈如水。   不知道为什么,关曜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段话,人在出生时,他的眼睛都是非常清澈的,眼眸是曜石一般的黑色,可是随着长大,随着年岁的增长,人越来越成熟,想的多了,考虑多了,圆滑世故了,眼眸就会慢慢转为浑浊,从最初的纯黑转为如今的褐色,可是童瞳的眼睛却如同才出生的婴孩一般,依旧干净的不染纤尘。   人可以比法律更重要吗?童瞳知道关曜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可是喉咙却如同被棉花给堵住了一般,嘴唇动了动,却无法说出一个字,心头是波涛汹涌的震撼,眼睛有些的酸,说不出来的温暖感觉充满了心头。   一刹那,关曜忽然感觉呼吸有些的停滞,眼前这个懵懂的孩子,让他忽然有种想要呵护的感觉,可是在瞬间,关曜却又恢复了温和的常色,将药油收好放进了药箱里。   “我需要想一想,关曜,我可以在你这里住一晚吗?”关曜这一番话打破了童瞳过去的认知,让她有些的不知所措,自己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可以,我去将房间收拾一下。”关曜起身走向卧房,他这个二手的公寓并不大,虽然有两个房间,可是另一个房间被关曜改成了枪室,里面堆积了不少的卷宗,和自己收藏的一切武器,所以房间只有自己睡的卧房。   将床单和被套都换上干净的,关曜又从橱柜里抱出一床被子,今晚自己去沙发上窝一晚,不过骥炎知道小瞳住在自己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啊?   “我睡沙发就行。”童瞳打量着关曜,他虽然看起来温和儒雅,可是也是一米八几的身高,睡在沙发上肯定不舒服,而自己倒是无所谓了。   “我怎么能这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呢。”关曜笑了起来,亲昵的拍了拍童瞳的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呆的可爱,虽然说关曜在刑侦队,接触的女人都是一个个彪悍的女警,可是即使是女警,很多时候,在关曜这些大老爷们面前,她们也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些娇弱,被男人呵护照顾,这是女人的天性。   可是看着童瞳那无比认真的模样,关曜嘴角噙着无奈的笑,她有时候真的单纯的厉害,只想着以自己这身高睡沙发肯定难受,却没有想过自己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去挤沙发上睡觉。   童瞳看了看身后的大床,转过身来看向关曜,“床这么大,要不你睡床上,我在床外侧窝一下就行。”童瞳自己是半点睡意都没有,而且这大号的床,不要说两个人,就算三个人一起睡都能睡的舒坦,童瞳不认为自己真的能睡着,与其浪费了大床没有人睡,还不如让关曜睡。   其实童瞳这话说的时候真的没有经过大脑,她的思绪还停留在谭骥炎身上,之前关曜那一句“比起徇私枉法,在骥炎心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这话如同炸弹一般在童瞳的脑海里炸裂开,到此刻,她还在想着,明明知道谭骥炎这样做不对,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到无比的窝心。   关曜笑容僵硬在脸上,错愕的看着低垂着目光不知道想什么的童瞳,灯光之下,美丽精致的小脸被灯光打上一层柔和的光泽,似乎在纠结着什么,纤细的眉梢皱了起来,连同那总是带着干净气息的脸也苦巴巴的纠结着,牙齿咬着唇,一副苦恼却又思索不出答案的样子。   她是无心开口的,其实在刑侦队最开始几年,为了追捕犯人,关曜不是没有和女警挤在一起睡过,那个时候,条件苛刻,为了更好的休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是如今,如果小瞳身边没有骥炎,或许自己真的会动心,可是有些事,关曜明白,必须在萌芽状态之下就扼杀掉。   “别多想了,不早了,睡吧。”关曜收回目光转身向着卧室外走了去,顺手关上了门,俊美斯文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落寞。   这一夜是安静的,童瞳坐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抛开了谭骥炎不说,柳康的死依旧是童瞳心头的一个结,她可以明白谭骥炎的做法,可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而客厅里,关曜竟然也是一夜睡意全无,躺在沙发上,脑子里莫名的想了很多很多,和谭骥炎认识的时候,两个人还都是小娃儿,骥炎小时候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内敛深沉,可是在训练里,两个小萝卜头就这么互相竞争着,男人之间的友情有时候会很奇怪,惺惺相惜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了一种默契,那种面对危险时,可以将背后留给对方的信任。   如今已经快二十年了,骥炎和谭家人真的不亲,或许都是军区世家,充斥的都是和军队一样的氛围,上级对待下级,服从命令,不仅仅是谭家,关家也是如此,这些年,关曜明白骥炎最亲近的人或许是自己,甚至比起谭景御和谭战两个兄弟更加的亲密。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关曜这才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刑侦队不同于其他政府部门,真到了年底还可以放假,警察这一行到了年底更忙,尤其是在首都北京,关曜每天七点半准时出门上班,虽然是处长了,可是除了自己喜欢的刑侦这一块,上面也将不少担子压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即使卧房里住着童瞳,可是因为将她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关曜没有了戒备,迷迷糊糊是在早餐的香味里醒过来的。   “小瞳?你起来这么早?”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才六点四十,窗户外因为是阴天所以还显得很暗,灰蒙蒙的,可是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让早上都是直接出门买早点在路上吃的关曜几乎怀疑童瞳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而且自己家的厨房也根本就是个摆设,关曜会做饭,可是他太忙,而且一个人,自然是懒得开火。   “下了面条,十分钟就可以吃了。”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童瞳笑着开口,一夜没有睡,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钻牛角尖,所以童瞳六点就出门了,买了菜回来。   明明告诫自己有些事该被掐断,可是看着从厨房里探出来的那一张带着浅笑的容颜,关曜忽然感觉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柔软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纠缠着。   “我去洗漱。”心头虽然有着不该有的情绪,可是却依旧被关曜深深的压了下来,笑着应了一句,将被子给折成豆腐块一样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自来水哗啦啦的流淌着,用冰冷的水洗了个脸,关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水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英挺的眉宇之下,一双黑眸第一次有了犹豫,可是随后又深深的被强大的自制力压了下来。   小瞳和骥炎之间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所以这个念头必须被掐死,甚至要斩草除根!关曜凤眸微微的眯着,确定已经将情绪收敛好,这才拿过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渍。   童瞳一旦烦躁的时候,她肯定要找事情做,以前训练的时候,可以随便找个同伴练习自由搏击,可以去打靶射击,可是现在这些事都不能做,所以童瞳唯一能做的就是家务,一大早还是灰蒙蒙的就跑去市场买了菜回来。   然后又将关曜之前换下的衣服全都给洗了,厨房和卧室还有隔壁的枪室也都彻底的清扫了一遍,因为关曜在客厅睡着没醒,童瞳这才没有将客厅顺便给收拾一遍。   “小瞳,你一夜没有睡?”关曜之前还没有察觉,可是从浴室出来时就发现卧房太过于干净整齐,而客厅的阳台上还晾晒着自己的衣服,厨房也是干净的不染纤尘,热腾腾的咸菜肉丝冒着香味,一旁还有个花瓶,插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睡不着,我认床。”童瞳将一大碗面条端了过来,煎的嫩黄酥香的荷包蛋放在小碟子里,早餐并不算很丰盛,面条、荷包蛋,外加咸菜肉丝。   “小瞳,有时候不要想太多,这些事让骥炎去想就行了,知道吗?”关曜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警觉性了,竟然浑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童瞳将家里给打扫的这么干净。   其实这也不能怪关曜,童瞳在卧室里的时候,自然是将门给关上做事的,之后出来收拾,也都是放轻了动作和声响,关曜凌晨三点多才睡,这才没有察觉到,当然,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对童瞳是真的信任。   早晨,七点。   关曜这处公寓,谭骥炎是有钥匙的,所以他也就直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发现关曜的客厅太过于干净,阳台上还晾晒着衣服,是男人,只要没有什么洁癖,一般男人很少会收拾家里,谭骥炎和关曜以前在军队的时候,两个人住一个寝室,也洗衣服打扫卫生,可是却也仅仅是做了,关曜这里谭骥炎来过不少次,虽然不会脏乱,但也就勉强算是整洁,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所以这是童瞳做的?谭骥炎目光锐利的盯着阳台上还滴着水的干净衣服!莫名的醋意一点一点的在胸口渗透到了全身,让原本没有休息好的谭骥炎,脸色看起来有些的阴沉。   “你怎么来了?”异口同声着,正准备吃面的童瞳和关曜诧异的回头看着谭骥炎。   如果说刚刚看到整洁的客厅,晾晒的衣服,谭骥炎只是憋着一股子的醋意,而此刻,看着同时开口的关曜和童瞳,尤其是餐桌上摆着的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让谭骥炎那醋意直接化为了怒火,在眼中熊熊的燃烧起来,可是却又被极强的自制力给压了下来,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冰冷冷的,却丝毫不让人察觉到在他冷峻面容之下的惊涛骇浪。   “吃饭了吗?”关曜温和轻笑着开口,看来小瞳在骥炎心里真的很重要,否则他不会即使板着脸,却还是大清早到自己这里来接人。   “我去下面条。”童瞳一晚上没睡却也没有思索出一个结果来,所以此刻看着谭骥炎那冰冷冷的峻脸,情绪也有些低落,直接的起身向着厨房走了过去,谭骥炎没有错,他甚至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童瞳过不了自己心里头这个一关,所以干脆来个回避。   谭骥炎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童瞳的后背给盯出两个窟窿来,她在躲避自己!这样的认知让谭骥炎脸色更加的阴沉,而餐桌上那红艳艳的玫瑰花,直接刺激着谭骥炎的视觉神经,他不懂浪漫,和童瞳虽然在五年前就认识了,可是真正的接触,不过才是最近,如果说真的要找一个人在身边,谭骥炎首选的人就是童瞳,她简单、单纯、干净、安静,太多太多的因素都适合自己   谭骥炎并不懂什么刻骨铭心,死去活来的感情,他认为如果真的必须有另一半,童瞳就很好,自己可以保护她,照顾她,可是这一刻,谭骥炎却忽然发现一直被自己护在羽翼下的雏鸟竟然有种要飞走的感觉,她和关曜在一起也很融洽,甚至还给他洗衣服,打扫卫生,做早饭!   该死的!谭骥炎知道这醋吃的莫名其妙,童瞳并不是娇娇女,她会做家务,也很喜欢做饭,可是前提那是给自己做饭,而不是给另一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死党兄弟,也不行!   “我先去上班了。”关曜一看谭骥炎的脸色,就知道过了一晚上,他还是和小瞳在生着闷气,快速的将碗里的面条给吃了,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和自己小瞳呕气,这才快速的离开将安静的空间留给两个人。   关曜要走?听到声音,童瞳快速的回过头,不满的看着要抛下自己离开的关曜,自己还没有转过弯来,再看着谭骥炎那霜寒的峻脸,童瞳实在不想和谭骥炎独处,然后再吵起来。   关曜回给童瞳一个安心的笑,明白她的心思,可是这个小丫头也不想想,骥炎是在乎她,才会脸色不好,如果是其他人,骥炎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用说生气了。   即使童瞳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关曜还是离开了,让童瞳垮下小脸,转过身继续面对着眼前的锅,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面条,身后谭骥炎的目光太过于犀利,让童瞳感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就算自己将谭骥炎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是他有必要这样不发一言,只用这样冰冷冷,刺刀一眼的眼神盯着自己吗?如芒在背的感觉,让童瞳皱了皱鼻子,却也只敢在心底嘀咕着抱怨着,她还是有些惧怕谭骥炎的,尤其是生气时候,板着脸,薄唇紧抿,不发一言的谭骥炎,那种强大的威严,震的童瞳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她就这么舍不得关曜离开?谭骥炎那满腔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凤眸危险的眯着,整个人处于狂怒的火光里,尤其是想到刚刚童瞳看关曜的那种挽留的眼神,让谭骥炎只感觉自己是欺人的恶霸,而关曜则是那翩翩浊世佳公子。   谭骥炎有必要这么生气吗?童瞳端着面条走到而来桌子边,偷偷的瞄了一眼那冷怒的男人,虽然自己没有办法接受谭骥炎的做法,可是在关曜的开导之下,童瞳还是知道谭骥炎这样做,更多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发一言着,谭骥炎拿过筷子,沉默的吃着面条,而童瞳也低着头,只差没有将小脸给埋到碗里去,两人之间气氛诡异的有些吓人。   童瞳手机声音响起时,让一直感觉有些窒息的童瞳终于找到呼吸的机会了,快速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向着客厅走了过去,语调轻快,这辈子童瞳第一次高兴沐放的电话这么及时,“沐哥。”   手里的筷子在修长的指间几乎要被折断!谭骥炎冷冷的回过头看着去客厅接电话的童瞳,那一声沐哥,听到电话声音时,她那过于喜悦的表情,整个人似乎都泛着璀璨的目光,让谭骥炎峻脸紧绷着,一双凤眸里火光四射,可惜童瞳跑去客厅接电话了,而电话另一头的沐放自然更不会感觉到谭骥炎的怒火。   “小丫头,不要赖在关曜那里,快点回来打扫卫生,后天就三十晚上了,你可别想偷懒!”谭景御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虽然沐放很想撇开他,可惜谭景御动作特快,手臂直接固定住沐放的身体,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直接对着手机另一头的童瞳下达命令。   “知道了,你别欺负沐哥!”童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尤其是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打斗声,有些无奈,谭三哥似乎特别喜欢和沐哥过不去。   沐放和谭景御之间的打斗升级了,所以话只说了一半就挂了电话,童瞳听着手机的嘟嘟声,刚刚的轻松刹那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瞄了一眼餐桌的方向,一想到要面对冷着脸的谭骥炎,童瞳就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给竖起来了,谭骥炎要真的骂自己几句,再不行揍自己两下,童瞳倒也无所谓,可是谭骥炎就那么绷着峻脸,眼神冰冷冷的,被扫过一眼,让童瞳就感觉浑身一个颤抖。   “面要冷了!”知道童瞳已经结束了通话,却没有看见人进来,谭骥炎冷冷的开口,她就那么在乎沐放,在乎关曜!这么回避着自己!   “哦。”应了一声,童瞳对着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谭骥炎已经吃好了,冷酷的身影就这么坐在一旁,让继续吃着面条的童瞳几乎想要摔碗离开。   是,自己不知好歹,明明知道谭骥炎放过程天南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是为了自己徇私枉法,要不是因为自己,柳家甚至不会垮,可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自己不知道好歹,谭骥炎有必要用这么吓人死不偿命的眼神盯着自己吗?   童瞳几乎很想抬起头,直接白眼瞪回去,可是却也只敢想想而已,她绝对没有勇气敢和谭骥炎叫板,所以只能一面灰溜溜的吃面,一面在心底抱怨谭骥炎。   墙壁上的钟清脆的敲了一下,七点半了,童瞳偷偷的抬起头瞄了一眼谭骥炎,他要上班了吧?这个时候肯定有些的堵,所以八点上班,这个时候他肯定要提前过去的,而且关曜都早走二十多分钟了。   确实该上班了!谭骥炎站起身来,赫然发现随着自己的起身,一旁的童瞳那一脸轻松,劫后逃生的模样,让谭骥炎脸刷的一下再次阴沉的覆盖上一层白霜。   “和我一起过去。”冷冷的丢下话,谭骥炎背对着身后的童瞳,可是却没有迈步离开,摆明了是等着童瞳一起走。   “可是我要将这里收拾一下,五分钟。”童瞳看着桌子上的碗筷,没道理将这些留给关曜洗吧,再说了,他去市政府上班,自己跟去算是什么?最重要的是,童瞳还真的不敢和一身冷气的谭骥炎在一起。   “我来洗碗,你去穿衣服。”再次冷声的丢下命令,谭骥炎低沉的嗓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威严,卷起袖子开始洗碗,冬天的自来水很凉,所以谭骥炎直接自己动手了。   有些错愕的看着将自己推开,寒着峻脸却站在水槽边洗碗的男人,童瞳心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酸楚楚的,瞄了一眼谭骥炎那冷峻的后背,无形的威严展露无遗,自然不敢拖延时间,也不敢反驳,只能快速的跑到卧房里拿出自己的外套和包包。   五分钟时间一到,谭骥炎就迈开了步子,而童瞳认命的跟了过去,背对着谭骥炎皱了一下鼻子,扮了个鬼脸,专制!霸道!   因为这是老式小区,车库并不多,所以很多住户的车子都直接停在了楼下,谭骥炎过来时,因为没有位置,所以车子停的有些远。   原本阴沉沉的天终于飘起了雨,李成快速的拿着伞跑了过来,递给谭骥炎之后,又立刻跑回了车子里,撑起黑伞,谭骥炎站定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童瞳瞄了一眼雨幕,再次认命的走近了谭骥炎的身边,由他撑着伞向着车子走了过去。   童瞳虽然也是走在伞下,可是因为谭骥炎周身那冰冷的气息,让童瞳不由自主的向着一旁挪动着,拉开和谭骥炎的距离,左侧的身体立刻被雨水给打湿了一些。   童瞳低着头看着脚,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臂,还不等童瞳反应过来,揽过她肩膀的手臂一个用力,刷的一下,直接将童瞳拉到了身边。   谭骥炎?突然靠到了谭骥炎身边,童瞳蒙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打伞的男人,依旧还是那一张冰冷如刀的脸,神色凛冽森冷,可是那落在童瞳肩膀上的大手却用力的将她的身体带了过去,不让童瞳被雨水淋到,谭骥炎是真的关心自己,即使还在生气。   童瞳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的任性,程天南这件事,谭骥炎真的没有做错,是自己一直钻牛角尖,所以才会和谭骥炎生气。   小区里早上去上班的人还是很多的,可是因为谭骥炎一手撑着伞,一手揽着身边的童瞳,直接走向了汽车,露过的人倒没有一个察觉到这个擦身而过的男人正是北京市副市长。   等谭骥炎和童瞳都上了车,李成发动汽车向着市政府开了过去,后座上,童瞳偷偷的瞄了一眼谭骥炎,他该不会真的将自己带到市政府吧?即使坐专属电梯不会被人看见,可是自己去谭骥炎办公室做什么啊?   可惜不管童瞳如何瞄,谭骥炎却只将一个侧面面对着童瞳,目光看着汽车车窗外的雨幕,那原本的冷怒情绪已经被收敛起来,工作的时候,谭骥炎绝对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之中。   哀怨着,童瞳很想半路下车的,可是从偷瞄到光明正大的瞅着谭骥炎那峻冷的侧脸,童瞳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等反应过来时,人都进了市政府的电梯。   谭骥炎办公室里有个休息间,上一次童瞳来过,这一次,不需要谭骥炎开口,童瞳进了办公室直接就向休息室走了过去。   “到床上去睡。”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没有忽略童瞳一夜未睡的黑眼圈。   听着背后叮嘱的声音,童瞳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打开门走进了休息间,不去打扰要开始忙碌工作的谭骥炎,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童瞳以为自己会和在关曜那里一样睡不着,可是闻着枕头上那淡淡的气息,如同谭骥炎就在身边一般,渐渐的眼皮沉重起来,片刻就进入了沉睡里。   谭骥炎的自制力极好,所以即使情绪不悦,却依旧不会被人察觉出来,一上午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审阅着管辖之下的部门年终总结汇报,因为柳家垮台,人事这一块,谭骥炎也安排了自己的人顶到了合适的位置。   童瞳睡的沉,自然不知道谭骥炎办公室来了谁,刘爱脸上带着妖娆的笑走进了办公室,原本她也是忐忑的,谭骥炎太过于冷漠,所以看不出他的情绪,昨晚上的饭局可谓不欢而散。   可是当刘爱通过安检进入谭骥炎办公室时,脸上都笑开了花,心里那个美啊,谭市长肯定是看中了自己,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童瞳突然捣局,说不定今天自己就是在谭市长的床上醒过来的。   谭骥炎放刘爱进办公室,只不过是因为刘大东和他身边那一批左右摇摆不定的官员,谭骥炎并不想让这些人认为自己独立特行,想要肃清官场,和所有人为敌,他需要表态,柳家之所以垮台,只是因为柳家不该得罪了谭家,至于其他人,只要不得罪谭家,不给自己政途添乱,谭骥炎是不会和他们过不去的。   “谭市长,昨天真抱歉,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刘爱一早看新闻这才知道昨晚自己喝多了和交警闹起来,被记者偷拍了,幸好是晚上,而报社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曝光自己,不过刘爱还是借着这个理由来见谭骥炎。   “无妨,下次注意一点。”头都没有抬,谭骥炎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审阅的文件上,冷沉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后面,峻挺的身影和四周如同构成了一副画,让刘爱心怦怦的加快着跳动。   心如同被什么给挠着一般,刘爱有些吃不准谭骥炎的态度,可是却又舍不得放开眼前这个即使抛弃了雄厚的家世背景,也依旧峻美吸引人的男人。   豆蔻的手指抓着手里的小包用力了几分,啪嗒啪嗒踩着高跟鞋向着谭骥炎身边走了过来,她知道没有谭骥炎的命令,任何人是不准进办公室的,所以刘爱一咬牙,决定先主动试探一下,毕竟男人也都是那么一回事。   “谭市长,你太劳累了,这都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请你吃饭,算是我的赔罪,不知道谭市长赏脸吗?”刘爱一手搭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妩媚妖娆的开口,成熟而丰腴的身体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因为她故意的倾下身,所以丰腴的胸口几乎抵到了谭骥炎的背上,然后挑逗的扭了一下身体。   虽然是冬天,可是刘爱穿的并不多,低胸衣服外只是一件时尚的皮衣,单薄如同处春装,所以随着她刻意的挑逗动作,那挺立的丰胸绝对能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兽欲。   “谭家的大门刘小姐你还不够资格。”冷声的开口,谭骥炎一手抓住肩膀上刘爱的手,冷冷的挪开,峻沉冷漠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鄙夷之色,“赔罪就免了,出去。”   “谭市长?”错愕着,刘爱没想到谭骥炎竟然翻脸无情,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可是这会却用一双冰冷的眼,高傲的看着自己,满眼的鄙视和不屑,这让想要诱惑谭骥炎的刘爱,脸色一阵扭曲的青白,却也不敢多言,只是狠狠的一跺脚,转身离开。   而一出了市政府,刘爱立刻拨通了刘大东的电话,抱怨起来,发泄着怒火,“爸,谭骥炎竟然敢这么说什么?他凭什么看不起我!?”   “好了,爱爱,不气不气。”刘大东连忙安抚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头的大石却终于落下了,谭骥炎看不起刘家那是肯定的,放眼北京城,只怕能被谭霁看上的人家不超过一只手,不过虽然自己宝贝女儿被拒绝了,不过刘大东这会算是真的安心了,谭骥炎并不会追究除了柳家之外的人,昨晚他是给面子所以才来吃了一餐饭。   谭家啊,刘家的确高攀了,谭骥炎还年轻,虽然精明,但是却不够精明,他直截了当的拒绝爱爱,那么鄙视看不起,反而让刘大东明白,谭骥炎也只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骨子里抛不开谭家的优越家事,他虽然在政坛上会有所作为,不过却不足为惧。   经过刘爱这一出,谭骥炎放下文件,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十二点了,起身向着休息室走了过去,屋子里,窗帘拉上了,暖气之下,童瞳睡的很沉,红扑扑的小脸窝在白色的枕头里,蜷缩着身体,面向着门边,单纯如同一个孩子,爱憎分明。   谭骥炎?童瞳虽然沉睡着,可是当听到开门声,还是警觉的从睡梦转醒,可是想到自己是在谭骥炎的休息室里,没有危险之下,那敏锐的神经又松懈下来,继续闭着眼补眠着。   其实昨晚谭骥炎也没有睡,前半夜因为童瞳的事而烦躁着,后半夜,拿出了程天南的资料,仔细的研究了一夜,盘根错节,如果没有绝对合理的理由,想要动程天南非常冒险,所以后半夜就这么在谋划思虑里渡过。   此刻看着童瞳睡的安稳,谭骥炎在忙碌了一个早上之后,也感觉有些的疲倦,谭骥炎在身边躺下时,童瞳是知道的,只是知道归知道,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依旧懒洋洋的睡着,直到被搂进温暖的怀抱里,鼻腔里吸入的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时,蹭的一下,童瞳猛然的睁开眼,浑身僵硬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感觉到童瞳身体的僵硬,谭骥炎并不知道童瞳醒了,只当是因为自己突然搂着她睡打扰到她的睡眠了,那落在童瞳腰间的手便伸了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纤细的后背,安抚着要醒过来的童瞳。   僵硬的身体柔软下来,虽然脑子里还是一滩浆糊,可是童瞳这回算是清醒过来了,睁开眼面对着是谭骥炎的结实的胸膛,靠的太近,她的脸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传递到了自己耳中。   多久了?记忆最深处,童瞳记得每一次入睡之前,妈妈在讲过故事之后,都会拍着自己的身体哄着自己入睡,那已经很是久远,甚至要忘却的记忆却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里。   谭骥炎拍的很轻,很有节奏,童瞳睁开的眼睛再次的闭上了,竟然也慢慢的入眠,而谭骥炎也在片刻之后进入了睡梦之中,只是那强劲的手臂却依旧紧密的搂着怀抱里的人儿。   于靖一般很少打扰谭骥炎工作的,只是每一次他因为忙碌错过吃饭的时间,才会进来提醒,今天童瞳过来了,于靖以为谭骥炎至少会准时吃饭,却没有想到过了十二点半了,谭骥炎的办公室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童瞳对骥炎而言并没有工作重要?于靖疑惑着,却还是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这才于靖更加不解了,推开门,这才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难怪呢,自己还以为骥炎真的因为工作将童瞳忘记了,于靖早上进来办公室一次,知道童瞳在里面的休息室睡觉,这会看办公桌后没有人,自然知道谭骥炎大概也是进去补眠了。   昨天半夜,于靖睡的也迟,过了两点才睡的,远远的看到谭骥炎的书房依旧亮着灯,因为喝水喝的多了一些,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于靖起来去洗手间,这才发现谭骥炎书房的灯还是亮着,便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没有睡。   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拿起电话订了二份餐盒,让两点的时候送上来了,这才去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提醒补眠的两个人吃这一顿迟来的晚饭。   听到敲门声,童瞳猛然的惊醒,一个鲤鱼打挺是要坐起来的,可是腰被谭骥炎搂住了,刚要坐起的身体再次的跌回了谭骥炎的怀抱里,瞪大一双眼瞅着天花板,有点不再状况里。   两点了?谭骥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原本只是准备小憩一下,却没有想到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转过目光看着僵硬的如同木头人的童瞳,因为她一直埋首在自己的怀抱里睡着,头发钻的有点乱,依旧是红扑扑着小脸,只是因为估计太过于震惊,一双眼瞪得大大的,让谭骥炎柔软了眼神。   “起来,吃饭吧。”拍了拍童瞳的头,手指顺势的将她的头发给理顺,谭骥炎忽然感觉和童瞳生闷气太不划算,这个孩子根本是一根筋到底,执拗的转不过弯来,程天南的事情,她估计一辈子都没法子理解,而自己却绝对不可能因为程天南一个外人和童瞳一直这样冷战下去,这么一想,谭骥炎忽然就想开了,昨晚上算是白白折腾自己了。   身边是温暖的怀抱,童瞳转过目光对上谭骥炎的眼神,忽然,一咬牙,侧起了身体,双手按在谭骥炎的肩膀上,忽然没有察觉到谭骥炎的手依旧落在自己的腰上,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如同她骑在谭骥炎身上,绝对百分百的女上男下的色女姿势。   “要问什么?”谭骥炎微微的沉了一下眼,童瞳的头发散落的从肩膀两侧落下,发梢有些落在了谭骥炎的脖子处,她只在自己的上方,淡淡的温馨气息周身散发出来,小脸绷得紧,看起来有几分壮士断腕的勇敢,可是那目光却有些的闪烁,让谭骥炎几乎有些想要笑。   “程天南和柳康的案子就这么放弃了?”童瞳开口,看着谭骥炎刚刚柔和的峻脸再次冷下来,知道这个问题让谭骥炎不高兴了。   “谭骥炎,你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是不是?”童瞳再次的开口,谭骥炎虽然没有回答,可是那峻脸似乎不像刚刚那么冰冷了,便不需要他回答也知道答案了。   是啊,谭骥炎什么身份,他要是真的想要查程天南,估计谁也不敢拦,可是他就是因为顾虑到自己的安全,所以才不去查。   “好了,程天南这个问题不要再提了,你也不用感觉到内疚和自责,这其中牵扯到太多的问题,不是简单的一个查就能说清楚的。”谭骥炎落在童瞳腰间上大手转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安抚的轻轻的抚摸着。   谭骥炎有谭骥炎的立场,童瞳知道,所以也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乖巧的点了点头,放下了心头的问题,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和谭骥炎靠的太近了,茫然了一下,童瞳此刻终于尴尬起来,这姿势也未免太过于暧昧了。   童瞳很想起身的,可是谭骥炎的一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一手落在自己腰上,让童瞳刚想要翻身下床,可是却因为腰间谭骥炎的大手用力的按了下来,不但没有起来和被压在身下的谭骥炎贴的更近了。   谭骥炎是带着几分的有意,一想到这两天就是因为程天南的事情,自己一夜没有睡不说,还被这个一根筋到底的孩子给气的不轻,便不打算让童瞳起身,反而抱着她一个用力侧身翻了过来,将女上男下的位置换成了男上女下。   “谭……骥炎……你……”童瞳有些的结巴,睁大眼看着谭骥炎那俊美的脸,隐隐的感觉到他要吻自己,莫名的感觉到口干舌燥着,心加快着跳动着,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谭骥炎原本只是想要逗弄一下被压在身下的童瞳的,可是当看见她那慢慢红起来的脸颊,那有些扑朔躲闪,却隐隐的带着期望的眼神,冷硬的心柔软下来,慢慢的倾下身,薄唇轻轻的吻上童瞳那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   闭上眼,只感觉眼眶上一热,童瞳屏住了呼吸,无意识的咬着唇,只感觉整个人都被谭骥炎的身上的气息笼罩着,所有的感觉都远离了。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8章 又一情敌   谭骥炎细碎的吻从童瞳的眼睛上一点一点的游移下来,最终落在那柔软的樱唇上,细细的摩擦着,轻轻的含住,如同是品味最上好的佳肴。   即使学过接吻时该换气的,可是那时在训练的时候,真到了实战,童瞳脸越来越红,双手揪紧了床单,身体僵硬的如同被灌了铁水一般,谭骥炎吻的很温柔,童瞳只感觉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羽毛在心底刷动着,一下一下,挑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小瞳。”低沉的语调带着沙哑,谭骥炎疼惜而宠溺的看着羞涩不已的童瞳,忽然有种想要将她揉碎,纳入到自己身体里的冲动感觉。   看不见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想起这个孩子在做什么,她身边总是不缺人,而且一想到沐放他们都察觉到这孩子的单纯和美好,让谭骥炎隐隐的生起了醋意,刚刚还温柔的吻慢慢的转为了激烈。   一开始还有种羞涩的感觉,可是当谭骥炎的舌攻城略地的窜入到了口中,带着几分霸道纠缠上童瞳的舌头,吮吸着,缠绵着嬉戏着,这原本温情的吻终于转为了热烈而激情的法式长吻。   一直很少和人如此亲密,或许是职业习惯,童瞳不习惯和人身体接触,更不用说舌吻这样激烈的运动,在过去,童瞳总感觉接吻有些的恶心的,可是真的轮到自己头上时,她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这样相濡以沫的亲密,有种安心的感觉,如同灵魂找到了归宿一般。   童瞳只感觉呼吸不是自己的了,心急剧的跳动着,全身的细胞都敏锐的起来,战栗的感觉从口腔之中蔓延到了全身,理智的感官都消失了,只余下感性的情感盘踞在脑海里。   原本揪着床单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攀附到了谭骥炎的肩膀上,明明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可是童瞳却总有种漂浮在大海里的感觉,双手用力的抱住谭骥炎,舌尖被吮吸的有些麻木了,而在童瞳终于要窒息的刹那,谭骥炎移开了唇,可是突然脖子上传来微微刺痛的吮吸感觉,刹那,快感如同闪电一般猛然的席卷了全身。   “啊!”童瞳忘情的呻吟一声,整个人如同被丢上岸边的鱼一般,身体猛然的弓起,然后坠落,瞪大雾蒙蒙的一双眼,不敢相信那样软腻。娇媚的声音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   小瞳!谭骥炎抬起头,深邃的凤眸静静的看着红着脸,娇艳着樱唇的童瞳,那一声忘情的呻吟声,让谭骥炎原本只是想要的亲吻,此刻转为更加激烈的情感冲动,浑身的热气几乎都蹿到了下腹,灼热的燃烧着,让谭骥炎几乎克制不住。   谭家是军区世家,而谭老爷子不但专制甚至有些的古板封建,所以从小的教育之下,谭骥炎在情欲上还是相信中医的固本培源的守精理论,他极其忙碌,也很少泄欲,偶然冲动的时候,也是自己用手解决,可是谭骥炎却没有想到自己一贯自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竟然溃不成军。   谭骥炎一手落在童瞳的腰上,一手撑在她的脸颊边,所以颀长的身体并没有完全的压着童瞳,可是他下半身差不多和贴合童瞳的身体,所以那明显的生理变化几乎遮掩不了。   童瞳原本只是感觉小腹似乎被什么抵住了一般,可是在不到三秒的错愕里,立刻明白过来,轰的一声,只感觉脑海里所有的理智被炸飞了,那么明显的生理特征,不要说童瞳已经是成年人,估计就是偷看言情小说的初中小女生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谭骥炎,这里是办公室。”童瞳口干舌燥着开头提醒着,虽然对于谭骥炎的热吻她反正是稀里糊涂的习惯了,可是更进一步的亲热,童瞳还真的没有想过,虽然偶然,她也会想起谭骥炎伟岸的身躯,可是那也只是在脑子里偷偷的想一想。   “我知道。”声音沉的厉害,谭骥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身下那精神十足的坚硬,擦肩走火果真是真理!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是刘爱那样的女人,即使脱光了在面前,谭骥炎也是懒得看一眼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吻,却已经起了反应。   “要不你去洗个澡?”童瞳是真的没有准备好,可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低声的开口着,目光却忍不住的顺着瞄了一下,那灼热如同洛铁一样抵着自己,童瞳随即快速的别开眼,他这样会很难受吧?   “冷水澡?”谭骥炎看着童瞳那左右忽闪的眼睛,那红扑扑着小脸上羞涩褪去了几分,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丝顽劣,这样谭骥炎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峻脸压低了几分,直接的对上童瞳躲闪的目光,她倒是敢在这个时候幸灾乐祸!   这么冷的天洗冷水澡貌似有些不人道,童瞳想了想,然后摇摇头,看着谭骥炎,扯起一抹谄媚的笑,心虚的吞了吞口水,“要不你自己用手解决一下。”   谭骥炎貌似脸更黑了!童瞳吞了吞口水,知道这个时候幸灾乐祸确实有点不地道,可是却也敏锐的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点头,估计就被就地正法了,所以童瞳开始和谭骥炎大眼瞪小眼着,反正是不开口说话,倒是真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豪迈。   “你先出去吃饭!”谭骥炎纵然有多忙无奈,可是看着还如同孩子一般的童瞳,倒真的下不了手,更何况这里是办公室,所以只有认命的一低头,直接的在童瞳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下来,带着几分的挫败,然后峻挺的身影快速的起身,直接下床走向一旁的浴室。   痛!原本唇已经被吻的有些红肿,而最后一下,谭骥炎明明带着几分的力度,童瞳不由的抬手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有流血!   不过谭骥炎还真的很风度!童瞳扬唇笑了起来,目光看向浴室的方向,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头荡漾起温暖的幸福感觉。   几分钟之后,童瞳红着嘴角坐在沙发上吃着迟来的午饭,于靖疑惑的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着门的休息室,目光从童瞳那脖子上的暧昧草莓上移开,是个男人也知道,这个时候谭骥炎估计在自我折磨,于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童瞳不再纠结程天南的事,所以谭骥炎心情也轻松起来,而之前虽然擦枪走火,让谭骥炎很是无奈,不过洗个澡之后,倒也是神清气爽,自然就没有再将童瞳留在办公室,让谭景御过来将人接走了,又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呦,我二哥也不悠着点。”谭景御开着车,笑眯眯着一双眼,暧昧的目光透过墨镜扫过童瞳那红艳艳的唇角,若是以前,谭景御是绝对不相信那个自制内敛的二哥也有狂野动情的一幕。   在谭景御无聊的瞎想里,他认为谭骥炎即使结婚了,即使有了女人,在床上做运动,估计也是例行公事一般,即使有生理冲动,估计也就等活塞运动做完了就完事,谭景御甚至还怀疑过自己二哥不会有洁癖,绝对不会女人接吻,可是如今才知道,原来二哥只是发育比较迟,到了二十八岁才和十八岁的小毛头青年一样冲动。   “谭三哥!”童瞳脸一红,快速的别过头看向车窗外,可是心头却是蜜一般的甜,明明刚刚才分开,可是却忽然思念起谭骥炎,怀念他那宠溺的眼神,那峻挺的脸庞,其实谭骥炎看起来冷冰冰的,五官如同刀凿刻出的一般,可是童瞳却知道谭骥炎看看起来冰冷的脸却是格外的光滑,触感非常好,可惜自己也不敢动手动脚去摸谭骥炎的脸。   小丫头害羞了,谭景御笑着摇摇头,视线停留在童瞳那白皙脖子后青紫的吻痕,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的抿唇压抑着笑,二哥竟然也会种草莓,不对,居然是种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小丫头即使照镜子也不容易察觉,二哥这是宣誓所有权呢?   公寓里,沐放静静的站在窗口,修长如玉的指间夹着烟,颀长的身影慵懒无比的侧靠在墙壁边,客厅的茶几和沙发上堆满了年货,有些的杂乱,如同此刻沐放的心。   他知道童瞳和关曜在一起,而关曜虽然身份尊贵,可是算是认识了,沐放也知道关曜和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完全不同,这么年轻却已经升任到了刑侦处长,优雅温和,君子端方,莫过如此,自己该为小瞳高兴的,演艺圈这个大染缸里,有了关曜在小瞳身后,一般人绝对不敢觊觎小瞳,她也可以保持着这份干净和简单在演艺圈走的长久。   可是为什么这些道理都知道,心头却酸涩涩的难受着,似乎有什么堵住了一般,心脏沉重的无法跳动,第一次,沐放感觉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小瞳那样单纯的孩子,那样的关心着自己,维护着自己,明明自己在这个大染缸里早已经混的如鱼得水,可是也只有那个孩子傻傻的在每一次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站到自己身前。   累吗?这句话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人问问就知道,真的累!沐放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想到童瞳,俊美倾城的脸上染上一丝动容的温情,可是心头却感觉到那么的温暖。   开门声响起时,沐放快速的将脸上的情绪收敛下来,嘴角噙着笑,似乎又恢复到那个妖孽无比的蓝海豚总监的状态。   “沐哥,你怎么抽这么多烟!”童瞳一进门就闻到了呛人的烟味,因为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沐放并没有开窗,白色的烟雾在阳台处聚集着,让童瞳不由的皱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过来,直接的将沐放手中的烟给掐面在了放在阳台上的烟灰缸里。   “小管家婆。”沐放扬唇笑着,视线扫过童瞳那一句用些红肿的唇,即使想要安慰自己,却也清楚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昨夜未归留宿在关曜那里,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原本是男女朋友,不要说接吻了,就算是更亲密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为什么看见小瞳那眉眼都含着春色的娇媚,心头却如同被匕首划过,血淋淋的滴着鲜血一般。   “好了,好了,都不准偷懒,该做什么做什么,后天就三十晚上了。”谭景御朗声笑着开口,眸中深沉,拍了拍手,拉回沐放和童瞳的注意力,“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该挂的挂,该贴的贴。”   一下午便在忙碌里开始,童瞳打扫卫生,沐放拆窗帘,关曜站在椅子上将天花板上的灯都擦了一遍,屋子里放着柔和的音乐,虽然两个大男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过却也其乐融融。   “谭三哥,窗户,窗户要擦干净。”童瞳将手里干净的抹布递给了谭景御,指了指阳台的窗户,“沐哥擦里面,谭三哥擦外面。”   “小丫头,你这是区别对待,你就不担心我从顶楼掉下去啊?”谭景御不满的看着童瞳,这个小丫头对沐放还真是好,难怪二哥会吃醋,自己都要吃醋了。   “祸害遗千年!”沐放一挑眉梢,明明是无比鄙视的动作,可是配上他绝美的脸,却也显得风情万种。   “我这不是怕你守寡吗?”痞子味十足,谭景御感叹的摇摇头,一脸自己要是摔死了,沐放要收活寡的不忍模样。   “滚!”沐放嘴角一阵抽搐,一脚直接踹向谭景御的小腿,可惜早有防备之下,被谭景御给躲开了,让沐放瞪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接走向阳台,“我擦外面!”   “别,你要真的摔了,为夫肯定要给你殉情的,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为夫来做吧。”反正习惯口头占沐放的便宜,谭景御潇洒一笑,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童瞳眨眨眼,抢在沐放动作之前,一个利索的动作直接的站在了窗台上,然后任劳任怨的开始擦玻璃的家务。   怎么有这么无耻的男人!他真的是谭家的人,谭骥炎的弟弟?沐放无比怀疑的看着站在窗台上擦玻璃的谭景御,怎么都无法想象谭骥炎那样内敛冷酷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口无遮拦,一脸痞子模样的弟弟,除了那一张脸还可以看之外,沐放真的怀疑谭家是不是当年在医院抱错孩子了。   厨房水槽边,童瞳正用力的搓洗着手里的抹布,倒了倒一旁的洗涤液的塑料瓶,已经空了,“沐哥,谭三哥,我去超市买洗涤液回来,顺便买点菜   “一起去!”异口同声着,沐放和谭景御同时开口,鉴于童瞳昨晚上在包厢里对程天南的那一番话,沐放和谭景御对望一眼,立刻从结束擦窗台的动作。   沐放是真的担心童瞳,程天南为人沐放知道一些,看起来像是个正派的商人,可是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能在北京这样的地方立住脚,根本是心狠手辣之辈,小瞳得罪了程天南,沐放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超市。   而谭景御只想着如果小丫头真的出了什么事,估计二哥要把自己皮都给剥了,这可是未来的二嫂!利落的跳下窗台,谭景御笑眯着眼暧昧的看着一旁和自己说了同样话的沐放,“果真是两口子,心有灵犀啊。”   沐放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总是逗弄自己的谭景御,直接的转身走向厨房,决定和身后这个无赖的男人拉开距离,就当自己被狗给咬了一口。   童瞳公寓楼外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型型超市,谭景御和沐放虽然是本着保护童瞳的心一起来超市的,可是两个大男人却忽略了年底在超市里抢购年货的大婶大妈们的力量,尤其是年底促销活动多,这边挤挤,那边挤挤,谭景御只记得抓住了沐放的手腕。   “人怎么这么多?东西不要钱吗?”终于挤到了角落里,空气舒畅了一点,谭景御后怕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中国似乎最不差的就是人,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忽然忘记他昨天在超市抢年货时,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你以为各个都和你一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年底要买的东西多了,人自然多了。”沐放鄙夷的看了一眼谭景御,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人太多,太热,让沐放也有些不适应。   等等,好像少了什么?谭景御看了看沐放,沐放也看了看谭景御,终于发现他们虽然彼此还握着手,可是童瞳不见了。   “别无头苍蝇一样找,人这么多,一会你也给丢了。”看着沐放直接要挤到人群里去找童瞳,谭景御快速的握紧了他的手将人给拉了回来,“小瞳要去买洗涤液,在二楼这边,我们过去,找不到再去三楼的蔬菜专区。”   沐放只担心着童瞳,浑然没有在意自己的手还在谭景御的掌心里,当然超市里人多的都是挤着过来,挤着过去,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身边这两个俊美帅气的男人是握着手一起走动着。   超市四楼的办公区。   “童小姐,请进。”强制将童瞳带了过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停下步子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人侧过身将门打开,然后又如同雕像一般站在门口。   童瞳走进办公室,随着门的关上,看向办公桌正看文件的程天南,这一间办公室很是普通,至少没有谈骥炎的办公室来的宽敞,而桌子上堆积了不少文件,程天南虽然心急深沉,心狠手辣,可是他也是精明睿智的商人。   安静的过了五分钟,谁也没有开口。   “童小姐,坐,喝茶还是咖啡?”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文件看完,签上字,程天南原本以为会等到童瞳先开口,却没有想到她的耐性比自己想象的好,抬起头看向童瞳。   程天南其实算是很好看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魁梧健硕,五官端正,眼眶有些凹,衬托的五官更加的冷硬,肤色略带着麦色,眉宇飞扬,张扬着成功人士的霸气。   “找我有什么事?”童瞳淡淡的开口,刚刚在超市之下,人群拥挤着的时候,童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人看起来只是拥挤,可是却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和谭三哥和沐哥隔开,童瞳虽然有些不解,却依旧装作没有察觉,被带上四楼,才知道这个连锁的超市竟然也是程天南的产业。   “童小姐有着商人的第一个特质冷静。”程天南倒了两杯茶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一旁沙发上,双腿叠架了起来,一手端着属于自己的茶杯,看似随意,可是隐隐之中却泛着强大的压迫力和威严。   一般属下,在程天南这样刻意释放的威压之下,总会有些的惶恐,可是程天南却意外发现,童瞳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冷淡淡的看着自己,毫不遮掩眼中的嫌恶。   这倒有趣了,听说童瞳有些呆,程天南原本并不相信的,能进入演艺圈的人,会呆吗?只怕是披着羊皮的狼,尤其是童瞳是关曜的秘密女友,和谭骥炎这个副市长看起来关系也不错,否则谭景御就不会亲自护着她。   而沐放这个在演艺圈多一跺脚都要撼动一下的总监,原本是圆滑无比的一个妖孽男人,竟然也对童瞳爱护有加,这个时候,程天南绝对不会认为童瞳是呆,她只是在藏拙而已,利用自己单纯的外表来欺骗男人。   可是昨天晚上在京都会所,童瞳咄咄逼人的质问自己派人杀了柳康一事,让程天南有些糊涂了,她这到底是真呆还是假呆啊,而此刻,看着童瞳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和震慑力,程天南忽然有些倾向于她这是真的呆。   “不管你做的多么干净,可是如果真要查,还是能查到的。”童瞳转过身看着老神在在的程天南,这股厌恶是来自骨子里的本质,草菅人命的人从来都不知道生命有多么的珍贵!   “你雇佣的是杀手吧,将现场布置的非常好,第三者到来的痕迹完全找不到,这样的杀手费用肯定很高,他们会非常小心翼翼,绝对不会暴露雇主,也不会暴露自己,所以不会收取现金,肯定是银行转账,不外乎从国外一些无法监控的岛上银行,或许是瑞士银行,只要入侵你的账户,我想还是有相关线索的。”   童瞳平静的开口,那总是清澈如水的目光此刻却冰冷无比,如同利箭一般射向程天南,“李兰兰的死,柳康不过是被你布置的局给陷害了,沈直这个心理医生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吧,即使柳家也以为你是趁机给柳康善后从而要挟柳家,只怕没有想到你根本是设了局来陷害柳康,从而要挟柳家,难道你要将沈直也杀掉灭口吗?”   “更或者,即使柳康这一条线索断了,程天南,你自己摸摸你的心,你做了多少违法枉法的事情,你不可能每一件都善后的这么圆满,只要有一条线索就可以了。”   程天南的脸色阴沉的有些人,倏地一下站起声来,目光强势的看向童瞳,“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你要杀我就更好了,这样线索就更好查了。”童瞳冷笑着,看起来只是一个清清瘦瘦的人,可是浑身却散发着浩然正气,她从来就不是畏惧死亡的人。   “童小姐,只怕关处长和谭副市长都不知道你还存着这样的心思吧?”程天南此刻是真的怀疑童瞳的身份了,可是之前查的清楚,没有一点的不对劲那,她只是个孤儿院出生的人,除了关曜这个秘密男友显得有些神秘之外,童瞳身上没有半点不对劲,她为什么纠着自己不放。   “童小姐,你或许还不知道,关老爷子对于你这个演艺圈的艺人非常不喜欢,但是,即使你和关处长日后好聚好散,你还在蓝海豚,程翰喜欢拍电影,我就给他投资钱,童小姐只要喜欢自然可以出演任何你想要的角色。”程天南站起身来,比起童瞳的纤瘦,程天南健硕的身躯有着绝对强势的压迫感觉,居高临下的看着身边的童瞳。   近距离之下,程天南忽然发现童瞳竟然是素描朝天,白色的毛衣,蓝色的修身羽绒服,因为她挺瘦,所以即使穿着羽绒服,却也不显得臃肿,雪白的一张脸,肌肤柔滑宛若白瓷,那一双不大的眼睛没有和其他女星一样画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线什么的,虽然眼睛不够大,却清澈见底。   心似乎被什么给撩拨了一下,程天南在商场多年,忽然感觉眼前的童瞳是他唯一看不懂的人,没有见面时,传言是她是有些呆的,木讷,不懂人情世故,之后一接触,程天南认为童瞳比其他那些艺人更有心计,呆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可是此刻看着刚刚咄咄逼人,宛若出鞘利剑的童瞳,程天南忽然无法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童瞳,强势的习惯之下,一手轻佻的向着童瞳的下颌伸了过去,准备挑起的她的下巴,好仔细看清楚这个他程天南第一次看不懂的人。   沐放最喜欢的动作就是揉童瞳的头,后来谭骥炎偶然也喜欢握着童瞳的手,等到谭景御住到公寓之后,他更喜欢勾肩搭背,根本不将童瞳当女孩看,可是童瞳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也知道他们都是善意的,所以并不反感。   可是当程天南的手伸过来时,童瞳眉头一皱,安静的办公室里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童瞳一手用力的直接拍开程天南的手,身影同时向后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从没有哪个女人敢当面拒绝程天南,看着被打开的手,程天南浓眉一凝,刹那,暴戾的气息凝聚在脸庞上,怒着眼看着躲避的童瞳,声音陡然之间也显得严厉起来,“童小姐,你真的以为你能进关家的大门,我想你应该很聪明,最好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自己本来就想进关家的大门,谭骥炎可是很小气的,如果自己真的要嫁给关曜,谭骥炎估计用眼神就将自己给瞪死了!童瞳撇撇嘴,眉梢一扬,然后发现程天南又逼了过来,而自己却直接推到了墙角。   “童小姐,你要知道,即使你进了关家的大门,只要我高兴,你在演艺圈依旧可以走的风生水起,谁都要给你三分薄面。”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程天南放软了声音,一手按在墙壁上,将童瞳固定在自己的臂弯之间,笑着继续开口,“在北京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护着,艺人说起来风光,只怕也只有被人玩弄的下场。”   看着恩威并施的程天南,童瞳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冷一笑,讥讽的开口反问,“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落得和柳康一样的下场?”   听到柳康的名字,程天南脸色冷了几分,可是想着童瞳还年轻,或许见识不深,自己也没有必要和她闹僵,依旧好言好语的规劝着,“柳康的事情我们不提,不过你应该还知道萧亚,一个普通人,得罪了柳家,萧亚的下场是如何的不堪?如果他不得罪柳家,不和柳康纠缠不清,他毕业之后会是一个成功的精英人士,会结婚生子,而不是被轮暴,被退学,被断绝父子关系,最后无论可走只能自杀身亡。”   不提萧亚,童瞳还算冷静,毕竟柳康也是罪有应得,可是萧亚呢?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不过是爱上一个人,而这个人刚好也是男人,刚好是有权有势柳家的独子,所以柳家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冷血无情的话毁了别人家的儿子!   看着童瞳那明显冷下的眼神,程天南哑然失笑着,虽然有些的恼怒,不明白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也进入了演艺圈,可是却如此的较真,简直是冥顽不灵。   今天,若是任何一个艺人,只怕都会巴结着自己,可是看着完全不识时务的童瞳,程天南有种面对孩子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程天南三个字代表着什么财富,和权势,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却越有兴趣。   “小瞳,你还太年轻了,太嫩了。”程天南一手缠上童瞳的发梢,却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发丝光滑的如同调皮的精灵,从指间快速的滑落,发丝之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如同童瞳给人的感觉一般,看起来并不出色,可是却只要走近了,却忍不住的喜欢这个单纯的孩子。   不要说她还不是关家的人,而且自己已经打探过了,关老爷子绝对不会让童瞳这样的艺人进入军界世家,所以自己若是真的强要了她,关家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甚至还会高兴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   而对于童瞳,程天南有的是手段,让她乖乖的躺下,可是或许是人到中年了,程天南更喜欢她的服从,而不是用强的来占有。   一抬手,童瞳用力的将自己的头发从程天南的手里给拽了回来,程天南玩味的盯着童瞳,看着她眼中的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摇摇头,心头有着无奈和叹息,有时候女人该学着示弱的,从没有人想要和自己程天南强着对抗。   “小瞳,跟了我吧。”正色的开口,程天南敛起了厉色,只是声音依旧霸道而专横,“我不过问你和关曜的过去,跟着我。”   错愕着!童瞳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自己和程天南是敌人吧?他之前只怕还想着要雇佣杀手来杀了自己,这会怎么突然开口说什么让自己跟着他?他脑子没有烧坏吧。   “我倒是很喜欢你。”趁着童瞳发呆错愕的瞬间,程天南抬起手,手指轻佻的挑起了童瞳的下巴,“我会给你想要的,以后在演艺圈,你绝对能成为女王巨星,任何人都不敢对你有不敬。”   放眼整个北京,绝对没有人敢对他程天南的女人觊觎,而之前,程天南身边也过不少的女伴,乖巧的,妩媚的,狂野的,可是尝多了,总感觉女人就是那么一回事,即使要发泄生理需要,漂亮的那孩子都可以,所以就乏味了。   可是这一刻,程天南却突然有种想要将眼前的童瞳纳入到羽翼之中,看着她偶然和和自己倔强,看着她乖巧的任由自己亲吻拥抱,这样的感觉一旦浮出水面,立刻不受控制的扩大,让程天南第一次如同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一样,突然感觉身体燥热起来。   “我没有兴趣跟着一个杀人犯!”童瞳冷冷的开口,厌恶着皱着眉头,一手抓住了程天南的手腕,“不想你的手断掉,你最好放手!”   “小瞳,你不要不识好歹!你真的以为关曜能护你一辈子吗?”再次被拒绝,怒火涌了上来,程天南厉声斥责着,自然根本没有将童瞳的威胁放在眼里。   让自己断手?不要说关曜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只手碰过童瞳,就算他知道?程天南眸光阴沉的沉寂下来,关家暂时还是自己动不了的,如果童瞳去关曜那里告状,势必将目前的平衡打断!   想到此,程天南看向童瞳的眼中多了一股的阴厉,之前派人盯着童瞳,然后趁着超市的拥挤,将人带上来的时候,程天南并没有想过要对童瞳做什么的,他绝对不是色欲熏心的男人。   可是此刻,程天南感觉如果自己真的占有了童瞳,只要拍下照片,相信她绝对不敢和关曜多说什么,这些手段在演艺圈里用的最多,虽然有些的卑劣,可是程天南并不在乎用一次,办法只要有用就行。   当心思转到了欲望上,程天南忽然感觉指尖窒息啊,童瞳的肌肤是那么的光滑,似乎轻轻一碰,就能撩拨起自己沉寂的欲望,根本不需要如同其他那些刻意勾引自己的女人一样做足前戏。   在谭骥炎眼中看见属于男人的那种占有的强势欲望时,童特只是有些的羞涩,可是看到程天南眼中那赤裸裸的欲望时,童瞳只感觉厌恶,抓着程天南的手指立刻聚集了力量,清瘦的身体一个上前,肩膀抵上程天南的胸口,发力,过肩摔!   砰的一声,程天南身材魁梧,微微的有些发福,虽然保养的很好,可是因为身高在那里,至少也是一百八十斤的大男人,当程天南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却已经被摔在了地上,而刚刚还掐着童瞳下巴的手被她反扭在了背后。   手腕处剧烈一痛,程天南这才猛然的警醒,他是从黑道漂白出来的,程家在程父亲手里还是黑帮,到了程天南这里,他有着商业头脑,将程家的生意漂白了许多,开发度假山庄,连锁酒店,开发楼盘,投资漂黑钱的娱乐公司,这些都是能拿到台面上的产业。   手腕剧烈的痛着,没有断,却是腕骨错位,程天南回想着刚刚童瞳的动作,她只是一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一点力度程天南并不放在眼里,可是随着童瞳清瘦的身影突然的一个错位转移,程天南就感觉手腕关节已经错位了,然后就被过肩摔在了地上,她竟然是个高手?   身为男人,被任何一个女人这样压在地上都是耻辱的,理智回归之后,程天南冷酷一笑,左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身后的童瞳,然后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   失算了!童瞳脚步后退了一点,在进办公室之前,童瞳已经职业习惯的将办公室的布局收入了眼中,此刻看到程天南手里的枪,童瞳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案。   “小瞳,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玩味的冷笑着,程天南看着童瞳的目光复杂的变化着,巴结他的女人和男人多的数不清,程天南对待情人也算是大方,所以不少没有出道的艺人都趁着娱乐公司这个门槛直接爬上了程天南的床,只要乖巧,懂事,所以程天南不在乎钱的。   第一次,他有种想要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虽然是带着对童瞳的三分好奇,可是并不真的非要童瞳不可,可是程天南却没有想到童瞳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丫头,竟然将自己摔在地上,右手手腕错位,虽然是自己没有防备,可是却也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高手。   程天南是左手,可惜拿枪的手法却异常专业,童瞳便知道他虽然习惯的右手被自己扭伤了,可是左手依旧能开枪射击,应该是专业训练过,程天南果真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随身携带着手枪,难怪谭骥炎知道自己杠上程天南时那么生气。   这么一想,童瞳忽然感觉自己怪对不起谭骥炎的,因为想到谭骥炎,那原本清冷的一张小脸此刻也柔软的染上了憨憨的笑意。   “小瞳,我的话你再考虑一下。”将枪收了起来,程天南看着面带浅笑,软软的笑容,乖巧可人的模样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让程天南忽然感觉自己对待童瞳的手段太过于严厉和霸道了,或许自己该后退一些,给她一个适应的空间。   看着程天南将枪收了起来,知道他方自己走了,童瞳直接的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口两个保镖迅速的伸手挡下童瞳,让刚刚因为想起谭骥炎而好心情的童瞳不由的火了起来,那原本看起来柔弱的小脸冷冷的绷紧,一双清澈见底的眼冷冷的露出寒光,她不在乎再动一次手。   “让童小姐离开。”办公室里,程天南开口,目送着童瞳的身影远去,嘴角缓缓的勾起笑,势在必得的笑容,她真的引起自己的兴趣了。   从电梯里下到三楼,自己的购物篮还在电梯门口,里面是刚刚选的蔬菜,童瞳拎起篮子向着喧闹的人群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三步,便看见沐放那急切寻找自己的眼神,因为身高,所以即使眼前人满为患,沐放和谭景御那挺拔的身影依旧让童瞳一眼就看到了。   “小瞳,你跑哪去了?”挤的一身都是汗,沐放语调急切的开口,虽然知道只是走散了,可是没有看到人,却总是不放心,此刻脸色难看了一些,语气也不好,可是那桃花眼里却是满满的担心。   “对不起沐哥。”虽然因为程天南而导致心情不好,可是看到沐放那满是担心的脸色,童瞳心头暖了起来,低着头道歉着。   “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一看到童瞳低头道歉的可怜模样,沐放心头那一点因为担忧而生气的怒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将童瞳手里的篮子直接塞给了一旁的谭景御,然后握住童瞳的手,直接向着出口走了过去,这样总不会走散了吧。   刚刚三楼找了两圈都没有看见小瞳?谭景御跟在两人身后,虽然还是那样俊朗的笑容,可是目光却异常锐利的看了看电梯口的方向,然后拿出了电话,“南子,替我查一下怡然园这边的美联超市是谁的产业。”   “老大,不是吧,你多少给我难度系数高一点问题。”电话里是一道不满抱怨的男音,然后是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全国连锁超市,程天南的产业,程天南,曾经黑帮程……老大,我还没有说完,你竟然挂我电话。   这边童瞳刚要付钱,沐放立刻拿出自己的皮夹,和他在一起,沐放怎么可能让童瞳付钱,可惜还不等沐放开口,知道答案直接挂了电话的谭景御长手长脚的将一百块钱递了过去,成功的当了一回绅士。   再回到公寓天都擦黑了,沐放敏锐的感觉到谭景御有些不对劲,这个无赖男人突然安静下来,还真的让被一直骚扰的沐放有些不习惯。   “怎么?爱上我了。”谭景御收回思绪,懒懒的露出笑,一脸的痞子模样,张开双臂,“来吧,小爷会疼你的。”   “滚!”沐放嘴角一阵抽搐,自己就不该招惹这口无遮拦的混蛋!直接转身走向厨房,可是小瞳似乎也有些奇怪,沐放看着一回家就进房间的童瞳,虽然之前在超市因为担心,沐放没有多想,这会却想起来,刚刚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小瞳。   童瞳此刻直接找了衣服,然后冲进浴室里,洗着头洗着澡,一想到程天南,忍不住的一个颤抖,他发什么疯呢!之前不是利用柳康死亡的现场陷害自己,就是想要杀自己,却突然说什么让自己跟着他,他以为他是谁啊,没有谭骥炎年轻,没有谈骥炎长的好看,也没有谭骥炎的身份背景,自己干嘛要跟着他!哼!   吃过饭,又将白天没有完成的家务给彻底的结束了,沐放也累得够呛,十点半,洗了澡就直接窝回床上睡觉了,片刻就睡着了,第一次没有将一直和自己挤一张床的谭景御给踢下床去。   这皮肤怎么这么娇嫩?坐在床边,谭景御也洗了个澡,黑发上还滴着水,看着睡着的沐放,忍不住的伸手在他的脸上掐了一下,果真是个妖孽,浴室里就有不少的保养护肤品,瓶瓶罐罐的,都是外国货,让谭景御有些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就算不像军队里那些男人一样刀山火海,也不至于和女人一样每天都要抹抹擦擦。   可是感觉着指尖之下沐放那触感极好的肌肤,谭景御忽然感觉还是保养保养比较好,至少手感就这么舒服。似乎察觉到脸被人给掐着,沐放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含混不清的嘀咕一声混蛋之后,直接一个翻身,背对着谭景御继续入眠。   童瞳正靠在床上看电影相关的专业书籍,春节之后,《岁月静好》就要开拍了,所以童瞳抓紧最后的时间多了解一下相关知识,听到敲门声不由的抬起头,“谭三哥?”   “小丫头,老实和我说说看,你真的将柳康的事情放下了?”谭景御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目光有些锐利的看向童瞳,这个丫头果真没有放下!   “谭三哥,我知道谭骥炎和关曜的做法,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不过我暂时已经不想了。”明白他们的做法,可是童瞳试过了,真的不行,看到程天南,一想到他是杀害柳康的凶手,童瞳就没有法子将他当成平常人对待,不过如今,童瞳倒没有一开始的固执了。   “那今天在超市,程天南将你找去,是威胁你,还是收买你。”谭景御点了点头,一手揉了揉童瞳的头,她的坚持和固执,谭景御可以理解,二哥和关曜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二哥考虑的更多更长远,而关曜那里,也基本以二哥的看法马首是瞻,谭景御原本以为让小丫头接受事实还有一段时间,但没有想到她竟然就真的自己想开了。   “他让我跟着她。”一想到这个,童瞳就不由皱了皱眉头,苦巴巴着小脸,甚是挫败,这都叫什么跟什么啊?   “啊?”饶是谭景御也错愕的一愣,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童瞳,长的是不错,小巧可爱的,怪漂亮的,此刻苦着小脸的样子也挺讨人喜欢,可是程天南那样的人,黑白两道通吃,什么女人,男人没有玩过,他竟然看上小丫头了?   二哥的情敌果真是直线增长!谭景御笑了起来,忽然有些明白程天南为什么会看中童瞳,只怕他一辈子接触的女人都是冲着他的钱,冲着他的关系过去的,小丫头这样直白的在包厢里质问他杀了柳康,让程天南引起兴趣了   “你准备怎么办,小丫头。”如果说程天南只有柳康这一件事,谭景御相信自家二哥估计还会暂时容忍程天南继续逍遥法外,不过程天南不该将目光打到小丫头身上,和二哥抢人,估计二哥必定准备要动程家了。   “谭三哥,柳家的案子你都知道吧,我怀疑李兰兰根本不是柳康失手杀死的,是程天南布下了这个局,想要陷害柳康,从而要挟柳家。”童瞳也来了兴趣,快速的将手里的书和起来丢在床头柜上,和谭景御讨论起来。   “证据呢?”小丫头看来不笨,竟然连这一层也想到了,谭景御笑着看着童瞳,也对,只是有时候呆了一点,如果真的笨的话,二哥肯定也看不上   “柳康的心理医生沈直是程天南的人,他们一定是借用给柳康心理治疗的机会,从而对柳康下手的,不管是在柳康吃的药上动手脚,还是沈直通过心理暗示,只可惜柳康死了,查不到了。”童瞳泄气的耷拉下脑袋,不得不说要从柳康这线去查,还真是有点难度,或许要从杀死柳康那个杀手身上去查。   “你和沈直接触过?”这会轮到谭景御苦笑了,沈直他自然知道,翻阅柳家案宗的时候,他看到过这个名字,可是小丫头这么肯定沈直和程天南认识,肯定是接触过的,幸好二哥不知道,否则这回估计要气的脸色铁青。   “嗯,我去了他的诊所,他以为催眠了我,然后给程天南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从我这里套出一些和关曜有关的事情,不过程天南没有答应。”童瞳后怕的看着笑的越来越危险的谭景御,身体努力的向后缩着谭三哥笑成这样还真恐怖。   “我想要掐死你,你这个笨丫头!”而且还是不怕死的笨丫头!谭景御双手直接的掐上童瞳的脖子,这个丫头真的要气死自己,她竟然还敢去了诊所,她就不怕沈直真的对她动手。   “谭三哥,杀人要偿命的。”脖子上并没有什么力度,所以童瞳是一点不害怕的,只是明白自己这样做的确有些鲁莽,所以就惨兮兮的露出可怜态,然后目光一转,一脸错愕,“沐哥。”   “你不是睡了……小丫头,你竟然还学会骗人了啊?”松开手,一回头,门口空荡荡的,哪里有沐放的身影,谭景御阴险的笑了起来,看着已经逃离到床最里边的童瞳,也不去掐她脖子了,嘴角勾着笑,“怎么,你以为你沐哥在,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那是因为谭三哥你更喜欢逗沐哥嘛。”暂时安全了,童瞳露出小小的顽劣笑容,沐哥在的话,谭三哥才懒得和自己闹。   “你家沐哥就是一只高傲的波斯猫,一逗就炸毛,你这个小丫头就是一只小野猫,招人喜欢。”谭景御笑着回了一句,颀长的身影懒散的靠在床头,修长的腿叠着,侧过头看着童瞳,“真的放弃了,不理会程天南了。”   “嗯。”虽然说是想要查,可是要怎么查,童瞳是一筹莫展,不过看着半躺在床上的沐放,立刻亮晶晶着一双小眼睛,谭三哥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只怕是军区情报处的,不知道是军情三处,还是五处,可是不管是哪里,童瞳明白,谭景御手里绝对有相当的人脉情报网,要真的去查杀害柳康的杀手就简单多了。   “小丫头,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不敢和二哥对着来,你就不要多想了,以后有机会,我会留意程天南的。”谭景御受不了的对上童瞳那满是期盼,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一个利落的起身,修长的身影直接向着门口走了去,军情处虽然情报很多,可是却也不能随便的去查一个人,这是纪律问题。   可是关上门离开童瞳房间的一刹那,谭景御犹豫了,今天超市这一出要不要告诉二哥呢?带着犹豫的情绪,谭景御回到卧房,看着睡的沉的沐放,暂时将这个麻烦的问题丢开,关了灯,直接睡在了床外侧。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79章 服装大赛   早晨童瞳醒过来时,就听到隔壁房间的打斗声,对于这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状况,童瞳已经习惯了,谭三哥总喜欢逗沐哥,每一次挤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总是长手长脚的将沐哥给抱在怀里,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沐哥肯定会拳打脚踢的招呼过去。   “小放放,你下手还真是狠。”谭景御无赖的笑着,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百分百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男人模样,只可惜那英俊脸颊昂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的碍眼。   “你!”沐放气的脸铁青,将扬起的拳头硬生生的收了起来,谭景御若真的和自己动手,沐放就算技不如人,他也会和他拼一拼的。   可是谭景御这样一幅任君来揍的模样,让沐放一口怒火憋在了胸口,拳头却怎么都打不下去,只能说眼前这男人的无赖级别已经登峰造极。   “小放放,这几天不要太想我啊,如果真的想了,就打电话给我。”一手撑着下巴,谭景御侧躺在床上,笑眯眯的欣赏着盛怒的美人,沐放刚刚一番动作,原本总是扎起来的黑发此刻如同瀑布一般散在了身后,气息微微的有些粗重,俊美绝色的脸上带着红晕,因为瞪着自己,那狭长的桃花眼显得格外的魅惑,熊熊的燃烧着火焰。   “你要走?”沐放愣了一下,心头倏地有点的失落,却也立刻明白过来,他常年在各个军区跑新闻,几年都没有回北京了,马上就过年了,他肯定是要回谭家的。   “小放放,你舍不得我!”语调飞扬着,谭景御咻的一下从床上起身,一手拉住身边的沐放,然后压倒在身下,笑的那个得意啊,嘴角都快要咧到脸颊后面了,“我就知道小放放你舍不得我!”   沐放刚刚那一时的失落感觉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谭景御看起来并不胖,甚至算不上魁梧,可是真被他压在身下时,沐放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重,尤其是此刻谭景御那过于兴奋的表情,让沐放气的直颤抖,怒着一张俊脸,然后倾城绝色的笑了起来,砰的一拳头毫不客气的挥了过去,可是想到谭景御要回家了,那拳头便从脸颊上硬生生的转到了他的肩膀上。   童瞳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刚准备看一下时间,手机铃声巧合的响了起来,熟悉的音乐声正是谭骥炎打过来的。   “这么早醒了?”谭骥炎坐在汽车后座,有些意外刚打了童瞳的手机,她就接了,天冷了,这些天不用去蓝海豚上班,所以她虽然睡觉不关机,可是早上却喜欢窝在被窝里不起来,谭骥炎以为至少手机要响几分钟童瞳才能听见。   “嗯,沐哥和谭三哥又在打架了,被吵醒了。”童瞳窝在被子里,听着手机里传过来的低沉嗓音,感觉谭骥炎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带着特有的磁性,字正腔圆,语速有点慢,每个字通过手机传到耳朵里,似乎都带着属于谭骥炎的特有魅力,让童瞳感觉到耳朵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   不过隔着手机,童瞳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也或许是和谭骥炎越来越熟悉了,知道那个看起来冷酷内敛的男人,不高兴的时候会皱着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对虾子过敏,不喜欢韭菜,喜欢喝茶,虽然随身带着烟,但是抽的很少,高兴的时候,喜欢揉自己的头发,将自己当成孩子。   “这么早有事吗?”童瞳倒是也有些意外早上接到谭骥炎的电话,不过那一点点的困意却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此刻照着镜子,童瞳就会发现自己的嘴角早已经咧开了笑容,亮晶晶的目光里满是沉浸在爱情里的幸福和甜蜜。   “小御今天要回大宅了,这两天你注意一下安全,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谭骥炎说这话时,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沐放住在童瞳那里,之前有谭景御在,谭骥炎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可是现在谭景御一离开,一想到童瞳和其他男人同居在一起,谭骥炎就怎么想怎么不舒坦,尤其童瞳对沐放格外的好,处处注意着他的胃,给他调理着,这让谭骥炎心里头有种窒闷的憋屈,却偏偏又无法明说。   “谭三哥要走了?”童瞳声音微微的高了几分,虽然也明白,不过听到谭骥炎挂念自己的安全,不由的笑了起来,语调格外的轻快,“你不用担心我,沐哥还在这里呢,沐哥也没有家人,所以过年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   童瞳不提还好,一提到沐放,谭骥炎脸便又紧绷了几分,沐放看童瞳的眼神,是个男人就明白那眼神代表着什么,只有小瞳这笨孩子根本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察觉到谭骥炎吃着闷醋,手机里童瞳继续说着昨天从超市买了多少年货回来,冰箱里都塞满了,小御和沐放将公寓彻底的打扫了一遍,若是平日,谭骥炎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来听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可是听着童瞳说,想象着她说话时的表情,谭骥炎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厌烦,原本紧绷的峻脸也柔软下来,偶尔回一句,等到感觉和童瞳打了十多分钟电话时,谭骥炎才发现汽车已经开到了市政府。   “谭骥炎,你上班吧。”童瞳这才发现竟然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看着天花板,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低柔的开口叮嘱,脸尴尬的红了起来,“不要太辛苦。”   “嗯。”听着童瞳挂了电话,谭骥炎看了看手机,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随着李成将车停稳,将手机收了起来,那带着宠溺柔软的脸庞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酷,打开车门,冷傲的身影下车,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不煲电话粥了?”谭景御敲了敲门,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的童瞳,原本是准备叫小丫头起来吃饭的,却没有想到听到她和二哥在打电话,这也就算了,而且一个电话竟然打了快二十分钟,谭景御几乎有种怀疑,自家二哥该不会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谭三哥。”童瞳羞赧的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脸上还残留着和谭骥炎打电话时的笑容,连语调都显得幸福,“你早上就要走吗?”   “嗯,洗漱一下,吃早饭。”果真是恋爱里的男女啊,谭景御笑着开口,转过身顺手关上门,还真的想象不出二哥煲电话粥的样子。   因为谭景御要离开了,沐放早上难得大度起来,不理会他故意的挑衅,安静的吃着早餐,谭景御依旧是笑眯眯着一双狐狸眼,倒也没有继续逗弄沐放,只是交代了一下他们依旧要注意一下安全,当然,暗中谭景御还是调了两个人过来保护童瞳和沐放的安全,虽然柳家是垮台了,可是柳康的死是无头悬案,只怕柳家人还是会将罪责怪到小丫头身上,所以还是需要注意安全   谭景御虽然离开了,可是连行礼都没有收拾,懒懒的对着沐放和童瞳摆摆手,吃过早饭之后就直接出门了,公寓少了谭景御立刻安静下来,让沐放忽然有点局促的感觉,虽然之前算是同居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可是却因为谭景御搅局,沐放每天都感觉生活在水生火热里,此刻,却猛然的生出一股暧昧的氛围。   “小瞳,我们做什么?”沐放即使在家里,却也是穿戴的整齐,黑色的西装裤,宝蓝色的真丝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衬着他颀长的身影,俊美如画,尤其是此刻,沐放正站在阳台边,冬日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洒落在他的脸上,宛若春光里的王子。   “沐哥,要不我们看电影?”童瞳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个门外汉,能不能拍好《岁月静好》这部电影,所以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堆满了碟片,大都数都是国内外知名导演的片子,以前没有入行的时候,看电影就是单纯的看电影。   可是现在入行了之后,童瞳更多的是学习,电影里演员的站姿,表情的变化,如何在对手戏里,既不抢戏,却也能让自己暴露在摄影师的灯光之下,多出境,让观众记住,隔行如隔山,真的要学了,童瞳明白一个实力派的演员要懂得很多相关的知识。   “好。”沐放勾着唇笑了起来,目光里满是欣赏,小瞳真的很敬业,即使不是科班出生,可是她的敬业加上聪慧,让她迅速的掌握了不少知识,算起来也算是入门了。   电视里放的是程翰千年的一部古装贺岁大片,江湖仇杀,爱恨交织,实力派的演员有着一流的演艺功底,将角色的扮演表演到极致。   “小瞳,于娜的演技是无口厚非的,这仅仅是一组镜头,可是她却将女主角懊悔、气氛、嫉妒,隐藏在情绪背后的感情都真实的表现出来。”沐放一面看着画面,一面低声分析给身边的童瞳听。   “这里导演用了运动镜头,所以拍的时候,你要注意自己的姿势,最好能在不影响的情况之下,加入一些细微的动作。”   “很多演员会抢镜,所以遇到这样和你搭对手戏的演员,不用客气,直接将压住对方,将镜头抢回来。”   “特写的镜头,灯光会很强,所以拍的时候,脸微微的侧一下,避开强光灯。”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电视画面和沐放的讲解里安静的渡过,他说的很细,很多书籍上没有的知识,也都细心的点了出来。   “沐哥,你为什么不拍戏?”随着片尾曲的响起,童瞳疑惑的看着精神焕发的沐放,说起拍戏时,童瞳能感觉到沐放身上那种喜悦,他是真的很喜欢演戏吧,否则不会懂得这么多,可是为什么沐哥却没有当演员,而是成为了蓝海豚的总监。   笑容从俊脸上隐去,沐放目光有些失神的看着电视上跳动的画面,为什么不去演戏?这是他从十来岁的时候就有的梦想,可是……沐放黑眸深处有着痛苦的记忆闪现而出,随后又恢复了慵懒邪魅的笑。   “演员生涯很多都是吃青春饭的,我老了,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勾着桃花眼,沐放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一手习惯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发,笑容里带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心酸和无奈。   他的翅膀早已经被折断了,鲜血淋漓着,所以他已经没有办法飞翔了,即使那是他十来岁就有的梦想,却也只能将这个梦束之高阁。   童瞳忽然有种心疼的感觉,看着这样的沐放,明明还是第一次在蓝海豚见面时那样邪魅的笑容,可是却总感觉在这样强撑的笑容背后,是一颗受伤的心,沐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笑,习惯了伪装,或许这已经成为了沐哥生命里的一部分,所以谭三哥才总是喜欢逗沐哥,看着沐哥气的跳脚,那个时候,沐哥的表情才是真实的,即使是在生气。   “小瞳,话说你也不小了,折腾不了几年了,所以趁着年轻多赚一些钱,什么时候沐哥不行了,就靠你养了。”沐放扬唇笑着,一手顺势的将童瞳的身体给揽到了怀抱里,用力的抱住,下巴亲昵的蹭在她的头顶上,眼眸深处有着复杂的沉思。   关家的地位在那里,小瞳和关曜未来的路还很艰难,不管如何,沐放希望童瞳多赚一些钱,这样即使和关曜走不到一起,她也可以衣食无忧。   “好。”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有很多钱的,因为是见不得光的兵器,每一次出完成任务之后,都会有一笔钱奖励到账户上,童瞳用钱的地方不多,这些年攒下来估计也有几百万了,只是这账户暂时还不能动用,否则会牵扯出很多问题。   这孩子还真是单纯的让人窝心,沐放垂眸看着一脸认真的童瞳,说起来自己和她认识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是她竟然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她对任何人都这样吗?   想到此,沐放染着笑的俊脸,微微的有些的变化,心头带着几分的迟疑,他希望自己是小瞳唯一一个这样在乎的人,可是却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她真正在乎的人是关曜吧,她脖子后的吻痕已经淡了一些,可是沐放知道如果不是情到浓处,不管是关曜,还是小瞳都不会让对方留下这样亲密而暧昧的痕迹。   “沐哥,我不会被人骗的。”童瞳明显的看出沐放眼中那一脸不放心的模样,不由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那么好骗?   其实自己看人的目光是非常准的,这是行动组最基本的能力,第一眼就需要判断出对方的性格,推算出他可能的行事准侧,否则在一些恐怖活动里,童瞳就没有办法制定出行动方案,然后瞬间歼灭对手。   “那今天要换成其他人说这话,你也会养他,也会将自己的钱借出来?”沐放状似随意的开口,可是那胸膛里,一颗心却砰砰的加快的跳动,他在紧张,却又在期待着童瞳的回答。   情绪有些的不受控制之下,沐放笑容显得愈加的邪魅,刻意的掩饰着情绪,挑着眉梢,看起来很是怀疑童瞳的判断,她单纯的像是初次步入社会的   “当然不会,沐哥,我可是天蝎座的,这个星座的人,一般是拒人千里之外的,但是真正和天蝎座的人交上朋友之后,她就会将对方当成自己人,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童瞳找了个借口,一本正经的对着沐放开口。   “你就和谭景御在一起胡闹吧。”沐放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茶几下那一本关于星座的书籍,很是无奈的撇撇嘴,前天中午,这两个人竟然拿窝在一起研究起星座,让沐放第一次感觉原来幼稚的人还不是一个,拿东西如果真的准,母猪都能上树了。   可是听着童瞳的回答,沐放嘴角还是刚刚的扬了起来,满脸的笑容,一辈子的朋友,也是好的。   童瞳刚准备开口,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让童瞳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号码,刚接起电话,因为手机另一头梅特尔过于兴奋外加激动的嗓音,音调过高之下,童瞳直接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塞到了沐放的耳边。   “瞳瞳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要太高兴那。”梅特尔真的太高兴了,恨不能将这个喜悦直接的传达给童瞳,可惜当他兴奋的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开车时,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童瞳住在哪里,只能又从堆积的设计图里激昂自己的手机给找了出来,拨通了童瞳的电话。   “什么消息?”沐放也被吵的耳膜发痛,稍微将手机拉的远了一点,实在无法相信梅特尔这样的性格,竟然会是设计师,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设计师的潜质。   “你是谁?瞳瞳宝贝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梅特尔被手机里传出来的男音吓了一跳,娃娃脸上满是疑惑,然后是恍然大悟的明了,刹那,声音再次提高,语调严厉,“是不是你偷了瞳瞳宝贝的手机?”   这是什么逻辑思维!沐放受不了的揉了揉太阳穴,难道现在这样抽疯的男人比较多,像自己这样正常思维的已经成绝种了,谭景御是这样,梅特尔也是这样,“是我,沐放。”   “沐总监?”梅特尔眨巴着蓝色的眼睛,娃娃脸上终于没有了那种抓住偷手机贼的凶悍,可是陡然之间,却又拔尖了声音,哇哇的在电话另一头叫了起来,甚至还碰到了桌子上的文件,如同被抓了尾巴的猫,“沐放?你怎么在瞳瞳宝贝那里?你怎么能在那里,你和瞳瞳宝贝是什么关系?”   耳朵被喊叫的都快要耳鸣了,沐放看着一旁幸灾乐祸,逃过一劫的童瞳,曲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玩味的笑着,语调暧昧,“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到底什么事,不说我要挂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梅特尔不满的哼哼着,揪了揪金色的柔顺短发,屈服在恶势力之下,“我拿到了巴黎时装展的资格。”   “这和小瞳有什么关系?”梅特尔的设计风格非常的独特,走的并不是时尚奢华的线路,而是一种回归自然的清新、素雅风格,沐放虽然也震惊梅特尔竟然能拿到这样顶级时装周的资格,可是沐放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更何况梅特尔虽然间歇式会抽疯,可是能在巴黎将ceg服饰扎根,又进军中国市场,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师那么简单。   “因为这一次的时装周亚洲地区有点争议,所以服装公会决定在亚洲举办一次时装展的赛事,第一名就有资格进入巴黎时装周。”想到这里,梅特尔就痛恨起日本和韩国,如果不是这两个国家的设计师一直吵,自己直接就拿到资格了,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亚洲外围赛,让梅特尔恨不能将日本和韩国的设计师给生吞活剥了。   “你不是中国人吧?而且小瞳也不够资格当模特。”沐放实在有些疑惑亚洲外围赛那和梅特尔这个法国佬有什么关系,再说小瞳虽然是ceg服饰的代言人,可是拍的是平面广告,是宣传画册,和身高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是t型台走秀就不一样了,即使亚洲人身高不能和欧洲模特比,可是女模至少也都是一米七二以上,欧洲的模特至少都是一米七八,沐放侧目看着身材娇小的童瞳,这丫头一米六几,和模特相差也太多了。   “ceg服饰主战场在中国,我自然是代表中国参赛的,模特不需要那么高,瞳瞳宝贝正好。”沐放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多问题!梅特尔哼哼着,一脸的孩子气,“喂,沐总监,这对瞳瞳宝贝可是最好的宣传,千载难逢的机会哦!”   连中国成语都用上了!沐放摇摇头,将手机递给了童瞳,示意她和梅特尔开口,半个小时之后,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沐放刚打开门,一束大红的玫瑰花火热的送到了他的怀抱里。   “瞳瞳宝贝,送……沐总监!”急匆匆赶过来的梅特尔目瞪口呆的看着捧着玫瑰花的沐放,笑容僵硬在了脸颊上,然后伸过手想要将花给抢回来,可惜被沐放眼明手快的躲避开了。   “花不错,谢了。”优雅一笑,沐放转身走向客厅,妖孽十足的气场,让身后吃了闷亏的梅特尔气的牙痒痒,却也拿沐放没有办法。   “瞳瞳宝贝,你一定要答应当我的模特。”看到客厅沙发上的童瞳,梅特尔如同看见了骨头的大狗狗一般,眼睛一亮,蹭蹭的跑了过去,直接来一个法式拥抱。   “我不会走秀。”童瞳无奈的承受着梅特尔的熊抱,拍宣传照只需要表情到位就行,可是上t型台,童瞳有自知之明,不管是以前的身体,还是现在的身体,她都没有到一米七。   “没关系,我教你。”终于抱到人了,梅特尔笑眯眯着开口,自信十足的拍了拍胸膛,“瞳瞳宝贝这么聪明,学几遍就会了。”   沐放忽略着梅特尔那过于幼稚的热情,慵懒的身影向着厨房走了过去,拿出茶叶,茶杯,一面思索着这一次走秀的可行性,巴黎时装周不用说了,世界顶级的规格,能参加的设计师都是各国的翘楚,以法国设计师居多。   一些世界级的巨星很多都应邀参加时装周,虽然这只是亚洲地区的外围赛,而且巴黎时装周有专属模特,可是不管如何,小瞳如果真的能走秀,对她的演艺生涯是极好的,这样的宣传效果,沐放只要想想就可以知道,而且沐放既然说身高不用考虑,那么他必定有信心让主办方看中的是他的服装,是模特和服装灵魂的完美结合。   “请喝茶。”优雅的笑着,沐放微微的欠身,将托盘放到了茶几上,心头已经有了定夺。   “你怎么对瞳瞳宝贝家这么熟悉?”梅特尔一脸怀疑的盯着笑的如同狡猾狐狸一般的沐放,怎么看都感觉他是男主人一样,这样的认知,让梅特尔不由的气鼓鼓着脸颊。   “我住这里,当然熟悉。”如同没有看见梅特尔那酸酸的表情,沐放眯眼一笑,起身拿过一旁的玫瑰花,然后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花瓶,装满了水,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拆开包装纸,然后拿起一支,用剪刀剪了一段根茎,插=进了花瓶里。   嘴巴张大,梅特尔有一瞬间的呆滞,这个男人真的绝美到极点,妖魅却不低俗,长发随意的扎在了身后,俊美如斯的脸上笑容浅淡却优雅,宛若天生的贵族,一手拿着玫瑰花,一手拿着剪刀,偶然蹙眉思索着手里的花要插在什么位置,绝美的画面凝固在眼前,让梅特尔几乎忘记了吃醋。   “既然如此,小瞳就参加吧,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至于走秀的步伐,我会教你的,不用担心。”沐放为童瞳答应下来,勾着桃花眼,因为笑,眼尾微微的皱在了一起,让沐放一张脸妖娆邪魅到极点。   “嗯。”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既然如今是艺人,就要当一个合格的艺人,而且自己决定要自力更生的养沐哥,还是要多赚一点钱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替瞳瞳宝贝做决定?”终于从妖孽女王的气氛里回过神来,梅特尔眼睛雷达般的看了看童瞳,然后看向沐放,英俊的娃娃脸苦巴巴的皱成一团,为什么自己在埋头设计要参展的服装时,瞳瞳宝贝就被这个妖孽给拐走了,不但住一起,还替瞳瞳宝贝做决定。   “当然是因为我是小瞳的……”特意的拉长了语调,沐放笑的那叫暧昧,勾的一旁等答案的梅特尔瞪大一双眼,如同临死前的宣判一般,沐放莞尔一笑,将手里的玫瑰花慢条斯理的插到了花瓶里,“总监。”   “你故意的!”炸了毛,梅特尔抗议着哇哇叫,一手指着沐放,这个妖孽,坏心肠的妖孽!   亚洲外围赛的地点是在上海,时间是定在了大年初二,所以童瞳过了三十晚上,初一早上就要飞去上海,沐放虽然也很想跟过去,可是时间太过于紧迫,他现在就要联系媒体,加强宣传,到时候只怕没有时间陪小瞳去上海。   直接将梅特尔给轰走了,沐放就立刻开始打电话,召集着已经放假的下属,让他们立刻去公司,制定一个宣传方案出来,连夜加班,明天一早就联系媒体,开始给小瞳宣传造势。   沐哥是真的关心自己!童瞳看着拿着手机站在阳台边快速说话的沐放,夕阳的光芒从窗口照射进来,沐放的俊脸少了几分妖孽的邪魅,多了一份决策者的锐利和干练。   “小瞳,走吧,我们去公司。”沐放挂上电话,笑着看向童瞳,“不要担心,虽然时间赶了一点,不过比赛最主要的还是看设计师的功底,你只要会走台步,将服装的灵魂展示出来就行。”   蓝海豚娱乐公司。   会议室,被沐放一个电话给拉回来加班的众人,彼此对望一眼,在娱乐圈就不想要有真正的假期,即使偶然有假期,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所以大家虽然有些不满,不过却也没有太多的怨言。   “沐总监还真看上童瞳了。”低声的开口,大家都是圈内人,对于这样的潜规则早就习惯了,只是还是不懂沐放,以他的审美观,怎么就看上童瞳了。   “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否则ceg服饰能让一个新人代言,现在还要参加时装周,童瞳那身高能当模特吗?”女人讥讽的语调,带着几分的嫉妒。   “这个童瞳不简单,柳家的事都听说了吧,听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看不出她那呆呆的样子,竟然身后还有大靠山。”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娱乐圈里的人,谁没有靠山,不管是有家世有背景,还是爬上某个有权或者有钱人的床,反正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么说沐总监不是看上童瞳了,只怕是忌惮她背后的人,才对她照顾有加,要不《岁月静好》这电影,程大胡子能让童瞳演女二号。”又一个人猜测的开口,如果仅仅是潜规则,程大胡子那里,只怕有沐总监的面子,想要演女二号可不容易。   而随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看着走进来的沐放,刹那,所有的议论声都自发的消失了,转为热烈的讨论如何给童瞳宣传造势。   六楼。   “小瞳,这是刘老师,他会教你模特最基本的步伐,姿势。”钱利也接到电话赶到了公司,看着一旁的童瞳,冷淡淡的介绍着眼前的刘冉老师给童瞳。   明明是同一时间进入蓝海豚的,敏茹那么努力,那么用功,可是如今的童瞳只怕要一飞冲天了,其实钱利知道娱乐圈就是如此的残酷,有身份有背景,就可以出名。   可是如今被贬低的人吴敏茹,钱利只感觉心里不痛快,看童瞳更感觉厌恶,她平日里装出一副呆呆木讷的模样,只怕骨子里不知道如何的奸诈,阴险,否则这样好的机会怎么一个又一个的掉在了她身上。   “小瞳,过来,先看着。”刘冉开口,他身高很高,至少有一米九,看起来有些的瘦,穿着黑色的皮裤,小皮靴,脱了外衣,里面是一件黑色束腰polo衫,看起来显得有些的女气,而说话声音也显得有点尖,虽然看起来和沐放似乎是同一风格的人,可是却显得娘了一些。   可是刘冉的猫步走的非常正规,站到了t型台上,收腹挺胸,宽跟下皮靴走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随意的摆了几个pose,挑着尖细的下巴看着童瞳,“我再走一遍,然后你来一遍。”   就在刘冉第二遍结束时,一旁的门被拉开,吴敏茹一身白色的大衣,看了一眼钱利,然后走了进来,有些的羞赧,甜甜的开口,“对不起,打扰了,刘老师。”   “刘老师,敏茹也想跟在你身后学一学专业的台步,她以前学过,可是刘老师你是业界最专业的,所以我就擅自做主,让敏茹也过来偷偷师。”陪着笑容,钱利将刘冉都要捧到天了,沐总监真的很有人脉,刘冉一般根本不教人,更不用说童瞳这样的非专业模特,尤其是她连身高都达不到要求。   可是当知道是刘冉来教童瞳时,钱利就私心的想让吴敏茹过来一起学,而敏茹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立刻就过来了,这样好学而勤奋的敏茹,怎么可能比童瞳差。   “无所谓,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刘冉画着眼线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一耸肩膀,拍了拍手,“小瞳,敏茹,你们走一下,记住我刚刚的步伐,站定时的姿势。”   吴敏茹对着童瞳友好一笑,然后脱去了外衣,露出娇好的身材,比起童瞳的身高,吴敏茹有一米六八,加上高跟鞋,至少勉强够上模特的身高,就童瞳这个三等残废,也想当模特走台步!吴敏茹是骄傲的,此刻,她要在t型台上打败童瞳,让她输的体无完肤!下巴昂起,吴敏茹伸长了脖子,挺胸、收腹、提臀,然后迈开步子,随着刘冉的节拍声,一字线的向着前面走着   虽然吴敏茹不是专业模特,可是她走的却非常正规,果真是受过专业训练,走到t型台的前端站定,90°、180°、270°、360°,随着刘冉的节拍声,完成了走秀。   完美的转身,吴敏茹脸上露出得意至极的表情,童瞳以为走猫步只是摆个pose那么简单吗?自己可是苦练了一年多,这才有了现在几乎媲美专业模特的水平,童瞳差的太远了!可是这样还不够,吴敏茹要打败童瞳,让她从此没有翻身的余地。   可是当童瞳站到t型台时,刘冉眼神一亮,有种震慑的感觉,模特不仅仅需要专业的步伐,需要身高和容貌,更需要一种气势,那种让所有人膜拜的强大气场。   他原本没有看好童瞳,可是因为是沐放亲自打的电话,所以刘冉就亲自过来了,刚刚吴敏茹走的很好,可是只能算是很好,和巴黎时装周上的专业模特,依旧是天壤之别,东方人太过于内敛和沉静,这样对模特而言,有时候是无法改变的硬伤。   童瞳从进来时,刘冉就打量了她,典型的中国女孩子的特性,安静,乖巧,看起来还有几分羞涩,几乎不像是演艺圈的人,刘冉也只准备将专业的步伐教给童瞳,可是此刻,看着站在t型台上的童瞳,刘冉真的震惊了,他带过很多模特,可是很少有人能有这样的气场,那种君临天下,t型台就是她的战场,是她的疆土。   童瞳是敏锐的,观察力一流,所以刚刚刘冉走了两步,吴敏茹走了一遍之后,她已经掌握了走猫步的最基本的技巧,可是毕竟是第一次走,所以还是显得有些的生硬,而童瞳不习惯穿太高的高跟鞋,直线步走的有点歪。   “身体不要晃,保持直线走。”刘冉纠正着童瞳的步子,可是看到童瞳的身高,有种暴殄天物的无奈,那自己手底下那么多模特,可惜啊,没有一个人有童瞳这样安静却隐匿着锋芒的气势,可是她的身高,身高!   刘冉很想骂三字经,为什么老天就他妈的这么混蛋,童瞳即使不够标准模特的身高,至少也有一米六八以上,刘冉就能她培养成专业模特,可是童瞳不过才一米六二左右,差太多了。   吴敏茹又在t型台上走了两圈,可是刘冉只是看了一眼,随意的指点了一下吴敏茹不足的地方,依旧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童瞳身上,那眼神带着发现天才的狂喜,可是又有天才身高不够的饮恨,一时之间,刘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翻江倒海的情绪在身体里剧烈的变化着。   童瞳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大野狼给盯上了,看了看刘冉,那眼神炽热的如同要喷发出熊熊的火焰来,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刘老师这样看着自己做什么?   吴敏茹愤怒的盯着根本不理会自己,而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童瞳身上的刘冉,恨恨的将高跟鞋踩的啪嗒啪嗒响,虽然知道童瞳才是刘冉需要训练的人,可是自己走的这么标准,这么完美,童瞳一看就是一个外行人,不公平!如果今天ceg当代言模特的人是自己,那么今天刘冉就不会这样忽视自己!   嫉恨和不甘心如同一条蛇蛇一般,在吴敏茹的心头龇出了毒牙,看着依旧身体僵硬走着台步的童瞳,尤其是看着她那平静的一张脸,吴敏茹知道此刻童瞳心底一定乐开花了,一定在嘲笑自己!   不要脸的女人,不过是被沐总监给潜规则了,还真的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吗?经过童瞳身边的时候,有这么一刹那,吴敏茹真的很想很想一脚将童瞳踢下t型台,这样她就不能去上海,这个机会就是自己的了!   吴敏茹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尖锐的痛拉回了她的理智,自己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做,童瞳如今似乎沐总监罩着人,钱利这个没用的经纪人,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得罪了童瞳,就等于葬送了自己的演艺生涯。   经过吴敏茹的身边,童瞳疑惑的侧目目光看着嘴角含笑,高昂着下巴,如同孔雀一般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的吴敏茹,那样的眼神,冰冷如同毒蛇,自己又得罪吴敏茹了?(拜托,你还知道又得罪啊,你从出场开始,就一直得罪,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童瞳!”刘冉声音拔高的尖锐起来,一肚子的怨气,眼神哀怨无比的瞪着童瞳,走台步的时候她竟然还敢发呆!“直线,直线!”   “哦。”拉回思绪,童瞳快速的纠正着脚下的步伐,对上刘冉那满是怨气的眼神,浑身一个颤抖,自己难道又得罪刘老师了。   练习台步非常的无聊而且枯燥,童瞳几乎想要打哈欠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刘冉摆摆手,让她们暂时休息一下。   “刘老师,敏茹走的怎么样?”一旁,钱利快速的走了过来,将水快速的递给了刘冉,虽然不是专业模特,可是钱利看得出吴敏茹走的非常好,比童瞳好太多了。   “不错,比起专业模特差不了多少。”刘冉喝了一口水,疑惑的看了一眼钱利,他也是童瞳的经纪人吧,这一次去上海的人是童瞳,他这个经纪人这么关心吴敏茹做什么?   “小瞳,你第一次走,已经走的很好了,不要泄气哦,我以前学过一些,所以才走的比你好。”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吴敏茹甜美的笑着,如同亲密的伙伴一样给童瞳打气,可是语调之中却满是得意。   “噢。”童瞳动了动因为穿高跟鞋而有些不舒服的脚,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思索,自己到底什么地方让刘老师不满意了,他那满是纠结,几乎要去咬手指的哀怨眼神,实在让童瞳困扰。   又是这副又呆又蠢的模样!吴敏茹几乎气的想要用力的摇醒童瞳,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炫耀吗?可是看着童瞳那低垂着目光,安静的呆样,吴敏茹只感觉一拳头狠狠的打到了棉花里,憋屈的恶气出不了,只能憋在胸口,将自己都要给气炸了。   “小瞳,你二十二了吧?”刘冉看了一眼,也懒得理会钱利和吴敏茹,演艺圈的这些勾心斗角的关系,刘冉自然明白,既然有沐放给童瞳保驾护航,自然没有人真的能对童瞳怎么样,沐放可不是什么善茬。   “嗯。”童瞳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后缩了缩,刘冉的眼神太过于热切,热切到童瞳吞了吞口水,有点恐怖,自己貌似成了大野狼嘴巴里的小白兔。   而此刻的大野狼真张大幽绿幽绿的眼睛,紧迫的盯着童瞳,“你说你现在喝牛奶还能来得及吗?”说不定现在多喝牛奶,也能长高几厘米,不要求多,能长五厘米刘冉就知足了。   “骨骼已经发育完全了,真的没用。”在别人看来有种鸡对鸭讲的感觉,可是童瞳却难得聪明的明白了刘冉话里的意思,自己再过两天就二三十岁了,天天泡牛奶里也长不高。   二十二了!已经过了发育期了!刘冉饮恨的几乎想要去乌江自刎,幽绿的目光落在了童瞳笔直的腿上,她虽然瘦,可是或许是因为艺人的关系,经常锻炼,腿型非常漂亮,现在有很多增高的手术,不知道有几成的成功率。   “刘老师,那都是骗人的,骨头敲碎了,绝对不会增加身高的。”童瞳快速的开口,终于忍不住的一个后退,避开刘冉那惨绿的目光,幸好不是晚上,怪瘆人的。   哎!刘冉叹息一声,自己何尝不知道那些增高的手术基本都是骗人的,可是看着童瞳,刘冉舍不得啊,多好的苗子啊,吴敏茹这样的人,也许可以通过勤奋外加好学成为专业模特,可是任何一个领域里,真正站在顶峰的人却不仅仅是勤奋,更需要一种天分,天才永远都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   当然,并不是说天才就一定会成功,可是一个勤奋的天才,一定会攀登到其他人都无法攀越的高峰,中国的模特很难在在国际大展上崭露头角,缺少的就是天才,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一个天才,却让她生生的因为身高的关系,而无法跨入模特这一行,刘冉憋屈的再次想要骂天。   “好了,我们继续。”放下手里的杯子,刘冉拍了拍手,再次开始训练。   沐放那边的会议室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初步制定了宣传的方案,沐放已经将方案上报给了蓝海豚的总裁,这才摆摆手,放了会议室的下属,起身向着电梯走了过来。   “要掌握节拍,虽然你走的是猫步,可是一定要和音乐的节奏融合在一起,找出那种感觉,感觉!”刘冉虽然有些的娘,不时的还拉了拉脖子上的小丝巾,可是却不亚于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   “沐总监。”钱利听到开门声,对上沐放那似笑非笑的俊脸,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慌,语调有些不安。   “敏茹也过来了,果真是个勤奋的艺人。”慵懒的眯着桃花眼,沐放看了一眼和童瞳一起训练的吴敏茹,薄唇勾着意味深长的笑。   “是,敏茹以前学过,这一次听说是刘老师过来,所以我想让敏茹接受一些更正规的训练。”钱利总感觉沐放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可是自己并没有做错,敏茹如果做好了,也是对公司有利。   “沐总监。”哀怨着,刘冉再次将那种饮恨的小媳妇眼神幽绿幽绿的看向沐放,如果不是给他帮忙,自己怎么会看到童瞳,怎么会憋屈的看着一个模特天才因为身高而不能进入模特界!一想到此,刘冉的眼神更加的哀怨。   “这一次麻烦你了。”被刘冉看的有点心惊,沐放瞄了一眼走台步的童瞳,虽然还不够正规,不过感觉和气势已经出来了,沐放也知道让刘冉来训练童瞳这样的门外汉,对他而言是屈才了,可是沐放只想着个童瞳最好的训练,也就没有多想,所以此刻即使被刘冉这样抱怨的眼神瞪着,也只能陪着笑容。   这边音乐也结束了,吴敏茹立刻换上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快速的走了过来,低着头,不安的瞄了一眼沐放,“沐哥,希望你不要怪钱哥,是我自己擅自想要过来跟着小瞳一起训练的。”   沐放并没有开口,只是懒懒的笑着,这样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无所谓吴敏茹夜过来一起训练。   “沐哥,没有关系,两个人训练也好,敏茹陪着我,她哪里走的不对,刘老师点出来,我也不会再犯错了。”童瞳看着低头认错的吴敏茹,大方的替她开口说话,实在不想在t型台上再看到吴敏茹那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是却带着压抑的扭曲成恨意的毒眼神。   反正两个人学也是学,而且因为童瞳此刻只是刚入门,所以刘冉校正她的都是初学者的错误,可是吴敏茹不同了,她算是半个专业模特,她犯得错误,目前童瞳还犯不了,所以刘冉点出吴敏茹的错误时,童瞳也用心的记下,避免自己之后再犯。   敢情吴敏茹来训练,就是为了不停犯错,然后给童瞳当例子,让她入门之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童瞳说这话真的没有多想,她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来而已。   刘冉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无比坦诚的童瞳,虽然只是接触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刘冉感觉童瞳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可是这样毒舌无比,杀人不见血的话真的是她说的?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虽然刘冉之后也发现童瞳看起来有点呆,可是却非常的敏锐。   自己点出吴敏茹的错误之后,童瞳在走猫步的时候,就避免再犯了,刘冉也因此用心的纠正着吴敏茹的错误,好让童瞳记住,可是这话放心里就好,哪有人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而此刻,听到童瞳的话,吴敏茹正低着头,脸色一阵青白,恨意压抑不住,好你个童瞳,看起来呆蠢,可是骨子里却坏的流脓!竟然这样贬低我,将我当成你的教材!   沐放心头笑开了花,几乎忍不住的想要将童瞳抱起来转几圈,沐放了解童瞳,她说这话根本没有其他意思,可是这个小阿呆有时候真的呆的太可爱了。   “小瞳,你怎么说话的?”钱利表情一变,训斥着童瞳,“你根本没有敏茹走的好,敏茹是你学习的榜样,而不是你犯错的例子!”   听到钱利的话,沐放眉梢一挑,懒洋洋的笑着,桃花眼里目光看似带着笑,却显得锐利无比,“童瞳初二要去上海参加时装周的亚洲外围赛,敏茹既然是公司的艺人,自然也要出一份力,给小瞳当犯错的例子也不错,对吧,敏茹,虽然这样说,可是你自己也学到不少东西,如果敏茹感觉委屈了,我可以换一个模特过来,给小瞳当例子,就冲着我们刘老师的名号,多的人过来。”   “沐哥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这样对我和小瞳都好呢。”吴敏茹生硬的改变着脸上的表情,然后抬起头,甜甜的笑着,感激的看向童瞳,“小瞳,我可是沾了你的光才能接受刘老师的训练。”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要过来的。”童瞳摇摇头,吴敏茹没有沾自己的光,她自己要过来训练的,也不是自己主动打电话让她过来的。   虽然现在知道刘冉或许是模特界的大师,可是童瞳对于不在乎的人,从来不放在心上的,所以她也绝对不会主动打电话让吴敏茹过来,所以她能接受这样的训练,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童瞳还是懂的。   刘冉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童瞳绝对不是什么口蜜腹剑之人,她根本就是少根筋!这话说的狠了点,听起来就感觉是吴敏茹自己厚脸皮过来跟着一起学。   吴敏茹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脸色阵阵苍白,钱利也是一脸的怒火,可是感觉着身边沐放那强大的气场,愣是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小瞳,接着训练,好好学学,虽然时间短,可是一些低级的错误记住了之后,就不要再犯了。”沐放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揉了揉童瞳的头发,这个小阿呆,让人疼到骨子里去了。   虽然宣传造势的初步计划已经形成了,沐放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所以即使此刻很想要留在这里多看一眼童瞳,却不得不离开,为接下来的工作去忙碌。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0章 发小死党   等到结束时,已经是八点多了,训练了接近四个小时,童瞳唯一感觉到累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一双脚,太难受了,高跟鞋很磨脚,虽然后来只穿着袜子走的,可是脚趾头和脚后跟还是有些的疼。   蓝海豚这边有浴室,一般艺人都会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在,防止有任何的意外,所以训练结束之后,钱利邀请了刘冉吃饭,毕竟这也是拉好关系的时候,刘冉倒也没有推辞,等钱利借来了一套男艺人的干净衣服之后,也冲了个澡,训练了这么久,自然也是饥肠辘辘。   沐放还在忙,不过因为童瞳中间六点钟休息的时候,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叮嘱沐放的晚餐,所以沐放在办公室里吃了外卖,这会也就不过去了,还需要连夜加班。   希尔顿酒店。   包厢。   “不是吧?小丫头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小放放,你也不要忙太晚。”谭景御笑着的几乎不能自抑,对着身后叫自己过去的兄弟发小们摆摆手,“晚上早一点回去,比的是服装,又不是小丫头,她差不多能上t型台就行了,你不要熬夜加班。”   “知道了,我还有事,挂了。”虽然工作被打断,不过沐放听着电话里传过来的噪杂音,也知道谭景御肯定有饭局,对于他吃饭还记得打电话过来让自己准时吃饭,沐放感觉有些窝心,谭景御虽然有时候很混蛋很无赖,可是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叫什么叫,当心今晚上将你放倒。”谭景御收了手机,潇洒一笑,对着叫的最欢的男人走了过来,挑衅的拿起酒瓶,“说好了啊,你们这群兔崽子,不要以为人多就能放倒小爷我,今天谁第一个倒下,我们就个他扔出大门口去。”   “小爷,你现在养的白白瘦瘦的,估计是个被压的爷吧,大爷今晚上就宠幸你。”男人豪爽的大笑着,一手还轻佻的在谭景御的脸上抹了一把。   诚然谭景御真的不算白,也不算胖瘦,可是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而不是这一桌子从军区回来过年的老爷子们,一个个在军区都晒的和黑木炭似地,好几个男人都是人高马大,魁梧健硕,比起英俊的谭景御看起来自然更爷们。   “小五,你怎么能独食,我们可是望穿秋水才将小御给望回来了,两年了,小五你要宠幸小御,也等老子爽过之后。”   “丫的,你们这群混蛋,在军队天天他妈的就学这些啊,看小爷我灌倒你们。”都是发小兄弟,在军队里,也都似乎这么玩笑过来的,谭景御直接给每个杯子都灌满了酒,这些混蛋都能喝,更能扯,真该让小放放看看,自己可是斯文多了,这些菜他妈的是兵痞子,是混蛋加无赖。   先直接干了三大杯白酒,谭景御面不改色,一手拿起响起的手机,横眉一瞪眼,“别闹,我二哥呢。”   倏地一下,刚刚还闹哄哄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虽然这些人一个个在军队都是爷们,热血沸腾,可是和谭景御一样,打小也认识谭骥炎,对谭家二哥都很敬畏。   没法子,小时候,这些爷们一个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主,军区大院出来的人,野的厉害,而谭家二哥自然成了这些野孩子的学习榜样,成绩年年第一,奖状一大堆,当然,这些大老爷们小时候可看不起会学习的人,一个个都是书呆子,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可是这个人是谭骥炎啊,谭家二哥在军区的训练同样是年年第一,一群大老爷子们从小就在谭家二哥光辉之下长大的,谭家二哥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小时候最野的谭景御,看到自己二哥,那也是老鼠见了猫,乖的不得了,这一群以谭景御马首是瞻的大老爷们,自然对老大的二哥更加敬畏   习惯就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所以即使过了二十多年了,一听到谭家二哥,这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还是噤若寒蝉,谁让谭家二哥那一项项的记录还在军区保持着。   尤其是离开军区从政的那一年,和广州军区的军演,那样漂亮的成绩,迄今无人可以比拟,成为众多大老爷们在军区学习分析的最好教材,到如今,他们是真的敬佩谭骥炎,那一次军演,让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或许会赢,绝对无法赢得这么漂亮。   那样大胆的行军部署,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缜密思维,雷厉风行的攻击,有些人,真的是普通人无法比的,不管放在什么地方,他永远都是佼佼者,如同站在顶端的王者,只能仰望。   “二哥,和小五他们吃饭呢。”谭景御也知道这群老爷们对自家二哥的敬畏,拿着手机走出包厢去打电话,“小丫头那里我安排了人,她初二去上海,我也联系了那边的属下,不会让小丫头出事的,对了,二哥告诉你个事。”   谭景御将之前沐放说的童瞳和吴敏茹的事情说了一遍给谭骥炎听,这才挂了电话,刚要回包厢,却意外的看见楼下临窗的桌子边正吃饭的几人,莞尔笑了起来,还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看到小丫头,那个就是吴敏茹?   谭景御定睛看着和童瞳坐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孩,虽然隔着远,听不见说什么,可是那甜美的笑容,顾盼流转的眼神,一看就是一个左右逢源精明的人,可是看着童瞳那埋头直接饿死鬼投胎一般吃饭的模样,谭景御笑了起来,傻人有傻福,还是很有道理的。   娱乐圈的消息是最多的,柳家的事情,吴敏如也是知道一些的,虽然外界传言童瞳背后有人,可是吴敏茹却感觉这传的有些夸张,童瞳身后有的只是沐放而已,童瞳的衣装都很普通,言行举止也么有豪门千金,名门贵媛的优雅,她只是很幸运被沐放给潜规则了,而柳家之所以垮台,只怕是政治的原因,柳康那样暴戾凶残的官二代,不出事那才叫奇怪。   “抱歉,我接个电话。”吴敏茹拿起响起的手机,抱歉的看了看刘冉,然后起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一个恶毒的计划立刻涌上了心头。   之前在京都会所,吴敏茹和柳康有过一次见面,不过那个时候,柳康的兴趣并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是另一个官二代看中了长相甜美的吴敏茹,而此刻电话也是马司,别号四子,是个喜欢暴力的男人。   “四哥,真的抱歉,公司临时加了模特训练,我刚刚在结束了,真的,我怎么敢骗四哥您呢。”吴敏茹对着手机甜美的笑着,可是那一双眼却是极其不相称的恶毒,“和童瞳那,上一次你在京都会所见过啊,对,我们一起训练,这会正在希尔顿吃晚饭,小瞳要去上海走秀,所以在练习走台步。”   四子和柳康虽然是狐朋狗友,可是当初柳康大方,四子此刻挂了电话,想到因为柳家垮台,被杀了,却只当成自杀结案的柳康,眼神一狠,一股阴厉之色浮现上了双眸,童瞳那个贱人!虽然自己老子不准过问柳家的事,可是四子多少知道一点传言,就是这个贱人杀了柳康,现在还想要去走秀,老子打断她的腿!   分隔线   因为之前在蓝海豚的训练都很累了,所以吃过饭之后,大家也都散了,半路上,童瞳疑惑的看着自己车子那漏光的汽车,无奈的摇摇头,将车停在了路边,谁这么无聊把自己汽车的油都给放了。   沐哥还在公司忙,谭骥炎年底比平日更忙,童瞳下车,准备打一辆出租车去最近的加油站,童瞳没有多想,毕竟她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三两步之后,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嘎吱一声在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面前,童瞳动了动还有些痛的脚,看来是有人故意将自己车子的汽油给放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堵自己?   面包车快速的蹿下来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看了一眼童瞳,立刻蹿了过来,手里扬起铁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似曾相识的感觉,童瞳记得第一次参加宴会和关曜见过一面之后,在从超市回来的路上,自己就被人给堵了,如今再次被堵一次,让童瞳疑惑的看着眼前一个个凶残着眼神扑过来的男人,果真只能当一辈子的三流混混。   童瞳学习的是真正的暗杀和格斗,她可以和迎面而过的人动手,杀了他,却不被身边其他人发现是自己下的手,所以对于这样车门一拉,呼啦下,下来七八个大男人,拿着铁棍冲过去打群架的架势,童瞳真的有点不习惯,太不专业了。   (果真是天然呆!呆的时候也拜托你看看目前的情况,当然,对于童瞳而言,不要说七八个不专业的男人,就算再来十七八个,也不够童瞳动手的,所以她才能这样的平静,如同绝对强势的存在,和面对一群没有势力的小喽啰,所以童瞳才会还有时间去想路七八糟的事情。)   “就是她,断了她的一双腿!”带头的男人凶狠的吼着,拿了钱,自然要替人办好事,当然真的要杀人,他们也不会做的,不过断掉一双腿,有五万的进账,他们还是敢接的,毕竟只是一分钟的事情,断了她的腿之后,立刻就上车离开,根本没有人能查到。   而且看到沃尔沃没油停下来之后,他事先就让人去破坏了路灯的线路,顺便远距离用油漆弹射中了路边的摄像头,所以这么黑的情况之下,七八个人突然冲过来,一般人早就吓傻了,等腿断了之后,回过神来,自己带着手下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而且他们这样已经做了十多次了,每一次都非常成功,声誉非常好,自然生意也就好,进账就多了。   童瞳刚要动手,突然,一辆宝马车和后面的黑色汽车同时停了下来,随着车门的打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速的下了车,一个个都是黑色的西装,肃穆着脸,健硕的体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保镖。   暗中保护童瞳的男人再次隐身到了黑暗里,等童瞳的车停下来的时候,男人也立刻将车停了下来,悄然无息的靠近,收敛了气息,保护童瞳。   虽然知道童瞳只是个普通人,可是因为是从特种部队出来的人,男人还是习惯将呼吸屏住,尽量让人忽略自己的存在,原本看到面包车停了下来,男人就知道出事了,所以先按了和谭景御的联络器,然后悄然靠近,准备动手,却不曾想又有两辆车开了过来,而下来的几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和这七八个拿铁棍的人是一伙的。   “还有多管闲事的!”为了那五万块的进账,为首的歹徒拿着铁棒一吼,占据着自己这边人多了一倍,直接的向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打了过去。   可是业余和专业的区别在瞬间显现,三个保镖冷冷的看着挥舞过来的铁棒,眼睛都不眨一下,身体侧让的一个避开,然后手肘狠狠的向着攻击者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来。   太快,其余的几个打手根本没有发现怎么回事,攻击过去的四个同伴已经跌在了地上爬不起来,手里的铁棍都掉在了地上,三个保镖下手狠,一出手就是断手断脚。   暗中保护童瞳的男人也惊了一下,这些人只怕不是普通的保镖,出手这么狠,看那动作和架势,非常的正规,看起来像是从军队出来的人,那不远处宝马车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童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四周的人只当童瞳是吓到了,所以才连叫喊都忘记了,就这么待在原地,而几个歹徒也知道今天是栽了,自然不敢再动手,一个个都握紧着铁棍,严阵以待的站在一旁,只是腿忍不住的有些颤抖,丝毫没有刚刚冲下面包车时的嚣张凶狠。   从宝马车的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了一个保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双手背在背后,身影笔直的站在车门边,黑暗之中,后座上,一只蹭亮的皮鞋先落地,然后是一条修长的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真正的王者出现。   程天南?童瞳错愕的眨了眨眼,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可是对于童瞳而言,这世界上发生的任何巧合都值得推敲的,尤其是发生在程天南身上。   “程总?”打手为首的男人脸色煞白一片,虽然他根本不够资格和程天南套近乎,可是整个北京黑白两道谁不知道程天南,看起来是成功人士,是个商人,可是在程家没有漂白之前,那可是实打实的黑帮,程天南看起来豪爽,可是手段却阴狠,道上的人谁不忌惮三分。   “今天这事就算了,替我传话出去,以后谁和小瞳过不去,就是和我程天南过不去,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程天南冷冷的开口,看都不看脸色煞白的男人,黑色的大衣并没有扣扣子,随着走路,敞开的大衣微微的摆动着,配上程天南健硕的身材,冷沉的脸,十足黑帮大佬的风范。   “小瞳,我们又见面了,我送你一程如何?”程天南笑了笑对着童瞳开口,虽然是邀请,可是那语调却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带着一贯的专制。   “我打车回去。”童瞳不喜欢和程天多有接触,即使今天晚上他给自己解围了,可是童瞳还是无法忘记他杀掉柳康的事实。   “小瞳!”语调加重了几分,程天南眼中有着不耐烦的怒火,他很少对一个女人一而再的妥协,而童瞳的拒绝,一开始程天南或许会感觉到新奇,可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程天南骨子里的暴戾因子就浮现出来了,脸也垮了下来,阴沉沉的开口,“同样的话我不希望说第二次!”   谭景御也在希尔顿酒店吃饭,童瞳他们离开的时候,谭景御和一群发小拼酒拼的正欢畅,手机上的报警想起来时,谭景御酒立刻醒了,有人在,谭景御并不担心童瞳的安全,不过瞄了一眼四周似乎不将自己用白酒给灌死的发小,谭景御狡猾一笑,直接准备将人带去京都会所继续续摊。   而根据手表上跟踪器的显示,所以谭景御直接挑了童瞳这边路开车,惹得一旁的兄弟一个个都直接嚎了起来,打趣谭景御他果真喝多了,连去京都会所的路走错了。   “呦,这是怎么回事?小御,你认识?”随着谭景御将汽车停下,副驾驶的男人疑惑的看了一眼车窗外,看着打开车门要下车的谭景御。   “难道小御如今从良了,学会英雄救美了。”三辆汽车都停了下来,一种大老爷们都喝的很多,其中两个还穿着军装,因为没有假,直接从军区拉过来的,他们倒不认识程天南,不过一看这场面,就感觉是良家妇女被恶霸给调戏了,自然,身为军人的热血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再一次的沸腾。   “程总,还真是巧啊,我家小丫头得罪程总了吗?这架势,大过年的,我们胆儿小,可别吓着我家小丫头。”一身的酒味,谭景御懒懒的笑着,径自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一手亲密的揽过她的肩膀,可惜在瞬间,童瞳却快速的躲避开了,嫌恶的看着又是烟味又是酒味的谭景御。   “小御啊,你不行那,小嫂子嫌弃你了。”虽然喝的都不少,可是如同谭景御说的一般,这群大老爷们都是酒桶,这会一看谭景御的动作,就知道他认识眼前的小姑娘,再看四周拿着铁棍的大手,和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几个大老爷们嘿嘿的笑了起来,手痒了。   “别胡扯,关哥的女朋友。”谭景御晃荡了一下身体站稳,不满的看了一眼嫌恶自己的童瞳,这个小丫头,有时候真呆的可以,这架势,一般人多少都会吓得脸变色吧,看到自己过来,胆小的只怕都要小鸟依人的扑过来。   可是这小丫头,竟然还敢嫌弃自己,虽然自己身上确实有点难闻!谭景御眯着眼,看着程天南,“程总,告辞了。”   “就这样?”身后一群摩拳擦掌准备打一架的大老爷们一个个都垮了脸,不满的看着谭景御,不是吧?就这样结束,小御果真变了,哎,去了解放军报,天天混饭吃,骨子里那点血腥都没有了,今天怎么着都要好好打一架   “不这样,你还怎么样,你家老头子知道你穿着军装打架,担心用皮带抽死你小子。”谭景御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头上,这一次不容童瞳躲避,随后身影一闪,大手快速的揽过童瞳的肩膀,当着程天南的面将人带上了自己的开过来的越野车。   “走了,走了。”没有架打,自然还是去京都会所唱歌,继续喝酒,大老爷们吆喝着,只是一个个却又将目光犀利的看了看程天南,不管是因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么多打手,包围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怕臊的慌,所以自然不受这群大老爷们的待见。   童瞳没有回公寓,而是被直接拉到了京都会所最大的包间,看着四周这些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满口的粗言,八卦起来比女人更加会扯,童瞳那总是淡淡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虽然说过去自己也算是从军区出来的人,可是当初的训练是全封闭的,和这些真正在军队里出来的军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小御,这丫头有点意思。”一个男人揽过谭景御的肩膀,笑着看向童瞳,不同于军区女兵的英气勃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不管是刚刚被那一群打手包围,还是此刻,看着这些一闹起来,就差没有拆掉屋顶的大老爷们,这丫头竟然还是这么安静,只是好奇的一双眼,纯纯净净的,让人打心底喜欢。   “收起你那点心思,关哥家的。”谭景御毫不客气的一拳头打在男人的肩膀上,满眼的得意,小丫头当然有意思了,否则还能被自家二哥看上,放在心尖上疼着。   “也不是你家的,你高兴个屁。”男人没好气的淬了一声谭景御,直接拿过茶几上的酒瓶,“刚刚让你逃了,这会继续喝。”   虽然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谭景御因为好久没有回北京,所以出门的时候选错了路,可是事情哪有这么巧合,大家可都是人精一般的爷们,虽然不点破,可是自然是不满谭景御的隐瞒,一个个起哄着,让谭景御喝酒。   “你们别得瑟,小丫头,过来,今天给你谭三哥长脸,干掉这群混蛋。”谭景御骄傲十足的笑着,直接的挪到了童瞳身边,小丫头的酒量那可是响当当的好。   “不太好吧。”童瞳摇摇头拒绝,明天自己还要去公司训练,醉酒不太好,而且他们都喝了不少酒了,胜之不武,更何况,谭骥炎可是明令禁止自己再醉酒。   “不是吧?小丫头,酒量不错?”听童瞳这话,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满被一个小姑娘给看扁了,瞧她这架势,摆明了要放过自己吗?   “小御,你就得瑟吧,你小子越来越会耍滑头了啊,啰嗦什么,给我干了这杯酒。”一旁一个男人直接脱了军装,不满的瞪着谭景御,这小子竟然还找了个高手过来了。   “不相信,不相信是吧,有你们这群混蛋后悔的,到时候不要怪小爷我不事先提醒你们,被小丫头放倒了,砸了你们的面子,回部队的时候被下面的小兔崽子们笑话。”谭景御也干脆的接过酒杯,一口干了,站起身来,无比鄙视的看着被自己挑衅而发怒的众多兄弟,心头阴阴的笑着,都喝了这么多了,还敢和小丫头拼酒,喝不死你们,小爷我跟你们姓。   “小丫头,喝,谭三哥给你担着,以后三哥不在北京,有什么事,找这群混蛋给你撑腰。”谭景御快速的将茶几上的酒杯排列整齐,心头有着自己的打算,等爷爷真的知道小丫头和二哥在一起,只怕要暗中动手手脚,自己一旦出了任务,就联系不上,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身边这群兄弟,都是可靠的人,可是因为牵扯到谭家,谭景御明白要让他们真心实意的帮童瞳,势必要让他们喜欢上童瞳,所以也就将童瞳给拉到了京都会所。   “你们给小爷我公平一点,小丫头你一杯,他们这群混蛋也一杯,没事,不要对他们客气,不用给他们留面子,放倒一个是一个。”谭景御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看得出,童瞳很喜欢这群混蛋,眼中没有丝毫的厌恶,更没有一点的巴结的意思,这让谭景御很高兴,这年头,能做到这样的人并不多。   盛情难却之下,童瞳骨子里的豪迈也出来了,点了点头,包厢里气氛刹那高涨起来,虽然这群大老爷们胡闹起来很恐怖,可是倒也都是规规矩矩的人,喝酒更不会作假,实打实的一杯对一杯。   其实他们在希尔顿喝了不少酒了,这会改的是红酒,串起来喝,他们要吃亏很多,一群大男人自然不会和童瞳计较这个,喝的也欢畅,可是当看童瞳那喝酒的架势之后,大家忽然明白自己真的不行了,阴沟里栽船了,于是一双双眼愤怒无比的盯向谭景御,这小子果真阴险的厉害。   喝酒,打闹,唱歌,半个小时不到,童瞳放倒了四个男人,余下的四个早就喝多了,耍起了酒疯,拿着话筒嚎了起来,都是军歌,听起来很俗很土,却异常的振奋人心。   很久很久,自己没有这样高兴过了,童瞳最多就喝了两瓶红酒,中间,谭景御趁着众人喝多了,还给童瞳的酒杯里兑了水,所以比起在西峡山那一次,童瞳喝的一点都不多,去了两趟洗手间,洗了一下脸,基本和没事人一样。   “这丫头老子喜欢。”一个男人倒在沙发上,含混不清的嘀咕着,虽然大家都是军区的男人,可是喜欢的也是那种娇小可爱的小女人,而不是和自己一样,操练起来比男人更男人的女人。   可是很多小女人,想象中是美好的,现实里是残酷的,娇滴滴的,碰一下就哭,天天吵着要陪逛街,吃西餐,玩格调,玩高雅,不是这群男人玩不起来,而是懒得去装,老子就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可是童瞳不同,她看起来完全符合一个大男子主义男人的审美观,安静可爱,乖巧,可是喝起酒来,那气势,丝毫不亚于一个男人,真的不错。   “喜欢有屁用,名花有主了。”那和话筒的男人没好气的一瞪眼,然后忽然眼巴巴的盯着童瞳,“丫头,你有没有姐姐妹妹?”   “哥哥弟弟也行?”一个男人附和的插过话来,刹那,包厢再次闹了起来。   谭骥炎过来时,包厢里酒味冲天,一个男人拿着话筒嚎的正高兴,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随着顶灯亮了起来,倏地一下,原本还胡闹的十来个大老爷们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一个个笔挺的站着如同枪杆一般。   “谭二哥。”异口同声的开口,这声音,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首长视察。   “嗯,我顺路过来接小御回去。”谭骥炎淡淡的应了一声,峻朗的脸庞,幽沉的凤眸,神色并没有严厉,只是似乎来接喝醉的谭景御回去。   毕竟被童瞳给喝趴了,一群大老爷们面子上过不去,自然将仇恨的矛头对准了谭景御,一个个等酒稍微醒了点,都直接灌着谭景御,而他也是高兴,自然就顺应名义的喝醉了,当然醉之前偷偷的发了短信给谭骥炎,告诉他小瞳在这里,否则谭景御很是怀疑日理万机的二哥会不会来救自己与水生火热里,毕竟除了二哥过来,其他人来接自己,谭景御明白肯定只有被轰走的份。   “你们喝,我去结账。”谭景御在一众兄弟们无比鄙视,外加唾弃的目光里,得瑟的拉起一旁的童瞳离开,瞪吧,瞪吧,眼珠子瞪掉了,你们也不敢和我二哥叫板,只能乖乖的放人。   随着包厢的门再次关上,一群站的笔挺的男人立刻原形毕现的软在了沙发上,开始咒骂阴险的谭景御,这小子果真越来越滑头了,竟然让谭二哥来接人,原本他们是准备再给这小子灌上一瓶酒,然后扯了他衣服,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让这小子整天小爷小爷的,可惜啊,他们这计划还没有实施,谭景御已经聪明的搬来了救兵,逃之夭夭了。   “多喝一点,捡贵的开瓶,我们喝穷这小子。”   “好叻!”   “喝不穷他,老子跟他姓。”   包厢里再次热闹起来,谭景御虽然喝了不少,可是倒没有真的醉,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家二哥,立刻谄媚的陪着笑,不管如何,自己还是将小丫头给拐到十多个男人的包厢里,二哥会吃醋肯定的。   童瞳也没有想到谭骥炎会过来,耷拉着小脑袋,一副做错事被抓住的可怜模样,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喝酒的,谭骥炎生气起来,还是很恐怖的。   “我让李成送你回去。”谭骥炎有些意外谭景御和童瞳怎么会在一起,看起来是偶遇的,可是也绝对不简单,小瞳的车不在京都会所,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谭骥炎还没有问谭景御。   “嗯。”童瞳点了点头,偷偷的瞄了一眼谭景御,一身的酒味和烟味,让童瞳头低的更低了,她原本以为会是谭骥炎送自己回去,却没有想到他让李成送走自己,一时之间,涩涩的失落感觉充斥了胸口,可是想到自己是做错了事,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哥,今天这事怪我,我让小丫头喝酒的,你别和她生气,吓着她。”被冷风吹了一下,谭景御身上的酒味散了些,抬起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谭骥炎,这丫头貌似还真的有点怕二哥啊,这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谭骥炎看着跟在李成后面走着的童瞳,耷拉着头,有气无力的模样,让谭骥炎冷下的峻脸软了下来,终究舍不得,虽然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刹那,谭骥炎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包厢里也算是乌烟瘴气,而她一个女孩子坐在那么多男人身边。   谭骥炎也是从军区走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些大老爷们喝酒之后,都是什么德行,可是此刻,那一点点的不悦终究散了去,大步走了过来。   谭景御懒懒的靠在越野车的车门边笑着,李成依旧戒备的看向四周,并不看将童瞳带到角落里说话的谭骥炎。   “回去喝点茶,醒醒酒,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低沉的嗓音压的有些低,谭骥炎还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自己的心思,虽然只有李成和小御在。   “嗯。”童瞳那耷拉的小脑袋终于抬了起来,晦暗的眼眸在听到谭骥炎关切的叮嘱时,再次熠熠的亮起了光芒,笑容从樱红的嘴角浮现而出,满心的喜悦。   谭骥炎忽然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酥酥麻麻,酸酸甜甜,让他有些痴的凝望着童瞳那璀璨笑容的脸,因为喝了酒,她身上带着酒味,却并不显得难闻,红扑扑着小脸,仰着头看向自己时,她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   “回去早点睡。”暗沉的声音沙哑了几分,谭骥炎微微的一个侧身,利用自己的身影阻挡了身后谭景御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快速低头在童瞳的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错愕着!童瞳还没有反应过来,谭骥炎已经结束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还是那一张峻冷傲然的脸,丝毫看不出刚刚会做出这样的亲密的举动。   “回去吧。”偷吻成功,谭骥炎眉宇之间飞扬着一股轻松之色,率先转过身向着谭景御走了过去,挺拔的身影,峻冷内敛的面容,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谭景御抿着唇偷笑着,二哥动作再快,可是还是被谭景御捕捉到了,摇摇头,在谭骥炎警告的威严目光里,却也不敢开口调侃,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只是却透过车窗对着被吻的呆住的童瞳摆摆手,小丫头估计也没有想到二哥居然这么闷骚吧。   脸红的要烧了起来,在谭景御的打趣的暧昧目光里,童瞳不自在的舔了舔唇角,然后尴尬的看了一眼李成,却发现他并脸上并没有任何异常之色,这才微微的安下心来。   “童小姐,请上车。”李成低声的开口,等童瞳上了车之后,这才同手同脚,步伐异常僵硬的走向驾驶位,整个人比童瞳还有点懵。   自己跟了谭先生好几年了,李成自以为很了解谭先生,可是刚刚那一吻,还是让李成震惊的几乎跳脚,幸好自制力极好,脸又有些黑,所以他才没有让童瞳看出异常。   “车窗关上。”谭骥炎看了一眼将车窗打开图凉快的谭景御,他喝了酒,这会脸正热,吹了冷风是舒服,可是明天早上醒来肯定会头痛。   “是,二哥。”谭景御将车窗升了起来,他后来被灌了不少酒,此刻有些的微醉,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将童瞳被人堵,然后程天南过来解围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虽然没有睁开眼看过去,可是谭景御敢打赌,二哥这会肯定脸色不好,程天南在黑白两道都有人,今晚上哪有这么巧合的遇见,让他英雄救美,肯定事先就收到消息了,可是程天南却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过来救人,分明是想要让小丫头承他的人情,最好一时激动,来个以身相许。   什么人来堵小瞳的?谭骥炎倒没有先思索程天南的不良动机,而是想着如今是什么人要和童瞳过不去,柳家的人最有可能,也不排除童瞳得罪了其他人,只是她自己根本不知道。   转而想到程天南,谭骥炎慢慢的沉了脸,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倒不担心程天南能得逞,小瞳极度不喜欢他,可是对谭骥炎而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心思不纯的惦记着,让谭骥炎紧抿的嘴角冷冷的噙着一抹笑。   二哥这是要下杀手吗?终于还是敌不过好奇心,谭景御睁开眼瞄了过去,看到谭骥炎那一抹冷笑,浑身一个颤抖,二哥不笑的时候最多冷酷一点,可是这一笑,却让人有几分的毛骨悚然,果真男人都是护短的,尤其是谭家的男人。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谭骥炎看了一眼没有坐相的谭景御,然后再次专注的开着车,他明白小御的做法,他这是将小瞳介绍给他那群发小,日后,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了,即使自己和关曜照顾不到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帮着小瞳,虽然谭骥炎并不认为会有这样的机会,可是谭景御的用意他还是了解   “自家兄弟,二哥你和我客气什么。”摸摸鼻子,谭景御就知道瞒不过精明的二哥,不过被二哥道谢还真是舒坦呢。   李成将童瞳送回了怡然园,看着她进了电梯之后,顶楼的灯亮了,这才开车离开,只是目光却透过车窗扫了暗处一眼,隐藏的真好,即使是自己也没有发现,应该是先生找来保护童小姐的人,如果不是身为特种兵的敏锐感觉,李成都不会察觉到暗中有人,而且还是一路尾随的开车过来,保护童瞳的。   沐哥还没有回来?童瞳看着空荡荡的公寓,莫名的回想起谭骥炎之前在京都会所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吻,感觉脸一热,即使一个人在公寓,却也有中羞涩的感觉,咚咚的向着浴室跑了过去,先洗去这一身的酒味再说。   沐放忙到了夜里一点多才回来,客厅里亮着灯,第一次感觉到温暖和窝心的感觉,连夜的劳累便就这样散去了。   沐放抬手拿下电视机屏幕上的即时贴——沐哥,我先睡了,电饭锅里有夜宵。简单的一句话,却温馨的让沐放几乎感觉鼻头一酸,侧目看着童瞳的卧房,转而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梅特尔这个亚洲外围赛太过于突然,而且年底电视台的宣传节目早已经安排妥当了,沐放打了一夜的电话,终于和几家电视台和报社、杂志联系好了,挤出档期报道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给童瞳宣传造势。   电饭锅里中午的米饭加水熬的粥,还有凉碟小菜在屉子上蒸着,热乎乎的,让六点多吃了晚饭的沐放真的感觉到饿了,自己并不多想,只想着这辈子,即使小瞳嫁给了关曜,至少也将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家人,这样就足够了,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就失去了爱人的资格,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以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记忆可以陪伴着自己走完下半辈子。   分隔线   童瞳忙,沐放更忙,一大早,七点半,两个人醒来之后,也不花时间做早饭了,洗漱完毕,直接就出了公寓,去路边的早餐店吃了早餐,便直奔蓝海豚开始新的一天的忙碌。   一般模特基本训练也有三个月,学会基本步法也要几周的时间,可是童瞳这会是赶鸭子上架,当然梅特尔这样人来疯的性格,一旦抽了谁也挡不住,他就点名了要童瞳当模特,让模特界知道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模特多少恨不能敲醒这个白痴的法国男人。   有没有搞错啊,这样高规格的专业比赛,他竟然用一个只能学两天的艺人当模特,就算童瞳是天才,两天的时间训练也不能和专业模特比啊,可惜梅特尔是设计师,他指定了要童瞳当自己的御用模特,其他人恨死也只能天天画个圈圈诅咒梅特尔。   有刘冉的专业教授,加上童瞳敏锐的观察,虽然两天的时间是很短,可是基本的步子和转身动作算是学会了,至少不会犯基本错误,至于其他,没有时间的累积,刘冉也没有办法。   “瞳瞳宝贝,训练不要太辛苦,我用我的设计打败那些没事找事的外国佬,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要太辛苦。”手机里,刚赶工好一件衣服,梅特尔噼里啪啦的对着电话另一头的童瞳邀功着,一脸狗腿的谄媚模样,让四周的下属,一个个无比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老板,还外国佬呢,您就是一个黄头发白皮肤的外国佬!   “我知道。”童瞳接过话,她也没想着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模特能打败那些专业模特,曾经训练了十多年才出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勤劳这个词的意义。   “瞳瞳宝贝,他们又摧残我了,等去了上海,你一定要安慰我受伤的心。”梅特尔还想要继续开口,可是一旁的下属已经将恶狠狠的目光瞪向自家老板,初二就要去上海了,还有这么多准备工作没有做好!   老板这个外国佬是不用过年的,可是他们可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总不能大年三十晚上还在这里赶工做衣服吧,所以在强大的怨气之下,梅特尔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继续开始忙碌。   “小瞳和伊斯设计师很熟悉?”吴敏茹靠了过来,笑着开口,一脸纯真孩子的羡慕模样,“小瞳人缘真好。”   “不熟,就吃过两次烤鸭。”童瞳回想了一下,然后老实的回答,说实话,她真的和梅特尔不熟悉,他是个法国人,在以前,童瞳几乎都不和人接触,更不用说外国人了,弄不好,甚至可以被陷害成为间谍叛徒。   吴敏茹脸上一阵青白,低垂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光,她什么意思?就吃过两次烤鸭,那是不是炫耀,她能接下ceg的代言,能参加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都是因为她的实力?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1章 惊险赌石   “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刘冉拍了拍手,今天他是一身招摇的大红色衬衫,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显得妖媚不已,黑色的紧身长裤将他一双长腿勾勒的性感无比。   刘冉多少能感觉到吴敏茹的不甘心,毕竟她比起童瞳却是专业很多,当然,并不是说童瞳差,假以时日,刘让明白童瞳除了身高不够之外,绝对会成为一流的模特,可是就目前而言,还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吴敏茹更优秀一些,可是伊斯&梅特尔这个设计师抛开所有专业模特不要,点名了要童瞳,所以纵然再多的不甘心也是惘然。   昨晚上四子竟然没有动童瞳动手!吴敏茹趁着低头的瞬间,阴沉着眼神,枉费自己上一次陪他在酒吧喝酒,他还说要废了童瞳给柳康报仇呢?都是些混蛋的酒肉朋友,话说的多么慷慨激昂,到头来,根本就是没种的男人,昨晚上那么好的机会都不动手!   如果说沐放是忙着联系媒体,童瞳是忙着训练,其实梅特尔才是真正的大忙人,这一次参展他设计了六套衣服,整件装设计的是用中国蜡染为主体的连衣裙,套装是真丝的衬衣和西装裤,然后还设计了一套晚礼服,两套完全可以展示两这个品牌灵魂的上衣和短裙,最后一件是春天的风衣。   可是即使这么忙,当吃饭时间到了时,忙到晕头转向的众人这才发现梅特尔不见了,平日了一见到烤鸭就几乎要吃掉自己舌头的饿死鬼不见了。   “肯定去了蓝海豚!”吃着烤鸭,一个员工肯定无比的开口,对于自家老板这样不按照牌理出牌的诡异特性,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工作已经到了尾声,下午加加班,赶赶工,他们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   “瞳瞳宝贝,我给你送饭来了。”梅特尔拉开推拉门,一脸诸好的笑容,左右手各拎着两个餐盒,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的突然闯入训练,有多么的不合适。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刘冉侧过头看着大咧咧闯进来,一脸献媚模样,那眼珠子几乎要黏到童瞳身上的梅特尔,嘴角微微的抽搐了几下,搞设计的人果真都是怪才,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瞳瞳宝贝,我都说了你不用太辛苦,这次的比赛由我来搞定就行。”看着童瞳脚下那过高的高跟鞋,再看着童瞳那因为汗珠而黏湿的刘海,梅特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冉,板着娃娃脸训斥着,“你难道连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个道理都不懂?这样两天的训练,瞳瞳宝贝再辛苦,也不可能成为专业模特的,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家瞳瞳宝贝!”   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刘冉已经彻底无语了,不是你这个设计师突然抽疯,这样重要的比赛让小瞳当模特,自己会用两天的时间展开魔鬼的训练,为什么到最后自己似乎成了罪魁祸首?   “瞳瞳宝贝,我们不训练了,快下来吃午饭。”梅特尔刚刚还板起的脸,在面对童瞳时,立刻转为了无比的谄媚,将餐盒放在了桌子上,打开,热气腾腾之下,正宗的北京烤鸭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诱惑着人的食欲。   “先到这里。”刘冉不得不关了音乐,挫败的看了一眼只买了两份餐盒的梅特尔,有这样来探班的吗?难道不知道除了小瞳,这里还有另外三个人吗?   “我出去买午餐。”吴敏茹快速的擦着脸上的汗水,甜甜的笑着,目光看向刘冉,不放过每一次让自己表现的机会。   “不用,我带过来了。”沐放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钱利快速的拉开门,接过沐放手里的餐盒。   “瞳瞳宝贝,坐到我这里来。”梅特尔不满的看了看沐放,他干嘛不带这些人出去吃,偏要留在这里打扰自己和瞳瞳宝贝的用餐。   果真又是烤鸭!童瞳看着梅特尔的餐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吧,这一下他们的相熟度进步到一起吃了三次烤鸭,可是他难道不腻吗?到北京才多久啊,他难道天天都去吃烤鸭?   六个人围在一起吃起了午餐,可是刚开吃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响了起来,和苑楼送外卖的员工礼貌的走了过来,手里也拎着五个餐盒,目瞪口呆的看着吃的正欢的几个人,强撑起镇定开口,“您好,这是预定的午餐。”   和苑楼的外卖?沐放疑惑的愣了一下,自己并没有订餐,毕竟和苑楼一般人根本也订不到餐,桃花眼微微的眯了一下,扫过拿着筷子的几人,不是他们订的,难道是关曜?   “请签字。”员工将单子递给了站起身的沐放,而沐放看着单子上一个关字就知道自己推测没有错,果真是关曜给小瞳订的餐,一时之间,心头有些的涩。   是谭骥炎吧?童瞳看着又打开的餐盒,和苑楼童瞳去吃过一次,上一次还喝了鸽子汤,此刻看着那餐盒的菜正是上一次在和苑楼自己点的菜,想到谭骥炎连这样的细节都记得,童瞳不由的笑了起来,心头满是甜蜜。   吃着饭,童瞳趁着休息的时间,拿过手机发着道谢的短信给谭骥炎,虽然只是坐在角落里,可是那纤细的眉宇之间无法遮掩的幸福笑意,让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在给喜欢的人发短信。   谭骥炎是很少发短信的,太浪费时间,所以当他看文件的时候突然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提示,还是错愕了一下,打开,看着童瞳发过来的谢谢和一个笑脸表情,那原本冷沉峻寒的表情便柔软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有些生疏的回了个短信,叮嘱童瞳不准吃过饭就训练。   童瞳还真没有想到谭骥炎会回短信,因为训练室里大家都在,所以打电话是不方便的,而且除了昨晚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有说上几句话,童瞳知道谭骥炎很忙,可是却忍不住思念,所以就发了短信过去道谢,看到谭骥炎回过来的短信,想着他坐在办公室严肃的处理文件的同时,一只手却在桌子下回短信,便不由的笑了起来,快速的回了过去。   梅特尔哀怨无比的瞅着坐在角落里发短信的童瞳,一脸被抛弃的可怜小媳妇哀怨模样,而一旁沐放只是看了一眼,依旧是妖孽般的邪魅笑容,半点看不出他伪装下的真实情绪,和刘冉询问着童瞳的训练情况,然后起身离开。   “伊斯先生,你看到了敏茹的训练,这一次的参赛,不知道可不可以将敏茹当后预备模特,毕竟小瞳也是第一次上台走秀,没有经验,可是敏茹这方面就好多了,她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比赛的时候,如果有任何问题,敏茹都可以立刻顶上场的。”看到沐放走了之后,钱利陪着笑脸和梅特尔搭话,即使让敏茹只走一次也是好的,毕竟这可是新艺人露脸的最好机会。   一旁,吴敏茹正和门边的刘冉求教着,如同没有听见钱利的话一般,只要有一线的机会,自己都不会放过的!要成功,便必须像自己这样,不择手段!   “为什么要备用的模特,瞳瞳宝贝就最好了。”一脸看怪物一般,梅特尔瞪大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不解的看着钱利,指了指门边的吴敏茹,“我如果要模特,有的是一流的名模,我要她一个不专业的模特做什么?丢人去吗?”   外国人说话很多时候是无比直白的,不知道委婉,更不知道避讳着当事人,所以梅特尔那一脸嫌弃的看不上吴敏茹的表情,让吴敏茹脸色倏地一下血色尽失,虽然她知道自己走的已经很好,可是那是和童瞳比,如果和真正的专业模特,自己还不行,可是这话被梅特尔当面说出来,如同被打了一巴掌一样的难堪。   “好了,小瞳开始训练了。”刘冉已经明白梅特尔这个设计师的抽疯,所以快速的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声招呼着发短信的童瞳,也算是给脸色苍白难堪的吴敏茹解围了。   其实梅特尔说的很对,他要模特,大可以去选择那些专业的模特,他之所以点名了要童瞳,自然就不会在乎童瞳走的好或者不好,所以钱利刚刚那一番话也纯粹是讨骂而已。   这才发现竟然和谭骥炎你发我回的发了快一个小时的短信了,童瞳快速的回了一句,然后将手机收到了包里,准备下午的训练。   而这边梅特尔自然是赖着不走的,虽然他的手机已经响了五遍,可是他愣是充当不知道,如同响的不是自己的手机一般,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童瞳的走秀。   音乐声响了起来,穿上高跟鞋,灯光也照亮了T型台,童瞳虽然只是训练服,可是当她出场时,原本那样安静乖巧的气息消失了,而是被一种独特的强大气势所代替,如同巡视自己领域的王者,那种浑然天成的傲气,那种与身具有的尊贵,这个T型台就是她的天下,是她的领土。   梅特尔表情倏地一变,差一点震惊的站起身来,而一旁刘冉特意瞄了一眼,然后笑了,身为设计师除了对服装熟悉之外,他们对模特也是非常了解的,看梅特尔刚刚震惊的表情,刘冉明白他绝对不是一个三流的设计师,他也敏锐的发现了小瞳身上那种属于名模的强大气场,可是一看到童瞳的身高,刘冉又开始饮恨憋屈了,为什么身高不够啊?   梅特尔是真的不愿意走啊,可是手机铃声已经响个不停,最终无奈之下,不想那些下属集体翘班,梅特尔只能一步三回头,用乌龟般的速度挪移的离开了训练室,不过一想到去了上海之后,自己就可以和童瞳相处了,那满是委屈的英俊娃娃脸上又露出了明亮的笑容,屁颠屁颠的离开了蓝海豚回去继续赶工。   下午的训练吴敏茹更加的刻苦,更加的用心,可是即使她比童瞳用心一百倍,即使她的走秀是个普通人都知道自己的更好,可是有什么用呢?去上海的人是童瞳,吴敏茹可以想象,等这一次的走秀结束,等《岁月静好》的电影开拍,童瞳会一跃成为耀眼的明星,而自己还顶着新人的头衔,苦苦的挣扎着。   不甘心!浴室里,吴敏茹抹着脸上的泪水,抽噎着,死死的咬住了唇瓣,为什么童瞳有那么好的运气,她凭什么?又呆又蠢,她凭什么被那么多人护着宠着,而自己这样努力,这样付出,却什么都得不到!   等吴敏茹走出浴室时,钱利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着,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那样强撑起笑容的坚强,钱利忽然感觉心如同刀割一般,阵阵的疼着,他想要将眼前这个和自己曾经有过一样遭遇的好女孩搂进怀抱里好好的爱护着,可是他不能,他是敏茹的经纪人,他不能和她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这对敏茹的演艺生涯将是致命的伤害。   “钱哥,我没事,眼睛里掉了灰而已。”吴敏茹扬唇笑着,擦了擦眼角,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如同没事人一般。   “嗯,走吧,我送你回去,敏茹,你要相信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钱利点了点头,将心头的不舍和疼惜压了下来,只是对童瞳更加的痛恨和厌恶,如果不是她,这些机会都是属于敏茹的。   刘冉离开的时候看着童瞳开着沃尔沃的车子离开,想起中午的那顿午餐,在北京的人,谁都知道和苑楼的那规矩,每天只有十桌,过了这个数,天王老子来了,大厨也不会买你帐下厨。   能从和苑楼送来餐盒,童瞳背后果真有人,只可惜钱利那个经纪人似乎还没有想透这一点,总是偏着吴敏茹,却不明白童瞳才是不能得罪的人,不过那丫头有点呆,似乎连钱利的偏心都没有看出来,这样也好,过的逍遥自在。   ——分隔线——   明天晚上就是三十晚上吃团圆饭了,沐放也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毕竟这真的过年了,而拜沐放强大的关系网,今天一早报纸和电视、网路上已经都是关于童瞳这一次要参加巴黎时装周,亚洲外围赛的消息,加上特意剪辑的之前童瞳第一次上《茶余饭后》这个节目的小短片,童瞳在年味十足的年底,大大的红了一下。   公寓里灯火通明着。   “沐哥,你洗干净手,将一次性手套戴上,对了,袖子一定要卷起来。”厨房里,童瞳闻着煮熟的糯米的香味,将盐、糖、五香粉这些调料倒进了糯米饭里,然后将绞碎的肉末一起倒了进来搅拌均匀。   这是糯米圆子,是以前童瞳一次出任务,在安徽的一个小镇上学的,除了任务就枯寂的生活里,做饭成了童瞳的一个乐趣,她喜欢学着试做各个地方的美食。   “好了,这要怎么办?”沐放将衣袖都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白皙的手臂,戴着一次性手套,优雅的站在童瞳身边,脸上染着笑,这个男人即使在厨房里,却依旧遮掩不了他浑身妖魅的光芒。   “用拳头用力的挤压就行了,直到糯米都黏在一起,有了黏劲就好了。”童瞳让出了位置,让沐放接手,自己走到一旁,拿起饺子皮开始包饺子,三十晚上守岁是一定要吃饺子的。   沐放直接将锅子里的糯米饭当成了沙包,白乎乎的米饭,因为撒上了调料所以闻起来很香,到北京十多年了,可是第一次沐放自己准备年夜饭的吃食,去年三十晚上他吃的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京都会所即使过年期间也是营业的,因为过年,很多人都有时间在一起聚一聚,所以生意比平日更好。   沐放这个时候如果蓝海豚没有事情,他就会在京都会所,年夜饭不过是送到套间里,有大厨烹饪出来的精致菜肴,天天吃,年年吃,吃饭也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不饿死自己而已。   沐放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的童瞳,她低着头包着饺子,一旁的小碗里还有一个一元的硬币,洗了几遍之后,又用白酒泡了一个多小时杀菌,这个丫头如同孩子一样,竟然要在饺子馅里放一块硬——币,让沐放想想就笑了起来,可是温馨的却如同回到了孩子时代,竟然也开始期待着可以吃到这一枚硬币。   用拳头揣了十多分钟之后,沐放这才发现越来越难了,被捣烂的糯米非常有黏性的黏在了一起,每一拳下去都要十足的力度。   “小瞳,差不多了吧?”沐放将黏住的拳头用力的抽了回来,然后又砸了下去,询问着身边的童瞳。   “嗯,沐哥你这架势根本像是打沙包。”童瞳一抬头看到沐放的动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灯光之下,耀眼的眸子,樱红染笑的嘴角,甜美里透露着温馨。   “然后呢。”动了动有些酸的手臂,沐放之前也试过包饺子,可惜啊,这看起来简单的动作,到了他的手里就显得格外的困难,童瞳喜欢吃饺子馅多的,而沐放馅放多了,饺子皮就被撑开了。   “掌心里湿点水,然后搓成糖葫芦那么大放在托盘里就行了,一会下油锅炸。”童瞳在掌心里湿了一点水,示范的搓了一个白乎乎,肉滚滚的糯米圆子。   “你初二就去上海,弄这么多,吃不掉。”沐放搓着圆子,一面对着童瞳开口,这里可有小半锅糯米,这要搓多少出来,时间长了肯定就坏了。   “沐哥,你下饺子吃的时候,或者面条的时候都可以放几个,冬天冷,至少能吃六七天,不会坏。”童瞳抬起头,微微的皱着眉,自己这要是离开,沐哥肯定又不会按时吃饭,他的胃需要慢慢的调理,而沐放根本不会做饭,这让童瞳不由的为难起来。   “你这是担心自己走了,我会饿死啊。”沐放笑了,满眼的动容和温柔,可是不想让童瞳察觉到什么,快速的低下头继续搓着掌心里的圆子,也只有这个小阿呆,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自己的一日三餐。   冰箱并不太大,所以童瞳包了一百来个饺子就结束了,拿过一旁先盛出来的一碗糯米饭,然后将调好味的肉馅也搓成了小了一圈的圆子,又在糯米饭里滚了一拳,肉圆子外沾满了糯米——珍珠圆子。   忙碌了半个小时,托盘上已经是白白胖胖的圆子,沐放看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着面粉的童瞳,习惯的伸手给童瞳擦了过去。   “沐哥!”黏糊糊的感觉之下,童瞳躲闪不及,不满的皱着鼻子。   沐放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刚刚还在搓糯米圆子,这会给童瞳擦脸颊上的面粉,结果反而将两粒糯米给擦到她的脸上,看着跳脚的童瞳,不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沐放笑够了,一面继续搓着最后几个圆子,一面不解的看着在砧板上铺着豆皮的童瞳,她以后不当艺人,绝对可以去当厨师了。   “肉卷,也要炸的。”切碎的芹菜、胡萝卜、干丝、连同肉馅混合在一起,加入鸡蛋和豆粉确保馅不会散,童瞳将用水泡软的豆皮平铺在砧板上,将馅放在豆皮上,然后用豆皮裹住卷成三四厘米宽,十厘米长左右长条状,然后放在碟子里。   一连卷了十来根肉卷,童瞳这才结束了工作,沐放已经搓好圆子了,将锅碗都拿到了水槽边清洗着,还是卷着袖子,瘦长的身影站在水槽边,丝毫不见一丝不耐烦,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沐哥,以后谁嫁给你一定有福了。”童瞳笑着打趣,和沐放越来越熟悉了,如同一家人一般,自然也没有那么多拘束。   沐哥虽然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他真的非常体贴,天冷了,肯定不让自己碰冷水,洗碗洗锅的活都是他包了,一开始不熟的时候,还打了好几个碗,可是现在却已经熟练多了。   “小瞳不要太羡慕你未来的嫂子哦。”一挑眉梢,沐放刻意的勾起一抹邪魅慵懒的笑,桃花眼微眯着,十足的雅痞贵公子模样。   “沐哥,你就得意吧,当心以后成了家庭煮夫。”哼哼着,童瞳一扬下巴,吐糟着,“你还是先找个女朋友再说吧,沐哥,要找比你漂亮的可真难,你就担心没女孩子敢嫁给你,太自卑了。”   老公比老婆还要漂亮,这对每一个女人而言肯定是致命伤,童瞳虽然是粗线条,可是有时候也会看着沐放那绝色倾城的脸失神,更不用说以后嫁给沐哥的女孩,天天对着这一张比自己白,比自己嫩的漂亮脸庞,那还不哀怨死。   “那小瞳你就危险了,真找不到女朋友,我就拉你凑数。”沐放复杂的笑了笑,童瞳听了也只是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察觉到沐放那笑容里的苦涩和不舍。   锅里油烧的热了,香味弥补在了厨房里,沐放这会是真的帮不上忙了,不过倒是拿了一个碗装了五六个炸熟的糯米圆子,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沐哥,你少吃一点,这是糯米的,不太容易消化。”童瞳翻着锅里的珍珠圆子,一面叮嘱着一旁吃得正欢的沐放。   “馋了就明说,沐哥不会这么小气的,来,张嘴。”沐放笑着夹起一个圆子递到了童瞳嘴边,看着她没有任何迟疑的咬了一口,沐放笑了起来,将剩下的半个圆子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咀嚼着,一种带着苦涩的甜蜜从口腔蔓延到了全身,渗透进了灵魂里,融合之后,这一刻的甜蜜便再也不会消失。   沐放又咬了一口圆子,将余下的半个喂给了童瞳,正忙着炸肉卷,童瞳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半个圆子不是刚刚自己吃的那一个,依旧张口直接吃了,调料放的正好,不咸不淡。   等将所有的东西都炸好了,童瞳吸了不少油烟,就懒得继续做饭,沐放也察觉到童瞳的疲惫,直接下了一锅饺子,两个人一起吃了起来,算是解决了晚饭问题。   “沐哥,不是吧?”牙齿被嗑了一下,童瞳从错愕看着筷子中间的饺子,然后哀怨无比的皱着眉头,无赖的看着不解的沐放,从饺子馅里将一枚硬币给夹了出来,这是准备守岁的时候,和大年初一吃的,这会为什么就将硬币给吃出来了。   沐放乐了,看着挫败不已的童瞳,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抬手揉了揉童瞳的头,这孩子果真哀怨了,“没事,没事,你看这福气这么早就跟着你了,明年小瞳一定会事事顺利,大吉大利。”   “沐哥,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找到这枚硬币下的饺子?”童瞳怀疑的眯着一双月牙般的小眼睛瞅着沐放,那一百多个饺子啊,怎么就这么巧的给找到了,还偏偏让自己给吃到了。   “我用人格保证。”沐放放下筷子,无比虔诚的举起手发誓着,可是脸上是遮掩不了的笑容,果真很乌龙,竟然这么巧的就将这个饺子给下锅煮了。   “沐哥,送给你,祝你身体健康,吉祥如意。”用纸巾将硬币上的油渍给擦干净了,童瞳拉下沐放举起来发誓的手,笑着将这枚代表祝福和愿望的硬币放到了他的掌心里,沐哥很少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童瞳是真的希望沐放可以过的幸福,而不是强撑起笑,带着假面具生活。   心头有着感动,沐放看着掌心里的硬币,笑了笑,将硬币收进了口袋里,自己已经很如意了,能遇到小瞳,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入夜,洗去了身上的油烟味,白天训练,晚上又忙了好几个小时准备过年的食物,童瞳是真的有点累了,窝在暖和的被子里,将手机上和谭骥炎发的短信又都翻出来看了一遍。   嘴角无意识的勾起了笑容,童瞳很想打电话给谭骥炎,可是又担心他在忙,打扰了他的工作,平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童瞳看着天花板,犹豫着,翻来覆去之下,又快速的侧过身,快速的按着手机,终究还是抵不过思念发了个短信。   等待着,明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是却如同一辈子那样的漫长,耐性,童瞳一直都是最好的,她曾经是整个特别行动组里最厉害的狙击手,连上校都自愧不如,可是此刻,童瞳却有种焦躁的感觉,不时的看着手机,可惜谭骥炎一直没有回短信过来。   从最开始发短信时的雀跃,到发了短信之后的期待,一直到过了将近十分钟,谭骥炎依旧没有回短信,童瞳失落落的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黑暗的卧房里,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谭骥炎手机一直都随身带着,因为太忙,事情太多,所以他不可能看到短信,难道是不方便回吗?   忐忑不安着,童瞳手里握着手机,整个人窝进了被窝,热气将手机屏幕上弄的湿润润着,童瞳抬起手指擦了一下,看着屏幕,怀疑自己这个短信谭骥炎是不是没有收到?或许年底了,发短信的人拜年的人太多,或许移动线路太繁忙,所以谭骥炎没有收到也说不定。   又等了十多分钟,闭上眼,童瞳忽然一怔,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快速的打开手机,可惜屏暮上依旧没有收到新短信的提示,可是刚刚自己明明是听到手机铃声响了,难道是幻听?   笑容僵硬的消失,童瞳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不去想,明天起来之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床单被套都要换干净的,要将脏的洗掉,要烧一些菜和沐哥一起吃年夜饭。   谭骥炎忙到了晚上十点才回到西湖苑,算是彻底将所有的工作暂时都结束了,谭老爷子也从军区回到谭家大宅了,所以谭骥炎明天一早就要回到香山那边的大宅。   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谭骥炎擦着头发上的水滴,靠在了床上,暂时将工作上相关的事情都抛出了脑海,忽然看到一旁的手机,这个时候,小瞳该睡了吧,毕竟白天的训练那么辛苦。   谭骥炎明天后天都要留在大宅,肯定是不能和小瞳联系的,初二小瞳就要去上海,谭骥炎估计自己也有不少的饭局,犹豫了一下,谭骥炎准备拨通童瞳的电话,手机屏幕亮了,这才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小瞳发过来的?谭骥炎薄唇缓缓的扬起浅笑,打开短信,半个小时之前发的,终于还是拨通了童瞳的电话,另一头,童瞳在床上辗转反侧着,都丝毫没有一点睡意,手机铃声再次清晰的想起来时,童瞳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又产生了幻听,可是犹豫了一下,将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看着黑暗的卧房里在床头柜上亮起的手机,童瞳刹那从床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快速的向着床左侧倾了过来,要拿柜子上的手机。   可惜童瞳动作幅度太大,她原本是坐在床中间,整个人直接向着左边横了过去,重心不稳之下,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按住床稳住差一点跌下床的身体,可惜拿手机的手肘却狠狠的撞在了床头柜的尖角上,痛麻的感觉立刻席卷而来。   “谭骥炎。”声音有些的变调,手肘撞到了痛穴上,可是童瞳脸上却依旧洋溢着笑容,半个多小时的阴霾情绪都消失了。   “怎么了?”明显的能听出童瞳声音的不对劲,谭骥炎疑惑的开口,手机响了一会她才接电话,“睡着了吗?”   “没有,没有。”急切的摇头着,童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和谭骥炎打电话,摇头他也看不见,嘿嘿的傻笑一声,摸了摸撞的疼的手肘,语调不由的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我没有睡,刚刚拿手机的时候,手肘撞到了床头柜上。”   “小心一点。”谭骥炎叹息一声,可以想象的出童瞳毛毛躁躁的表情,肯定撞的很严重,否则她不会刚刚接电话的声音都变调了,又是心疼却又是无奈。   “嗯,我知道。”听着电话来传过来的那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童瞳便也察觉不到痛了,再次的窝回了被子里,脸上是喜悦的笑容,“你回家吗?”   谭骥炎一贯是雷厉风行的,即使打电话也是简短而利落,可是此刻,听着电话另一头童瞳说晚上做了什么菜,和沐放搓糯米圆子,吃饺子时竟然将硬——币给吃到了,谭骥炎耐性的听着,只是频频听到沐放的名字时,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头,有着吃醋的不满。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手机因为没电而发出提示时,谭骥炎这才惊觉竟然打了五个多小时电话,手机都有些的发热了。   “快天亮了,快睡吧。”时间过的真快,谭骥炎低声的提醒着,又将童瞳要去上海的事情巨细靡遗的叮嘱了一番,让她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关曜,或者给于靖,比赛一结束就回宾馆,不许去街上,谭骥炎是真的有点担心童瞳会走丢,尤其春节时,人太多,她总是意外状况不断,如果可能,谭骥炎真的很想直接陪着童瞳过去上海一趟。   “谭骥炎,你越来越啰嗦了。”顽劣的回了一句,童瞳抱着手机咯咯的笑了起来,一点睡意都没有,可是自己明天还可以睡个懒觉,可是谭骥炎还要早起回香山大宅,不过听着他像是叮嘱孩子一样叮嘱自己,要注意这里,注意那里,童瞳只感觉心头被软软的堆积满了幸福,原来被人当成孩子一样管着,叮嘱着,竟然也是一种幸福,在谭骥炎身边,她喜欢什么都不去想,当一个孩子。   “睡觉!”谭骥炎这会也察觉自己是啰嗦了,微微有些尴尬,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可是一想到童瞳,她明明是安静乖巧的模样,却总是有特异功能一般,将危险给扯到自己身边,让谭骥炎感觉自己不啰嗦都不行。   “是,市长大人!”童瞳笑着回了一句,听着电话另一头谭骥炎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童瞳嘴角裂开了笑容,道着晚安,“那我睡了。”   “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谭骥炎听着手机另一头的挂断声,这才起身拿出了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关了灯,躺在床上,想起童瞳言语里终于不再是拘束,而多了一份轻快和调皮,黑暗里,峻冷的脸上也有了柔软的笑意,这孩子也敢和自己调侃了。   电话打到了快五点,谭骥炎眯着眼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起来了,想起童瞳竟然是和沐放在一起过年的,而且他们一起准备了那么多的饭菜,谭骥炎大清早就感觉不舒坦,所以面色有些的清冷,严肃着脸色,让开车的李成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睡眠不足的谭骥炎,先生昨晚没有睡好,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吗?   五点多才睡的,挂了电话之后童瞳竟然精神太过于饱满,丝毫睡意都没有,结果笑眯眯的窝在被子里,直到小六点了这才睡着。   沐放也比往日睡的迟了一点,可是当到了八点半了童瞳还没有起来,不由有些的疑惑,童瞳喜欢赖床,沐放是不知道的,毕竟他住过来的这些天,天天和谭景御早上一起来就打上一架,而谭景御在军队养成的习惯,早起,所以他醒了,和沐放打了一架之后,立刻去隔壁将童瞳给拖起来了。   小瞳不会是生病了吧?沐放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没有回应,这才推开门轻声的走进了童瞳的卧房,看着被子里的那一团,如同蚕宝宝一般,沐放莞尔的笑了起来,小瞳真的如同孩子睡觉一般,整个人都蜷缩的窝在被子里,面朝着门这边,只露出一缕黑发在被子外,脸都埋进了被窝里,也不怕呼吸不顺畅。   沐放放轻了脚步走了过来,莫名的想起有人说过,蜷缩睡觉的人都是极度不安的,所以他们习惯将自己缩成当初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心忽然有种轻轻被扯疼的感觉。   “沐哥,我还要睡。”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童瞳眯着因为困倦而睁不开的眼睛,含混不清的嘀咕一声,然后又一头埋进了被子里继续补眠,昨晚打电话果真打的太迟了。   怎么这么困?沐放无奈的笑着,看着又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童瞳,轻轻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却也不想离开,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走到窗口的椅子上,静静的看起来书来。   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童瞳这才在被子里钻了钻,然后睁开眼,是个好天气,午后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屋子来,对上沐放凝望着自己满是笑意的目光,童瞳尴尬的笑了笑,抓了一下鸡窝般的乱发,“沐哥。”   “起来吧,我们出去吃饭。”沐放走了过来,宠溺的看着睡饱了之后,宛如满足小猫儿一般的童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可以感知的温柔。   “嗯。”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二点了,童瞳等沐放出去了,这才快速的发了个短信过去给谭骥炎:【市长大人,我睡到现在才醒,羡慕吧。】   嘴角是幸福而调皮的笑容,童瞳也不等谭骥炎回短信了,快速的起床,冲了个澡,神清气爽之下,肚子立刻咕咕的叫声,而手机上一条未读短信,童瞳还没有点开,脸上却已经是洋溢的笑,谭骥炎的短信只回了两个字:顽皮,然后是一个腾讯QQ上的黄色小头像,而一把小锤子正敲在小人的头上,让童瞳愣了半晌之后,捂着嘴巴大笑起来,谭骥炎竟然也会发表情图像。   “小瞳,好了吗?”卧房外,传来沐放催促的喊声,童瞳快速的从网络上找了一个蘑菇头吃饭的图像回了过去,将是手机塞进包包里,摸着饿瘪的肚子和沐放一起出去找吃的。   ——分割线——   吃过午饭从餐厅出来,到朝阳区这边的古玩城不过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一幢幢仿古的建筑在阳光之下泛着古朴而肃穆的气息,飞扬上翘的屋檐,雕龙画凤的窗棱,朱红色的木质大门四开大门迎接着进出的顾客,悬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银钩铁画的店名让人感觉宛若穿越了时间,回到了古代的街币。   “沐哥,你订了珠宝?”透过车窗,童瞳看着眼前的热闹非凡的古玩城,并没有因为春节的到来冷清,反而是人头攒动的热闹,人挤着人,店铺的屋檐下悬狂着大红的灯笼,年味十足。   “嗯,有些必要的应酬,走吧,下车,顺便去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沐放将车停稳,便带着童瞳径自向着最大的珍宝轩走了过去。   珍宝轩——百年的老字号玉石店,四周的木架上鳞次栉比的摆放着各式的古董:雕刻精美的玉石,年代久远的瓷器,悬挂在墙壁上的古画,让都市人那种烦躁的心境似乎在瞬间安静沉淀下来。   “沐先生,来了。”一身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对着身前的顾客抱歉的颔首,端着手里终年不离手的茶壶向着沐放走了过来,看的出和沐放非常的熟稔。   “贺老,生意兴隆。”沐放也笑着拱拱手,刚准备要顺便介绍一下童瞳,却发现她正弯着腰,专注的盯着拒台里的一件件精美的玉饰。   也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沐放看着童瞳那闪烁着光彩的眼睛,感觉从踏入古玩城开始,童瞳似乎就不一样了,骨子里有种活跃的因子,她似乎很喜欢这里。   “童瞳,这是贺老。”沐放拉过童瞳的手臂,将几乎要钻进柜台里看玉的童瞳介绍给眼前的贺老,第一次看到小瞳露出这样喜欢的神色,沐放也很高兴,小瞳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没想到她竟然喜欢玉石,“二楼三楼还有一些珍品,你一会去看看,看中什么告诉我。”   “谢谢沐哥,贺老,你好。”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听楼上还有珍品,立刻笑眯了一双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些奢侈品。   “沐先生,我们上去吧,让童小姐自己看,喜欢什么,一会老头子我给你打个折。”贺老慈爱的笑着,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是真的喜欢玉石,而不是为了钱财,这种喜欢,和玉石古董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贺老,只要扫一眼就明白了,或许是同辈中人吧,让贺老不由的喜欢上了眼前的童瞳,大方的给了她打折。   沐放怔了一下,不过桃花眼里的疑惑却遮掩的很好,自己也是在这里买了好几次玉和古董,价格一共超过了两百万,才成为熟客,有了打折的优惠,贺老第一次见小瞳就给她打折,看来这个小阿呆还真的是到处都讨人喜欢。   沐放和贺老上楼去看那一批订制的玉器,童瞳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的有些颤抖,目光灼热的看着在灯光之下,泛着古朴光泽的一件件精美的玉器,如同多年未见的朋友。   当年在特别行动组,她还有一个明处的身份——玉石设计师,为了掩饰身份,所以童瞳钻攻了很多年的玉石,虽然她的身份机密到几乎不可能被人发现,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设计师的身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任务事发地。   看着看着,童瞳随着人群走了出来,向着隔壁的店铺一家一家的看了过去,忽然被斜对面一家小店铺过大的喧闹声给吸引住了目光。   “赌了,赌了,说不定就切出了一块上好的翡翠,那就发了。”一旁看热闹的男人打了鸡血般的鼓动着有些犹豫不决的清瘦男人。   “这位先生,你决定好了没有?”另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不耐烦的看着犹豫不决的清瘦男人,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一块毛料石,仔细的观看着毛料石上的纹路、质地,那过于急切的表情,和隐隐的带着算计的目光让人感觉胖男人已经认定这块石头肯定能切出翡翠来,只等着清瘦男人不要,他立刻买下来。   “先生,不要着急,你慢慢看,慢慢决定,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不过这些年缅甸上好的翡翠毛料石是越来越少了,我这一批货,可是托了关系,才能拿到的,赌赢了,说不定先生你就一举暴富了。”店老板叼着烟斗,悠哉哉的开口,似乎半点不着急,只要有毛料,来赌石的人多了去了。   “好,我买了。”清瘦男人看着急切的想要等自己不要,就立刻买下这一堆毛料的胖男人,心一狠,下了决心。   “好嘞,先生,我看你也爽快,这堆毛料可都是从老坑那边拿过来的,五千块一斤,切出了翡翠,你下次再来光顾,也让我这店沾沾喜气。”叼着烟斗的老板笑着开口,眼神里闪过奸邪的光芒,和一旁的胖男人,还有几个附和的男人彼此看了一眼,一笔钱就赚到手了。   称重,付款,然后就是切石,刚刚还都打鸡血一般兴奋围攻的众人,此刻却都懒洋洋的,只可惜高度紧张,紧盯着切割机的清瘦男人却完全没有发觉这是一个套,依旧睁大着一双眼,整个人紧绷着,呼吸似乎都屏住了,只希望可以切出一块翡翠来。   随着切割毛料的师傅在毛料上划出切割线,然后开始切割,嗡嗡声里,很快第一块毛料石被切开了,白白的一片,半点不见翡翠的绿。    虽然第一块没有切出绿来,清瘦男人有一点失望,但是也没有在意,毕竟赌石这一块原本就是高风险投资,这一堆一百多斤的毛料石,只要切出一块翡翠,他买石的五十多万就赚回来了。    可是随着切割机的嗡鸣声继续响着,七八块大头都切割完毕了,可是却都是白白的一片,一块翡翠都没有切出来,清瘦男人脸色煞白的不见一点血丝,呆愣愣的看着丢在地上的石头,整个人脑袋都懵了,五十多万就这样没有了。   跌跌撞撞的,清瘦男人身体摇晃的走出了店铺,赌石原本就是风险极高,不要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也可以转眼之间打水漂,可是这是清瘦男人目前所有的家当,就这样堵输了,没有了,脑子已经完全一片空白。   童瞳看着擦身而过,浑浑噩噩的清瘦男人,明白他肯定是赌石赌输了,清瘦的身影也随即跨进了店铺。   一旁的店老板立刻眼睛一亮,笑呵呵的殷勤招呼着,“小姐,要看玉饰吗?我这里绝对物美价廉,小姐如果有喜欢的,我绝对给你最低价格,你喜欢了,下次再来光顾小店。”   “还有毛料吗?”童瞳看着一旁的人正收拾着地上的毛料石,淡淡的开口,清幽的脸,简单朴素的衣着,不显得奢华,但是也绝对不寒酸,所以让店老板却也拿不住眼前的童瞳到底是有钱人,还是和刚刚的清瘦男人一样,用所有的家当过来赌石。   “小姐也喜欢赌石,正好,我这里刚有一批从缅甸老坑运来的石头,出绿的可能性非常高,小姐这边请。”又一只肥羊上门了,店老板对着店里的胖男人使了个眼色,随即殷勤的招呼着童瞳向着店铺左边的屋子走了过去。   屋子里灯光很亮,摆放着至少几千斤的毛料石,“小姐,你这是要全赌还是半赌?”店老板吸了一口烟嘴,笑眯眯的审视着童瞳,这女孩看起来是个行家,只怕最少又有几十万的进账。   全赌就如同刚刚离开的清瘦男人一样,买下毛料石,然后切割,切出了翡翠就赚了,半赌就是屋子右边这些石头,毛料石边角已经已经切了一小半,露出里面的一点点绿,可是半赌风险也大,因为虽然见绿了,可是谁也不能保证继续切下去,里面会出多少翡翠,如果只是断断续续的一层绿,估计最多就能做个玉坠子什么的,所以依旧会亏本,而且半赌的话,买毛料的价格可比全赌贵了三倍多。   前世除了最熟悉的武器之外,这些毛料石也是她几乎不离手,一刹那,有种隔世恍惚的虚幻感觉,童瞳随手捡起一块棕色毛料石,指尖抚摸着表面,感受着石头的硬度,一手拿过一旁的放大镜,仔细的看着毛料表面的纹路,一般石头表面有着“松花状”和“蟒带”的纹路,出翡翠的几率会大很多。   身上还带着上一次谭骥炎在西峡山庄的银行卡,赌输了,就算谭骥炎的,赌赢了,就算自己的,童瞳笑眯眯的打着小算盘,已经直接将谭骥炎的财产过渡到了自己头上,反正谭骥炎出门都不用花钱的,自己算是帮他消费,拉动内需。   正想着,忽然,童瞳目光被毛料最角落的一块毛料石吸引住了,那块石头只有两三斤重,表面竟然没有纹路,这样的毛料基本不会切出翡翠,所以也似乎被丢弃在了角落里,石头上都落满了灰尘,可是童瞳却感觉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了,一种说不出的急切感觉,让她的心怦怦的跳动着。   童瞳想起很早学赌石的时候,师傅曾经说,赌石最需要的专业知识,需要实际经验,这样十赌有三赢,就赚了,可是对于这样高风险的投资,有时候,也需要冲动,要相信自己的手感,赌博终究是靠运气的,真正绝世好玉,往往会隐藏在不起眼的毛料里,等待着大放光彩的一天。   “就这一块吧。”童瞳将石头拿了起来,扫了一眼店老板那明显已经熄灭的热情,小脸不由垮了几分,弱弱的开口,“不卖吗?”   “怎么会呢?小姐这边请,现场就切割吗?”店老板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竟然就选了一块石头,还是已经丢在角落里将近两年的没人要的毛料石,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个行家,却没有想到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不说,还没有钱的穷酸门外汉。   ------------------------------------   周末愉快,亲们,不了解赌石的亲可以去百度一下下,嘿嘿,颜也是百度后才写的。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2章 黑心老板   石头重两斤三两,店老板难得大方了一下,按照两斤整数计算,童瞳拿出银行卡,划了十万块,一旁的切割师傅看了一眼童瞳,摇摇头,随意的扫了一眼石头,连画线切割的冲动都没有了,这块石头,只要稍微有点赌石常识的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出绿,十万块是真的打水漂了。   切割机切了一小块的边角,白花花的一片,看不到绿色,一旁的店老板和几个顾客都懒得看了,而随着切割机继续运行,第二刀切下时,切割师博猛然一惊,双手颤抖着,满眼的不敢相信。   “小柱,拿水过来,快拿水过来。”切割师傅急切的喊着,不敢相信的看着石头中间那鲜艳的翠绿色,竟然第二刀就切出了绿来。   快速的用水一冲,毛料中间的翡翠泛出晶莹剔透的色泽,整个身影还隐藏在石头里,可是这清新耀眼的绿色,在水珠和灯光的衬托之下,青翠欲滴,绝对是一块上好的翡翠。   “出绿了?”店老板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不敢相信的看了过去,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都呆愣住了,就赌了一块石头,竟然就切出了翡翠。   切割师傅现在有了精神,吞了吞口水,开始全神贯注的继续接下来的切割,不再是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店铺里几个男人都露出赤裸裸的渴望目光一时之间,店铺里安静的只有切割机的声音。   等待是最为煎熬的,让人有种分秒如年的焦灼感觉,嗡嗡声里,石头的边角被切掉,丢弃了石头的包裹,露出了里面藏匿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翡翠。   “小姐,你的翡翠。“切割师博将翡翠在水盆里洗了洗,颤抖着手将这足有乒乓球大小的极品翡翠递给了童瞳,他切了十多年的翡翠,第一次切到这样翠绿的翡翠,整块翡翠都是晶莹的绿色,看起来,似乎要流淌出绿色的水滴一般,这一块翡翠至少也要上千万吧。   店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童瞳的掌心里,雪白的手心,翠绿的翡翠泛着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完美如同一幅画,竟然是如此完整的一块翡翠,甚至没有一点的瑕疵,这就是那块在角落里放了两年多的没有人要的石头。   竟然是老坑玻璃种,童瞳也很是意外,看着手中质地细腻,纯净无暇的翡翠,翠绿的颜色非常纯正,明亮,透明,色泽均匀,对着灯光看过去,整个乒乓球大小的翡翠呈现透明状,是翡翠里难得的极品,师傅当年说的果真不错,要相信自己的手感。   赚了!童瞳笑眯了一双月牙般的眼睛,几乎第一时间要手机打电话给谭骥炎,可是手刚伸到包里,忽然就顿住了,自己真是猪脑袋,谭骥炎那么精明,他一定会问自己怎么会赌石,难怪要告诉她这身体里住的是另一个灵魂。   刹那,童瞳那满满的喜悦就淡了几分,这样高兴的事情竟然不能和谭骥炎分享,怎么感觉这么憋屈啊!   “小姐,这块翡翠你卖吗?我出五百万。”店老板此刻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敛了敛脸色,笑着看着童瞳,只想着用坑蒙拐骗,也要将老坑玻璃种给弄到手,那样自己可就发了。   “五百万,这价格给的算高了,在市面上,估计也就四百万左右。”一旁的一个男人立刻装作震惊的开口,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一唱一和,骗了不少人。   “是啊,老板,是不是上次有个外国佬想要雕刻一个玉佛,所以你才开这么高的价格。”有一个男人附和着,似乎明白过来店老板为什么开出这么高的价,然后低声装着好意劝着有些呆的童瞳,这女孩只怕根本不知道手里这翡翠的都可以在北京城买一套别墅了,“小姑娘,快答应卖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五百万你可以在市中心买一套住房,还有一百多万剩下,你运气真好,店老板也算是实在人。”   这种老坑玻璃种,至少要卖上千万,五百万,这些人还真的敢说,童瞳睁大眼睛看着一个接着一个说话的男人,耳朵有点痛,他们到底懂不懂玉石啊?   店铺里众人将童瞳这瞪大眼,一脸呆滞的模样收进眼中,心头暗喜着,五百万只怕已经让这小姑娘吓傻了吧,估计她一辈子都没有想到手里这一块翡翠能卖五百万,早知道就开三百万了,妈的,白白多给这傻丫头两百万了。   童瞳正思考着要拿手里这快极品翡翠怎么办,手机响了起来,电话另一头是沐放急切的声音,“小瞳,你在哪里?”   “沐哥,你在珍宝轩等我,我马上回来。“童瞳挂了手机,犹豫的看着手里的翡翠,以前的这个身休主人绝对不会懂赌石,突然赌出这么一块翡翠,沐哥肯定也会怀疑,可是自己切出这么一块极品翡翠,竞然不能和一个人分享,童瞳哭丧着小脸,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你有天大的好消息,却不能告诉任何人,憋屈啊,心里头如同有猫爪了一般。   忽然,童瞳眼睛一亮,快速的走到了柜台边,将翡翠放了下来,看着店老板激动兴奋的目光,一盆冷水泼了下来,“翡翠我不卖,你帮我切下一块 ,加工成男士的戒指,铂金底座,翡翠戒面,制作五枚男戒,余下的翡翠,我取戒指的时候带走。”   刚好过年了,正好将这个送给谭骥炎他们当新年礼物,童瞳拿过桌子上的笔和纸张,迅速的画了五枚男戒的样图,“按照这个加工,加工费我拿戒指的时候付给你,最好帮我赶工,大年初一要。”   “好的。”店老板原本还想着如果这小丫头不卖,就强行的跟踪童瞳,然后将翡翠给夺走,可是一听到珍宝轩的名号,自然就不敢有歪念头了。   如今看童瞳要将翡翠留下来加工,店老板目光里满是阴邪之色,快速的答应下来,一手拿过笔,迅速的用只有他自己能认出来的字写着收条,“五枚男戒,小姐,这是收条,你拿好,我连夜给你加工,大年初一,你就可以来拿货。”   担心沐放等得急了,童瞳快速的扫了一眼手里的收条,对那蚯蚓一般的字迹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也没有多想,迅速的将收条塞进了包包里,出了店,向着珍宝轩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去哪玩了?”沐放看着人群里跑过来的身影,担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知道童瞳只是去其他店里转了转,可是人不在面前,却总是有些的不放心,或许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沐哥,你好了?那我们回去吧。”赌石切出了翡翠,让童瞳很高兴,虽然那种极品翡翠用来做男戒有些的浪费,或许一般设计师看到了会说童瞳暴殄天物,可是对童瞳而言,礼物不在乎贵重,而是心意,既然不能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沐哥哥他们,至少也让他们戴上自己送的戒指分享一下。   “什么都没有看中吗?”看着童瞳那笑眯眯的小脸,沐放也心情格外的好,亲密的揉了探童瞳的头,“喜欢什么,我送给你,不要和我客气。”   “不用了,沐哥,我们回家吧,再一会要吃年夜饭了。”童瞳神秘的摇摇头,拉着沐放离开了古玩城。   ——分割线——   同一时间,谭家的大宅。   “二哥,不要太操劳啊,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谭景御斜倚在门框前,笑嘻嘻的调侃着带着黑眼圈回来的谭骥炎。   “爸妈和大哥回来了吗?”谭骥炎直接忽略谭景御的调侃声,早上五点多才睡的,睡了两个小时,只是除了眼下的黑眼圈,谭骥炎冷峻着脸庞,浑然天成的威严气息,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有多倦怠。   “回来了,在楼上书房和爷爷说话。”谭景御无聊的打着哈欠,家里真的太无聊,还不如住到小丫头那里,和小放放没事打打架,斗斗嘴,可惜啊,一年一次的春节,已经两年都没有回来的谭景御再胡闹也不敢三十晚上都不待在家里,爷爷肯定要敲断自己的腿。   书房里,谭老爷子端正的坐在书桌后,即使在家里,却依旧是一身西装,刚正的脸威严无比,带着军人冷厉风范。   “爸爸,这是我和国华托人买的,上好的雨前龙井。”谭母虽然已经五十五岁,却打扮的非常的得体,做生意的女人同样注重保养,肤色白皙,姣好的脸看起来莫过于四十岁左右,将手里的茶叶罐递了过去。   “嗯,小菁你也要收收手了,生意做那么大做什么,谭家的媳妇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谭老爷子对这个唯一的儿媳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谭母——阮菁是个商界世家的女儿,非常的干练、精明,左右逢源,让人找不到她的一点过错,可是太过于精明能干的女人,自然也不讨长谭老爷子的喜欢,封建思想之下,谭老爷子认为女人就该和自己过世的老伴一样,相夫教子,而不是在外面做生意,抛头露面。   “是,我知道了,爸。”阮菁低着头,无比恭敬的应了一声,又退回到了谭国华的左手边,进退有礼,真的是一个让人挑不出过错的女人。   “爷爷,爸妈。”敲了敲书房的门,谭骥炎走了进来,冷沉着峻脸,即使是眼前的至亲,可是从年少时的疏离,到如今,谭骥炎和谭家父母已经没有多少亲密可言,更多的只是对长辈的尊敬。   “回来了,脸色不太好,那些事慢慢做,不需要急于求成。”谭老爷子最是满意这个孙子,那紧绷的脸此刻终于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关切看着谭骥炎,这个孙子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性格也像极了自己,不管是当初在军区还是在政界,都让谭老爷子长足了脸,所以即使有三个孙子,却也是最偏爱谭骥炎。   “我知道了。”谭骥炎应了一声,或许已经习惯了谭家人之间这种疏离的亲情。   “好了,都下去吧,休息一下,一会就吃饭了。”谭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书房里的三人离开,这才打开一旁书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骥炎,你不要太累,从政这一条路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如今已经在军区任文职,虽然谭国华的级别过几年就会升一级,可是对于谭老爷子而言,在军区任文职却是极度不喜欢的,谭国华也知道自己父亲不高兴了,可是也无法弥补,只是有时候会感觉,当初离开,将这个儿子留给父亲,到如今,却根本没有父子之间的亲情,更多的是一种上下级的隔阂和疏远。   “谢谢爸。“谭骥炎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和自己的父亲沟通,每年见不到两三次,一个月偶然会打一次电话,却都是简短的应酬两声,然后就挂掉。   “小御,不要坐没有坐相,担心你爷爷又骂你。”阮菁下楼看着沙发上懒散散的坐着,将腿架到茶几上的小儿子,那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了身为母亲的宠溺之色。   谭景御面容酷似阮菁,而从小就调皮,又是跟在谭国华和阮菁身边长大的,谭景御虽然顽劣,可是却嘴巴甜,和阮菁最后亲密。   “妈,爷爷不到吃饭的时候是不会下来的,妈,我怎么发现你一年比一年年轻了。”谭景御一跃而起,亲密的揽着谭母的肩膀,耍着嘴皮子,“我们这要是出门,别人肯定以为你是我姐。”   “混小子,胡说八道!”谭母笑骂着,可是脸上却满是喜悦的笑容,任何一个女人都喜欢被人赞美年轻漂亮,尤其是赞美自己的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   谭国华是极其内敛的男人,甚至有些的木讷,自然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当初谭母看中的也就是谭父这样朴实敦厚的性格,可是真的结婚了,这么多年之后,偶然也会感觉这样的男人真的太无趣了,一点情调都没有,而女人不管是小女人,还是老女人,总会期待着浪漫,可是谭母也是极其聪明的女人,她也知道谭父的性格,只是偶然会有些的失望。   可是谭景御这个小儿子却满足了谭母对浪漫的期待,隔三差五快递过来的高级服装,化妆品,这样毫不吝啬的赞美,今天回来,谭景御更是捧了一大束玫瑰花,让谭母脸上的笑容一早上都没有消失。   谭国华漠然的站在一旁,看着小儿子和妻子之间的互动,那种亲密融合的感觉,谭国华很是陌生,而谭骥炎也是冷沉着一张峻脸,并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如同眼前的只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毕竟除了一开始进书房时,谭母看了一眼之外,并没有再次将目光放到谭骥炎身上。   虽然同样是她的儿子,谭母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偏差,除了小时候谭骥炎一直跟在谭老爷子身边,和自己并不亲密之外。也是因为谭骥炎太像冷酷刚正的谭老爷子,这让谭母即使不是有意的,可是却不喜欢和谭骥炎多接触,而疏离的代沟一旦形成,这么多年,就很难再抹去,大儿子谭战出生时,谭母是带着莫大的期待和欢喜,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而第二个儿子谭骥炎出生之后,这份喜悦自然已经淡了很多,而因为谭国华工作调动的关系,谭母自己又在打理生意,再也没有时间照顾才出生没有多久的谭骥炎,自然是请来了保姆,之后就交由谭老爷子带着,直到小儿子谭景御出生之后,谭母生意步入了正轨,而在多年的忙碌之后,忽然感觉到生活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谭景御成了谭母最宠爱的小儿子,而夹在中间的谭骥炎却从小就成了被忽略的那一个。   “爸妈,骥炎,你也回来了。”去楼上洗了个澡,谭家长子——谭战换了一身休闲装,走下了楼梯,从性格上,谭战性格更像谭国华,黝黑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那种对看见亲人的喜欢。   “爸妈,骥炎。”身为谭战的妻子,董月是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子,温柔贤淑,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因为有了七个月的身孕,看起来比丰腴了很多。   “大哥,大嫂。”谭骥炎点头招呼,目光在董月脸上停留了片刻,同样是安静的女人,可是董月在谭骥炎眼中,却显得很是平淡,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大嫂,谭骥炎甚至会忽略她的存在。   而童瞳就不同了,那个孩子,虽然也是安静乖巧,偶然呆呆的,却让人打心底喜欢,偶然看到她意外不断的模样,真的又是无奈又是疼爱,谭骥炎冷沉的峻脸慢慢的柔软了几分,和自己熟悉之后,她竟然也敢和自己调侃了,早上还敢嫌弃自己啰嗦,也不想想她闯了多少祸。   董月错愕的愣了愣,回头看向同样有些不解的谭战,谭骥炎一贯都是冷沉的性子,之前也见过不少次,可是谭骥炎的目光从不会在自己的身上停留,这让董月多少有些的受伤,毕竟是一家人,她也喜欢得到谭战家人的喜欢。   可是谭战说这个弟弟就是这样,对谁都这样的冷清、疏离,董月也就习惯了,可是今天,明显的感觉到谭骥炎那停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和柔软下来的峻脸。   “二哥。”谭景御诡谲的笑着,快速的蹭到了谭骥炎身边,撞了撞他的身体,两个人身高相差不大,所以谭景御快速的在谭骥炎耳边开口,声音压的很低,只有彼此能听见,“二哥,你是不是看到大嫂所以想到小丫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很闲吗?”谭骥炎侧目冷冷的看着嬉皮笑脸的小弟,虽然被人说中心事,可是那面子上却依旧是冰冷一片,完全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二哥,我们谁跟谁啊,我绝对不笑话你。”谭景御如今也皮了,直接忽略谭骥炎那凛冽的眼神,笑的那个暧昧,想小丫头就想了,二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当初可是在小丫头的脖子上种了那么一大颗草莓。   谭战笑着看着关系似乎突然亲密起来的二弟和小弟,忽然有些的羡慕,三兄弟从小就是聚少离多,年岁大了之后,各有各的工作,每年都聚不了几次,如今看着谭骥炎和谭景御之间忽然有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谭战真的有些羡慕了,他们是骨血相连的兄弟。   “大哥,还有一会才吃饭,我们三兄弟好好聊,大嫂,不介意我将大哥借走吧。”谭景御笑着直接走向谭战,搭过他的肩膀,不敢和二哥勾肩搭背,可是大哥不同了,大哥太老实,让谭景御感觉果真是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怎么谭家就有大哥这样老实的性子,就算像是爸,可是爸至少也比大哥要精明一点。   “好,好。”谭战高兴的连连点头,快速的和谭景御一起向着一旁的小厅走了过去,谭骥炎依旧淡漠的跟在两人身后,但也不排斥三兄弟聚一下,沟通一下感情。   小厅里,关上门,谭景御立刻又恢复了懒骨头的模样,说着去各地采访时的事情,谭景御的身份特殊,原本只有谭老爷子知道,连谭父和谭母都不清楚,毕竟这牵扯到军事机密,可是谭骥炎太过于精明,谭景御离开不到两年,谭骥炎就猜到了谭景御可能进了军情处,瞒不过,谭景御自然老实交代了。   此刻听着谭景御在这里糊弄大哥,谭骥炎无奈的收回目光,静静的喝着茶,也只有大哥和爸才会被小御给糊弄了,以为他真的借着家里的关系在解放军报社混日子。   这个时候,小瞳在做什么?谭骥炎一想到此刻公寓里只有童瞳和沐放在,就感觉胸口堵了起来,那个孩子,有时候还真是呆的让人郁闷,她就不知道避嫌一点吗?   “二哥,你思春呢?”谭景御瞄着失神的谭骥炎,不怕死的再次调侃。   “谭景御!”倏地一下,谭骥炎严厉的眼神看向口无遮拦的谭景御,这话能在家里说吗?爷爷如果知道小瞳和自己的关系,以目前自己的势力,谭骥炎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程天南这件事,就一直让谭骥炎不快,每一次和小瞳吵,也都是因为程天南。   “二哥,我开玩笑呢,对吧,大哥。”谭景御笑着耸了耸肩膀,眸光复杂而深沉,看来二哥真的要和爷爷对着来了,可是有这么容易,二哥要对抗的可是整个谭家。   “小御开玩笑呢,骥炎,你不要生气,小御就是口无遮拦。”谭战贵备的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谭景御,小御又不是不知道骥炎不喜欢这些玩笑,他还偏偏招惹骥炎。不过谭战也知道谭家的规矩,自己和董月的婚礼就是爷爷一手包办的,所以骥炎刚刚才不高兴吧,毕竟谁都不希望父母长辈给自己制定妻子人选。   “大哥,你别惯着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谭骥炎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他知道自己大哥,就算大哥知道了小瞳的存在,他也不会和爷爷说的,可是谭骥炎不得不防,因为他输不起。   “大哥惯我怎么了,二哥你这是吃醋了吗?”谭景御笑着直接的倒在了谭战的身上,抱着谭战没大没小的撒娇。   谭战笑了起来,看着突然变成孩子的谭景御没有办法,谭骥炎那冷沉的脸色也柔软下来,三兄弟就这样闲聊着,加上谭景御不时的胡闹一下,倒也显得融洽。   入夜之后,整个北京都沉浸在春节的热闹氛围里,远处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出美丽的倩影,谭家一大家子围了一桌,而李成和谭老爷子的亲卫兵也都围了一大桌,菜色非常丰盛,一家人一年团聚这一次,自然是其乐融融。   ——分隔线——   除夕夜,怡然园。年夜饭吃的早的家庭这会已经能够吃过年夜饭了,孩子已经欢快的在下面跑来跑去,拿着红包和小伙伴炫耀着。   “你来做什么?”这还没有吃年夜饭,沐放看着直接蹿进来当食客的梅特尔,非常非常的不满,那好看的眉直接皱成了毛毛虫状,上一次就不该告诉梅特尔小瞳的住址。   “瞳瞳宝贝,你不会将我赶出门吧?这可是中国的新年,你不能看着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窝在公寓里吃泡面。”梅特尔惨兮兮的看着童瞳,手里还拎着热腾腾的烤鸭,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蹭饭吃的食客,“瞳瞳宝贝,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在蹲在你门口,别人会说你虐待国际友人。”   沐放已经彻底无语了,而一旁童瞳也干笑着,脑海里想象着梅特尔蹲在门口啃烤鸭的情形,这场面怎么想都感觉有点别扭。   “瞳瞳宝贝,你答应了!”一二三,没有听到反对声,梅特尔兴奋的叫了起来,一扫刚刚无比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梅特尔蹭的一下跑了过去,想要给童瞳来个热情的法国拥抱,可是沐放眼明手快的将童瞳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吃过饭,你要收拾碗筷。“沐放双手环着胸口,慵懒的丢出梅特尔留下的条件,早已经见识了梅特尔的厚脸皮,赶不走,自然要善于利用一下。   “嗯,嗯。”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只要能留下来,不要说洗碗筷了,就算是让他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梅特尔也没有意见。   就这么答应了?沐放看了一眼丝毫不拒绝的梅特尔,这要是谭景御在,他绝对不会答应,那混蛋格外的无赖,自己突然想起他做什么?沐放一怔,随后拉着童瞳走向桌子边,准备开始吃年夜饭。   原本童瞳是烧了七个菜,一个汤,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而梅特尔带了烤鸭过来,所以童瞳切了一碟水果,凑成十个整盘。   “瞳瞳宝贝,这个好好吃。”嘴巴里塞着珍珠圆子,梅特尔话都说不清楚,一双碧蓝的眼睛里迸发出熠熠的光芒来,太好了,比烤鸭都要好吃。   “这个是什么?瞳瞳宝贝。”又夹了一块肉卷,梅特尔就差没有将舌头给吞进去,比起在饭店里吃的那些精致无比的菜肴,童瞳这些口味极好的家常菜,让梅特尔再次见识到了中国美食的力量。   “这是汤又香又稠。”这边梅特尔刚要继续赞叹,就看见一旁沐放那邪魅的俊脸上笑容诡异的变了变,明明还是在笑,可是却让梅特尔快速的将汤给吞进了嘴巴里,可怜兮兮的瞅着沐放,如同被男主人给欺负的小狼崽,这么凶做什么,真的很好吃嘛。   半个小时之后。   窗户外夜色低垂,童瞳和沐放已经直接转移到了沙发上,准备看春晚,虽然说每年的春晚都很是无聊,可是却还是习惯守着电视机,而厨房里,梅特尔正卷着衣袖在洗碗,瞄了一眼客厅里喝着水果茶,看着电视的沐放和童瞳,扁了扁嘴巴,只感觉自己就是被虐待的可怜小童工。   欺负国际友人的坏蛋!沐总监绝对是个狡猾而阴险的狐狸!梅特尔哼哼着,可惜却也只敢在心里哼哼,说出来,肯定会被赶走,虽然他是法国人,可是他也不想大过年的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所以这一双天才设计师的手只能沦落到带着塑胶手套洗碗。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瞳瞳宝贝,我洗好了,我可以过来看电视了吗?”终于用了十来分钟将厨房收拾干净,梅特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目光谄媚而乞求的看着沐放,大有他们拒绝,他立刻蹲到墙角去哭的凄惨模样。   “过来吧。”对上梅特尔小媳妇一般的哀怨表情,沐放懒懒的笑着,招招手,大方的让他加入了看电视的阵营。   笑容浮现在娃娃脸上,梅特尔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原本想要坐到童瞳身边,可惜一看沐放那似笑非笑的邪魅笑脸,刚要迈过的步子又挪了回来,乖乖的坐到了沐放这一边,委屈的绞着手指头,太欺负人了。   当十二点的钟声即将要敲响时,沐放侧目看了过去,沙发上,童瞳正在发短信,即使不去看,沐放也知道她肯定是发给关曜的,那样的眼神,那样满是笑意的小脸,完全是沉浸在恋爱里的女孩才有的幸福笑容。   而谭家大宅,十二点刚到,守岁的谭骥炎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快速的打开,果真见到是童瞳的短信,薄唇忍不住的勾了一下,也快速的回了一个过去,然后又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和谭家众人也看着春晚。   而差不多这个时候,各人的手机也都响了起来,都是恭贺新春的,所以谭骥炎刚刚回短信的动作,并没有让谭家众人在意,唯独谭景御意味深长的笑着,看二哥那表情,肯定是回给小瞳的,以前自己过年给二哥发的短信,他都是过了十二点半之后,直接群发一个的,和关曜,大哥的根本都一样。   春晚结束,已经十二点半了,也吃了饺子守岁了。   梅特尔是非常不想不想离开的,就差没有两手抱着门框蹲在地上赖着不走,可惜在沐放绝对没有商量的前提之下,只能可怜巴巴的和童瞳道别,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恶势力的沐放,这才顶着零下六七度的低温,凌晨十二点半离开了童瞳的公寓。   “沐哥,我也去睡了。”童瞳和沐放道别着,转而向着卧房走了过去,拿出手机,快速的打开,回着谭骥炎的短信。【市长大人,我大一岁了】   【知道,明天如果回市里,我给你红包】对于童瞳突然在短信里这样称呼,谭骥炎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笑笑。   【要包的厚厚的红包,不可以小气哦】笑眯了一双眼睛,童瞳开始期待着收到谭骥炎给自己的红包,在他面前,却总是有种小孩子的感觉,可是撒娇,可是不高兴,不管怎么样,童瞳知道谭骥炎都不会不理自己,都会惯着自己。【顺便恭喜你也老了一岁,市长大人】   这孩子,越来越皮了,谭骥炎看着手机勾起了薄唇,因为在自己房间里,所以手指也快速的按着键给童瞳继续回短信。   【对了,市长大人,明天我有新年礼物送给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站在阳台边,沐放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心头有着淡淡的失落,可是这样也好,关耀应该会照顾小瞳的,那个男人很是优雅温和,对小瞳也很是包容宠爱。   ——分割线——   新年礼物   第二天一大早,大年初一,天公作美,依旧是太阳高照的好天气。   沐放起的早,虽然这些天都在童瞳这里,可是该要拜访的客户和朋友还是要去的,看着床上依旧蜷缩着身体睡着的童瞳,微微的倾下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细致的脸颊,然后将一个红包放在了童瞳的枕头边,这才转身出门。   童瞳起来时,拿起红包,不由的笑了起来,尤其是那厚厚的一沓,让童瞳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孩子的时候,高兴的如同喝了蜜一般,快速的洗漱完,然后吃了饺子,立刻咚咚的离开家门,准备去将之前的男戒拿回来,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众人。   “瞳瞳宝贝,瞳瞳宝贝。”这边童瞳刚出公寓楼,梅特尔却已经快速的从角落里蹿了出来,乐滋滋的给了童瞳一个拥抱,不知道的还以为大过年的就遇到打劫了,“瞳瞳宝贝,新年快乐,红包给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童瞳错愕的看着熊抱自己的梅特尔,好不容易挣脱开他的双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不过才八点,他住的地方离怡然园至少也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什么时候来的?   “七点,我一直待在这里,看到沐大总监走了,不过我知道瞳瞳宝贝你肯定在睡觉,所以我都没有上去吵你。“梅特尔得意洋洋的开口,自己可是看着沐总监走了,这一下,再没有人能打扰自己和瞳瞳宝贝约会了。   冬天的七点,天也才刚亮没有多久吧,对于梅特尔这样不按照牌理出牌的特性,童瞳已经彻底无语了,也只好带着他一起去古玩城,反正当时订戒指的时候,也给梅特尔订了一个。   虽然梅特尔也来过中国好多次,可是却没有来过古玩城,立刻被这里的建筑吸引了,虽然他是服装设计师,可是都是设计,看到如此古老的东方建筑,依旧看的目不暇接。   “我去前面店里拿东西,你四处看。”童瞳叮嘱了梅特尔一声,立刻咚咚的向着店铺走了过去,想象着谭骥炎收到戒指时的表情。   “小姐,你过来了,戒指已经加工出来了,按照你画的设计图加工的。”店老板还是叼着烟嘴,笑嘻嘻的招呼着童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然后将五枚翡翠戒指递给了童瞳。   “谢谢。”童瞳笑着致谢,果真是老坑的玻璃种,加工出来的翡翠戒指格外的漂亮,戒面流转着光彩,“余下的翡翠我带走,加工费是多少钱?”   “小姐,你说笑吧,你的翡翠都加工成五枚戒指了,没有剩下的了,加工费你给一万吧。”店老板悠哉哉的开口,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挑着眉梢看着童瞳,手里的烟斗敲了敲柜台,“加工费算你便宜点吧,大过年的,给八千吧。”   “老板,你这是要黑掉我的老坑玻璃种?”童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明显耍赖的店老板。   “老坑玻璃种这可是极品翡翠,小姐,你以为是北京城的大白菜,你要多少有多少,你也算是运气好,切出了这种极品翡翠,我也给你加工成戒指了,怎么,你还想要讹诈我不成?”表情倏地一狠,店老板站起身来,冷哼着,“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江元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要讹诈我,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种!”   “怎么了,老板,大过年的,谁不想活了,到店里来闹事。”蛮横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个从门口进来的男人,团团的将童瞳给围住了,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怎么了?小姑娘胆子不小,敢来店里闹事啊?”   “我报警!”童瞳皱着眉头,脚步微微的退后,避开了眼前几个男人,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小姐,你脑子没进水吧,你看看你给我的收条,上面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你的翡翠加工成五枚男戒,不要说警察来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江元也不怕你!”店老板阴险的笑了起来,晃动着手里刚刚童瞳递过来的收条。   昨天,他就有心想要将这极品翡翠给讹下,可是做古玩玉器这一行的人,多少还是有点封建迷信的,江元也担心自己做的太过火,到时候闹的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折中了一下,切了三分之一的翡翠加工了五枚男戒,剩下的大半块翡翠自己就给私藏了。   自己真是猪脑子!童瞳看着收条的白纸黑字,努力的睁大眼睛终于认了出来,上面写着将自己的翡翠加工成五枚男戒,并没有写翡翠的重量和大小,其实当时因为怕沐哥发现,所以童瞳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并没有详细去看,而且做古玩玉器这一行,信誉最重要,童瞳倒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店老板。   光天化日的竟然这样欺负人,讹诈自己的翡翠!童瞳不满的皱着鼻子,只感觉一大早过年的好心情都被眼前这些欺客的无赖给破坏了。   “瞳瞳宝贝,怎么回事?”梅特尔逛了一会,听到这边有些嘈杂,快速的赶了过来,湛蓝的目光迅速的扫过在场一看就是仗势欺人的五六个男人,“你们做什么?有点绅士风度没有,这么多人欺负瞳瞳宝贝。”   “呦,还有个老外过来撑腰啊,怎么,在咱们中国地盘上,还容不得你们老外撒野,我江元开店开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看过大年初一就敢来找我们晦气的,真以为自己是外国人就了不起啊,咱们中国男人都是爷们,不怕你们!”   看到店铺外有一些人围观过来,江元眉梢一挑,一脸正义的开口,想要激起民愤,“各位给评评理啊,这白纸黑字的收条写的清清楚楚,小姐你的翡翠我帮你加工了,你竟然还要带着个外国佬来讹诈我,以为我们中国人好欺负,是不是?”   “是啊,以为自己是外国人就了不起了。”   “就是,警察来了又怎么样,就算警察偏袒你们这些老外,老板,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几个男人也大嗓门的吆喝起来,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愤慨。   “瞳瞳宝贝,怎么回事?”梅特尔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有用的,快速的拿起童瞳手里的收据扫了一眼,鳖爬的汉字没有看懂,梅特尔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目光看向她手里的锦盒,五枚翡翠指环给外的漂亮,古朴之中又不失华贵,是上好的翡翠。   “能怎么回事?各位,大家看看,这位小姐要加工戒指,我按照设计图给她加工了,这是收条,上面写的清楚,翡翠加工成五枚男戒。”店老板一手夺过童瞳手里的锦盒,展示给门口众人,看着有识货的行家睁大眼,江元不由露出得意的笑,“这可是老坑的玻璃种,我要是贪财,我早就将这极品翡翠换成普通翡翠了,结果,你竟然联合这个外国佬,设了圈套来讹诈我。”   众人看向童瞳的目光立刻多了一份鄙夷,这种老坑玻璃种是非常珍贵的极品翡翠,如果店老板真的贪财,肯定不会加工出来,而且收条上写的清楚明白,而且这种翡翠极其难得,加工五枚戒指已经要不少翡翠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真以为这是大白菜呢,要多少有多少。   童瞳和梅特尔对望一眼,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如何反驳,童瞳知道这是自己太过于大意,这才让店老板算计了,不甘心着,如同暴躁的小猫,脑子快速转动着,思索着要怎么将自己的翡翠给要回来。   晚上再过来一趟,嗯,这个办法可行,贪财的人都怕死,到时候匕首架他脖子上,他肯定会将自己的翡翠还回来。   “找沐总监过来。”梅特尔眼神一亮,快速的对着童瞳开口,沐总监欺压自己那是一套一套的。   “好。”童瞳点了点头,快速的拨通了沐放的电话,报了地址,而沐放原本刚好从一个投资商这里出来,接到童瞳电话很是疑惑她怎么去了古玩城,不过听着电话里的噪杂声,立刻让童瞳冷静一点,他十分钟后就到。   “这年头啊,中国人的良心都让狗吃了,联合外国佬来讹诈我们中国人。”店老板似乎还不解恨,依旧得意洋洋的瞪着眼,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   角落里,童瞳和梅特尔一个耷拉着脑袋检讨自己的大意,一个在众多中国人那样凶狠的目光里,只能乖乖的站在童瞳身边,等着沐放来救。   “呦,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就有理了,不要是贼喊捉贼。”沐放清越的嗓音响了起来,随着众人的回头,一个绝色倾城的妖孽男人踩着圆头牛皮靴,咚咚声响里,带着强大的气场骄傲的走进了店铺里。   桃花眼扫了一圈,发现童瞳和梅特尔都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角落里,不过倒没有受伤,沐放也就安心了,勾着薄唇,慵懒懒的笑着,转过头看向老远就听见声音的店老板,“我刚刚找珍宝轩的贺老打听了一下,听说江老板你可没有少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光是警察局和工商局那里,就有不少的投诉,坑蒙拐骗,你可是都做全了。”   “你胡说什么?”脸上一阵青白,江元的确干过不少宰客的事情,可是宰的大都数都是外地游客,而且银货两讫,他虽然是骗,可是对方也没有证据,而江元也算是道上的人,有点关系,所以大都数事情都是不了了之,如今一听沐放的话音,再看他一身雅痞的装束,江元也知道自己惹上不好惹的人了,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余下的翡翠自己既然私藏了,就一定要藏到底。   “江老板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可是我们反过来想想,有人会这么傻的来讹诈你江老板的翡翠吗?这样无中生有的事情,只要正常人都不会做吧,所以刘老板,你没有讹了我们的翡翠,我们会这么白痴来找你讨要,再说了,这老坑玻璃种,也不是大白菜,我们就算要讹诈你,也不会找这样的极品翡翠,你这小店只怕也没有这价值连城的翡翠吧 ”   沐放眉梢一挑,随手拿过椅子坐了下来,架起了二郎腿,一副优雅贵公子的邪魅,眼中满是冰冷的笑,“江老板,余下的翡翠还给我们,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了,否则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原本一面倒的围观人群此刻也都有些动摇了,是啊,这样明摆的事情,刚刚听江老板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可是转过来一想就有些不对劲了,如果江老板没有私藏了他们的翡翠,谁这么傻的拿一张清楚明白的收条找江老板要余下的翡翠。   “还真没看出你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可是我江元也不是被人给吓大的!”江元一看沐放不是好糊弄,而且那说话的架势,那气场,怎么看也不是善茬,江元眼神一狠,对着一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沐放将江元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幸好来之前,沐放已经事先打了电话给珍宝轩的贺老,询问了一下情况,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江元的为人之后,立刻一个电话打给了关曜,估计一会人也该到了。   果真僵持里,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从外面刷的一下冲过来十多个男人,四周围观的群众一看这架势,也都哗啦一下退得远远的,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这是没理所以来狠的了?”沐放看着围过来的十多个男人,薄唇噙着冷冷的笑,在娱乐圈,在京都会所,这些事,沐放并不陌生,套用一句俗话那就是——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和他耍流氓,他和你讲法制;估计一会关曜来了,这江元肯定要和关曜讲法律了。   “哼,不要以为你江爷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事就这么了了,大家都好聚好散,否则的话……”阴狠的丢出威胁的话,江元冷冷的看着沐放,无凭无据,这些人绝对讨不了好。   “否则的话怎么样?聚众斗殴吗?”关耀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没有沐放有气场,可是身为刑侦处的处长,关耀这一张脸,黑道中不少人还是认得的。   妈的,怎么连姓关的人也给扯进来了!江元一愣,然后无赖的笑了起来,改变了策略,讲起法律了,“关处长,您老怎么来了,这里出了人命案子,还是我江元杀了人,被当成嫌疑犯了,所以才让关处长你大驾光临。”   “小瞳,怎么回事?”关曜看都不看江元一眼,径自的向着童瞳走了过去。   童瞳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对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还是很恼火,苦巴巴着小脸,要不是自己大意,也不会弄成这样。   一听这戒指是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不管是关曜,还是沐放,包括梅特尔都是眼睛一亮,再看一旁的江元,就感觉无比的厌恶,竟然敢这样欺负小瞳,大过年的给小瞳找不痛快,丫的,抽不死你这个无赖加流氓。   “江元,你不要和我胡诌,将余下的翡翠给小瞳,今天我算是承你一个人情。”关曜温和轻笑的拍了拍童瞳示意她将事情交给自己处理,转过身,目光透过镜片锐利的看着耍无赖的江元。   “关处长,您老不能以权谋私,欺压我这个平头老百姓哪,这分明就是这位小姐想要讹诈我,怎么我反而成了被告了,这收条写的清楚,白纸黑字,关处长,这就算是告到中南海,我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啊!”江元打死不松开,就算得罪了关曜又如何,有了余下的翡翠,雕刻出来,至少能买上八百万的价格,大不了,不待在北京了,有了钱,去了哪里不是爷。   关曜眉头一皱,对于这样翡翠,他虽然知道珍贵,但是并不是行家,可是如今看江元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关耀明白童瞳那余下的翡翠只怕值不少钱,否则江元绝对不敢和自己对着来。   “关处长,您老来了,我也不闹事,这加工费我不要了,算是给小姐赔罪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拿小姐的翡翠,关处长,您老不能仗着官大欺负老百姓哪,当官是要给民做主的。“江元无赖至极的对着关曜笑着,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反正打死不承认那余下的翡翠在自己这里。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3章 谭少出场   玉石店里局面再次陷入僵局里,沐放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店里的过分的安静。   “做什么?”沐放接起手机,没好气的对着另一头的谭景御开口,俊美如斯的脸上还存留着不悦的表情,只恨这个江元太混蛋了,油盐不进不说,而且小瞳手里没有证据,而江元这边却又六个男人证明当初小瞳的翡翠只有食指那么长的一块,加工成戒指就没有剩下的了,即使关曜在也不好处理。   “小放放,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小爷我给你教训他。”电话另一头,谭景御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沐放的声音不对,火气太大,难怪是自己不在,小放放想念自己了,所以才火气这么大。   “古玩城,江元的店铺。”谭景御那混蛋来对付江元这无赖正好,沐放勾着薄唇诡谲的笑了起来,啪的一声将电话给牲断了。   汽车里,谭景御有些疑惑这大年初一的,沐放怎么跑去古玩城那边了,不过听起来他倒像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谭景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立刻调转了方向盘,一手重新拿起手机,电话给等着自己过去打麻将的发小死党,“小爷有事,今天饶了你们这群兔崽子,一会将钱备足了,小爷要通杀三家。”   “小爷,这大年初一你还要服侍主子啊,我们这可是三缺一呢?”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没好气的淬了一声,“少来忽悠老子,快点滚过来,就差你一个。”   “得,大爷,这会真不行,我一个哥们在古玩城遇麻烦了,小爷我这要去救人呢,晚上回来,小爷给你赔罪。”谭景御陪着笑容,大致的解释了一下,不过大清早的,小放放去古玩城做什么?   “谁这么不长眼敢惹我们谭三少的兄弟,需要我们过来吗?”虽然胡扯归胡扯,真的遇到事了,这群打小到大的兄弟自然没有一个人会躲,绝对的两肋插刀。   “不用不用,你们先玩着,我过去就行。”挂了电话,谭景御将油门一脚到底,直接向着古玩城的方向开了过去,这点小事自己过去就行了,真的将这帮发小都带去,那就不是解决问题了,根本就是去抄家了。   而此刻,店铺里,江元也知道关曜他们搬了救兵,这会也是又急又燥,妈的,老子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打死不会松口的,有了这极品的翡翠,自己这辈子是不用愁吃喝拉撤了,“关处长,您老这多么人在这里,我做不了生意啊。”   “怎么?我们不能是客人吗?梅特尔,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虽然都是劣质货,快递回法国给孩子当玩具还是不错的。”沐放扬眉一笑,毒舌的开口,“还是说你心虚了,想关了店门逃走。”   “我江元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你们看,你们挑选!”江元气的恨不能直接撕了沐放,可惜关曜在这里,这些打手谁也不敢动一下,否则就等着袭警的罪名下来,去监狱过大年了。   想到此,江元不由恶狠狠的将目光看向角落里还在反省的童瞳,这看起来有些呆傻的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哪?除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幼稚的外国佬,不管是关曜,还是这个漂亮的让女人都逊色的毒舌男,怎么看都不是善良角色,妈的,打了一辈子的鹰,今天倒给鹰给啄眼了。   “沐哥,他瞪我。”童瞳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呢,这会对上江元那凶神恶煞的视线,毫不客气的向着沐放看了过去。   “梅特尔,替小瞳给瞪回去。”沐放笑着探了揉童瞳的头,安抚着过分失落的小孩。   “好……”梅特尔立刻应了一句,努力的瞪大一双蓝色的眼睛,凶狠狠的回瞪着江元,却忽然感觉有些的不对劲,沐总监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使唤他家宠物狗一般。   童瞳一听乐了,一旁关曜也笑了起来,只有梅特尔特郁闷,知道自己被沐放给耍了,委屈无比的皱着英俊的娃娃脸,用中国的一句古话,自己一定和沐总监八字不合,所以才会犯冲!   谭景御走进店里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一个外国男人正用无比哀怨的目光看着沐放,这让谭景御立刻有种自己宠物被人给盯上的感觉,俊朗的身影快速的走到了沐放身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宣誓着所有权,“关哥,怎么回事?这还有人连你这个刑侦处长也敢胡闹,今天关哥,你不要管,小爷做主,给你砸了这店,什么玩意,连关哥你的面子都不给。”   谭景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关曜出面都不行,这店老板只怕真的想要贪了小丫头的翡翠,所以一改斯文,直接将军二代的嚣张跋扈演绎出来。   “就你,算什么东西,也不去北京城打听打听,什么人也敢讹诈,小子,你不想活了,小爷成全你。”痞子味十足的开口,谭景御依旧一手搭在沐放的肩膀上,满脸的不屑和鄙夷,“识相的将东西拿出来,否则小爷我让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不得不说谭景御耍起横来,那是派头十足,一身黑色的大衣,带着墨镜,精神十足的板寸头,特别地道的北京腔调,让人一看就感觉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关处长,你可是人民警察,你不能纵容坏人这样威胁我,我店里可有监控探头的,关处长,你可要保护我的安全,否则我就真的要去警局上访了。”江元也被谭景御那一身黑的气势给震摄到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就算拼了半条命,也要将那翡翠给护下来,最多以后隐姓埋名的离开北京,否则有钱去哪里都行。   沐放看着谭景御那因为抽搐的嘴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直接甩开肩膀上的狼爪,让他耍混蛋耍流氓,今天是见到比他更混蛋更流氓的了吧。   “这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谭景御挫败的叹息一声,败下阵来,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年不行走江湖,所以现在一个小无赖就将自己给打败了,而且还让小放放看不起了。   “你继续耍宝啊。”沐放哼了一声,挑着眉梢看着谭景御,让这混蛋平日里得瑟,今天阴沟里翻船了吧!   “这不关哥在这里,我哪敢哪。”谭景御嘿嘿一笑,然后惨兮兮的看着沐放,一手再次搭上沐放的肩膀,“小放放,我被打击了,我受伤了。”   童瞳手机响起时,江元只感觉头都大了,自己这到底是惹上什么人了啊?不会又有救兵过来了吧,“谭骥炎?”童瞳快速的走到了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小御也在你那里,还有关耀也在,小瞳,你在哪里?”谭骥炎回了一趟市区,拜访几个政坛上举足轻重的长辈,然后顺便准备看童瞳的,却没有想到在手机里听到了谭景御和关曜的声音。   快速的将事情对谭骥炎说了一遍,童瞳无比哀怨着,连声音都失去了活力,“谭骥炎,你说要怎么办?”   “把手机给店老板。”手机里传来谭骥炎低沉浑厚的嗓音,童瞳虽然不解,不过还是有些的怀疑,毕竟沐哥,关曜,还有谭三哥人都在这里,都不行了,难道谭骥炎一个电话就能摆平,不过虽然怀疑,童瞳还是听话的将手机递给了江元。   “您是哪位?”陪着笑脸,江元这会倒真的有几分后悔了。   “江老板,你要记住一句话,有命在才有钱花。”低沉的嗓音冰冷冷的透过电磁波传了过来,谭骥炎的声音在童瞳听来是非常好听的,低沉,悦耳,富有磁性的质感,可是此刻,在江元听来,这冷酷无情的声音,却宛若地狱撒旦的催命魔咒一般,只是听到声音,却感觉浑身一个冷颤。   有命在才有钱花!江元脸色吓的煞白,越想越心惊,他虽然很想耍无赖到底,毕竟自己只要死咬住不松口,他们也拿自己没有办法,可是谭骥炎这样冰冷冷的一句话,却让江元浑身冰冷,命都没了,要翡翠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了,我立刻……立刻将翡翠……还给小姐……我就是一混蛋,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一时猪油蒙了脑子,我贪财了,您老千万不要和我这混蛋计较。”江元点头哈腰的对着手机另一头连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快速的道歉着,就差没有将自己给贬到尘埃里。   挂了电话,然后快速的跑进了内堂,打开保险柜,将那余下的大半块翡翠给拿了出来,舍不得啊,江元是真的舍不得,这到口的肥肉啊,可是没命了,什么都是虚的,所以一咬牙,快速的将翡翠还给了童瞳。   屋子里,所有人都石化了,这刚刚还一脸死扛,打死不松开,软硬不吃的江元,竟然接了个电话之后,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将翡翠给还上来了,还双手奉送,就差没有给童瞳跪下磕头赔礼了。   谭骥炎果真厉害!童瞳眼睛里刷刷的冒出崇拜的星星来,他到底和江元说了什么啊,居然让他怕成这样,不过翡翠还回来了,童瞳也不客气,快速的装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将装着翡翠戒指的锦盒拿了过来,除了谭骥炎那一枚之外,余下四枚任由几人挑选。   “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贪你的翡翠,这可是老坑玻璃种,这样雕刻成戒指实在是暴殄天物,太糟蹋了,所以我才一时糊涂,想要将余下的翡翠给私藏了,我舍不得啊,这上好的翡翠不能这么糟蹋了,百年都遇不到的好东西啊。”江元又开始哭丧着脸,给自己开脱责任。   “糟蹋?小丫头送给小爷我的东西叫糟蹋,你怎么说话的啊?”谭景御眉梢一挑,不高兴了,竟然说送给自己的礼物是暴殄天物,这店果真是不想开了。   “得,我这是多说多错,小爷您不要和小的我一般见识,我浅薄,我这是臭嘴呢。“江元几乎要跪下了,这怎么说怎么错啊。   关曜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因为刑侦工作,他不带指环的,可是这是童瞳送的新年礼物,关曜自然也是很喜欢,只是透过镜片的目光却有些疑感的看着童瞳,“你怎么会赌石?”   关曜话一说完,齐刷刷的沐放、谭景御、梅特尔都将好奇的视线看向一旁的童瞳,赌石这样高风险的投资,小瞳怎么会呢?这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啊,而且这翡翠至少要值几百万,否则江元怎么敢到最后都不松口,想要私藏。   被一双双审视的目光盯着,童瞳纠结了一下小脸,都怪这个黑心的店老板,抬起头,看着等待自己答案的众人,心虚一笑,“我看小说上写的,很多人赌石赌赚了,所以就来试试运气,我没有乱花钱,我就买了一块石头赌的。”   “是,小姐就买了一块石头,十万块,那块毛料在角落里都丢了两年了,没人要。”江元很吐血的补充着,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就将那毛料给切开啊,这极品翡翠就是自己的了,几百万那,就这么白白的没有了。   众人转过头看着后悔的很想要撞墙的江元,叹息着,傻人有傻福,他不知道吗?可是?”小说能当真吗?”沐放俊美绝色的脸微微的扭曲着,挫败的瞪着桃花眼看着已经低着头开始反省的童瞳,她还不乱花钱,十万块就买一块石头。   “可是我赌赢了啊。”怯怯的开口,童瞳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沐哥板着脸看起来也是风情万种。   “不气,不气,这小丫头是欠教训。”谭景御快速的拍着沐放的后背,让他消消气,然后一手拍在了童瞳的额头上,训斥着,“你沐哥说什么都记着,你看今天你的翡翠差一点就被有些黑心的店老板给黑走了。”   “小瞳,我以前办过这样的一个案子,也是赌石赌赢了,离开之后,就被店里的人跟踪了。”关曜温和的开口,目光悠悠的扫过一旁脸色有些扭曲的江元,“玉还没有脱手,晚上就被人给杀了,玉也被夺走了,所以小瞳,这些地方以后不要过来了。”   “关处,您老不能这么说,我虽然贪财了一点,可是我绝对没有谋财害命啊,你这不是让我江元以后在古玩城里混不下去了吗?”江元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是贪财了,他是想过去堵人,可是只是想要将翡翠给夺走,但是,他绝对不敢杀人哪。   “我们教育小孩子,你插什么话,一边去。”谭景御眉梢一挑,懒懒的将江元给推到一旁,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童瞳,“小丫头,你知道这里多危险了吧,弄不好就是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啊,小放放,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滚,有你这么胡说八道的吗?”沐放女王十足的冷哼一声,瞪着捂着头喊痛的谭景御,“小瞳,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嗯,我知道了。”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童瞳此刻无比同情的看着已经不敢开口说话的江元,这店估计以后绝对没有人敢上门了。   终于送走了童瞳外加她身后的四个男人,江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半天之后,幽幽的开口,“宁可得罪君子,绝对不可以得罪女人,尤其是背后还有强大后盾的女人!”   谭景御还要继续下面的牌局,然后拉着沐放一起过去,说要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对于谭景御的朋友,沐放是百分百没兴趣的,即使那些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主,可是沐放敌不过谭景御的身手,尤其是在大街上两个男人拉拉扯扯太难看,更重要的是他谭景御这厮混蛋起来无人能敌,他可以抱着沐放当着众人的面,一口一个亲爱的喊着,让沐放终于黑着一张俊脸认命的上了谭景御的车。   梅特尔虽然很想继续和小瞳一起回公寓,可是刚刚在店铺里的一幕,让梅特尔忽然发现自己除了会设计衣服之外,竟然比不过这些男人,自尊心大受打击之下,直接开着沐放留下的车离开了。   “我还有个饭局,开车回去小心一点,不要开太快。”关曜笑着对着童瞳叮嘱着,看着她发动汽车,以正常行驶速度离开之后,自己这才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分割线——   当打开公寓的门,还没有进屋就察觉到屋子里第二个人的气息之后,童瞳倏地停下了脚步,戒备起来,难道真的如同关曜说的一般,江元派人到屋子来杀人夺宝了?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听到开门声,却等了半天没有看见人,谭骥炎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了玄关处,不解的看着站在门口,眨巴着一双眼,不知道想什么的童瞳,这孩子有时候还真呆的可以,在家门口都能站着发呆神游。   “谭骥炎?”错愕着,童瞳脑海里刚刚正构思着杀人分尸的画面,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错愕的愣住,然后小脸上立刻染上了喜悦的笑容,快速的关门进屋,声音显得愈加的轻快,“谭骥炎,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会是什么人?”凤眸微微的沉了几分,谭骥炎凝眉看着直接跑过来的童瞳,难道她以为会是沐放吗?想到此,谭骥炎发现一贯很大度很内敛自制的自己,情绪再一次的有些不受控制。   “杀人分尸的凶手。”童瞳答了一句,快速的从包里翻啊翻,然后将戒指拿了出来,仰起头笑着看着谭骥炎,一脸乖宝宝讨要夸奖的可爱模样,“新年礼物。”   果真是极好的翡翠,谭骥炎接过童瞳手里的翡翠指环,看了一眼,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大小正合适,谭骥炎的手型没有沐放来的好看,少了那种纤瘦、白皙,不过并不难看,很雅致。   “果真大小正好。”即使好久没有画图,不过身为设计师的能力还在,一眼就记下了谭骥炎手指的尺寸,童瞳把玩着他谭骥炎的手指头,强劲有力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掌心很温暖,让人格外的安心。   看着童瞳那一脸得意的小模样,谭骥炎笑了一下,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将人给牵着坐回了沙发上,“怎么扯到杀人分尸上来了?”   童瞳来了兴致,看了看身边的谭骥炎,然后微微的挪了一下,偷偷瞄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在等着自己说话,立刻又挪了一点点,整个人都挪移到了谭骥炎身边来。   “说吧。”看着童瞳这样,谭骥炎无奈的干咳一声,直接伸过手揽过她的腰,将想要和自己亲近,却又有些不敢的人直接揽到了怀抱里。   脸微微还是有些红,毕竟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可是谭骥炎的怀抱很暖,很舒服,童瞳握着谭骥炎的带着戒指的左手,然后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仰起头,一脸的好奇外加崇拜,“谭骥炎,你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沐哥他们在店里半天了,江元就是不松口将余下的翡翠还给我。”   “没说什么,不过关曜的话可不是骗你的,那个案子我也听说过,以后不许去赌石。”童瞳的眼神太过于透彻,热烈的洋溢着崇拜,这让谭骥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种满足,自然而然的享受着怀抱里这个孩子的崇拜和敬仰。   “说嘛,谭骥炎,你要是不说,我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不满的撒娇着,童瞳拉着谭骥炎的手晃了晃,自己是真的有些好奇,江元那样的人,除非你真的对他动刀动枪了,估计他才会将翡翠还回来,谭骥炎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几句话,就让江元吓成那样。   拗不过童瞳这孩子气十足的模样,谭骥炎只能将原话复述了一遍,其实当时江元也已经后悔了,所以自己这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元只要还有一点理智,他就知道今天只能将翡翠还回来,不过一想到,童瞳这戒指不只是给自己一个人的,连同梅特尔那个设计师都有份,谭骥炎看着身边的童瞳,有时候,这孩子太呆了,自己就算吃醋吃到酸死自己,她估计也不知道。   “可是不对啊,当时谭三哥那话说的比你还狠,江元也没有将翡翠还回来。”童瞳思索着,还是有点不明白,其实谭景御表情再狠,他终究是个军人,江元这样的老江湖,早已经油了,自然看得出谭景御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可是那一通电话就不同了,即使没有见到人,不知道电话另一头是谁,可是那种冰冷至极的声音,一字一字,都如同被冰冻过了一般,直接砸在江元的心上,那种骇人的气势,不怒而威的冷漠,震摄的江元立刻就怕了,直接将翡翠还给了童瞳。   “他们几个的戒指也合手吗?”谭骥炎状似无意的开口,只是目光却复杂的紧盯着童瞳,却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这辈子,谭骥炎还真的从没有紧张过,不管是以前的学业,还是在军队,到如今在政坛上,谭骥炎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实力,可是此刻,谭骥炎下意识的抿了一下薄唇,脸部线条都有些的紧绷。   “合适啊,我记得沐哥他们手的尺寸,沐哥和梅特尔的手细一些,中指戴的是21号,你和关曜还有谭三哥手指尺寸差不多,都是23号。”童瞳只当谭骥炎是随口问的,回答完毕之后笑着看着谭骥炎,“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谭骥炎有些的失落,明明知道童瞳根本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可是看着她那亮晶晶闪耀着光芒的黑眸,谭骥炎纵然心里有些的憋屈,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被童瞳握着的左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细嫩的手背,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不过你这个戒指比他们的好看,我先将你的给拿下来了,否则谭三哥肯定要抢。”得意的笑着,童瞳抓起谭骥炎的手,“铂金的指环,搭配翡翠戒面是最合适的,戒面是长椭圆形,你看到戒面四周这种镂空的纹路,让翡翠戒面如同浮在铂金的指环上,江元虽然坏,不过他找的制作戒指的师傅手艺真的很好。”   那原本的失落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谭骥炎看着如同半个专家一样解释给自己听的童瞳,那神采飞扬的表情,让谭骥炎心头如同被羽毛给刷过,战栗之下,盛满了温柔的暖意,原来自己在这个孩子心里还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你喜欢吗?”说了半天,童瞳不由的抬起头,这下轮到她紧张了,虽然童瞳对这个戒指还是很满意的,可是谭骥炎会佩戴这样的饰品吗?毕竟以他的性格,或许是不会喜欢这些小东西的。   谭骥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将童瞳小脸上紧张不安,却又带着期待的表情收近眼中,然后点了点头,果然见童瞳一扫不安的表情,裂开唇露出美丽的笑容,眼睛里熠熠的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怎么……怎么了……”童瞳原本是高兴的,戒指谭骥炎很喜欢,可是被他这样盯着,童瞳莫名的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被抽走了一般,口干舌燥着,隐隐的,童瞳知道这样的感觉,可是知道归知道,童瞳心砰砰的跳动着,太过于安静之下,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包括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   谭骥炎这是要亲自己吗?童瞳几乎可以肯定的,可是视线里,谭骥炎却依旧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已,并没有其他动作,让童瞳越来越感觉到急促不安,有种窒息的紧张感觉,然后焦躁堆积到顶点……   高度紧张之下,脑子一抽,童瞳直接扑倒了身侧的谭骥炎,然后啃上他的薄唇,闭着眼,脸爆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般,死就死了,反正亲都亲了,可是嘴巴好痛!   这孩子!谭骥炎彻底无语了,双手快速的扶住童瞳的腰,防止她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而没有了双臂的支撑,谭骥炎就这么直接被力度过大的童瞳给扑倒在了沙发上,她扑的太过于用力,这不是接吻,而是妖精打架,至少谭骥炎已经感觉到嘴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被小瞳的牙齿给磕破了嘴唇。   做坏事果真要遭报应的!童瞳舔了舔,果真流血了,然后睁开之前因为局促而闭上的眼睛,尴尬无比的看着被自己压倒在沙发上的谭骥炎,皱着小鼻子道歉,“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谭骥炎不在意的挪出一只手擦了一下嘴角,只是被磕破了皮而已,看着童瞳那愧疚不已的小样,忽然压低了嗓音,绷着一张峻脸,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下一次不用扑的这么急,我不会逃的,慢慢来。”   错愕着,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话的谭骥炎,猛的摇摇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谭骥炎那还染血的薄唇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轰轰轰,童瞳彻底傻了,谭骥炎竟然和自己调情?   可是这样坏笑的谭骥炎看起来好诱感,明明是一张五官深刻峻寒冷酷的脸,可是那深邃不见底的凤眸却带着宠溺,薄唇微扬,直接蛊惑着童瞳最后一丝理智,不行,不能再扑倒谭骥炎了,犯傻一次就够了!   “傻孩子。”谭骥炎失声一笑,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然后一手按住童瞳的后脑勺,直接将她那呆愣愣的小验给压了下来,轻轻的吻上她的红唇,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唇和唇的碰触是柔软而细腻的,相濡以沫的温情流淌在两人之间,什么都远了,只有彼此的气息缠绕的被鼻腔呼吸到了身体里,烙印进了灵魂深处。   童瞳双手无意识的抱住谭骥炎的脖子,承接着他缠绵徘恻的吻,被他的舌攻城略地的撬开了齿关,刹那,身休的温度急剧的升高,心怦怦的似乎要跳出胸膛一般。   一把莫名的火燥热的在身体里燃烧着,将那原本坚硬的骨骼都似乎融化成了一滩水,不行了,快不能呼吸了!虽然知道要用鼻子呼吸,可是这样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然后就只剩下情欲的本能,在那汪洋的大海里起伏着。   终于,谭骥炎那唇移开了,童瞳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是谭骥炎却并没有结束这亲密无间的吻,他的唇顺着童瞳细致柔嫩的脸颊游移下来,细碎的吻一点一点的转移着地方,也许并没有法式的热吻来的激荡。   可是当谭骥炎那亲密的满是温情的吻落在耳垂上,含住,然后滚热的舌尖轻轻的舔纸,童瞳如同被电给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差一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可惜谭骥炎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身,不能动弹之下,童瞳呼吸更加的急促,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他怎么能,怎么能……,   “谭骥炎……你别咬……咬我耳朵……”童瞳声音断续的传了过来,脸上满是醉人的酡红,因为刚刚的吻,唇瓣娇艳欲滴的泛着瑰丽的色泽,童瞳耳朵其实是心理原因,以前训练的时候,有一次耳膜受过伤,所以后来即使痊愈了,她也总是不习惯吵闹,耳朵也似乎特别的敏感。   谭骥炎终于放过童瞳敏感异常的耳垂,转而将阵地移到了她的脖子上,牙齿轻轻的啃着,微微有一点的疼痛感觉却带来强烈的刺激,让刚要松一口气的童瞳再次紧绷了身体。   “我明天……还要去……上海……”童瞳已经溃败成军了,明明是要推开谭骥炎的身体,可是那双手却不知道变成了搂住谭骥炎脖子的亲密姿势。   是,她明天要飞去上海和梅特尔一起参加走秀!谭骥炎停下了亲吻的动作,只是更加用力的将童瞳抱在了怀抱里,不舍的感觉飞快的席卷而来,甚至冲走了刚刚亲密接吻时的甜蜜,让谭骥炎竟然有种不让童瞳离开的强烈欲望。   “谭骥炎,你没事吧?”唇还是鲜艳欲滴的娇艳,童瞳平缓着呼吸,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谭骥炎,想到自己要离开,忽然也和谭骥炎一样生出不舍,刚坐起的清瘦身体再次软软的靠在了怀抱里,双手如同孩子一般抱住了谭骥炎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安静而乖巧。   “五天很快过去了。”谭骥炎看着如同孩子一般腻在自己身上的童瞳,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丝,安抚着要离开小孩的情绪。   点了点头,童瞳只是安静的抱着谭骥炎,许久许久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了,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眼中已然多了一抹调皮的神色,“谭骥炎,你还没有给我红包呢。”   “又长大一岁了。”沉声一笑,谭骥炎腾出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红包,看着童瞳如同孩子一般高兴的接过,然后打开红包抽出里面的钱,那急切而期盼的模样十足的孩子气。   “竟然是连号的?”童瞳看着过于崭新的八张人民币,这才发现都是新钞,而且还是连号的,乐滋滋的站起身来,“要去将钱存着,不过谭骥炎你好小气啊,只有八百,沐哥给了我1888呢?”   童瞳还没有从卧房里出来,谭骥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老领导的邀约,之前就订好的,谭骥炎推脱不了,挂了电话看着站在卧房门口,一脸可怜被丢弃的小媳妇模样的童瞳,不由起身走了过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嗯。”童瞳踮起脚替谭骥炎整理了一下西装,忽然视线落在了他的唇上,不由的乐了,一扫低沉萎靡的情绪,“不要吃辣的,否则疼死你。”   “也不看看是谁给磕破的。”谭骥炎无奈而宠溺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童瞳,低头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身拿过架子上的大衣离开。   ——分割线——   大年初二,虽然沐放很想陪着童瞳一起去上海,可是上海有钱利跟过去,沐放更需要的是在北京这里运作,将这一次的亚洲赛宣传到位,让童瞳在新年伊始就走红。   机场。   “钱利,我希望你记住一点,你是童瞳的经纪人,不是他仇人,这一次上海之行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也不用回来了。”休息室门口,沐放懒懒的开口,墨镜之下的目光却依旧犀利迫人。   机场外至少有零下五度,可是沐放却依旧是一身单薄的衣装,英伦细格子纯棉长款衬衫,V字领口白毛衣,下身是一件天蓝色的牛仔裤,配上宽皮带,复古的皮带头勾着着沐放有些精瘦的腰身,敞开的灰色双排扣大衣,笔挺侧衬托着他的好身材,简约,休闲却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沐总监,我不知道童瞳和你说什么了,可是我想你是误会了。”钱利脸色微微的有些难堪,却挺直了身体对着沐放开口,“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童瞳。”   “钱利,娱乐圈这些肮脏事,我比你懂的更多,《岁月静好》那一次试镜,小瞳为什么差一点迟到,不要和我说是因为片场改了时间,如果不是你掐着下班高峰期才打电话通知小瞳试镜,她会差一点迟到吗?有些事,我不说,不是代表我不知道,而是因为你还没有触犯到我的底线而已。”   沐放微笑的勾着细长的薄唇,一手随意的拿下了墨镜,露出那一双染着冷意的桃花眼,明明还是一副妖孽十足的慵懒表情,可是浑身那股冷厉的气息,却让想要狡辩的钱利脸色阵阵青白。   “那沐总监为什么不将我调开?”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让自己当童瞳的经纪人?在沐放强大的气场里,钱利莫名的有些胆怯,毕竟他可是蓝海豚的总监,手里甚至握着蓝海豚的股份,在娱乐圈的人脉关系都非常的强大,如果得罪了沐放,钱利明白自己就不用在娱乐圈干了,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敏茹。   低低的笑声悦耳的响起,沐放看了一眼钱利,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和梅特尔一起过来的童瞳,勾着嘴角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换人呢?小瞳太单纯,不知道娱乐圈的险恶,你对她有偏见无所谓,正好锻炼锻炼她,不过钱利,记住我的话,不要碰触到我的底线,否则不仅仅是你,包括吴敏茹都给我永远从这个圈子消失!”   脚步猛然的一个后退,骇然的惊恐中慧黠,钱利猛的睁大眼看着笑的绝魅妖邪的沐放,明明是冷血无情的威胁,可是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的男人却依旧说的如同讨论今天天气一样的云淡风轻。   “记者过来了,拿出你经纪人的本份来。”因为之前的宣传到位,而且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在上海举办,虽然说设计师是来自法国的伊斯&梅特尔,可是他却是代表中国参赛,模特是童瞳,这样诡异的组合,让媒体大感兴趣,纷纷猜测其中的原因。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亚洲赛最大的争论点就在中国、日本、韩国,一个和中国隔海相望,一个因为中朝领土关系,三国一贯都是纷争不断,而中国素来在政治外交上非常的宽容,所以即使在三国之中是最大国,却也依旧保持着一个大国的风范,可是很多时候,这样的态度却反而纵容出了日韩两国不时的挑衅,从而导致一旦牵扯到中日韩三国的问题,不管是哪个领域的,都能让所有大众热血沸腾,媒体更是趋之若鹜。   “童小姐,你不是专业模特出身,甚至身高只有一米六,你有自信能在T型台上打败日韩和其他亚洲的选手?拿下这一次上海外围赛的第一名吗?”率先挤上来的记者噼里啪啦的对着童瞳发问,恨不能她立刻爆出豪言壮语,直接秒杀掉日韩两国,制造一个舆论上的风潮。   “伊斯先生,你是法国国籍,为什么这一次能代表中国参赛,这其中有什么御原因内幕?”另一个记者占据着身高的优势,快速的将话筒递到了梅特尔面前。   闪光灯咔嚓咔嚓的亮着,蜂拥而来的记者,加上四周发现动静,也立刻跟过来的童瞳的粉丝们,直接的堵住了机场这边的过道。   “因为C&G服饰将会在中国落地生根,而这一次的法国巴黎时装周参赛的设计灵感也是源于中国,所以我虽然是法国人,可是这一次的荣耀却是属于中国的,谢谢。”梅特尔不抽风的时候,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法国男人,挺拔却不显得魁梧的身材,金色的头发,白皙的肌肤,湛蓝色的眼睛,娃娃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直接秒杀了现场的女记者们。   而这边不等记者发问,一旁聚拢的粉丝们已经直接高举起手里连赶了两夜做出的展示牌,有的手里举着童瞳的画报,整齐划一的喊起了口号:“小瞳,小瞳,我们爱你。”   洋溢着青春笑容的脸上有着热切的目光,童瞳的粉丝都非常的年轻,最小的看起来只是初中生,而大一些的莫过于三十岁左右,因为娱记们和机场的保安挡在了前面,她们离童瞳还有些远,可是却依旧挡不住对自己偶像的喜欢,竭力的喊着,鼓励着这个才出道的新人,要将她们的支持,她们的希望带给童瞳。   “身高不是距离,专业不是问题,小瞳,一定要打败日本和韩国!”又一个女孩大声喊了起来,看到童瞳目光注射过来,兴奋的晃动着手里的海报,红着一张脸,热烈的目光迎向童瞳,“小瞳,加油,一定要加油哦!”   童瞳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说是艺人,可是她也只是当成一个工作而已,可是此刻,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上那样的纯真的笑容,对上她们那样真诚的目光,童瞳忽然感觉心头很暖很暖,被自己的粉丝支持着,鼓励着,那样的感觉她从没有过。   以前,也许她做的事情更伟大,可是却都是无人知晓的秘密,是至死都要带进坟墓的秘密,可是此刻,看着眼前粉丝们那样热烈的毫不掩饰的喜欢,童瞳才突然惊觉原来这就是身为艺人的感觉,看到她们的目光,听着那样竭力的有些嘶哑的喊声,童瞳握紧了拳头,对着四周被阻拦在外的粉丝们露出了笑容,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会赢,不仅仅只是当成一个工作,她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赢得这一次亚州外围赛的胜利,不让她们失望。   “小瞳,加油。”   “努力!”   “小瞳,不要怕,我们支持你!”粉丝们是疯狂的,可是她们却也是可爱的,远远的一眼,童瞳那样有些羞涩,却格外亲切的笑容,让现场所有的粉丝都欢呼起来,似乎彼此之间有了默契的联系和沟通一般。   “各位,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沐放快速的挤了过来,依旧是招牌的妖孽笑容,让现场所有的娱记疯狂的按着快门,果真是潜规则啊,只要有小瞳出现的地方,沐总监肯定会保驾护航。   “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伊斯先生之所以选择小瞳,一方面是因为伊斯先生对自己的作品非常的有信心,而另一方面,小瞳虽然不是模特,甚至如同之前这边记者朋友发问的一样,她的身高完全不到模特的标准,可是大家请记住,这是服装设计大赛,不是模特赛,所以我相信小瞳只需要诠释出C&G这个品牌的灵魂所在,她就是成功的。”沐放清朗的声音染笑的响起,也算是回答了之前记者的提问,可是这样简短的话里,却也聪明的点明了这一次比赛,最重要的是看设计师的服装,而不是模特。   沐放虽然很喜欢童瞳,可是他也不盲目,虽然说是亚洲外围赛,可是除了中日韩三国的裁判之外,还有三个从法国服装公会过来的裁判,所以沐放知道童瞳这一次要取胜真的很难,所以事先给媒体算是打了一记强心针,日后即使比赛没有拿到名次,媒体和大众也不会苛责童瞳,毕竟她只是客串的模特,真正的输赢靠的是设计师的服装。   沐总监这只狡猾的狐狸!梅特尔瞅着沐放那春风染笑的俊美脸庞,不满的哼哼着,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来了,虽然梅特尔坚信自己会赢,可是能参加比赛的设计师也都是顶尖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拿到第一名,沐总监这只坏狐狸,到时候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中国媒体和大众一定会将自己给打击到死!   危机意识立刻浮现而出,梅特尔绷直了身体,这一战,只能赢,绝对不能输!否则C&G这个品牌一定打不开销路,果真机遇和危机是并存的。   记者又问了一些问题,都被沐放打太极的回答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在粉丝的欢呼声里,在媒休的闪光灯之下,童瞳和梅特尔一行人离开。   “小瞳,记得,不要勉强,你虽然是艺人,可是不是专业模特,不要给自己压力。”沐放拍了拍童瞳的头,感觉有太多的注意要叮嘱她,总是这里不放心,那里又放不下,可是即使再担心,沐放也知道很多事需要童瞳自己去体会,自己去经历,沐放突然有种家长不放心孩子去外地的感觉。   “我知道了,沐哥。”点了点头,童瞳对着沐放笑了笑,虽然知道谭骥炎是不可能来机场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看了过去,略带着失落登机。   飞机起飞了,沐放静静的仰头看着飞翔在湛蓝天空,然后消失的客机,不是没想过将钱利这个不合格的经纪人调走,可是,理智的思索之后,却还是将钱利留下来了,自己不能太保护小瞳,这个圈子太黑暗,水太深,而且小瞳和关曜的关系,沐放只希望通过钱利让小瞳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都是阴险而恶毒的,有的是有目的,有的甚至是没有目的。   戴上墨镜,将情绪收敛好,沐放刚一转身,却看见自己原本停在机场停车场的车子却开了过来,而随着车窗玻璃的降下,谭景御那一张欠扁的俊脸出现在视线里。   “小放放,快点过来,这里不给停车。”丝毫没有看见沐放眼中那炽热的火光,谭景御快速的按了按喇叭,侧身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这里的确不能停车,沐放火气直接上涨着,车钥匙和停车卡还好好的在自己口袋里,这个混蛋是怎么将自己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的!   “小放放,你这么热情盯着我做什么?你就算要扑倒我,大白天,在汽车里总是不太好的。”对上沐放那火热的视线,谭景御咧嘴一笑,半点没让人看出来他哪里不好意思,反而那表情十足的诱惑,就差没让沐放直接扑过来。   “我现在就扑倒你!”沐放直接气疯了,也顾不得此刻还在车子里,尤其是通往机场这一条道上,车流如同潮水一般,直接的向着驾驶位上的谭景御扑了过去,毫不客气的用拳头招呼上因为要开车,根本无法还手只能挨打的谭景御。   片刻之后。   沐放重新的坐直了身休,直接打开了车窗玻璃,冷风灌了进来,让沐放清醒了不少,忽然感觉自己竟然这么幼稚,想到此,不由又忍不住的回头白眼瞪着没事瞎招惹自己的谭景御,可是却对上他染笑的英俊脸庞,宛若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而灼热。   “心情好点了?你也是,小丫头原本即是上海人,再说了这么大的一个人能丢掉吗?”谭景御笑着开口,腾出一只手伸了过来,侧身将车窗玻璃再次升了起来,“吹冷风容易头痛,别仗着年轻,等老了身体差了,小爷可不照顾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原本沐放还感激谭景御是为了让自己缓解情绪故意招惹自己,可是听到后一句话,就忍不住的骂了一声,只不过那原本有些堵的胸口此刻却真的顺畅了很多,这个混蛋,有时候还不错。   “谭三少,你不招我你是不是就不痛快啊?”沐放挑着眉梢,偏着头,女王气场十足的将开车的谭景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他这个军二代是不是太闲了。   “小爷我这不是犯贱嘛。“谭景御板着脸,却一本正经的吐糟,似乎很无奈自己为什么就控制不住去招惹身边这个千年妖孽,被骂的人是自己,被打的人也是自己,果真犯贱哪。   扑哧一声,沐放没忍住笑了起来,眉宇飞扬,衬着绝美倾城的脸更是如画一般的妖媚,除了那一次在西峡山庄之外,沐放也知道每一次和谭景御动手,自己挨的拳头又少又轻,反倒是自己打的时候可是力度十足,不过也不能怪自己,谁让这混蛋每一次都将自己气的失去了理智。   真他妈的是个妖孽!笑起来太勾人了!谭景御瞄了一眼嘴角染笑的目光,然后快速的转回了目光专心开车,沐放这会是心情十足的好,刚刚谭景御那一声妖孽,虽然小声,沐放却还是听到了,只要是个人,不管男人和女人,都还是很喜欢听到赞美的,所以沐放自然也是高兴,桃花眼里含着风情万种的笑,甚至抛了个眉眼给谭景御,看着原本直线的汽车突然在车路上呈现蛇行,沐放终于也如同顽皮的大男孩一样大笑起来。   借此,颜感谢所有一直支持颜的亲们,谢谢你们,o(∩_∩)o~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4章 大打出手   二个半小时之后飞机准点到达。   上海,虹桥机场。   “小瞳,这么巧。”身后依旧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程天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童瞳和梅特尔、钱利,朗声笑着,如同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一般,“原来我们竟然是坐同一班飞机的。”   “程总。”钱利率先打招呼走了过去,伸过手,脸上带着笑,虽然说程翰如今是国内最知名的大导演,可是如果没有程天南这个大哥在暗中给他投资,程翰或许也没有如今这么大的名气,钱利只惋惜敏茹没有跟着一起来上海,否则程总肯定会喜欢敏茹这个艺人,说不定下一步他投资的电影,敏茹就可以占据一个角色。   “嗯。”对于钱利,程天南绝对是看不上眼的,冷淡的一个颔首已经算是招呼了,甚至借着走路的动作忽略了他要伸过来的手,魁梧挺拔的身体径自的走向童瞳。   “程总,我和你不熟。”童瞳冷淡淡的开口,不愿意和程天南多做接触,直接的越过他拖着行李包要离开。   “小瞳,上一次在超市的确是我不对,我道歉。”程天南沉声一笑,大度的不计较童瞳的冷漠,对着一旁挡住童瞳离开的保镖冷冷的使了个眼色,“不许对小瞳无礼。”   “你是这一次外围赛的投资商?”梅特尔后知后觉的开口,原本这一次的外围赛是官方性质的,虽然也接受投资,不过因为是国际的大赛,即使有投资商,也只能注入很小一部分的广告。   可是后来梅特尔听说,有个程姓商人直接找到了主办方,甚至不要求植入广告宣传,不过要求负责这一次大赛的地点、住宿饮食,包括相关人员接送,梅特尔当时还奇怪,竟然还有这样的商人做赔本的生意,此刻,娃娃脸上湛蓝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来他的目的是在瞳瞳宝贝身上。   “伊斯先生,幸会。”程天南大方一笑,算是肯定了梅特尔的回答,“所以三位这边请,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我们正好一起过去。”   程天南到底想要做什么?童瞳不解的看着脸色温和,褪去了强制和暴戾之色的程天南,他并不是如同面子上温和的人,童瞳清楚程天南看似爽快温和的背后隐匿着如何的暴戾和冷血,可是她不懂的是程天南为什么独独扯上自己。   “程总,伊斯先生,童小姐,一路劳累,敝姓陈,耳东陈,车子在机场外等候多时了,这边请。”因为赛场是在上海,所以陈弘这个文化局的局长亲自接手了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而今天他之所以来接机,当然是因为程天南,而之所以认识童瞳和梅特尔,那不得不说这一次蓝海豚的宣传造势非常强大,想让人不知道童瞳这个艺人都难。   机场外整齐的停了三辆宝马车,童瞳和梅特尔互看一眼,然后两个人快速的向着最后一辆车走了过去,如同孩子一样,本能的警觉之下,他们都知道程天南绝对不好招惹,所以动作一致的要避开。   “陈局见笑了,小瞳和我闹矛盾呢,孩子气十足,请上车。”程天南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弘的肩膀,语调亲密的让人不得不猜测他和童瞳的关系。   “程总客气了,童小姐倒是真性情。”陈弘附和一笑,打开车门,请程天南上车,眼中却有了了然的深思,原来是因为童瞳,难怪程天南会突然在两天前要求成为投资商,负责安排这一次大赛的场地、住所饮食和交通,果真是千金一掷为红颜,这年头,有钱的男人果真喜欢那些漂亮的小丫头片子。   被孤零零的丢下,钱利脸色一阵青白,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中什么都算不上,可是身为男人,却总是有自尊的,而此刻,钱利向着最后一辆车走了过去,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双手攥成了拳头,隐隐的颤抖着,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样被无视,被当成空气,让钱利却忍不住的怨恨童瞳,如果不是她这个艺人不尊重自己这个经纪人,这些人又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   “瞳瞳宝贝,那个程总一看就不是好人。”后座上,梅特尔向着童瞳身边挪了挪,看了一眼开车司机,低声和童瞳开口,甚至还无比紧张的看了看汽车里,想要寻找到窃听器什么的。   “我不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童瞳用力的点了点头,可是谭骥炎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谭三哥也说程天南做事太谨慎,一点把柄都抓不到,让童瞳也只能和梅特尔低着头,交流着心得,将程天南直接当成了本世纪最大恶人,批斗对象。   这一次赛场的场地选址是由程天南一手操作的,汽车从外滩经过,然后拐进了一条幽静的道路,两旁种植着粗壮的法国梧桐,幽谧、宁静,随着风的刮过,枯黄的村叶随风飘落着,让人如同置身在幽静的乡间原野里,而不是上海这样的繁荣大都市。   三辆宝马车缓缓的在一辆欧式的古堡面前停了下来,这是上个世纪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时候监造然后保留下来的,完全的欧式风格,两扇雕花黑铁门两侧是大理石的围墙,随着铁门的打开,修建精致的庭院,天使雕像的喷泉坐落在庭院中间,将原本宽敞的道路分为了左右两条。   灰色的建筑外墙,尖耸的屋顶,拱形的门窗的造型带着异域的建筑风情,这幢古堡虽然不够大,可是却依旧让人震撼。   “房间在三楼,每个楼层都有工作人员,程总,这次可让你破费不少了。”陈局长招呼着下车的童瞳,既然知道她和程天南的关系,陈局长对童瞳的态度立刻殷勤了不少,仔细一看,果真有几分姿色,虽然不够绝色,可是那清新可人的气息,让已经年过五十的陈局长忽然感觉年轻真好。   梅特尔跟着工作人员去填写相关的文件去了,而钱利自然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间,完全不像是童瞳的经纪人,安静的长廊泛着古朴的气息,欧式的风格设计,让古堡内部也显得格外的雍容而华贵,墙壁上挂着色彩浓重的油画,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之下宛若让人走进了另一个国度。   “呦,这就是中国的模特吗?难道中国都没人了,一个小矮子也敢上T型台,笑死人了。”迎面走过来的女人站定了脚步,性感的撩了一下波浪长发,嗲声嗲气的嘲笑着童瞳,她很瘦,白色的蕾丝衬衫,黑色小皮裙,同色系的及膝长靴,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就是整个冬天的全部装束,让人看起来果真是“美丽冻人。”   “美惠子,你难道不知道以前中国人都被称为东亚病夫吗?后来听说倒是喝奶粉,不过都喝出一个个大头怪物。”旁边同样高挑的女人格格的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似乎有些失礼的模样,可是那嚣张不已的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朴金珠继续的开口,言语刻薄而毒辣,充满了讥讽,“美惠子,这一次来中国比赛,我汉城的朋友都让我带不少饼干过来,要知道,中国人都是吃垃圾长大的,他们已经成怪兽了,什么地沟油,毒奶粉的都 不怕,我们可是人类,不能和这些怪兽比。”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金珠,你知道在我们日本食品把关可是很严格的,不过也对,中国怎么能和我们日本相比呢,想当年,我们先驱入驻中国的时候,虽然士兵少,可是却都是精英,中国那些草包,还不都乖乖的投降。”美惠子骄傲的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挑衅着,“当年东条英机阁下可是我们大和民族的骄傲。”   童瞳的耐性是非常好的,可是此刻,当年受的那些训练却突然失去了效果一般,或许是因为换了一个身体,所以她的耐性变差了。   她们如果真的是嘲笑自己身高的话,童瞳大可以当成两只老母鸡在咯咯叫,可是当牵扯到一个国家的民族和尊严时,童瞳的表情冷了,那原本安静的小脸慢慢的冻结成寒霜。   “怎么?生气了,想打我们?你身高够吗?要我给你搬一张椅子过来吗?”美惠子嗤笑着,特意的摆弄着自己身为模特的修长美腿,嘲笑着童瞳的身高。   “童瞳,我们明天都要比赛,你只要碰我们一下,就一定会取消比赛资格的。”相对于美惠子赤裸裸的挑衅,朴金珠就显得奸猾多了,这一会儿,其他几个亚洲国家的选手都在卧房里休息,长廊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在,再说就算真的打架,朴金珠可不怕,只要是中国人先动手,那么自己就占了理。   当然,会这样挑衅,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一次代表中国参赛的伊斯&梅特尔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所以韩国想要拿到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冠军,首先就要淘汰掉中国,至于日本,朴金珠精明的笑了起来 ,余光瞄了一眼身边有胸没脑的美惠子,自己有的是办法让日本也输掉,而且即使不用任何手段,日本设计师的水平也不可能赢得了韩国的设计师,所以这一次比赛,朴金珠明白只要中国退出了比赛,那么韩国 一定能拿到第一,然后自己就可以去巴黎参加今年的时装周。   “你们放心,我不会打断你们的腿让你们参加不了比赛的,这样胜之不武。”童瞳笑了,甜甜的笑,亲切而可爱,甚至因为笑而眯起了一双月牙般的小眼睛,清瘦的身影站在两个专业模特那一米七四、一米七六的身高之下,显得更加的娇小可爱。   在美惠子和朴金珠身前四十厘米的距离站定住,童瞳目光从她们的脸上慢慢慢慢的看了下来,嘴角还是笑,可是如果是当年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伙伴在这里,他们就知道这是小七生气时的招牌笑容,小七很 多时候都是安静而乖巧的,出任务的时候,虽然是清冷肃杀,可是却很少有这样的笑,那是一种怒极之后的笑,明明耀眼而美丽,而开始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和震慑感。   “小矮子,你盯着我们做什么?中国人真没有礼貌!”美惠子浑身一个颤抖,有种被眼镜蛇给盯住的森冷感觉,似乎全身的温度都在童瞳打量的目光里被夺取了,浑身冰凉凉的,这样奢毕的长廊里,明明头顶上的水晶灯还发出耀眼的光芒,可是美惠子却感觉到很冷,双脚甚至都不是自己的了。   朴金珠身体快速的后退了一步,利用同样高挑的美惠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影,中国人如果真的发疯打起来,最好让美惠子当炮灰,所以朴金珠聪明的后悔了一些。   “我很喜欢中国军人在战场上的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当然,这样高深的哲理你们不懂,那我就说一句通俗的中国网路上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美惠子和朴金珠还在思索这拗口的中国谚语是什么意思时,却见眼前站定,笑容璀璨的童瞳忽然动手了,甚至还特意在她们面前晃动了一下粉白粉白的小拳头,然后将包包里的手套戴在了手上,有了厚毛线 的手套当隔离,打在人的软组织处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很难验出伤的。   这个不怕死的中国女人还真的打打架!美惠子和朴金珠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样正好,不但可以教训这个中国女人,还可以让中国在参赛前就被取消资格。   可是两个人笑的太早了,她们的笑容还残留在抹着唇彩的嘴角时,童瞳的小拳头宛若疾风一般挥了出去,百分百的天马流星拳!   咳咳!美惠子和朴金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胃部被铁锤给重击了一般,痛的她们只感觉胃里面在哦巨痛的痉挛着,刚刚还得意笑容的脸在瞬间苍白成一片,只可惜她们脸上粉擦的多了一点,所以看不出 脸上没有血色的苍白。   “不要这么客气对我鞠躬,中国人不习惯这一套的。”看着捂着胃部痛的弓起身的美惠子和朴金珠,童瞳羞涩的笑着,似乎非常的不好意思,“既然你们这么嫌弃中国的食物,那么这两天估计也不用吃饭的 了吧?也好,中国人多,节省点食物喂狗狗喂野猫也是好的,既然饼干带的多了,你们就吃饼干吧。”   长廊里依旧是静悄悄的,童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退下了手套放回了包里,忽然一手一个,直接掐小鸡一般掐住了两人的脖子。   美惠子和朴金珠猛然的抬起头,喉咙被童瞳突然给掐住,不能呼吸的惊恐目光没有了刚刚挑衅时的嚣张,反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她们会死吗?   童瞳依旧笑着乖巧,眯眯着眼睛,可是瞬间,表情陡然之间冷酷无比,手指发力,指尖用力的一个反扭,不会伤人,却会伤了她们的喉咙,让她们这几天喉咙受伤从而红肿发炎,不要说吃饭,估计连说话都会很痛。   只感觉喉咙剧烈的痛了起来,美惠子和朴金珠双手快速的捂住了被挫伤喉骨的喉咙,此刻,两个人终于有了一种觉悟,她们似乎惹到了不该惹,也不能惹的人!   “打人下身是非常没有道德的,可是对于某些只会乱吠的动物而言是不需要讲道德的!”童瞳有些懊恼的眨了眨眼睛,再次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小手手,冰冷的目光看着捂着喉咙闷咳的两人,这会身材太高的坏处就显现出来了,尤其是两个人穿的非常单薄,为了显示自己的一双美腿,大衣都是敞开的,所以童瞳有些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脏得病啊,不过没关系,这不两个人还穿了一点遮羞布吗?   “啊!”   “啊!”   这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亮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美惠子和朴金珠因为私处剧痛,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童瞳真的很没品,打人打脸已经够没品的了,可是她竟然一拳一个,直接重拳打向两人的私密处, 可是这里的是人非常脆弱的部分,基本而言,当做某些运动的时候,越是敏感的地方,痛觉同样是非常的敏感,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被打了,估计她们两个也不会没脸没皮的说出来,丢不起这个脸。   “中国和日本和韩国的矛盾都是外交上的,你们真的不要引以为耻的给我下跪赔罪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童瞳快速的后退了一步,一脸被惊吓到的小兔子模样,可是心头却哼哼着,让你们嘲笑我身高,让你们没事就挑衅,还挑衅到了中国的地盘上!   童瞳是护短的,不管这个国家有多少落后的地方,可是俗话说儿不嫌母丑,这依旧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不容任何一个外国人站在中国的领土上,这样大言不惭的诋毁自己的祖国,这是一个中国人的风骨,任何时候,任何阶段,只要她骨子里流淌着华夏子孙的血液,她便要时时刻刻守护着这个国家的尊严。   “你这个婊子!中国小贱人!”美惠子在剧痛之后,整个人终于疯狂起来,猛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如同疯母狗一般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而同样痛的脸色苍白几乎咬碎了舌头的朴金珠也站起身来,阴狠着一双眼,不再是那样的恶毒的算计,太痛之下,让她也顾不得算计,直接和美惠子一起冲向童瞳。   “啊!救命啊……”童瞳刚刚那样森冷骇人的气势消失了,此刻就如同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一般,在两个疯女人的追打之下,咚咚咚的在长廊里逃了起来,不时的推倒一旁的摆设的花瓶,将门口的纸篓顺势踢了过去。   尖利的喊叫声终于穿过了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门和墙壁,让原本在屋子里休息的众人也都奇怪的打开门探出头来,却见长廊里,披头散发着美惠子和朴金珠竟然恶毒的追打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尤其是看 到那孩子水蒙蒙的一双眼,似乎惊吓过度了,众人也都疑惑的愣住,当然谴责的目光自然是看向了两个罪魁祸首。   长廊这边因为是住宿休息的地方,所以这里是没有工作人员的,怕打扰了参赛各国人员的休息,所以直到童瞳跑向了楼梯这边,在二楼的工作人员这才听见了楼上的嘈杂声。   “梅特尔,救命啊!”童瞳快速的对着楼下张望的梅特尔招手,看着已经追过来的两人,再看着打了蜡的光滑地板,忽然低头嘿嘿的笑了起来,身体一个不稳撞到了走廊旁一个木架上正插着鲜花的花瓶,啪的一声将花瓶砸在了地上,水顺着木制的台阶流淌下来,童瞳自己直接向着楼下蹿了过去。   模特虽然都有着傲人的身高,可是却还是习惯穿着高跟鞋,而此刻,美惠子那一双及膝的皮靴根足足有八厘米以上,而朴金珠穿的是尖头单皮鞋,那鞋跟不但高而且尖细。   地板打了蜡,平常走上面也没有什么,可是被水这么一冲,就异常的滑腻了,美惠子和朴金珠披头散发着,凶神恶煞着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再加上愤怒,原本美丽的女人此刻就真的如同疯婆子一样,甚至没 有注意到地板上的水,直接向着楼梯冲了过来,要找童瞳拼命。   啊!美惠子跑的快,脚下一滑,整个人惊恐的惨叫起来,双手如同八爪鱼一般在空气里抓着,而后一步跑过来的朴金珠立刻停下了脚步,可是和美惠子站的太近,本能之下,乱抓的美惠子一把抓住了朴金珠的胳膊,然后咚咚咚,两个人继续惨叫着,如同滚冬瓜一般直接向着楼梯滚了下来。   好惨!童瞳站在楼梯下,看着滚下来的两个人,双手快速的捂住了眼睛,不能看,一看自己肯定就要忍不住笑场,这样也太没有中国人的风范了,怎么可以落井下石呢?   “瞳瞳宝贝,这是怎么回事?”梅特尔足足愣了几秒钟,看着滚到了童瞳脚步的两个疯女人,快速的跑了过去,身高手长之下,直接将双手从童瞳的腋下穿过,将人给凌空抱到了自己身边。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童瞳咬着唇,因为身体憋着笑,所以颤抖着,让人看起来如同被惊吓到了,也对,被两个披头散发,凶狠扭曲着一张脸的两个疯婆子追打着,正常人都会被吓倒。   “这是怎么了?美惠子?”日本设计师是个老头子错愕的看着滚在地上哎呦连天的御用模特,胖胖的身体快速的跑了过来,扶起地上的美惠子,恶狠狠的看向一旁的童瞳。   “瞪什么瞪,没看到是你们家模特追打我们家瞳瞳宝贝吗?”梅特尔护短的开口,湛蓝色的眼睛直接回瞪着胖乎乎,肉滚滚的日本老头子,同行是冤家,尤其是即将比赛争夺名次的同行更是冤家,而此刻因为各自模特而互相瞪着的同行那就是冤家加冤家,绝对是用眼光就能杀死对方的生死冤家。   “金珠!”韩国是一位女设计师用骄纵着,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童瞳,随后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询问的目光看向已经爬起来的朴金珠。   而楼上原本已经休息的其他国模特和工作人员此刻也都站在了三楼的走廊上,一个个交头接耳着,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开始,可是过程大家还是看的很清楚,韩国和日本模特如同疯婆子一样追打着可怜的中国模特,虽然最后她们俩因为高跟鞋太高,很悲催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也幸好这是楼梯不太长,所以即使滚下来,好像也很幸运的没有伤到脚和腿,还是可以参加比赛的。   “这个该死的中国女人打我!”美惠子气的脸铁青,声音还有些的沙哑,一说话,喉咙就感觉有些的痛,而私密处那痛,美惠子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毕竟这样的事情如果说出来,一定会成为丑闻,自己这个模特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童小姐,你什么意思?以为站在中国的领土上,就可以欺负我们的模特吗?”韩国女设计师安彩媛指控的目光看着童瞳,带着盛气凌人的骄傲,“我会向主办发提出申诉,取消中国的参赛资格。”   “是她们两个突然莫名其妙的追打我。”童瞳的英语很纯正,软软的嗓音,微微的皱了皱鼻子,一副非常委屈的可怜小媳妇模样,然后抬手指了指楼上的其他国人员,“她们都看到了,是她们突然发疯了一样追打我,然后是她们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和我没有关系的。”   “你!”美惠子愤怒的想要反驳,可是太过于气恼之下,竟然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虽然是她们挑衅在先,可是被打的可是自己和朴金珠,这个该死的中国女人根本就如同兔子一般,跑的特快,要不是 为了追她,自己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而原本想要休息的钱利也快速的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总是惹事的童瞳,低声训斥着,“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一次的比赛有多么重要吗?还不快给日本和韩国的选手道歉!”   “钱哥?你让我给韩国人和日本人道歉?”童瞳猛的抬起头,一扫刚刚委屈可恰的模样,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表情冷厉的钱利,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这个经纪人,虽然对自己不好,可是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童瞳也懒得去计较,毕竟沐哥对自己那么好,吴敏茹会嫉妒,钱哥偏着她,童瞳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此刻,童瞳忽然冷了脸,更多的或许是一种失望,他对吴敏茹好,童瞳真的无所谓的,上一次在网上看到一句话写的很实在,你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你。   可是当钱利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之下,直接就偏袒韩国和日本人,而让自己道歉,这让童瞳彻底对钱利这个人失望到了极点,人非圣贤,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缺点毛病,可是这都似乎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可是一个中国人,却对外国人弱了性格,卑躬屈膝,这就是民族道义的大问题了。   我们可以在网上,在酒吧,在很多场合说中国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是当你走出国门,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在外国人面前说你的祖国多么多么的不好,那就是忘本,是一种对自己,对民族,对国家的背叛。   “是,童瞳,我不管你有什么民族节气,可是那都是历史问题,你还真的以为你是《岁月静好》里的女二号,对日本人仇视,道歉!”钱利冷声的训斥着,将一直以来的憋屈情绪此刻全都给发泄出来了,也幸好用的是中文,所以在场除了中国人,和梅特尔能听懂之外,其他人倒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钱利,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抗战时期,会有那么多的汉奸叛徒!”童瞳冷笑起来,乖巧的表情褪去,清澈的一双眼冰冷到极点,“我是不会给她们道歉的,什么时候日本对抗战时期屠杀的死难同胞下跪道歉,我再对这些日本人道歉!”   “童瞳,你要幼稚到什么时候,那些都是历史,你不知道吗?历史和眼前的参赛的日本选手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将仇视的目光转移到普通的日本人身上!现在都在提倡中日友好,你清高什么?”钱利同样冷笑起来,嘲讽的看着无比幼稚的童瞳,她真是可笑,竟然还有这样编执的念头。   啪的一声,清脆的一巴掌打掉了钱利脸上的冷笑,童瞳仰起头,扫过全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钱利身上,“是,那是历史,和现在的日本民众没有关系,可是钱利,你记住,在场的任何一个外国人都可以说这样的话,可是你不行,你是中国人,身上流的是中国人的血,当年被屠杀、蹂躏的是你的同胞,是你的兄弟姐妹,是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能忘记那段国仇家恨!”   在场的外国人虽然不知道童瞳在说什么,可是却都被她脸上那种强大的气势所震慑住,而一旁几个工作人员却已经来凛然了脸色,无形里站直了身休,看着童瞳的目光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尊重,这个娇小的女孩子,不愧是中国人。   钱利脸色一阵青白的难堪,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在童瞳那清越的目光里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一刹那,钱利忽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卑琐而丑陋。   “陈局,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日本和韩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法国来的三个裁判那里我去沟通一下。”拐角处,不知道听了多少的程天南低声对着陈弘开口,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童瞳,她总是给人一种惊奇的感觉,这一番话说的很好,很好。   陈局出来和工作人员其余相关的人都劝回了各自的房间里继续休息,而事情的中日韩三方也被请回了房间,不过一会会有人通知他们过去开会。   ——分隔线——   “瞳瞳宝贝,你一定不会嫁给外国人是不是?”走在长廊上,工作人员正在清理长廊上被童瞳推倒的摆设品,梅特尔低声的开口,湛蓝色的目光里有些的失落,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开口询问。   “嗯。”自己怎么可能嫁给外国人,不过自己貌似又闯祸了!童瞳耷拉着小脑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梅特尔那样惋惜却又无奈的眼神。   卧房里,关上门,童瞳倒在了大床上,这才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正是谭骥炎打过来的,让童瞳哀怨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拨了电话回去,声音惨兮兮的可怜,“谭骥炎,我又闯祸了。”   电话另一头,谭骥炎之前在飞机到达上海之后的半个小时才打的电话,推测这个时候童瞳应该已经到了住宿的地方,可是却没有想到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明知道不会有事,却总是不放心,这会听到童瞳那软腻腻的声音,想象着她苦巴巴着小脸的模样,虽然知道她又闯祸了,可是听到童瞳的声音,谭骥炎却也放下心来了。   “你又闯什么祸了?”谭骥炎有些的无奈,她真的是很乖巧很安静的性子,可是似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缠着她发生,让谭骥炎都怀疑有些人是不是天生的容易招惹是非。   “谭骥炎,这一次闯的祸有点麻烦,牵扯到国际纠纷。”童瞳轻咳了两声,然后想到从楼梯上如同冬瓜一样滚下来的日韩两国的模特,一个没忍住,格格的对着手机笑了起来,“不过谭骥炎,这事情……真的不怨我……”   “你到底做什么了?”国际纠纷?谭骥炎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听着童瞳那笑声,谭骥炎想到这一次比赛的外国选手,表情一凛,神色严肃起来,低沉的语调更是急切,这孩子在中国人里都是娇小瘦弱的,和外国人一比,虽然都是亚洲人,可是谭骥炎还是担心起来,“你该不会和人打架了吧?有没有受伤?”   “嗯,打架了,一对二。”童瞳点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谭骥炎又看不见,这才继续道:“不过我没事,日本和韩国两个模特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摔的可惨了。”   “主办方的处理意见呢?有结果了吗?”还真是国际纠纷,谭骥炎坐直了身体,快速的在脑海里将之前在上海任职期间的一些官员名单从脑子里过滤了一下,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无法解决的话,只怕需要自己出面了,可是牵扯到日本和韩国,就有些棘手,一个弄不好,对方大使馆出面,就真的成了国际纠纷了。   想到此,谭骥炎不由叹息一声,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闯祸啊,不过如果真的退赛的话,也好,虽然童瞳早上才离开北京的,可是谭骥炎却已经生出了思念的感觉,总想着将她放在身边看着守着才放心。   “没有,有人敲门了,谭骥炎,我不和你说了,回头再告诉你结果,拜拜。”快速的道别挂了电话,童瞳从床上一跃而起,向着门口走了过去,皱着眉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程天南,“有事?”   “走吧,去会议室,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保下你的,不过小瞳你要做好准备,很有可能这一次你和梅特尔会被退赛。”程天南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童瞳,想到日韩两国的那人高马大的模特,不由冷哼一声,竟然还好意思说是童瞳打她们,可是这牵扯到国际问题,尤其是日韩两国的使馆竟然来了人,程天南知道中国在有些问题上,还是有些偏袒外国人的,这一次只怕很有可能被退赛。   “瞳瞳宝贝,没事的,大不了我们不参加比赛了。”隔着两间房,梅特尔快速的跑了过来,笑眯眯的看向童瞳,对于这一次的时装周,虽然很可惜,不过梅特尔倒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但是,他绝对绝对不会让瞳瞳宝贝受欺负的。   “是她们追打我,又不是我欺负人,为什么我们会被退赛?走吧 ”童瞳反手关了门,直接向着梅特尔走了过去,依旧不搭理身边的程天南,这个男人即使帮了自己,可是不能抹掉他杀了柳康的事实。   会议室里,美惠子和朴金珠已经整理了一下,此刻坐在各自的设计师和大使馆工作人员的身边,而法国三个服装公会的裁判也到场了,中国这边主办方过来的人是陈弘。   “既然各位都到了,请坐。”陈弘率先站起身来,招呼着童瞳梅特尔和程天南入座,刚准备就这一次的事情商讨,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陈弘一看来电显示,格外的震惊,微微颔首,“失礼了,请容许我接个电话。   “陈局,会议室在几楼,出来接我一下。”电话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身为上海市外办最年轻的主任,虽然关恒凭借的自然也是关家强大的军事背景,而接到关曜的电话,对于这个北京当刑侦处长的堂弟,关恒自然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直接过来这边了。   五分钟之后。   “各位,久等了,因为事情突然,所以才会迟到了片刻。”外交家最耀眼的就是他的笑容和声音,关恒有着关家人的俊朗面容,看起来和关曜一般斯斯文文,带着眼镜,已经三十六岁了,在外交办这几年,游刃有余的处事手段,不管是对外的工作,还是对内的人事,关恒都打理的非常好,是一个聪明绝顶的男人。   “这件事情还请关主任给我国公民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日本大使率先开口,咄咄逼人的语气,目光看向童瞳,“我已经询问了美惠子小姐,今天的事情完全是贵国童小姐寻衅滋事,歧视日本国公民,甚至还造成身体伤害。”   “是啊,朴小姐虽然是当事人,但是也是目击证人,是童小姐对我国参赛模特出手,还导致她摔下楼梯。医生已经在门外等候着,我们随时可以验伤。”韩国大使不甘示弱的和日本大使狼狈为奸的站到了统一战线,没有理就算了,如今有理了,自然是生气凛然,不可一世。   “童小姐,因为我刚到,所以具体情况不清楚,你可以对我大致的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当然,也让主办方各位听一下。”关恒对着童瞳露出和善的笑,不要说她是中国人,就算是其他国选人,一对比童瞳和日本,韩国两个模特的身高体型,关恒自然不会相信她们的话。   更何况关曜这个堂弟可是在电话里明确的说了,童瞳非常乖巧,温顺,她如果会打架,肯定是被人给欺负狠了,看着那干刑侦的堂弟如此维护一个女孩,关恒之前还是有些疑惑的,如今看到童瞳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绝对不是惹是生非的女孩。   “嗯。”点了点头,童瞳站起身来,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自己身上,日本韩国人自然是厌恶而仇恨的,法国三个裁判倒是很公正看不出情绪,童瞳有些羞赧的微笑了一下,腼腆可爱的模样,让在场的几个法国人立刻想到了东方女子的温婉和神秘。   童瞳大致的将自己准备回房间,然后被想到的日本和韩国选手给堵在了一旁,然后她们开始嘲笑自己的身高,嘲笑中国,然后童瞳就吵了一句,然后她们就开始追打童瞳。   “虽然她们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可是那是因为她们的鞋跟太高了,我就没有滚下来,我不会因为她们的鞋跟而道歉的,至于那花瓶里的水虽然是被我给撞破泼在地上的,可是如果她们不追打我,我也不会撞破花瓶,正常人,被两个明显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追打,她有权利跑的对吧,我总不能站在原地挨打。”   童瞳说话很清楚,英文也很纯正,软腻腻的声音在外国人看来她根本就像是个未成年人,而听着她的阐述,关恒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可是却有一点疑感,韩国和日本模特虽然嚣张,但是言语上的嘲讽和冲突是可能的,她们竟然这么大胆的追打童瞳,可是关恒看着童瞳,她那模样,怯怯的,弱弱的,能激起每一个男人的保护欲,说她主动打人,关恒还真的无法相信。   “她撒谎!”美惠子沙哑着声音喊道,因为喉咙太痛,以至于现在她说话还很难受,一双眼熊熊的燃烧着仇恨的目光。   “抱歉,我们也对童小姐的言辞表示怀疑,完全扭曲了事实,事实就是童小姐先动手打了朴小姐,然后才导致后面的追打事情的发生。”韩国大使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就算了,“我们要求医生将来验伤。”   “我有证据。”就在日韩两国人得意洋洋的同时,童瞳弱弱的开口,瞄了一眼关恒,将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对上关恒鼓励的目光,腼腆一笑,“里面有录音,被她们追打的时候,后面就没有录了。”   “这样的话,我们先听一听,如果两位大使有怀疑的话,我们可以请专业人士进行声音鉴定的。”关恒笑着接过手机,越来越有种诡异的感觉,这件事怎么想都透露着古怪。   童瞳的手机录音很清楚,手机里美惠子和朴金珠那明显带着人身攻击和侮辱性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了眉头,没有想到看起来漂亮的两个女模特竟然是这样的恶毒,而录音自然是到童瞳动手打人的时候 就没有了。   “虽然两位小姐的话不代表你们的国家,可是这样明显有侮辱性质的言论,我会正式提交材料给贵国大使,追究相关的法律责任。”关恒笑容里多了一份严肃,将童瞳的手机收了起来,看向美惠子和朴金珠 ,“我想二位应该对你们如此幼稚,不负责任的言语向童小姐道歉吧?”   “等一下,关主任,虽然美惠子言语有些不当,可是她被贵国人殴打却是事实,每个人都享有言论自由权,童小姐当时甚至还录音留下证据,只怕是事先就有阴谋,想要让美惠子受伤,从而不能参加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吧?”日本大使气呼呼的开口,目光愤怒的盯着童瞳,好恶毒的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他故意将话题引到比赛上,让所有人都认为童瞳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5章 网络风暴   “你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诽谤,第一,美惠子和朴金珠是先到住处的,我是后来的,怎么可能事先有阴谋要殴打她们,我留下录音做为证据是任何一个被欺负的正常人都会采取的合理、合法的手段,难道在 日本,被人欺负的时候,还不准受害者留下证据指控凶手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日后没有人会去日本旅游、定居,你们的法律简直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待。”   童瞳快速的回答着,然后还很是懊恼的皱了一下眉头,看怪物的目光一样看着气的脸铁青的日本大使,那可爱迷惑的小模样似乎在说,你们日本怎么这样啊?还有没有人权啊?   “第二,我没有打她们,她们说了那么多侮辱性的话,我倒是很想打她们,可是我打不过她们,你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可以明白这个事实,难道你认为我真的能打过两个比我高出这么多的女人吗?而且我太瘦了,没有力气的,所以请验伤吧,不过如果证明我没有撒谎,而是贵国的美惠子小姐和朴小姐撒谎的话,我不会让日本和韩国的选手退赛的,我会在赛场上光明正大的打败她们,中国人是从来都不惧怕挑战的。”   梅特尔目瞪口呆的看着哇啦哇啦说的头头是道的童瞳,虽然她还是那样可爱乖巧的表情,可是那小样,百分百的小宇宙爆发啊,让梅特尔湛蓝的眼睛里闪闪的冒着小星星,瞳瞳宝贝真的太可爱了。   程天南倒是没有开口,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左手落在了右手的手腕处,当日,自己没有防备竟然就被看似无害的童瞳给扭成骨折,日本和韩国这两个模特肯定吃亏了,童瞳这根本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不过,看着她这模样,程天南幽黑的眼睛里倒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看多了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不管是商场上的,还是演艺圈的,或者是黑道上的那些女人,只要见到自己,哪一个不是恨不能贴上来,只想着从自己身上讨好处,当然,程天南出手向来也是大方,可是女人万玩多了,真的腻味了,除了生理需要之外,程天南身边甚至没有女人,反而有一个清秀漂亮的小男孩,至少乖巧一点,不会拈酸吃醋,图个清静。   可是今日,看着童瞳那表情生动,活灵活现的模样,在场除了韩国和日本人,三个法国人却已经相信了童瞳的话,毕竟看起来,她那那娇小清瘦的身子,根本不是日本和韩国两国模特的对手。   “既然要求验伤的话,医生也过来了,那就去隔壁房间验伤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带了一个医生过来,我想三个医生检验的结果一定会让在场各位满意的。”关恒虽然并不清楚这件事中间还有什么玄机,如果说童瞳没有打人的话,日韩两国模特肯定是在撒谎,那么他们就不会这么强烈的要求验伤。   可是让关恒相信童瞳会打人,他还真的有点怀疑,不过当看见童瞳低着头,如同小猫儿般眯眯笑的模样,关恒就知道童瞳肯定留了后招,自然也不怕验伤。   美惠子和朴金珠都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童瞳,等医生栓查过后,她就惨了!就算这个中国女人再能言会道,可是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她一定会低头认输!   “我也过去一下。”韩国女设计师安彩媛也站起身来,虽然专业的模特很多,可是想要找到最设和自己设计风格的模特却很困难,所以安彩媛能明白梅特尔为什么用了童瞳这个艺人当专属模特,她特意看了那一次中国的娱乐节目,第一次上台亮相的童瞳真的将C&G这个服饰的品牌完全穿出了灵魂。   而这一次的法国巴黎时装周,安彩媛也是动用了很多关系,才争取到了如今的外围赛,所以这样重要的时候,朴金珠这个自己的专属模特不能出事,当然,安彩媛更喜欢可以因此将中国淘汰出赛,即使这样 的手段并不光彩,可是胜利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就不重要了。   “那我也过去一下。”童瞳看了看关恒,见他点头应许了,也立刻蹦蹦跳的直接出门去看医生给美惠子和朴金珠验伤。   会议室此刻剩下的都是男性同胞,虽然说在视觉上,他们更喜欢日本和韩国两个身材姣好,波涛汹涌的模特,可是在听了童瞳的录音之后,在心理上,他们更偏爱童瞳这个可爱乖巧的中国女孩。   隔壁的空房间里,三个女医生都过来了,同样一个日本医生,一个韩国医生,中国医生自然是关恒带过来的,不过三个医生倒没有什么大矛盾。   美惠子第一个验伤的,她直接撩起了衣服,“她打了我的胃,很痛,还掐了我喉咙,现在说话都很痛。”   日本医生是个老头子,是日本驻上海大使馆的医生,看起来有些的瘦弱,不过目光倒非常的锐利,仔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美惠子的胃部,用手在四周按了按,虽然美惠子吃痛的冷哼着,可是那肌肤上倒是光洁一片,半点瘀伤都看不出来。   如果按照美惠子的说法,打的这么狠,自然会有淤青,可惜那光洁的皮肤保养的倒很好,雪白一片,但是就是看不出一丁点被打的痕迹。   日本老头皱了皱眉头,然后又看了一下美惠子的喉咙处,依旧是没有一点的伤口,从医药箱里拿出了压舌板,示意美惠子张大嘴,然后用电筒的强光灯照进了口腔里检查着喉咙,依旧是看不出任何的伤痕。   日本老头脸绷的更紧了,用日语对着美惠子说了几句,听着她的回答之后,摇摇头,开始收拾工具,而一旁美惠子脸色阴沉的骇人,愤恨的盯着一旁的童瞳。   越来越感觉眼前的场景貌似很熟悉,童瞳看着医生白大褂的日本老头,再看着躺在床上衣裳半裸的美惠子,忽然,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冒着精光,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中国女医生低声的开口,“医生,这像不像是日本制服AV?”   “你这孩子……”女医生看起来很慈善和蔼,听到童瞳的话,猛然一怔,然后差一点笑出声来,努力的板着脸,一手却没好气的在童瞳的额头上戳了一下,这孩子就算像,也不能说啊,不过还好,声音压的低,估计他们也没有听见。   而朴金珠要聪明很多,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自己被这个中国女人给暗算了,看着韩国医生指了指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当然和美惠子一样,没有说私密处也挨了一拳,这一拳,只能咬碎牙和着血吞进肚子里 。   韩国医生快速的给朴金珠检查着,和日本老头一样,根本检查不出任何的伤痕,所以二十分钟之后,一众人重新转移到了会议室。   听着自家医生的汇报,日本和韩国大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看着童瞳的目光就像是童瞳挖了他们家的老祖坟一样。   “林医生,一点伤都没有?”关恒低声的问着身边的林医生,看起来倒不像是日本和韩国两个模特撒谎,可是难道一点伤痕都没有。   “没有,一点都没有。”林医生点了点头肯定了回答给关恒听,“而且她们指认的受伤部位都是一样的,胃部和喉咙。”   日本大使站起身来,目光愤怒的盯着无辜至极的童瞳,“我不知道贵国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或许这就是中国的武术吧,可是美惠子小姐说被童小姐给打了,虽然医生没有检验出伤,那或许是因为童小姐当时戴了手套,所以才没有留下伤痕。”   “伊藤大使,你这样手未免太强词夺理了。”关恒玩味的笑着,目光看起来依旧温和,可是那言辞却格外的犀利,“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了童小姐打人,可是我们却有证据证明美惠子小姐的言语不但侮辱童小姐,也侮辱了整个中国,而且有其他国的人员目击看见美惠子小姐和朴小姐一起追打童小姐,这件事我代表中方一定会向日本政府提出书面材料,要求美惠子小姐在我国媒体上公开道歉!”   韩国大使此刻则冷静了许多,看了一眼脸色青白交加的日本大使,沉默的不再开口,这件事继续纠缠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会惹得一身腥。   “对了,关主任我记得走廊里有摄像探头,既然日本大使坚持我打了美惠子,我们可以将监控录像调出来。”突然想起来了,童瞳一拍手,目光熠熠的闪烁着光芒,似乎终于找到了好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然后还将那笑脸看向突然心虚不已的美惠子。   “陈局,摄像头有工作吗?”因为牵扯到了设计比赛,很多东西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关恒并不清楚摄像头有没有打开。   “走廊和一些公共场合的摄像头是打开的,其余地方为了保密都关掉了。”陈弘快速的回答着,而一旁关恒也迅速的将刚刚的话翻译出来了,然后意味深长的笑着,目光看向目光躲闪不安的美惠子和朴金珠 。   她们两个这么心虚,看来她们也知道走廊里有摄像头,可是她们想要找童瞳麻烦,只怕事先就将摄像头给关了,这会才会这么心虚。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在关恒的要求之下,调出了走廊的录像,“关主任,探头被人用口香糖给黏住了,最后拍下的画面是美惠子和朴金珠走到探头下面,不过这是从探头上取下的口香糖,上面还有一根头发 ,我推测是用绑头发的皮筋当成弹弓,将口香糖射到了探头上,提取口香糖上的DNA和头发上的DNA,就可以找出是谁做的。”工作人员快速的对着关恒开口,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和监控录像,还有口香糖和上面的头发等物证也都呈现在了桌子上。   “参赛的事情就继续进行吧,至于这些证据,是中方和日韩两方的牵扯,和这一次的大赛没有任何关系。”关恒低声对着身旁的法国男人低声的开口,看着对方连连点头,也温和的笑了起来,和他们依次握手。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虽然关恒这个外事办的主任开口了,而且童瞳也答应不追究日韩两国模特的责任,不过法国主办方裁判代表还很狠狠的训了她们一顿。   “我车上有笔记本,我将这段录音拷贝走。”关恒一面走,一面低声温和的对着身边的童瞳开口,笑着看着她点头答应的乖巧模样,“小瞳,我是关曜的堂哥,他之前打电话告诉我,原本是让我保下你,不过没有想到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关大哥好。”童瞳这回倒是嘴甜的喊人,或许是心情好,所以此刻自然是笑容飞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得意小样。   “小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注意了探头上的口香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关恒一面拿出笔记本,一面推测的继续道:“戴了手套打人的确不会留下伤痕,至少也要过上一个星期之后才有淤青出现,这就是内伤,我在部队里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样的手段。”   “关大哥,我没有打人。”打死不承认,童瞳倒不是不相信关恒,而是自己目前的状况太特殊,所以童瞳自然也不好承认什么,而且掐喉咙的那一手绝活,如果下手重一点,就是喉骨骨折,是致命的杀人手段,而技巧和力度把握的手,却只会让喉骨轻微的挫伤,肉眼是查不出来的,必须要拍片子。   当然,错过了这个最好的机会,即使她们去医院拍了片子,童瞳也可以赖的一干二净,谁知道是不是日韩两国的模特要报复自己,回到房间里,自己用手将喉咙给掐伤的,反正今天这一战,童瞳大胜。   童瞳不说,关恒倒也没有再追问,这是他精明也是大度的地方,倒是童瞳不解的看着关恒将刚刚从手机内存卡拷贝出来的录音用邮件发了出去,不由不解的开口,“关大哥,你在做什么?”   “小瞳,没道理规定被欺负了只能阴她们一次啊,我这就阴她们第二次。”关恒腹黑十足的笑了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之前在会议室的录音也给拷贝进了电脑里,然后用邮件发给的是当初的一个战友,如今还在部队里,计算机高手,暗地还有一个黑客的身份,从军队出来的人,对于国家和民族,比寻常人更加的注重,有着一腔热血,而关恒相信今天童瞳的这段录音会在网路上掀起一股爱国热潮。   “关大哥,你好黑。”自愧不如着,童瞳一脸崇拜的看着腹黑的笑着的关恒,接过自己的手机,关曜看起来明明很温和斯文,为什么关大哥竟然这么阴险,配上他的黑边框眼镜,童瞳直觉感觉到自己看见了扇动着黑色翅膀的恶魔。   “进去休息吧,明明好好比赛,在赛场上胜利才是我们最大的胜利。”关恒又恢复了温和的一面,笑着对着下车的童瞳摆摆手,等不远处的林医生和司机上车了,又如同外事办的主任一般,半点看不到腹黑阴险的一面。   而当日,整个网络上已经炸开锅了,虽然发帖的楼主有个非常招掐的贱名——回帖的是我儿子,可是随着音频的播出,加上之前蓝海豚的宣传造势,童瞳这个名字差不多在年轻人里传开了,虽然没有那些天王巨星,女王巨星般的如雷贯耳,这是这些天倒也让不少人记住,也都知道上海有个亚洲外围赛,胜出的第一名可以参加巴黎时装周。   “他妈的,楼主这贱人,你他妈的会取名字吗?不过老子就算被你当儿子,也要上来回帖,丫的,该死的小日本和韩国,到中国地盘上来撒野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哼哼,当我们中国人好欺负,小瞳好样的,那两个SB滚楼梯的时候,小瞳就该去补两脚,让他们断腿断脚。”   “楼主,老子是你二儿子!断腿断脚不好,我们泱泱大国,怎么能胜之不武呢,小瞳说的好,就要在比赛里弄死那两个SB,让她们猖狂!”   “楼主,姐姐我是你大女儿,楼上大哥二哥消消气我,文明一点,可惜这一次的比赛太过于保密,否则我们去现场给小瞳加油,让她们输的心服口服!”   “根据最新数据统计,中日韩三国里,日本身高是最矮的,所以音频里,日本人绝对是在自己打自己嘴巴,这是我在东京大街上随即找路人量身高,得出的结论,绝对的科学!”   “难怪我同学昨天说,东京大街上有个疯子,拿着皮尺要给人量身高。”   “楼下的弟弟不用担心,我在上街之前,特意学了几句棒子的鸟语,所以他们以为这疯子是棒子国出厂的,哥哥虽然疯,但是是有格调的疯。”   “支持小瞳,楼主老爹,你是你第一百零八个儿子,期待着亚洲外围赛的结果。”   “弱弱的说一句,小瞳要胜利有些困难,她的身高不够资格,而且不是专业模特,比起日本和韩国的选手,差距太大了。”   “我靠,还有不怕死的敢出来找骂?”   “楼上的大哥别气,我家狗没有栓好,出来乱吠呢,我现在就将他给牵回去。”   虽然也有怀疑的态度,可惜刚一冒出头来,那就纯粹是找骂而已,所以刚冒头,就被骂的狗血喷头,甚至有网友要将这些欠骂的人肉出来,大过年的,这不是找抽吗?   童瞳这个名字,连同她宣传时的乖巧海报,加上关恒录音里,那样条理清楚的话,让童瞳迅速的窜红了网络,成为家喻户晓的新人,而且统一口径的都是赞美和喜欢,甚至包括一些年长一些的长辈们,原本是不喜欢艺人的,总感觉艺人的感情生活太过于混乱。   可是如今,对于喜欢追星的小辈们总会忍不住的念几句,“要追就要追小瞳那样的艺人,有爱国心,是个好孩子。”   ——分隔线——   北京,夜晚。   沐放如今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小瞳的名声已经出去了,沐放可以想象《岁月静好》这一部电影开拍上映以后,童瞳就真的跨进了艺人的行列,而且不仅仅是会新人,她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粉丝群,可是沐放如今呢也是捏了一把汗。   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童瞳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无所谓的,毕竟她也不是真正的专业模特,可是如今在这样强大的网络宣传之下,童瞳身上背负着就不仅仅是一次比赛,大众对这一次的比赛太过于重视,对小瞳太过于看好,大都是统一的欢呼,期待着小瞳打败其他国家的模特,拿到第一名,如果小瞳失败了,这对小瞳而言将是一个致命的硬伤。   自己不该让小瞳突然飞到那样高的境地!沐放习惯性的想要喝酒,可是想起童瞳离开时一而再的叮嘱,便笑了起来,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桃花眼勾起邪魅的眼神,喜忧参半着,小瞳怎么就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而此刻,谭家香山大宅。   关曜一个人在北京,年三十的晚上,他这个单身汉照顾刑侦处的那些有家室的男人们,所以值班了,而今天初二晚上,谭老爷子邀请关曜过来吃饭。   而此刻,社会新闻上正报道着童瞳这一件事,而一旁原本正用电脑打游戏的谭景御快速的搜出了帖子,看着那些回帖,笑的几乎不能自已,“二哥,关曜,快过来,谁这么毒啊,将这放到网上去了。”   谭家大哥谭战将电视消音了,于是谭景御电脑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日韩两国大使的咄咄逼人,童瞳的据理以对的驳斥着。   关曜笑了笑,已经猜到这事是谁做的,可是听着童瞳那铿锵有力的清脆声音,不由的将同情的目光看着依旧紧绷着峻脸,冷漠的看不出表情的谭骥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瞳惹事的本事,已经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她只要一出门,肯定就能惹上麻烦。   “这姑娘不错。”谭战听过对话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年代的艺人很少能有这样强烈的爱国心,真的不错。   扑哧一声,谭景御笑了起来,直接搭在自家大哥的肩膀,暧昧的调侃着,“大哥担心大嫂听到这话吃醋,当然了,吃醋还好一点,担心关哥找你决斗!”   “为什么?”谭战原本只是实事求是的评论而已,此刻不由的看向一旁笑而不语的关曜,然后猛然的想起来,“这个就是你的女朋友,关曜,这姑娘真的不错。”   谭景御已经笑的不能自抑,尤其是看到自家二哥那一脸憋屈,却又不能解释的模样,更是心头大乐着,谁让二哥让关曜当小丫头的挂牌男友,这会郁闷了吧。   关曜这个挂牌男友也只能对着谭战点点头,余光瞄了一眼峻沉着脸庞的谭骥炎,当时接到骥炎电话的时候,关曜没想到童瞳这刚到上海怎么又被麻烦事给缠上了,而且这一次杠上她的还是日本和韩国的模特,不过当时关曜还是有点担心的,小瞳那孩子太乖巧,也幸好是跑得快,这才没伤着,或许这真的就是傻人有傻福了。   上海,当年谭骥炎任职过,关系自然是有的,可是却没有关曜这个大堂哥来的好,关恒是外事办的主任,负责一切对外的事务,更重要的是关曜还挂着童瞳男朋友的招牌,让关恒照顾一下童瞳更是理所当然,可是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如今的局面。   谭家目前的准孕妇要去院子里散步,谭战这个准爸爸立刻丢下了客厅里的几个弟弟,陪着自己妻子去院子里走走。   “二哥,你说这小丫头是不是被衰神给附体了,怎么走到哪,这祸就闯到哪啊。”看着大哥一离开,谭景御立刻蹭蹭的挪到了谭骥炎身边,虽然不敢和二哥勾肩搭背,可是稍微调侃一下还是敢的。   这话一说,关曜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瞄到谭骥炎那黑下的峻脸,不由的端起茶杯用茶水掩饰着自己的笑意,小瞳的确容易被祸事给招惹上。   一记冰刀眼直接扫过幸灾乐祸的谭景御,谭骥炎滑动着鼠标,凤眸微眯着,冷沉的目光复杂的看着网上越来越炒的火热的帖子,只要有站在公正的立场说童瞳这一次的比赛不一定能赢的帖子,不是被其他跟帖者骂的狗血喷头,就是被淹没在群情激奋的帖子里。   那孩子如果赢了这一次的比赛,那就是众望所归,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谭骥炎此刻却冷静的分析着如今的局面,小瞳并不是专业模特,甚至才强化训练了几天的台步,所以要赢得比赛的胜利还是很艰难,如果一旦输了,对她的负面影响将会空前绝后,甚至可能骂声一片,这才是谭骥炎真正担心的地方。   “关恒这一次的确欠考虑了。”关曜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谭骥炎在担心什么,不由得为自己堂哥道歉,关恒的性子,关曜明白,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却常出怪招,行事风格有些的诡谲,但是能力绝对有的,这件事,关曜原本只想着有关恒出面,不管如何,不能委屈了童瞳,却没有想到自己堂哥竟然还整出了这么一出。   “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等结果出来。”谭骥炎倒不是真的会迁怒到谁身上,只是有些的担心童瞳而已,自己这些人都不在她身边,不过幸好梅特尔跟了过去,对于这个几乎不正常的朋友,谭骥炎还是很信任的。   这边谭景御忽然想到童瞳这件事在网络上被炒的这么火热,最担心的人除了自家二哥,还有一个,立刻起身拿着手机到角落里去骚扰同样为了这件事喜忧参半的沐放。   而关曜手机也同时响了,正是关恒打过来的,关曜直接拿着手机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你怎么把这事放到了网上?”   “抱歉抱歉,当时头脑一发热,没想那么多,不知道竟然会闹得这么严重。”关恒倒是立刻道歉着,但凡网络上红的帖子,这把火势必会蔓延到媒体,关恒也没有想到广大网友这么不理智,原本他只想着利用这件事,稍微激发一下广大网友的爱国心。   可是如今关恒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一点,如今的帖子是一面侧的姿势,虽然网友们的情绪是高涨而热烈的,可这前提是童瞳赢得比赛,这要是输了,吐沫星子估计都能将童瞳给淹死,估计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能毁掉童瞳的演艺生涯。   “算了,堂哥,这几天帮我照看着小瞳一下,那边有个人叫洪海,你帮我给他一个工作人员的身份呢,安插进去保护小瞳。”洪海是谭景御在上海的人,是派过去保护童瞳安全的,原本只是在外围,可是如今,关耀刚刚和谭骥炎商量了一下,还是将洪海放进去,贴身保护童瞳,谁知道日本和韩国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童瞳看起来安静而乖巧,可是今天这件事到处都透露着古怪,日本和韩国模特如果没有被打,他们怎么可能将大使馆配备的医生都带过来了,虽然最后检验出没有伤,可是关恒却感觉事情有些的诡谲,“关曜,你对童瞳了解多少?”   “这你别管,替我照顾好她就行。”自己只是挂名男友而已,关曜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只和关恒打了马虎眼,然后挂了电话。   害羞了?关恒看着手机,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嘴角缓缓露出了腹黑无比的笑容,不过不管童瞳有什么古怪,至少看起来是个好丫头,而且关曜这个刑侦处长眼睛可毒的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童瞳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所以关恒也就不在意了。   ——分割线——   第二天,年初三,有了程天南这个赞助商,所以不管是住宿还是伙食都是非常精美的,甚至可以说是考究了,一楼的左侧大厅,原本是一个大型的玻璃花房,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餐厅。   淡蓝色格子的桌布,细口花瓶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早餐是西式和中式的两种选择,亚洲其他几个国家人员对中国美食很是向往,所以大多数人选的都是中式的早餐,当然也有例外,韩国和日本两国的人虽然鄙视这一次的早餐安排,西式也就算了,为什么有中式早餐,却没有韩式和日式的,可是投资商是中国人,他要准备什么样的早餐就是什么样的,日韩两国的人虽然不满,却也只能端着西式早餐吃了起来。   只是因为昨天的闹剧,再加上此刻对早餐安排的不满,日韩两国对童瞳这边一桌却是格外的仇视,当然是不会有言语和肢体冲突,可是那火药味却依旧十足,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童瞳他们身上早就被瞪出了几十个窟窿来。   “瞳瞳宝贝,不要理她们,她们只是想吃这么美味的烧麦,却又不好意思吃,所以才一大早就瞪着我们。”梅特尔一面大快朵颐的吃着早餐,一面安慰着童瞳,自发的将日韩两国人的行为理解为了嫉妒,谁让他们打肿脸充胖子,去吃西式早餐,馋死他们。   “那个你会不会吃太多了?”童瞳半点不会理会那边的目光,只是有些纠结的看着的两口一个烧麦的梅特尔,虽然她很想赢,可是她更担心这个设计师到时候因为闹肚子而不得不退出比赛。   “瞳瞳宝贝,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我太幸福了。”蓝眼睛里冒着小星星,梅特尔一脸激动的看着童瞳,可惜左手还拿着烧麦,右手端着豆浆,不能给童瞳一个热情的拥抱,这让梅特尔感觉有些的美中不足。   “我只是不想还没有比赛,设计师因为拉肚子而退赛。”童瞳刚一解释,梅特尔立刻垮了英俊的娃娃脸,惨兮兮的如同被打击的大狗狗一般,哀怨无比的看着童瞳,然后又化悲愤为食欲,再次两口一个烧麦的吃了起来。   自己有说错什么吗?童瞳被梅特尔盯的浑身一个打颤,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想起梅特尔一贯来很抽,所以也就不理会他为什么突然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虽然表情看起来很哀怨,不过倒是吃的更欢畅了,让童瞳再次怀疑梅特尔来中国根本不是为了C&G这个品牌,他就是为了吃东西来的。   二楼的大厅很宽敞,中间临时搭建而成的T型台将原本宽敞的大厅隔断成了两部分,而右侧靠窗的部分则是一间一间的隔室,童瞳目光扫过,九个,正好是这一次参加比赛的九个国家。   而右边这边的长台上摆放了很多的服装材料,各种颜色的蕾丝花边,一些搭配在衣服上的亮片、珠子,纽扣、拉链、彩线,各种材质的布料,让人几乎有些的眼花缭乱。   “各位,请安静。”在九个设计师和他们的御用模特站定在了原地之后,几个裁判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而法国服装公会的主裁判,西蒙娜是杰出的服装大师,以独特的设计风格,让她成为了服装设计界的奇葩,虽然如今已经老了,可是在服装界的地位却是无人可以撼动的,这一次亚州外围赛,让西蒙娜当主裁判也说明服装公会对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肯定,同样也就意味着一次的比赛会非常的艰难。   “今天设计的主题是礼服,时间是一天,所有的材料自选,明天下午两点进行第一场比赛,淘汰两名选手,同样会公布第二场比赛的题目。”西蒙娜简洁的说完话,随后就退回了椅子边,而此刻,众多的设计师却已经蒙了。   他们虽然想到这一次的比赛可能有些不一样,毕竟事先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比赛的内容,却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们现场发挥,在二十四小时里设计出最符合自己模特的礼服,不是说这个题目多难,相反这个题目并不难,任何一个设计师都会设计礼服,也会做礼服。   可是时间太赶了,二十四个小时,不但要构思,要努力让自己的设计出彩,不求打败所有人,至少要打败两个人,不让自己成为被淘汰的选手。   二十四小时,有的设计师甚至会画不出一张自己满意的设计图,而设计师虽然会做衣服,可是有的设计师成为大牌之后,自己动手做衣服的时间就少了很多,设计图再完美,可是没有出色的手工,那么很有可能会失败,二十四小时真的太赶了,甚至可以说是如此仓促的时间,即使做出的礼服那也是个失败品,可是即使如此,却也不得不立刻准备构思礼服的设计图纸。   九个隔断的工作间里工具一应俱全,大家虽然在同一个大厅,但是却也不会互相影响到谁,当然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人了,完成自己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二十四小时,简直要人命了。   有的设计师已经开始从长台将自己需要的材料抱回了自己的工作间,也有设计师还在构思着礼服的设计图纸,其实第一场比赛对童瞳而言是非常有利的,她不是专业模特,身高不够,可是这一次的礼服都是为了各自的模特量身打造设计的,所以就不需要她不是专业模特了,只需要梅特尔的设计出色,那么他就非常有可能获得胜利。   “瞳瞳宝贝,你喜欢什么颜色?”梅特尔既没有去拿礼服的料子,也没有拿笔画设计图,反而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童瞳。   “黑色。”黑色是一种严肃而沉重的颜色,而童瞳最习惯的也是黑色,虽然在其他设计师都火急火燎的赶工,而梅特尔却和自己说话,童瞳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一次的礼服是为各自的模特设计的,所以童瞳只感觉梅特尔或许是想让自己和礼服更加的搭配。   “嗯,那款型呢?瞳瞳宝贝肯定是喜欢简约的,我也觉得太过于繁琐的礼服和瞳瞳宝贝不协调。“梅特尔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拿笔去画设计简图,而是双手托着下巴,继续对着童瞳发问着,“那瞳瞳宝贝,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去什么地方旅游,喜欢定居在海边吗?瞳瞳宝贝,结婚之后,你会要几个孩子……”   “现在在比赛!”嘴角一阵抽搐,终于在梅特尔连几个孩子都问出来了,童瞳终于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他到底有没有自觉现在还在比赛,只有二十四小时,不但要画设计图,还要做衣服,他竟然浪费时间和自己八卦。   “哦,那我以后问行不行?”梅特尔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现在确实不是沟通的时间,抓了抓金色的头发,随后终于开始拿起笔,想起还在比赛,还要画设计图。   一时之间,整个二楼大厅是格外的安静,有些模特在设计师再次准确的量了身材之后,就去了一旁的休息区,不打扰设计的工作,而童瞳原本也是要离开的,可惜梅特尔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如果童瞳离开,他大有摔笔退出比赛的豪迈,让童瞳只能坐在一旁的角落里,不打扰正快速画着流畅线条的梅特尔。   二十四小时是漫长的,可是在比赛里,却是如此的短促,让人恨不能将二十四小时折成四十八小时来用,而这一次一共除了法国三个评委,中日韩三国也各有一个评委,一共六个评委,三场比赛,自然也分成了三个小组,今天留下来两个评委之后,其他人都回去了,也有模特在入夜之后准备休息,毕竟明天下午两点,才是穿上设计师的礼服走秀的时候,模特也需要最佳的状态。   童瞳倒不担心熬夜,毕竟下午两点才开始,即使她一点钟需要化妆,还是可以睡上五六个小时的,所以也就安静的坐在一旁。   韩国的女设计师安彩媛选的的黑白大印花的雪纺为礼服的面料,大朵的牡丹花如同中国的山水画一般,给人一种雅致的感觉,而黑白为主的雪纺布料上,绿色的叶子将这原本有些暗的布料立刻如同画龙点睛一般挑亮了起来   而日本设计师选择的是金色的绸缎,耀眼的金色光泽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人的眼球,而至于梅特尔,因为童瞳说了喜欢黑色,他选择的了塔夫绸,这是真丝的一种,是塑造性很强的面料,平挺、紧密以及一种独特的亚光光泽,而还抱来了一卷白色的玻璃纱,类似婚纱的材质,不过更加的透明,柔软。   其余的几个设计师,童瞳虽然也注意了一下,但是却也只是一扫而过,有的拿的是黑色的绸缎,有的是海蓝色的绸缎,整个二楼都是紧密忙碌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中午的午饭设计师们甚至没有离开工作室,而是让工作人间将饭装盒送到工作间里,连梅特尔这个酷爱美食的男人也根本就没有注意什么菜色,风卷残云般的将午饭塞进肚子里,估计连是咸是甜都不知道,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补充体力,然后继续开始赶工。   童瞳从第一次见到梅特尔就感觉他的性格十足的孩子气,可是此刻,工作间里,这个英俊的法国男人却肃穆着一张脸,不时的在设计图上修改几笔,然后又继续处理手上的布料,神色认真而专注,带着一种成熟的魅力,如同瞬间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因为礼服还在最开始的阶段,成品礼服要出来,估计至少得到凌晨四点左右,所以很多模特在设计师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身材之后,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工作室回房间休息了,等到了时间再过来,穿上礼服,然后让设计师再做最后的修改,然后下午T型台走秀比赛。   休息区,除了一直站在门边的两个工作人员之外,就只有两个现场监督的评委在,童瞳是唯一留下的模特,而梅特尔此刻也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工作里,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童瞳在哪里,或者做什么。   “出去走走吧,你也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了。”程天南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低声对着休息区的童瞳开口,说起来,程天南真的算是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魁梧健硕的身材,典型的中国男人的刚硬脸庞,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多金又有权,而且程天南很是大方,一般只要不触犯到他的禁忌,跟了他的男人和女人都会捞到不少好处。   原本童瞳一而再的拒绝之后,程天南也是有些的恼怒,毕竟比起关曜这个男朋友,自己的确老了一些,而且中间还有不少的不愉快,被童瞳拒绝,程天南倒也明白,也想过就此算了,女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生活情趣而已,程天南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自己给自己找没趣,甚至还可能因此和关曜过不去。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得的越感觉到美好,甚至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即使床上换了其他女人,或者清秀漂亮的男孩子,可是程天南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在脑海想到童瞳,虽然最后也是攻城略地的发泄了一番,可是心情却是异常的烦躁,甚至他还将身下的床伴看成了童瞳的模样。   求不得让程天南越来越暴躁,而他生平更是要强霸道,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委屈自己,所以知道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的时候,程天南就动了心思,用钱将自己给砸出一个投资商的身份,只为了可以多接近童瞳。   而此刻,在灯光之下,安静坐在休息区椅子上的童瞳,那样白皙而精致的侧脸,眉宇清秀,目光柔和,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同一抹静止的风景画,让程天南一直都烦躁不安的心却慢慢的沉淀下情绪,宁静下来。   童瞳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程天南,直接的转过头,而她这样漠然的态度,让程天南愠怒着,若是以前,什么人惹他不高兴了,程天南绝对会冷血无情的报复回去,让对方十倍百倍的不痛快。   可是遇到童瞳,即使不高兴了,程天南却依旧耐下了性子,好言好语的哄着,只是语调里却带着他惯有的威胁和强势,“小瞳,和我出去走走,你这样闹,会影响选手比赛的。”   “你?”童瞳气恼的转过头,清澈的目光里有着怒火,可是现在的确不能打扰梅特尔比赛,所以童瞳纵然不想走,却也还是起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那有些纤瘦的背影,程天南更喜欢丰满的女人,抱起来舒服,可是看着童瞳那流畅的身体曲线,随着走路,扎起的马尾辫在身后晃荡着,一下一下,如同撩拨到了自己的心里,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程天南忽然呼吸沉重了几分,眼中竟然染上了情欲的冲动。   小瞳不是顶级的美人,可是却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撩拨自己的心,让自己想要将她狠狠压在身下,如同毛头小子第一次初尝情欲一般,有着强烈渴望的女人。   整个古堡都是非常安静的,午后的阳光从拱形的窗户照射进来,欧式的设计风格,让人只感觉置身到了中世纪的西方,而不是中国的大年初三,正是举家团圆、热闹非凡的时候。   “小瞳。”看着越走越快要避开自己的童瞳,程天南收了笑,大步走了过来,直接利用魁梧的身体挡下了童瞳的脚步,态度依旧霸道:“小瞳,这里是我的地方,甚至你房间我都有备用钥匙,你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你到底要怎么样?”童瞳从没有这样厌烦过一个人,程天南这样强势霸道的性子,她原本就不喜欢,如今又加上柳康的死,李兰兰的死,这些让童瞳就更加厌恶眼前这个人,可是他却偏偏要出现在你面前,纠缠不休。   “我说过我喜欢你,让你跟着我。”倒是不吝啬的又表白了一回,程天南眼中染着笑,只要她跟了自己,只要不是太过分,程天南倒是可以容忍她偶然露出刺的模样,或许这也是一种情调。   “让我跟着一个杀人凶手吗?”童瞳嘲讽的开口,目光清澈宛若冻结的雪剑,对程天南的厌恶更加深了几分,今天如果不是有了关曜这个挂牌男朋友的身份,换成普通人,即使不答应,只怕早也被程天南用武力、暴力给强了吧。   程天南对童瞳是有耐性的,可是一而再的拒绝,却让程天南依旧冷了脸,那原本还算温和的脸庞此刻却带着不耐烦的暴戾之色,一手倏地掐住童瞳的手腕,用力的收紧,“小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今天是周四,新网球王子会更新一集,一星期等一集动漫更新,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介绍一个作者朋友:君残心的新文《腹黑总裁的律师情人》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6章 礼服被划   “自卫杀人可是不犯法的!”看着程天南,童瞳冷冷一笑,眼神冷淡而决然,和她一贯柔和乖巧的模样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势,那种由内而发的清冷霜寒,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敬畏和震慑。   她总是让自己感觉到独特!虽然怒火在眼中炽热的燃烧着,可是程天南却发现自己爱极了童瞳此刻的表情,耀眼如同一朵燃烧的玫瑰花,即使带着熊熊的火焰,即使有着扎人的尖刺,却更让人想要剥去她的衣装,流露出风情万种的妩媚和娇羞。   “好了,小瞳,不要和我闹了。”程天那见识过童瞳的身手,而昨天日本和韩国的两个模特只怕也真的被打了,程天南自己就是黑道出生的人,他自然知道如何打人而不留下伤痕,童瞳看起来有些呆,可是却也是绝顶的聪明,身手也好。   这样一想,程天南忽然感觉童瞳就是上天特意为自己创造的女人,心头柔软下来,握着童瞳的手不由的用力一个拉扯,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低声在她耳边开口道,“我告诉你,李国的确是我派人怂恿过去杀柳康的,可是在医院失败之后,我就收手了,柳康的死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童瞳一怔,有些惊诧听到这样的话,而程天南看着思索的童瞳,少了那份总是惹怒自己的抵抗,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让程天南眯起了眼睛,一低头,狠狠的吻上了童瞳的唇,他是真的喜欢她。   没有防备突然被吻了个正着,不同于谭骥炎的气息,让童瞳心里立刻作呕,猛然推开眼前的程天南,一手狠狠的擦过嘴吧,擦的用力,而刚刚程天南吻的也是用力,这么一擦,白皙的手背上竟然带着一点血丝。   “童瞳!”原本一亲芳泽这让程天南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可是这样极致的感觉却只在瞬间就消失了,尤其是看着童瞳用力擦拭着嘴巴的动作,加上她眼中的厌恶,程天南表情冷了下来,残忍的露出笑,“童瞳,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回去,刷牙!这是童瞳目前唯一想要做的事情,甚至是迫切想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此刻,即使有着满腔的怒火,却直接的转身向着卧房的方向快步的跑了过去。   安静的卧房里,刷了三遍牙,可是一想到被程天南给亲了,童瞳又开始反胃了!委屈着窝在沙发上,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自己就是猪脑子,防备意识竟然退化到这样的地步,虽然程天南突然说到柳康的死,可是自己怎么也该先防备着,然后回来再想啊!   这几天虽然是春节年假,可是谭骥炎因为应酬多了,自然也是忙的很,电话几乎是一天响到晚,所以当他又拿起电话对着屋子里几人抱歉颔首出去接电话时,大家也见怪不怪。   “谭骥炎,我要消毒!”童瞳软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嘀咕着,“谭骥炎,我想你了,你要是在上海就好了。”   谭骥炎并没有在意消毒这两个字,当听到童瞳那柔柔那一句我想你,谭骥炎冷硬的脸部线条彻底的柔软下来,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噙了得意的笑,可是那声音倒是依旧压的低,显得有些冷酷,“还有几天就回来了,不要闯祸,比赛输赢都无所谓。”   “我才不会输呢!”心情不好,所以这会一听到输字,童瞳就炸毛了,不满的嚷了两声,然后又无精打采的蔫下来,“谭骥炎,我如果有哆啦a梦大口袋就好了,直接把你从里面拎出来。”然后就抱着谭骥炎不撒手,腻着他,即使他不习惯也要腻在谭骥炎的怀抱里。   谭骥炎脑海里倒浮现着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童瞳拎出来的场景,然后打了个寒颤,快速的将这恶寒的场景给丢出了脑海之外,只是放在裤袋里的左手却下意识的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圈。   这原本是童瞳的钥匙圈,那个时候,关曜将大众车给自己的时候,车钥匙也给了自己,谭骥炎将这上面蓝色的哆啦a梦饰物拿下来,他发现童瞳很喜欢这个。   围裙上印着是这个图案,被子上也是,她新买的睡衣竟然也是,所以谭骥炎虽然感觉有些的幼稚,但是却也将这个饰物挂到了自己的钥匙上。   和童瞳又说了一会话,谭骥炎即使不舍,却也要挂上电话,毕竟屋子里的人还等着自己,这不刚进来,屋子里众多男人正打趣着其中一个男人。   “骥炎,你来的正好,刚刚这段你没听见,我再给你说一遍。”   “喂,你们够了吧,不就是这点破事,要给我宣传到全世界都知道啊?”被打趣的主角不满的瞪着四周这些唯恐天下不乱,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损友们。   “这怎么是破事呢,对吧,兄弟你长的俊,去酒吧被女人强吻那可是大喜事。”哄笑声又响了起来,谭骥炎安静的听着,因为接到童瞳的电话,神色倒也显得和悦。   “骥炎,你不知道这厮忒没种,被女人强吻之后,回到家竟然找她老婆消毒去了,你说这不是没事找抽型吗?”一旁的男人搭着谭骥炎的肩膀,嘲笑的看着主角,“你说我们这群人这么精明,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个二愣子,活该你被老婆给踢下床。”   “消毒?”同一个词再次听到,谭骥炎怔了一下,隐隐的有种不好的感觉。   “看吧,骥炎都受不了你了,你说你一个男人被女人强吻就强吻了吧,也没有掉一块肉,结果你回家就抱着你老婆啃起来,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说出酒吧的被女人强吻的事情,果真是找揍啊”   一屋子男人都再次的笑了,爱老婆大家都知道,可是这事,不管你是不是真被强了,你说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给强了,说出来也丢人那,而且和自己兄弟说说逗乐子也就算了,你竟然回家和你老婆说,没抽死你,算是你幸运了,让你没事去酒吧,让你没事制造机会被强吻!   谭骥炎这会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好心情刹那被一把把锋利的箭矢给钉的灰飞烟灭,该死的!谭骥炎几乎有种立刻要冲到上海的冲动,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强吻小瞳,谭骥炎此刻想的还是那些参加比赛的外国设计师,或许有人对小瞳一见钟情,而虽然是亚洲人,可是其他国家的男人不比中国男人,要热情开放很多,小瞳或许就这样被强吻了!   刷过牙,和谭骥炎结束了电话,童瞳窝在被子里倒也暖和,片刻之后也就睡着了,再次醒过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童瞳又刷了一遍牙,将程天南的老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然后跑去餐厅吃饭了,因为是比赛这样特殊的阶段,所以餐厅是二十四小时提供饮食。   晚饭的餐盒在六点半的时候已经送去了,和中午一样,设计师们都是狼吞虎咽的吃了,然后继续赶着手里的工作,童瞳慢悠悠的吃了饭这才去二楼准备陪着梅特尔一起加班熬夜,毕竟下午也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会也是睡意全无。   钱利一直在等童瞳,吃晚饭的时候先去了二楼,没有看见,就明白童瞳肯定在房间里休息,钱利也不好去打扰童瞳,就这么在楼梯口等着,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看见走过来的童瞳。   童瞳和谭骥炎打过电话之后睡了一觉,程天南带来的情绪也就散了去,此刻看到钱利,童瞳倒也没有多少不高兴了,如同平常一般,淡淡着表情,只是却没有再喊一声钱哥。   “小瞳,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现在还是你的经纪人,你这样算什么,真的以为有沐总监给你撑腰,你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钱利原本是准备和童瞳道歉的,虽然他一直不屑童瞳,甚至有些的厌恶和鄙夷,这才入了演艺圈就依靠着沐放潜规则上位。   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如果童瞳在沐总监身边嚼了舌根,钱利知道自己就真的不用在演艺圈混下去了,所以他只能压下所有的情绪,向现实低头,对童瞳道歉,可是当看到童瞳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钱利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把你放眼里做什么?”童瞳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盛怒的钱利,谭三哥说谭骥炎有时候是很小气的,爱吃醋,关键是吃了醋他还不说,所以童瞳之后也就有些明白了,也就避讳着不和其他男人有过近的接触,而下午程天南那一吻,让童瞳开始草木皆兵了,现在钱利来这么一句,童瞳就害怕了,自己应该没有招惹上钱哥吧?(囧,你不是招人爱,是招人恨了。)   童瞳这句话真的是无心的,可是在钱利听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钱利刚刚训斥了童瞳,就有些懊悔了,自己该是找她道歉的,可是此刻,那怒火如同炮仗一般一点就着,看着童瞳的眼神更是因狠阴狠的吓人。   “你……你……”脸色铁青着,钱利因为太过于分恼怒,甚至没有法子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阴沉沉着脸,这样目中无人的艺人,真的以为攀上沐总监就真的可以飞黄腾达了吗?   心理扭曲着,钱利那青白相间的脸上缓缓的露出阴沉诡异的笑,既然外面从电视台、杂志、报纸到网路上都将童瞳给炒的火热,钱利更期待着童瞳爬的高摔的重的时候,阴狠的看了一眼童瞳,转过身大步的离开。   倒也没有在乎离开的钱利,童瞳直接向着二楼的比赛场地走了过去,依旧是安静而有秩序的忙碌,伴随着缝纫机的工作声,九个设计师依旧在紧张的工作着,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童瞳的到来,而一直在现场监督的两个评委此刻也换人了。   工作时的梅特尔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英俊的娃娃脸上带着成熟设计师的沉稳和专注,灵巧的手正在白色的玻璃纱上缝制着白色和黑色的水钻,玻璃纱原本就是纱中最透明最为柔软的材料,而此刻当黑白双色的水钻镶嵌其中,灯光之下,熠熠的闪烁着光芒,显得雅致而高贵。   对于普通人而言,熬夜是很折磨身体的,可是对于只有二十四小时,不仅仅要画设计图,还有赶制一件可以让自己赢得比赛礼服的设计师而言,二十四小时只是一瞬间的时间。   当五点左右,普通人都还沉浸在睡梦里时,赛场的礼服制作已经接近了尾声,而原先去休息的模特此刻也都陆续的过来了,毕竟这礼服是为模特量身打造的,设计师也需要模特穿上礼服之后看效果,然后再进行修改,在八点比赛终止的时间之前,将礼服打造好。   美惠子盛气凌人的对着休息区里的童瞳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向着日本设计师的工作间走了过去,朴金珠倒是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可是余光扫过童瞳时,却依旧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往往有时候,不咬人的狗反而是最凶的。   而一直有些倦累的两个评委此刻也有了精神,看向已经是成品的礼服,眼中带着专业的审视光芒,当然,这九个设计师都是亚洲顶级的大师,虽然时间很赶,可是设计的礼服却依旧独特而出彩。   “瞳瞳宝贝,让我抱抱,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梅特尔一看到童瞳过来了,立刻惨兮兮的垮着十分倦累的娃娃脸,张开双臂,如同讨要大人宠爱的英俊小男孩一般,湛蓝的眼睛眨啊眨,不过还不等抱到童瞳,便又立刻献宝一般,快速的指着暂时穿在塑料模特身上的礼服。   “瞳瞳宝贝,你喜欢吗?”对于自己的作品,梅特尔是非常满意的,熠熠的目光凝望着童瞳,似乎在说快夸奖我吧,快夸奖我吧。   梅特尔选用的黑色的塔夫绸为礼服的主要布料,有些类似中国唐朝女子的纱裙,白色的玻璃纱是最里面的里衬,然后是黑色的塔夫绸泛着光泽,束腰的处是在玻璃上缝制的水钻,将女性的曲线美够了的完美无瑕,摇曳的裙摆设计的很大,如同盛开的花朵,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着,错落着黑白两色的布料。   “我去试穿?”真的很漂亮,童瞳话音刚落,梅特尔立刻将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自己快速的退到了工作间的外面,绅士的替童瞳将工作间的门给关上了。   而也差不多都设计好了衣服,设计师都退到了门外,等着模特将礼服穿上,然后看最终效果,再进行适当的修改,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时间是足够了。   美惠子第一个从工作室里走出来,其余设计师都不由的看了过去,包括梅特尔虽然他很是厌恶美惠子的,谁让她第一天就欺负瞳瞳宝贝,可是身为设计师,梅特尔同样也转过头看了过去,当然,他只是去看礼服而已。   金色的低胸v字领礼服,金黄色的绸缎笔挺的垂落下来,美惠子胸部很雄伟,至少是34d而设计师更是为了体现她丰满的双胸,所以胸部的布料做了特殊的处理,细微的褶皱从胸部开始向着颈部延伸着,最终收在套在颈部的黑色细皮绳上。   胸口下方有着一拇指宽的束腰设计,将腰线提高了,美惠子很高,从胸口之下,金色的绸缎笔挺到脚踝处,衬托的人高贵而耀眼。   得意一扬下巴,美惠子毫不保留的展示着自己的魔鬼身材,而日本老头子也非常满意自己的成果,摸了摸肥肥的双下巴,脸上是势在必得的骄傲,让美惠子走进工作间,进行最后的局部的修改。   而其他模特也都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安彩媛设计的黑色暗花的雪纺的裙子,同样也是采用了提高腰线的设计,只是在胸部下方却不是如同日本老头子一样只是简单设计了一个束腰,安彩媛则是采用了夸张的设计风格。   一朵白色的雪纺手工花朵如同盛开的牡丹一般,稍微斜斜的在胸部下面,雪白的花朵,黑色暗花的雪纺,相辅相成着,让人既不感觉礼服色泽暗淡,却又不过与妖娆,真的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礼服。   而童瞳出现时,刚刚进去的日本和韩国的设计师和模特却也都看了过来,不得不说梅特尔的设计非常的美,不仅仅是直白的美丽,而蕴含在礼服里的那种飘⊥逸,那种优雅。   可以说所有的礼服都非常的漂亮,至少能在二十四小时里做出这样完美的礼服,绝对体现了设计师的雄厚的设计功底,而至于谁能取得胜利,那就要看下午两点的走秀,在灯光之下,在t型台上,谁能真正的诠释出设计师设计出的礼服的美感,谁将最后获得胜利,而这考验的就是模特的水平了,九个参赛国,除了童瞳,都是专业模特,所以每一个模特此刻也都卯足了干劲,准备在t型台上大展身手。   分隔线   早晨七点左右,设计师和模特带着各自的礼服相继离开了工作室,准备去吃早饭,补眠几个小时,等待下午两点的走秀。   钱利在房间里,看着各大论坛帖子上对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观众,冷冷一笑,快速的注册一个名字,然后开始跟帖,只是钱利不是和热血沸腾的网友期待着童瞳的胜利,而是冷血而犀利的分析着童瞳的不足。   “童瞳只是一个新人,甚至不是模特,那一点身高,不要说走秀,没有上台就会被其他国家选手击败,所以童瞳最后只能失败而已!”   “妈的,楼上有病啊,小瞳失败,你他妈的就高兴了,滚!”   “楼上的楼上肯定是小日本或者棒子的走狗!”   “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一个新人在专业模特面前走秀,只会丢人现眼,死无葬身之地!”钱利双手快速的敲打着键盘,嘴角勾着冷笑,虽然只能这样的发泄,可是却已经让钱利痛快多了。   “楼上的sb,虽然小瞳是新人,不是模特,可是既然伊斯&梅特尔这个法国设计师选择了小瞳,就说明小瞳肯定会胜利,否则设计师难道脑子进水了,不知道选一个专业模特吗?所以我们只需要期待着比赛结果就可以了!”   “是啊,我已经期待着小瞳血杀日韩两国的模特,大展风采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过年期间,所以大家的时间很多,上网的人多了,这帖子一分钟刷新一下,就翻了几页,足可以知道点击量有多么的吓人。   钱利靠着椅子,手里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皱着眉头沉思着,是啊,这么重要的比赛梅特尔怎么可能会这样冒险,他一定有把握童瞳不会失败!既然不会失败,那么自己就让他们失败!   心理一点一点的扭曲着,钱利森森的笑了起来,狰狞着眼神,可是自己能怎么办?如果童瞳不能走秀的话,那么就注定她要失败了,可是这样动手,会给自己留下把柄,钱利想起沐放那似笑非笑的邪魅面容,还是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对了!礼服!钱利猛的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烟蒂用力的摁灭在烟灰缸里,如果礼服出了问题,那么童瞳肯定会输掉第一场比赛,这可是淘汰赛,输掉的就会直接被踢出比赛,越想越得意,钱利缓缓的坐了下来,开始思索着如何才能破坏掉梅特尔设计的礼服。   又点燃了一支烟,因为有了计划,钱利残酷至极的笑着,手甚至兴奋的有些颤抖,梅特尔和童瞳现在都是卧房里休息,所以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破坏掉礼服,可以去化妆间,到时候,九个模特还有化妆师、发型师和设计师都会在化妆间里给模特上妆,人多嘈杂,到时候自己只要给童瞳的礼服划上一刀,比赛即将开始了,梅特尔就算有天才设计师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因为是下午两点比赛,而吃过早饭之后,设计师和模特们也都回各自的房间补眠,而二楼的赛场也进行最后的灯光调试,安放着椅子,这一次比赛,有不少媒体关注着,而且还有一些设计师和服装界的专业人士都收到了邀请帖,会在下午走秀的时候现场观赏。   下午一点。   化妆间。   一片噪杂声,这原本是一间卧房,可是为了这一次的比赛,程天南让人将卧房搬空了,安置了一面墙的镜子,灯光很亮,而左侧也用帘子临时拉出了隔离间,方便模特换衣服。   “眼线画的重一下,选紫色。”   “头发挽起来,对,不要帽子了,用头饰。”   “鞋子,鞋子,我的鞋子呢。”   果真如同钱利猜测的一样,化妆间里此刻是一片的嘈杂和混乱,或许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比赛了,所以化妆师正和设计师沟通着,如何给模特化妆,这样重要规模的比赛,模特的妆容一定要和礼服搭配,这样才能相得益彰。   梅特尔的裙摆设计是非常大的一个亮点,拖曳的裙摆层层叠叠,随着童瞳的走动,黑白两色的布料如同翻动着云翳,而梅特尔给童瞳选择的是高宽跟的凉鞋,因为裙摆很大,所以款跟鞋子虽然比不上细跟的漂亮,可是却完全被裙摆给遮挡住了,让童瞳可以走的更稳一些。   “童小姐,闭上眼。”化妆师可是童瞳的粉丝,此刻,给童瞳化妆竟然比她还要紧张,在业界,刘丽已经算是化妆界的王牌,很多大型影视剧的男女主角都是她给化妆出来的,按照常理而言,童瞳这样的新人,刘丽一般是不接活的,尤其现在是过年,即使又沐放拜托,她也是可以推掉的。   之前虽然蓝海豚给童瞳大幅度的宣传造势,对于圈内人而言,刘丽是懒得关注的,可是当网上的帖子火了之后,刘丽临时给沐放打了电话,然后联系了钱利,亲自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子过来给童瞳化妆。   童瞳的皮肤很好,她一直都是素面朝天,所以肌肤很细嫩,没有被化妆品破坏后留下的粗毛孔,只是眼睛有些小,不过在刘丽的一手过硬的技术之下,利用眼线,利用眼影的效果,当童瞳再次睁开眼睛时,原本那细细的月牙眼,竟然被画的如同当年赵薇那一双大眼睛出来。   黑色的睫毛膏将假睫毛刷的上翘,淡粉色的眼影,眼部线条勾勒的非常漂亮,所以童瞳那一双眼,此刻看起来水润润的,在灯光之下,清澈的瞳孔泛着水光,果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瞳瞳宝贝,你……你……太可爱了……”梅特尔目瞪口呆着看着清新亮丽的童瞳,结巴了一下之后,然后兴奋的叫了起来,直接一个跨步上前,将一旁刘丽给挤到了一旁,将童瞳给抱个满怀,瞳瞳宝贝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梅特尔已经后悔让童瞳当自己的模特了。   “伊斯先生,不要碰坏了小瞳的发型!”刘丽已经算是见识到了梅特尔的不正常,不过一般这些天才都有些不太正常,至少和常人不怎么相同。   “伊斯先生,让开!”发型师翻了个白眼,对梅特尔第五次拥抱童瞳已经见怪不怪了,威胁十足的晃动着手里的滚热的夹板。   梅特尔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委屈不已的放开童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惨兮兮的对着手指头,乖乖坐在一旁让化妆师和造型师继续工作。   刘丽画的是舞台妆,虽然现在看起来会显得有点夸张,可是在灯光效果之下,却会非常的漂亮,而此刻,发型师为了搭配抹胸的礼服,所以将童瞳的头发给烫成了可爱的梨花头,卷卷的发梢垂落在雪白瘦削的肩膀上,斜刘海从额头散落下来,映着一双被化妆师给画大的眼睛。   童瞳的表情总是乖巧而安静的,此刻,看起来,如同误闯入人间的小精灵,清新可人的气息,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粉色的唇彩勾勒出浅浅染笑的樱唇,左顾右盼之间,让人无意识的会屏住呼吸,担心惊吓到了这么可爱的小精灵。   下午一点四十。   化妆间里已经是接近尾声的忙碌了,梅特尔最后用设计师的眼光给童瞳选择了一条水晶的手链,和她腰间的黑白水钻搭配。   “刘姐,今天谢谢你特意赶过来了。”钱利也一直在化妆间,此刻在设计师已经先一步离开去赛场,而模特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还有十来分钟就要上台比赛了,所以化妆间里再次的喧闹起来。   钱利笑着招呼着刘丽,右手的指缝里夹着锋利的刀片,手垂落在身侧,隐隐的颤抖着,他在紧张,更是在期待,期待着童瞳和梅特尔失败的时候,期待着童瞳从高处狠狠的摔下来!   “钱哥,你客气了,能帮到小瞳是我的荣幸。”刘丽没有察觉到什么,笑着回了一句,仔细的看着闭着眼睛的童瞳,小心翼翼的做着最后的检查。   这个中国人竟然也能有这样美丽的时刻!美惠子愤怒的看着清新可爱的童瞳,她今天将头发挽了一个斜髻,艳丽妩媚的妆容,符合着她身上同样显得妖娆的金色礼服,此刻的美惠子绝对是一个性感尤物,她也相信凭借着自己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一定可以捕获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从而让自己胜出比赛,可是看到童瞳,美惠子还是有些的震惊,隐隐的也有些不安,毕竟这个中国女人此刻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美惠子小姐,请从这边走!”钱利正思虑着如何不动声色的用刀片划掉童瞳的裙子,而此刻,看到满眼嫉妒的美惠子,立刻有了定夺。   “喂,我偏要从这边走!”美惠子一被激立刻就火气上来了,骄纵一笑,故意向着坐在凳子上的童瞳走了过来,甚至想狠狠的撞她一下。   “美惠子小姐,请自重!”钱利快速的挡了过来,外人看来他是护着童瞳,可是钱利却已经准备伺机而动了。   “我偏要从这边走!”美惠子脾气上来了,昨天被童瞳给打了的怨气,此刻加上钱利刻意的挑衅,美惠子快速的向着童瞳这边撞了过来。   场面有着瞬间的混乱,不过美惠子的化妆师个发型师快速的过来了,拉开了美惠子,谁也没有注意到童瞳背后的礼服被锋利的刀片给划了一刀,而且梅特尔的设计从腰部以下,裙子是层叠的造型,所以如果不留意,自然也不会发现,要是如同美惠子身上只有一层绸缎的礼服,划上一刀,空气一窜进来,估计就会感觉到后腰发凉了。   分隔线   此刻,二楼的赛场,t型台的两边摆放满了椅子,黑压压的一片都坐满了人,而六个评委则是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噪杂声里,虽然只是亚洲外围赛,可这可是高规格的赛事,所以除了媒体之外,服装界的业内人士来了不少。   童瞳踩着高跟鞋,衬托之下,身高立刻直线涨了不少,黑色塔夫绸和白色玻璃纱交相辉印着,随着走动,如同在脚下翻起了云墨,摇曳的裙摆迤逦优雅。   “小瞳!”其余的模特全都出去了,此刻刘丽突然惊恐的开口,目光震惊的看着童瞳身后的裙子,因为是层叠式的设计,最外面一层塔夫绸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如果不是刘丽站在童瞳身后,根本不会察觉到。   “怎么了?”一回头,对上刘丽骇然的一张脸,童瞳不解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刹那,童瞳也呆住了,手摸向被划破的裙子,是利刃被利刃划的,长长的一道口子足足有十多厘米长,而此刻已经是一点五十了,十分钟就要上台走秀了。   “小瞳,快要开始了,怎么还在磨蹭。”已经先出门的钱利又打开门,催促的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童瞳,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钱哥,立刻让伊斯先生过来,小瞳衣服被人划了一刀。”刘丽是个圈内老人,所以此刻在震惊之后,却也镇定下来,快速的对着门口的钱利开口。   “你说什么?”错愕着,钱利足足愣了片刻,随后快速的冲进了化妆间,目光停留在童瞳腰下的群裙子,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得意之色,随后再次的抬头,只是脸色异常的难堪,愤怒的对着童瞳训斥,“童瞳,你是怎么回事?还有十分钟就要比赛了,你这样还怎么出场?你知不知道蓝海豚为了这一次的比赛花了多少钱,多少媒体等在外面,你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不用比赛了,直接滚回家就行了!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童瞳低着头,化着妆,所以看不出她的脸色,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被人给划了一刀,刚刚化妆间里人很多,而她刚刚一直闭着眼让刘姐上妆,发型师在吹头发,嗡嗡声回在耳边,童瞳是真的失去了戒备,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这样做!(其实这不能怪小瞳,吹风机太吵,又闭着眼,礼服是古代裙子那种层叠设计的,所以锋利的刀片对着最外层的布料快速的一滑,根本察觉不到的。)   “童瞳,不是我说你,你将我这个经纪人放在眼里了吗?现在好了,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你怎么对得起设计师,怎么对得起沐总监!”语调更加的严厉,钱利无比的得意,将所有憋屈的怒火此刻都发泄出来了。   钱利已经可以想象当童瞳宣布退赛的时候,网络和媒体会将童瞳骂的多惨,即使有沐总监给她′保驾护航,可是童瞳的演艺圈生涯已经结束了,她再没有翻身的余地,更不可能再挡在敏茹面前!   而发型师此刻已经打了电话给梅特尔通知她这边的情况,和刘丽看着低着头,失落的童瞳,他们除了叹息无奈之外,却也没有办法,毕竟即使梅特尔如何的天才,如今十分钟的时间都不到了,他也不可能做出一套新的礼服。   握紧着手,童瞳内疚的几乎想要撞死自己,原来那样警觉的自己,如今竟然懈怠到这样的程度,竟然连裙子被人给划了一刀都没有发现,愧疚和自责如同巨浪一般翻滚着扑了过来,童瞳咬着唇,心头堵的难受,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粗心大意才造成的。   “瞳瞳宝贝,笑一个,我们明年再参加比赛。”出乎所有人意料,咚咚跑过来的梅特尔没有发怒,没有咆哮,还是那一张温暖英俊的娃娃脸,笑着对着童瞳开口。   这样的手段,梅特尔以前也听闻过,可是那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比赛,这样正规的赛事,很少有这样不入流的设计师会做这样肮脏的手段,也是自己大意了,忘记要交代童瞳这些,而才进入演艺圈的童瞳,更不可能知道服装设计比赛里,除了正规的比赛之外,还有很多这样肮脏的手段。   “对不起!”抬起头,童瞳满眼歉意的看着梅特尔,他虽然大都数时候都是如同孩子一样,可是童瞳没有办法忘记之前的二十四小时的时候,梅特尔那样认真而专注的神色,当礼服完工的时候,他眼睛里那种骄傲的神采,可是就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不但毁了这件礼服,也毁了这一次的比赛。   “没事,笑一个,瞳瞳宝贝,走吧,我们去和主办方说,退出这一次的比赛。”梅特尔娃娃脸上堆积着笑容,大手轻轻的拍了拍童瞳的头,虽然失去了这一次的比赛很可惜,可是比赛年年都会有,梅特尔更希望在童瞳的脸上看见笑容,而不是这样的失落和自责。   刘丽是无比的惋惜着,自己也有些的愧疚和自责,童瞳是新人,不知道这些,而且当时上妆的时候,她一直都是闭着眼,发型师忙着给她吹头发,刘丽也是紧张了,也大意了,没有想到自己和发型师两个人在童瞳身边,却都没有注意到暗中使阴招的人。   其实这个化妆间只是临时改制出来的,房间不太多,当时化妆间里人太多,走路的时候都是人挤着人过去,刘丽和发型师只顾着工作,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   而此刻,只有钱利是无比的狂喜,他已经等不及的想要看到童瞳的失败,想要看着她从远端狠狠的跌到肮脏的泥泞里,然后被所有的粉丝唾弃,辱骂的一幕。   一行几人脚步沉重的走出了化妆间,明明赛场就在二楼,可是对童瞳而言,这短短两分钟不到的路却是如此的漫长,让她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   下楼经过楼梯间时,有工作人员正在整理里面的东西,忽然童瞳脚步一顿,目光停留在屋子里绿色圣诞树上。   没有听到身后跟过来的脚步声,梅特尔回头看着童瞳,其实自己真的无所谓,虽然是遗憾,当然,梅特尔现在更讨厌的是日本和韩国设计师那样的得意洋洋的表情,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就不需要懊悔和自责了,需要的是向前看。   “要不我去和主办发说退出比赛。”钱利此刻恨不能向全世界兴奋的呐喊,可是理智还是在的,在骂过童瞳之后,钱利此刻则是一脸沉重的对着梅特尔开口,目光阴狠而毒辣的看着终于从高处狠狠的摔下来了童瞳,钱利呼吸有些的急促,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沸腾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狂喜着。   “等等!”童瞳快速的抬起头,此刻那原本灰蒙蒙的,失落落的眼睛里却已经熠熠的生出了光彩,童瞳低声对着梅特尔快速的说着,却见梅特尔表情一愣,随后染上狂喜。   “不用退赛了,我们快过去。”梅特尔神秘的笑着,眼中满是对童瞳的赞赏,我家瞳瞳宝贝太聪明了,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   “真的能行吗?”童瞳虽然想到了办法,却还是有些的担心,可是礼服已经坏了,自己和梅特尔只能赌一次了,总比退出比赛好。   “没事,瞳瞳宝贝,今天是淘汰赛,我们只需要淘汰到两个选手就行了,难道瞳瞳宝贝对我设计出来的礼服没有信心吗?这样,我可是太伤心了。”梅特尔一脸我受伤的夸张模样看着童瞳,可是那嘴角却勾起了笑容,耍宝的表情,让一旁的刘丽和发型师,还有钱利都呆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而且这会就要比赛了,还真的能起死回生吗?   分隔线   后台上,其余模特都已经严阵以待着,乐声飘散着传了过来,当童瞳和梅特尔一起过来后台上,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因为这个时候设计师都已经在下面坐着,等待着走秀的开始。   “童瞳宝贝,一分钟就好。”梅特尔打开工具包,快速的从里面找出了一把小剪刀,迅速的对着童瞳后腰被划开的口子处理着,将原本整齐的口子打的毛糙糙的。   美惠子错愕一愣,随后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她竟然弄坏了礼服!这一次,中国人想不输掉比赛都困难了!   朴金珠也呆住了,转过头看向笑的格外得意的美惠子,难道是她暗中划掉了中国人的礼服?可是这样的事情,美惠子怎么敢做?被查出来,日本服装界可就被毁了,美惠子甚至可能被取消掉模特的资格,禁止她参加任何的比赛和走秀,可是不管是什么情况,此刻朴金珠也露出了微笑,至少已经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其他的模特虽然不像美惠子这样明显的露出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可是虽然在惋惜的同时,却也都是暗自高兴着,这可是大规模的走秀赛事,能少一个竞争对手,大家自然都是高兴的。   灯光暗了下来,灯光师将所有的光亮都放到了t型台上,而优雅的钢琴曲响起时,随着主持人流利的英语声响起时,第一个选手率先走向了t型台   专业的猫步,设计华贵的礼服,随着模特的展示,台下的媒体手不停的按动着快门,而专业人士则是仔细的看着展示的每一款礼服,不愧是亚洲外围赛,仅仅从礼服上,就可以看得出设计师强大的功底。   美惠子出现时,在场的男人们果真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魔鬼的身份,34d的丰满胸口在礼服褶皱的衬托之下,随着走动,挺立而妖媚,而金色的绸缎礼服,奢华至极,妖娆至极,美惠子艳丽的妆容,更是将礼服的灵魂完美的展示出来。   而随着美惠子离开,台下响了雷鸣般的掌声,让美惠子得意的笑着挑衅的看着童瞳,讥讽的冷笑着,“一条破礼服,你还真敢走出去,中国人果真是脸皮厚!”   朴金珠沉默着,当听到安彩媛的名字之后,立刻迈开了步子,黑色暗花的雪纺勾勒着女人完美的曲线美,胸口下的白色花朵,不但充当了腰带提高了腰线,更如同画龙点睛的绝佳效果,完全将这一条雪纺礼服华丽而优雅的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即使是几个评委眼中也露出了赞赏之色。   童瞳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这多少是主办方看程天南的面子,最后一个,意味着是最好的,是压轴的,后台上,所有的模特都将目光看着破了礼服的童瞳,她真的要这样出场走秀吗?注定了是失败,是丢脸而已。   当梅特尔将一颗装扮着彩灯的圣诞树放到t型台上时,台下所有人都错愕的愣住,连同六个评委也不解着,从来还没有人在t型台上摆东西,而且还摆了一棵圣诞树,圣诞节都过了一个月了。   真没有想到这么多网王的爱好者,今天火影也有更新,周日是柯南更新,等待更新的日子也是幸福的,其实,有时候幸福真的很简单,只要我们的心不太大,将生活里每一个小小的喜悦都当成幸福就行了,祝福所有的亲,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7章 赶来消毒   音乐声响起,圆形的聚光灯毫不吝啬的将光芒照在了出场的童瞳身上,一个如同从精灵世界走出的孩子,黑色的塔夫绸礼服,白色的玻璃纱镶嵌其中,她睁大着眼睛,没有之前模特的那些骄傲和冷势,反而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似乎有些被灯光,被台下的人给惊吓到了一步,怯怯的迈开了步子,当然依旧是标准的模特步。   当走到t型台前面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不管是礼服,还是模特,童瞳都走的非常的好,然后是九十度转身,就在这是,童瞳身体微微的左倾了一下,礼服勾到了一旁的圣诞树。   音乐声里,璀璨的灯光之下,被勾破了礼服的精灵懊恼的看着自己华丽的裙子坏了,惋惜着垂下了眼睫,可是却又在瞬间,继续转身,收腹挺胸,高昂着下巴,即使穿着一条被勾破的裙子,她依旧如同最高贵的精灵一般,踩着高跟鞋,继续着下面的台步。   现场所有人在童瞳转身之后,都看见了她身后的裙子上那毛糙糙的一个口子,大家也都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梅特尔会将圣诞树放到了t型台上,这礼服竟然是坏了,可是这到底是设计师别出心裁的设计,想要用另类的手段吸引评委的目光,还是因为礼服坏了,刚刚这一切都是补救,可是不是当事人,众人只能暗自揣测着。   童瞳结束了走秀,台下依旧是一片雷动的掌声,毕竟咱中国人居多,自然是掌声热烈而且经久不息,可是此刻,评委们却低头商量着,这样的事情,在比赛里还是第一次遇见,讨论着这到底是设计师的设计,还是意外。   随后音乐声继续着,结束了之前的个人走秀,现在是双人,三人,最后是集体出场,而之前设计师为了参加比赛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也被模特一件一件的换上身,一个多小时的走秀比赛终于结束,让业内人士大保奏福的离开。   媒体也都拍到了不少的照片,自然也都高兴有了可以报道的新闻,只是比赛结果和第二场比赛的题目要在四点公布。   已经换下了礼服和走秀的衣服,童瞳和梅特尔还有其他的设计师和模特都坐在了之前的椅子上,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你还坐这里?难道还要等到被淘汰的结果出来才滚走吗?”美惠子低头擦着手指甲上的指甲油,恶毒的看着不远处的童瞳,真是太可笑了,竟然还敢穿着被划破的礼服走秀。   “美惠子小姐,是不是你干的?”虽然目前并没有任何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可是钱利却依旧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刻意的将矛头指向了耀武扬威的美惠子。   钱利话说的严厉,那眼睛里满是怀疑之色,让其他原本静静等待结果的模特和设计师也都不由将怀疑的目光看向美惠子,昨天的时候,美惠子和朴金珠就追打着童瞳,还从楼梯上滚下来,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影响到今天的走秀,可是如果真的说起来,美惠子的嫌疑还真的是最大。   “之前在化妆师好像又吵起来了。”   “是啊,那个时候她刻意的向着中国模特那边撞了过去。”   四周是压得低的议论声,虽然听不清楚到底在议论什么,可是当看着那些模特和设计师那满是怀疑的不屑眼神,美惠子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对着童瞳吼着,“你们中国人赢不了比赛,就将脏水泼到我身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划了你的礼服?是不是太怕输,所以才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谁说我们输了,结果还没有出来呢,后面还有两场比赛呢!”钱利冷哼一声,瞄到不远处有评委过来了,这才坐了下来,看起来依旧是气愤难平,可是那隐匿在眼中的却是满满的得意。   当评委出现时,场面立刻安静下来,连同盛气凌人的美惠子也坐了下来,虽然还是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高昂着头,可是扣在一起的双手却还是显露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身为法国服装公会的评委代表,也是服装界的泰山北斗,西蒙娜走到中间,目光扫过全场的模特和设计师们,手里拿着刚刚评委打分出来的最终结果,等宣布之后,将有两个国家的参赛选手被淘汰初赛离开这里,当然自然也就没有资格知道第二场比赛的题目。   童瞳发现自己有点紧张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正说话的西蒙娜,这个时候,童瞳忽然好想谭骥炎,如果他在不身边,那个男人总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遇到任何情况,都是临危不惧,冷静自若,如果谭骥炎这个时候在,自己或许就不紧张了。   梅特尔倒是半点不紧张,打了个哈欠,一手托着下巴,俊美的娃娃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看着台上,西蒙娜公布的是第三名,得奖者是日本设计师伊藤的金秋之美礼服。   现场鼓掌声响了起来,日本老头子和美惠子同时站了起来,敷衍着笑了笑,似乎对这样的名字非常的不满意,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名是来自缅甸的设计师……”似乎没有想到会拿到第一场比赛的第二名,缅甸设计师和模特快速的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笑意   一直都安静,优雅的朴金珠此刻也带着几分的紧张,坐直了身体,当宣布安彩媛夺得第一名时,现场的掌声再次雷动的响了起来,安彩媛的这一次设计真的非常的好,雪纺的礼服典雅至极。   “其余才赛的名次这里有排名,我很遗憾的要宣布,经过第一轮比赛将有两个国家的设计师被淘汰出赛。”西蒙娜收敛了笑容,随后又扬起了鼓励的笑容,“当然这一次设计的礼服都非常的优秀,只是比赛终究是残酷的,被淘汰的两名参赛者分别是……”   美惠子得意洋洋的将目光看向童瞳,而钱利此刻也紧张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们都在等待着,等着童瞳被淘汰出赛。   “分别是来自泰国和越南的设计师。”随着西蒙娜的宣布,被点到名的两个设计师脸色灰败着,却也只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结果。   美惠子更是失望,几乎想要跳起来指证这一次评委的不公平,中国人的礼服都破了,竟然还没有被淘汰初赛,可是日本老头子终究是见多识广,更何况和评委起冲突那就意味着得罪评委,那么接下来的比赛里很有可能被穿小鞋,所以日本老头子直接严厉的瞪了一眼美惠子。   钱利脑子里一片空白,茫茫然的站起身来,突兀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疑惑的看了过来,钱利恍惚的开口,语调里满是不甘相信,“童瞳没有被淘汰出赛吗?”   “没有。”西蒙娜虽然怔了一下,不过却肯定的重复了一遍,向着一旁评委席走了过去,伊斯设计师这一次的礼服非常的漂亮,而因为腰后的口子,虽然导致名字很差,不过在t型台上的创意,却依旧赢得了评委们的好评   设计需要的大胆,需要创新,需要灵感,或许伊斯设计师的那一条破口的礼服比起被淘汰的两位看起来更不合格,可是评委们看中的就是设计师的临场发挥,而身为模特童瞳的表现亦是极其的完美。   那样骄傲的离场,并没有因为礼服的破损而有半点的畏缩,这样才是专业模特该有的表现,即使身上只是裹了一块破布,顶级的专业模特亦能如同穿着的是世界上最昂贵没最美丽的衣服走上t型台,那样的自信,那样从灵魂里透露出来的优雅和尊贵,才能真正的体现出礼服这种服饰的灵魂',穿上礼服的女人都应该将自己当成公主。   九个参赛选手,梅特尔第一场比赛拿了第七名,或许差一点就是被淘汰的命运,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进入了下一场比赛。   童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梅特尔更是得意不已的笑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拿到了第一名,一旁钱利呆呆傻傻的坐在了椅子上,梅特尔只当他的失态当成了太过于高兴和震惊,所以才没有回过神来。   西蒙娜再次的走向了中间,准备宣布第二场比赛的题目,而第二场比赛将更加的残酷,因为第一轮比赛只淘汰了两名选手,可是第二场比赛却要淘汰掉四名设计师,也就是说,在场的七个设计师只能留下三人到第三场比赛。   “第二场比赛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这一次时间很充裕,有四十八小时。”终于不需要设计师再疯狂的赶工了,西蒙娜面带着微笑,“第二场比赛的题目是:男装。”   台下坐着的所有设计师都懵了,包括梅特尔,他转过头看着童瞳,“我没有听错吧,是男装?”   “嗯。”童瞳点了点头,却见梅特尔表情极度的扭曲着,然后突然狠狠的抓了一下金色的头发,表情依旧显得诡异。   “瞳瞳宝贝,我是女装设计师吧?”梅特尔已经感觉自己有点不太正常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比赛啊,还能再变态一点,再诡异一点吗?让一个女装设计师设计男装?脑子就算有病,也不带这么出来欺负人的!   而其他设计师脸色都和梅特尔差不多,不是严肃的紧绷着,就是显得有些的惶恐,日本老头子已经气的脸有些发青,让人感觉估计血压在极度身高。   一贯自信的韩国设计师安彩媛此刻也紧绷着脸,对于女装设计师而言,不管多么高难度的工作,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可是男装?这根本就是耍人吗?而且最重要的是,设计师带来的都是女模特,也就是说他们设计出的男装要穿在女模特身上战事出来。   童瞳将目光瞄向美惠子,然后停留在她丰满的34d罩杯的豪乳上?然后安慰的拍了拍梅特尔的肩膀,“这一次我们至少占优势了。”   梅特尔顺着童瞳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猛然的睁大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随后直点头的笑了起来,也对,虽然瞳瞳宝贝身高不够,可是这一次比的是男装,有高个大男生,也有小个小男生,可是绝对没有一双丰满胸口的男人,日本老头子这一次设计男装就麻烦了,美惠子那挺立的傲然胸口,估计日本老头子要抓掉那仅剩的几缕白头发。   其实第二轮比赛虽然有两天时间,而现在才五点,设计师可以多出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画设计图,可是第一,很多女装设计师除了当年入学的时候,选修课上学过男装之外,这些年他们应该做的都是女装,不过没有关系,还可以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复习关于男装的只是,所以等到明天早上开始比赛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动工做了。   第二要设计一套适合女模特的男装,这对设计师而言简直就是变态的比赛,可是没有关系,如果你不想比赛,直接就可以申请退赛离开。   这边一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二楼,直接回到卧房里,开始思考着接下来的第二轮比赛,钱利关上房门,打开了笔记本,网络上果真帖子再次的火热起来。   “哪个缺德的畜生对小瞳下手,用这样的阴招!幸好今天是有惊无险!”   “可是说不定那是设计师故意出彩的设计呢?”   “楼上你太天真了,我以前就是做设计的,很多比赛的时候,都是不择手段的,偷设计图,故意找人伤害设计师的手,买通评委,潜规则赢得比赛,手段绝对是五花八门的肮脏,小瞳绝对是被奸人给算计了。”   “不过我们家小瞳就是厉害啊,虽然这一次只是得了第七名,期待着下一场比赛的结果。”   钱利啪的一声直接的合上了笔记本,双手用力的抓着笔记本的边缘,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运气通过了比赛!钱利也知道失去了这一次机会,想要再动手,根本就不可能了!   回到了房间里,童瞳刚拿出手机,铃声却已经响起来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谭骥炎的名字,童瞳笑着接过电话,“谭骥炎,我告诉你哦,今天可真的危险了,我们差一点就会被淘汰出赛的。”   “嗯,你出来,门口有司机等着。”谭骥炎站在窗口看着玻璃窗户外的高耸的大厦,远远的可以看见伫立在夕阳光辉下的东方明珠塔。   “出来?”童瞳错愕的拿着手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然后猛的从床上一跳而起,急切的开口,眼中是掩饰不了的狂喜和激动,“谭骥炎,你来上海了?”   “嗯,见面再说。”从看到比赛的时候,谭骥炎明白那绝对不是梅特尔的设计,是他们被人算计了,比赛有多黑暗,谭骥炎知道,再后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了上海。   挂了电话,谭骥炎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自己很少有这样的冲动,当时就让于靖帮忙订了机票,也将有些事交待给他了,刚好有一个北京飞往上海的航班,谭骥炎就直接过来了,自己果真是栽了,这样如同毛头小子一样冲动,虽然是春节,可是事情还很多,自己竟然就这么不顾一切的飞到上海来了。   谭骥炎勾着薄唇,有些无奈的笑着,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当听到昨天她在电话里说要消毒,再加上今天看到的比赛录像,知道即使这样高规格的比赛也是手段别出,谭骥炎就怎么也不放心童瞳。   心情雀跃着,那样的感觉,让童瞳几乎认为自己都可以飞了,快速的抓着包,将手机塞了进去,大衣还没有脱下,直接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童小姐,这边请。”走廊尽头,已经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洪海快速的迎了过来,对上童瞳疑惑的目光,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让她明白自己正是来接她的人。   汽车飞驰着向着谭骥炎入驻的酒店开了过去,洪海一直在暗中保护童瞳,防止出现任何的危险,可是洪海也只是个工作人员,化妆间这样的地方,他还是不方便进去的,否则也不会让童瞳的礼服被钱利给划了。   敲门声响起时,谭骥炎刚打开门,眼前的身影却已经如同小鸟儿一般直接飞奔着扑进了怀抱了,童瞳脸上那样明显的喜悦笑容,让谭骥炎也不由的软化了冷硬的表情,对着门口的洪海点了点头。   “谭骥炎,我太高兴了。”抱着谭骥炎,虽然只是分开了两天,可是当从分开的时候起,童瞳就开始想着如果谭骥炎在自己身边,她一定要抱着他不松手,腻着他,即使他板着脸了,也要腻在谭骥炎身上,而此刻,终于成真了,童瞳雀跃的再次用力的抱住了谭骥炎,他真好,竟然来上海看自己了。   这孩子,谭骥炎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着童瞳的头,她的喜悦明显的感染到了自己,谭骥炎虽然很是冲动的到了上海,可是他的情绪还是内敛而压制的,可是看着怀抱里高兴的几乎要翘起尾巴一样的童瞳,谭骥炎忽然感觉这份冲动真的值得。   “谭骥炎,你是来看我的?”终于抱够了,也腻够了,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脸上如同被镀上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光泽,一双眼期待却又紧张的看向谭骥炎,虽然童瞳感觉这样的可能性真的不太大。   毕竟当时离开北京的时候,谭骥炎都没有来机场送行的,而且他那么忙,能有时间回自己短信,童瞳就感觉是恩赐了,谭骥炎哪里有时间来上海看自己,而且这样冲动的举动也不像是谭骥炎会做的。   “不是。”淡淡的开口,谭骥炎看着那仰望着自己的一双黑眸从闪耀着光芒到晦暗,心头有种暖暖的满足感觉。   “哦。”虽然问出口的时候,童瞳也知道谭骥炎不会是特意来看自己的,可是却还是有着期待的,此刻难免有些的失望,她多么希望谭骥炎是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而来的,而不是为了他的工作,只是顺道来看自己。   “我是特意过来消毒的。”食指托起童瞳的下巴,谭骥炎一本正经的开口,不忍看着这孩子失望的模样。   “消毒?”童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次错愕的抬起头想要询问谭骥炎,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谭骥炎灼热的薄唇却已经霸道至极的压了下来,不同于之前那偶然甜美而温馨的亲吻,这一次,谭骥炎百分百的带着狂野的霸道和专制。   消毒?童瞳被吻的一愣,然后也立刻明白过来,原本还晦暗的眼睛再次闪亮亮的冒出光泽来,喜悦的表情盛满了双眼,谭骥炎竟然是吃醋了!而且还从北京飞到了上海来消毒!   童瞳虽然很想笑的,可是对上谭骥炎那警告的眼神,立刻乖巧的闭上了眼睛,承接着他霸道,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窝心的亲吻。   分开两日,思念便如同藤蔓一样疯长着,在北京的时候,虽然也不是时时刻刻能见到,可是至少知道她就在那里,真的要见面,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车程,所以还没有那样浓烈的思念,可是当童瞳到了上海之后,谭骥炎才突然感觉心里头空了一块,那是电话和短信都填补不了的空缺,而此刻,谭骥炎终于可以安心了。   当童瞳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床上,而压在自己身上的谭骥炎依旧专注的亲吻着她的脖子,似乎那是多麽美味的佳肴一般,百吃不厌。   自己的警觉真的越来越差了!童瞳第一次感觉到危机!茫然然的睁大着眼睛看着上方的天花板,直到锁骨处突然一痛,童瞳这才快速的拉回思绪,对上谭骥炎幽沉的黑眸,心虚的一笑,自己绝对不是有意要失神的。   “惩罚!”谭骥炎很是不满,然后再次的低头用力的吻住童瞳的鲜艳欲滴的红唇,啃噬着,舌尖直接攻城略地的侵占了她的口腔,缠绵而暧昧的纠缠上童瞳的小舌。   身体在升温,在灼热的燃烧着,已经习惯了谭骥炎这样热烈的亲吻,相濡以沫的暧昧缠绵,让童瞳感觉到窝心和温暖。   幸好谭骥炎的唇再次转换了阵地,他如今虽然依旧喜欢亲吻童瞳的唇,可是却也喜欢探索其他的地方,包括童瞳最为敏感的耳垂,然后是脖子,锁骨,每一处都细细的亲吻,啃噬着,而谭骥炎最后的一点理智还在,所以并没有留下暧昧的痕迹从而影响童瞳接下来的比赛。   “你别咬……啊……”当耳垂再次被谭骥炎给含入口中时,童瞳声音依旧变调了,忍不住的想要退后逃离,而开始谭骥炎的身体牢牢的在她的上方,一手落在了腰间,任凭童瞳如何想要逃离,却总是在意识里的,身体根本无法离开分毫。   声音有些的娇媚,童瞳只感觉后背的脊椎骨酥麻麻的,让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落在谭骥炎胸膛上的手,原本是要推开他的,可是倒最后,却成了落在他的胸膛上,隔着笔挺的衬衫抚上他结实的胸口。   谭骥炎身材还真是不错!虽然看起来只是瘦削,可是手指下确实蕴藏着力量的结实,童瞳渐渐的摸上了瘾,一手无意识的挑开了衬衫的口子,柔软的手暖暖的覆盖上谭骥炎的光滑一片的胸口,指尖不经意的掠过那一点凸起。   倏地一下,原本正热吻的谭骥炎,突然眸色暗沉下来,呼吸声低沉的厉害,满是情欲的黑眸看着全然不知道自己正在四处点火的童瞳。   原来男人的肌肤竟然可以这么光滑!童瞳丝毫没有注意到谭骥炎那已经接近极度危险的眼神,双手依旧探索的抚上谭骥炎的胸口,纹理分明的肌肤,蕴藏着力量,看起来并不瘦,但是绝对不胖的,有种精炼的感觉,果真是军队出来的人,谭骥炎的肌肤并不是完全的古铜色,要浅淡了一些,入眼是绝对的诱惑,当然对此刻的童瞳而言则是一种新奇,一种新的体验。   温热的指尖从谭骥炎的胸口一点一点探索抚摸的游移下来,谭骥炎的腹部绷得紧,立刻突出了那腹肌的形状,用指尖滑过,童瞳玩的正不亦乐乎,而谭骥炎因为停下了亲吻,童瞳也少了那种浑身燥热要烧灼的感觉,所以全副的精力都落在了谭骥炎的身上。   “别动!”天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压抑住浑身隐忍的几乎要爆裂的欲望,谭骥炎声音已经沙哑的听不真切,看着童瞳的手还有继续下移的趋势,终于不得不开口阻止。   突然听到耳边这样满是磁性的沙哑声音,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和谭骥炎还在床上,他正压着自己,而自己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谭骥炎的衣服扣子,双手无比色女的落在他的腹部。   “我不是故意的!”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样有多么危险,可是此刻,童瞳拉回了理智,对上谭骥炎那黑暗一片的,似乎要将自己吸进去的瞳孔,双手快速如同乖宝宝一般撤离了谭骥炎的阵地,紧绷着身体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给缩成空气,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   谭骥炎真的不是纵欲的人,所以这也就导致平日清心寡欲的惯了,一旦被撩拨起来,那欲望便是排山倒海般的侵袭而来,控都控制不住!   “要不你去洗个澡。”吞了吞口水,嘴唇被吻的有些红肿,童瞳再次好心的建议着,对上谭骥炎那幽深的眸子,随后无辜的笑了起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还有走秀。”   峻冷紧绷的脸上因为情欲的冲击而有些的扭曲,谭骥炎压制的狠,额头上渗透着薄汗,看着无辜表情的童瞳,那羞红的小脸,红肿的唇,在自己身下如同花儿一般娇艳的盛开着。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谭骥炎再次低下头,狠狠的吻上童瞳的唇瓣,她既然点火了,自然就要负责到底!这一次童瞳是真的不敢乱动了,不仅仅是因为谭骥炎火热的亲吻,他直接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那灼热的坚挺直接抵着自己,童瞳就知道这一次玩大了!虽然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刚还玩的乐呼呼的童瞳,这回绝对是一个乖宝宝,任凭谭骥炎攻城略地,也绝对不敢多动一下,就怕刺激到这个正压在自己身上,已经蓄势待发的男人,这个时候,童瞳即使再傻,她也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挑拨的,虽然她真的很想再次解释一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童瞳的僵硬,让谭骥炎那原本想要不顾一切占有的冲动散去了几分,可是身下的某个器官苏醒之后,却有着越来越胀大,越来越灼热的倾向,让谭骥炎不由狠狠的看了一眼无辜的就差没有挤出几滴眼泪的罪魁祸首。   “要不你用手吧?”声音有些的结巴,有些的心虚,童瞳红着脸,目光左右漂移着,不敢停留在谭骥炎的胸膛上,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再次将手抚摸上去。   “不要!”虽然过去的时候,谭骥炎也用手做过,可是此刻,谭骥炎竟然如同闹别扭的大男孩一般,虽然还是绷着一张因为压抑着欲望而冷酷的峻脸,可是却直截了当的否定了童瞳的提议。   “那怎么办?就这样晾着?”童瞳吞了吞口水,和谭骥炎说这个话题,还真的很难为情,可是如果不是自己被他压在身下,无处可逃的情况下,童瞳倒也不会有多害怕,可是这会有种我为鱼肉的弱势感觉,所以童瞳努力的转动着脑筋,总要想出个办法吧。   谭骥炎的回答是直接的封住了童瞳的话,有点的憋屈,有点的无奈,更多的去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疼惜,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谭骥炎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可是只要是个男人,这会的状况绝对是磨人的。   谭骥炎吻着童瞳的同时,那原本只是落在她腰间的大手此刻也从她的衣服里滑了进去,略带粗糙的指尖和掌心,温热的抚上这光滑如同丝绸一般的身体……   “啊……”当手突然谭骥炎被握着抓住了,然后从被子里伸过去时,童瞳飞离的理智终于回到了脑海里找自家主人了,无比清晰的告诉她右手正握着的是什么。   “小瞳。”谭骥炎声音哑的厉害,低沉而急促的呼吸在童瞳耳边响起,然后直接用她柔嫩的手代替了一贯自己的手运动,舒缓着亟待需要发泄出来的灼热。   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童瞳其实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终究有一天,他们会有亲密的举动,可是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让童瞳却总是有些的违和和别扭,总感觉是顶着别人的身体,自然也无法和谭骥炎真的做到最后一步。   窗户外天色已经暗黑了,童瞳直接将红的尴尬的脸埋在了谭骥炎的胸膛上,听着那一声声急促的心跳声,忽然笑了起来,那羞赧散去了几分,谭骥炎心跳的这么快,他也在紧张吧?   被窝里的小手轻轻的上下滑动着,脸是完全埋进了谭骥炎的怀里,反正丢人也不会被其他人看见,以前和谭骥炎在一起,虽然也是亲密,也有接吻,可是却没有做到这一步,此刻,似乎两人之间,那朦胧的一层纱被扯下了,身体是最亲密的接触,坦诚相见,虽然还没有真的到最后一步,可是却也有种质的飞跃了。   半个小时之后。   卧房里开着窗户,将里面暧昧羞人的情欲之味吹散了,童瞳先洗的澡,而此刻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目光瞄了一眼卧房的方向,想着谭骥炎在浴室里洗澡,童瞳这会想到刚刚自己和谭骥炎在那一张大床上做了如何亲密的举动,立刻紧迫的将脸直接埋在了抱枕里,她不敢见谭骥炎了!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溜走的话?童瞳脑子里开始想着着自己如果逃走,谭骥炎出来看不到人,肯定会气的脸色铁青,而童瞳素来是有些惧怕谭骥炎生气的,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立刻就被掐灭了,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童瞳真的怀疑自己还敢看谭骥炎一眼吗?半个小时之前,她竟然用手替谭骥炎纾解了欲望……   不能想了,再想就更窘迫了!童瞳继续将脸埋在抱枕里,可是明知道不该去想,可有时候思维却如同敌人一般,直接的将那一幕幕亲密无间的画面再一次的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着,谭骥炎的热吻,自己的手,他的大手最后甚至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你这是要闷死自己?”洗了澡,谭骥炎还顶着湿漉漉的黑发走出卧房,一眼就看着曲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将脸埋在枕头里的童瞳,那露在头发外的一双小耳朵红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让谭骥炎知道这孩子这会是害羞了。   “谭骥炎。”吞了吞口水,童瞳抬起头看了过去,谭骥炎只穿了白色的睡袍,棱角分明的脸庞丝毫不减一点点的不自在,黑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然后直接滴在了肩膀上,顺着滑落下那结实的胸膛,如果只是在平日,童瞳或许只是有些的不自在,可是这会看到谭骥炎,便立刻想到卧房里那暧昧缠绵的一幕,所以童瞳再次的将脸给埋进了抱枕里,不能看了,不能看了   谭骥炎这会明白了,这孩子是尴尬呢,薄唇染着笑,三下两下擦干净了头上的水珠,看着依旧埋首在枕头的童瞳,也放弃了准备就在客厅里吃饭的打算,转而走向卧房换了一身衣服,带着童瞳出去吃,省的这孩子直接用枕头闷死自己。   “谭骥炎,会不会被认出来?”童瞳倒是想出去吃,窝在房间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自己用手给谭骥炎纾解的一幕,可是他的身份在那里,而且到现在关曜还是挂牌男友呢,两个人一起出去,会不会被人发现,从而给谭骥炎带来麻烦?   “没事。”这里是上海,认识自己的人除了那些官场上的和一些商人、朋友,普通人应该不认识自己,而且又是晚上,大过年的,估计即使有记性好的,也只当是看错人了。   “那走吧。”一听谭骥炎没有问题,童瞳立刻脆声笑了起来,率先迈开了步子,其实自己还没有和谭骥炎光明正大的出去过呢。   再等,等到自己足够强大了,一定不会再让小瞳这样的委屈!谭骥炎目光深沉的看着喜上眉梢的童瞳,沉稳的迈开步伐,三两步追上先走的童瞳,然后温暖的大手牵住了童瞳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里,等到那一天,自己会让她光明正大的走在自己身边,不要顾及任何人,不要忌惮任何势力。   冬日的上海还是有些的寒冷的,风有些的大,不过出游的人还是很多,路灯的光芒之下,夜色展露着上海的繁华和魅力,大都数人走在寒风里都是低着头,躬着身,所以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从身边走过去,手牵着手的一对男女。   冬天的外滩的风还是有些冷的,童瞳来过上海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因为任务,最近的一次,是去年秋天的时候,她完成了任务,手上没有沾上一滴血,现场处理的非常完美,煤气泄露,主人在床上吸入过量的煤气中毒,然后爆炸火灾发生,只有一小罐的煤气,所以即使爆炸了,也只是将那三室一厅给烧的面目全非,将所有可能遗留的任何痕迹都消除了。   消防队来的来快,一场火,再加上消防水管里的水一冲,现场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的痕迹,童瞳一个人走在外滩上,身边是熙熙攘攘散步的人群,那一刻,童瞳忽然感觉到很空很空,她甚至可以想象出自己接下来几十年的生活。   不停的训练,然后接任务,完成任务,等到身体不再灵活的时候,如果侥幸没有死,她或许会留在基地当一个教官,或者会消除所有过去和历史,只当一个普通的玉石设计师,虽然依旧会接受着基地的监视直到自己死去,可是不管是哪一种生活,童瞳知道都将是一成不变的黑白色。   可是此刻走在外滩上,风冷的向着身体里灌了进来,童瞳却感觉是如此的窝心,谭骥炎的手很温暖,那温度顺着掌心一直传递到了童瞳的心里,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一段奇遇,会遇上身边这个冷酷的男人,会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在他身边笑着,闹着,抛弃了过去的一切,真正的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   “这边风大,去那边坐。”谭骥炎也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悠闲感觉,他的上半身似乎都是在不停的忙碌着,小时候要一边学习一边接受训练,再后来进入军队之后,身为谭家人,在那一圈荣耀的光华之下,你只能做的更好,只能背负着压力前进,再后来,进入政界,那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没有了在军队里那样激烈而残酷的竞争和淘汰。   可是政界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军人之间的竞争其实都是良性的,可是政界却是一潭摸不到底的水,一不小心不是滑入深水里淹死,也有可能被人拽住掉下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勾心斗角,玩手段,耍心机,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而此刻,坐在背风的角落里,谭骥炎看着黝黑的夜幕,很安静,很惬意,如果说权利是为了留住身边的人,是为了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一切,那么他不尽一切努力,不择手段的将权利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谭骥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前不曾在意过,如今,似乎关系不一样了,童瞳低声的询问着,她对这个身体的主人过去的一切无从得知,知道的不过就是之前应聘蓝海豚时的那一份简历,孤儿院出生,求学的经历,然后就没有了,可是这段时间里,除了之后认识的沐哥他们,手机上并没有其他人的电话,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谭骥炎倒没有在意童瞳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六年前的时候,她喝醉了,其实谭骥炎自己也不清醒,后来虽然照顾着童瞳,可是两人之间却没有任何的交流,形如陌路也不过如此,而她也确实不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这孩子竟然忍了六年才问。   “当时,我被下药之后,原本是以为可以离开的,没有想到药性太强了,到后来就意识不清了,你那个时候究竟喝了多少酒?”谭骥炎这才想起童瞳的好酒量,如果此刻是其他人,谭骥炎或许还会怀疑当时,她是不是故意喝醉,然后和自己有了关系,可是是童瞳,谭骥炎此刻想起来只是有些诧异,她酒量好的惊人,那天晚上喝的那么醉,究竟一个人喝了多少酒。   “我不知道。”心虚的摇摇头,童瞳忽然有种做坏事要被抓住的惶恐,死而复生已经够诡异了,自己竟然灵魂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童瞳此刻想想都是头皮发麻,她绝对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可是这也太诡异了。   “后来幸好于靖定位了我的手机一路找了过来,不过木已成舟,我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一边五年多。”原本自己和小瞳可以拥有五年的光阴的,可是当年他立刻着手狠狠的报复对自己下手的政敌,小瞳的一切都是让于靖处理的,而安排好之后,她就去安徽上大学了,再后来,于靖将人接到北京,住到了怡然园的公寓,谭骥炎去过的次数寥寥可数。   酒后乱性了?童瞳低着头,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她其实一直好奇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怎么和谭骥炎认识的,甚至还被他照顾了那么长时间,一开始,童瞳承认自己的确想的色情了一点,可是那样的情况,自然感觉像是被包养的情妇啊。   而进入蓝海豚之后,谭骥炎那一次来公寓见自己的时候,那脸色可是铁青的骇人,直接一顿训斥,让童瞳更加坚定了这句身体的主人就是被包养的小蜜,而饲主不满意她进入娱乐圈抛头露面,童瞳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六年前,谭骥炎被下药,而身体的主人喝太多酒,滚床单滚到一起去了。   “不许说话,把手机和钱都给叫出来!”突然,一声压得低的喝斥声响起,四个小混混快速的围了过来,其中两人手里拿着银亮的匕首。   因为外滩风大,这边漆黑一一片,路灯都照不到,自然是打劫的最好地点,而他们一般也都选择情侣,有女人在,被打劫的男人一般不敢随意乱动,只会乖乖的交出钱,而且和女人一起出门,男人基本都会将钱包给填满的,所以上个月,这四个混混在这里干了好几票,除了抢到的手机之外,也抢了不少现金。   可是后来警察砸外滩这边巡逻的紧了,他们也不敢顶风作案,转移到陆家嘴那边去了,估计着风头差不多过了,今天又回来了,果真在这里找到一对看起来就有钱的情侣。   谭骥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四个有手有脚却出来打劫的混混,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岁,又小又矮的那一个看起来似乎才十四五岁,正是青年有力的时候,这样的男人就算去工地做小工,也绝对饿不死自己。   “妈的,你看什么?老子让你将钱和手机交出来,你耳朵聋了!”为首的混混粗俗的淬了一口吐沫,以往被打劫的男人,一般唯唯诺诺的将钱交了出来,虽然有的想反抗,可是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再加上自己这边四个人,一般男人也丝毫不敢动,当然企图反抗的男人,都会被他们给毒打一顿。   当然,他们也不会真的弄出人命来,不过他就看不惯这些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妈的,看起来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在自己眼前,还不怂的跟孙子一样!   坏人一定会有报应的,呵呵,不要急啊,谭少终于听见亲们的呼唤赶来了。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8章 众望所归   “虎子,这位小姐长的还真不错,够靓够水灵。”站在童瞳旁边的一个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咸猪手向着童瞳的脸伸了过去,想要摸一把,过过手瘾,城里的女人皮肤就是好,不像他在乡下村子里,女人再漂亮,都没有这么柔嫩的脸,像是剥了壳的熟鸡蛋。   虎子是他们的老大,原本四个人也都不认识,来上海打工,才知道原来在大城市,要生活就更难,一个月累死累活的钱还不够交房租,老板又苛刻,天天累的如同狗一样,还拿不到几个钱,所以工作不到两三个月之后,就不务正业了。   有的小偷小摸,有的找家里要钱,然后去网吧上网,打游戏,找女网友聊天,无所事事的几人正是在网吧认识的,后来找到了这个来钱快的途径,一晚上做一笔,他们每个人至少都能分到两三百块,又简单又容易,来钱还快。   男人的手还没有伸到童瞳的脸颊边,却已经被谭骥炎大手直接截获住了手腕,一个用力的反扭,却听见男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整个人痛的直颤抖。   “妈的!不想活了!”爆了粗口,虎子一看谭骥炎出手了,立刻抬脚踹了过去,他们四个人还打不过这一个男人!   谭骥炎反扭住男人的手用力的一甩,在虎子踹过来的同时,直接抬脚踢向了他的膝盖,踢的重,虎子只听见啪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嚎了起来。   一旁余下的两个男人直接就呆住了,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这边已经一个折了手,一个抱着腿,而谭骥炎直接拉起坐在身边的童瞳,将人护在了自己身侧,冷厉着凤眸看着终于回过神来攻过来的余下两个男人。   左手依旧握着童瞳的手,不要说这些只是根本不入流,只会拿匕首唬人、以多欺少的混混,就算真的是有点身手的人,在谭骥炎这样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基本功扎实的军人而言,即使是那些培训馆里练出来的,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你……你要做……什么……”虎子的匕首已经被谭骥炎直接踢开了,此刻看着冷傲着面容走过来的身影,因为是跪在地上,虎子愈发的感觉这个男人很高,冷沉着峻脸,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森寒气息。   直接从虎子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谭骥炎拨通了110大致的说了一下位置,然后凤眸一扫,原本想要逃的两个混混愣是在他凌厉的目光里止住了脚步,也不知道是外滩的风太冷,还是怎么的,浑身哆嗦着,双腿发软.   不远处巡逻警车的声音传了过来,谭骥炎这才牵着童瞳的手直接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而一看谭骥炎走了,四个混混自然不敢顺着他的方向跑,直接向着另一边跑了过去,和正跑过来的巡逻警撞个正着,而因为谭骥炎之前电话里说了他们的装束,所以想要抵赖都难。   谭骥炎的身手和谭三哥路数截然不同,谭骥炎出手的攻击绝对是稳打稳干的军人套路,讲究力度,精准度,速度,可是谭三哥出手时,那招数就诡异了很多,更加的灵活,取巧。   “谭骥炎,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教育好。”童瞳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天很黑,这一段路有些偏,所以已经看不到那些混混了,有手有脚的人却出来打劫,童瞳明白即使他们在监狱里关了两三年,出来之后,依旧会走上同一条路,能改过自新的人很少很少。   脚步猛然一沉,谭骥炎快速的转过头,幽沉的凤眸里目光复杂的看着童瞳,一时之间,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让谭骥炎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巴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只是那一双黑眸深处隐匿了满满的复杂和愧疚。   “谭骥炎,你说我们以后如果有孩子了,到底像谁?如果像你这样不是太无趣了。”踩着轻快的步子,童瞳笑眯眯着仰起头看向谭骥炎,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的冷,自己貌似没有犯错啊?   不解的想了一下,然后将谭骥炎的生气归结到了之前的四个小混混身上,童瞳偏着头笑了起来,打趣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谭骥炎,“不是吧?你还因为那几个人生气,谭骥炎,这个世界上喜欢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人,破坏自己的心情。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谭骥炎第一次有些不敢看童瞳这样清澈如水的双眼,握着童瞳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大步的迈开了步子。   吃过饭,在外滩坐了半个多小时,这会才九点都没有到!童瞳有些的失落,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就这样在她身边,童瞳感觉空气都是甜的一般,可是却也只能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子。   洪海的车子停在路边,谭骥炎让他直接将童瞳送回去就行了,自己走回酒店,“那我先回去了。”童瞳坐上了后座,对着谭骥炎拜拜手,还想要说什么,可惜谭骥炎却直接的将车门给关上了,让童瞳憋屈的鼓着小脸颊。   夜色之下,目送着汽车远离,谭骥炎脸渐渐的阴霾下来,转眼就六年了,那个时候遇到童瞳真的是意外,她有了孩子也是意外,谭骥炎根本不知道她怀孕这件事,当时童瞳的事情是交给于靖处理的。   一月份的时候,他在国外出着,童瞳下楼梯的时候滑了一下,导致早产,也是于靖在国内处理的,谭骥炎连孩子的事情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于靖竟然会隐瞒了童瞳,说孩子早产死了。   可于靖当时却是为了自己的政途考虑,如果只是因为被下药之后发生了关系,那还是小问题,可是有了孩子就不同了,这件事,如果被曝光出去,谭骥炎知道自己简历上就会有一个抹不去的污点,而且谭家也不会接受童瞳这样的身份的女孩。   而于靖也深知谭骥炎的性格,所以他选择了隐瞒,独自处理了整件事情,将孩子秘密的送去了国外,安排童瞳请假坐月子的事情,找了外地的月嫂照顾了童瞳一个多月。   谭骥炎结束了行程回国之后,直到第二年才知道这件事,当时谭骥炎就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去了一趟安徽见童瞳,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孩子。   谭骥炎记得那个时候她是轻松而喜悦的,毕竟有孩子的时候童瞳也才大一,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突然有了一个孩子,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困扰。   那个时候的童瞳终究是善良的,所以知道有了孩子的时候,虽然惊慌失措,虽然有了巨大的压力,甚至好几次都去小诊所买了打胎药,可是却并没有将孩子给打掉,而之后意外的流产,听到于靖说孩子没有了,虽然那几天有些的失落,毕竟已经八个月了,可是情绪过后,童瞳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放松,对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只是考试那几天去了学校,之后是寒假了,所以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又去上学了,一切恢复了正常。   这件事要一直隐瞒下去吗?谭骥炎第一次如此的犹豫,想着童瞳说起孩子时的表情,那个时候自己对童瞳很是冷漠,她又年轻,才上大学,可是现在不同了,童瞳会想要孩子吧。   古堡。   这个时候,虽然才九点半,可是古堡里的设计师们都还在房间里冥思苦想着明天需要设计的男装的构图,而模特们则开始思索着自己如何将男装穿出效果来。   古堡后的庭院一侧种了不少的粗壮的树木,四季常青,所以即使还是冬日,可是依旧遮天蔽日的隐匿了月光,加上这边没有灯,隐隐的给人一种神秘而鬼魅的氛围。   这声音是?钱利原本因为烦躁所以睡不着之下,这才在树后面吹冷风,而此刻,听到不远处的谈话声音,钱利表情诡谲的变化着,原来竟然是这样,难怪童瞳没有被淘汰出赛!   暗黑的树林里,风有些大,吹动着树叶哗啦啦的声响着,所以此刻正说话的两个人虽然压低了一下声音,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粗壮的大树干后竟然还有比他们先到来的一个人。   “先生,抱歉,因为有日韩的评委在,他们坚持先生的设计存在极大的缺陷,所以只能拿到第七名。”原本在众人面前带着设计大师风范的西蒙娜,此刻却异常卑微的低着头,恭敬的对着梅特尔回禀第一轮比赛的情况。   “没有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个娃娃脸的英俊男人,此刻却没有了平日里的幼稚的表情,黑暗的笼罩之下,英俊的脸隐匿在黑暗的阴影里,风吹过树叶,一道月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落的照在了梅特尔的脸上,光与影完美的勾勒出一张让人敬畏的脸庞,英俊、尊贵、典雅、凌厉。   钱利屏住了呼吸,手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将拍摄到的录像储存到了手机里,等梅特尔和西蒙娜走了十多分钟之后,这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气,原来竟然是幕后操作!   难怪梅特尔这个法国男人可以代表中国参赛,难怪那一条礼服明明被自己给划出了一个刀口,却依旧没有被淘汰!钱利扭曲着脸,黑暗里,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丑陋生物,有了这些拍下的照片,只要公布出去,童瞳和梅特尔肯定会被淘汰出赛!甚至会因此身败名裂,从此在娱乐圈再也不能翻身。   从以前的艺人到如今的经纪人,钱利太明白娱乐圈的风云变幻,你可以红的站到巅峰,可是却也可以在瞬间被拉下地狱!只要自己爆出这一条丑闻,童瞳这一次就再也没有办法翻身了!   童瞳下了车,还是保持好心情的向着楼梯口走了过去,可是想到临分别的时候,自己话还没有说完,谭骥炎竟然直接就关了车门将自己给赶回来了,让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童瞳。”刚从庭院里回来的钱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上楼的童瞳,想到她日后即将从天之宠儿狠狠的摔在泥泞里,钱利嘴角就不由扭曲的笑了起来,整个人心头充斥着一种变态的狂喜和期待,他甚至忍不住的迫切想看到这一天的到来,看着童瞳痛不欲生的失败表情!   “有事?”因为谭骥炎的到来,所以童瞳依旧保持着微笑,连看到钱利都顺眼了几分,估计这个时候程天南,童瞳也会露个微笑。   笑吧,笑吧,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还能不能笑到最后!钱利眼神显得愈加的诡谲扭曲,“没事,童瞳,不管你如何看待我,如今我还是你的经纪人,所以我还是要尽到自己的责任,明天开始第二场比赛,你最好多练习一下台步,还有因为设计的是男装,你最好和伊斯设计师沟通一下,看如何赢得这一次的比赛。”   “嗯,我知道了,谢谢。”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童瞳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离开的钱利,不管了,可是这一次比赛题目要求设计的是男装,主办方还真的很变态!   在昨天宣布了比赛的题目之后,已经没有人去抱怨主办发太过于变态了,竟然让女装设计师设计男装,就算要考验设计师的设计功底,临场的应变,也没有这么变态啊!而且他们带的都是女模特,这就不仅仅是要做出一套男装来,而且要让女模特能体现出男装的笔挺、干练,这根本就是变态加三级,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进水的人想出的题目。   各式的布料都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日本老头选择的一款白色的纯羊绒西装面料,男装原本就不能和女装的款型样式相比,所以,谈起男装秀,并没有哪一场秀的服装能真正让人爱不释手,无论是款式的实穿性、面料廓形,还是色彩搭配,变化的尺度其实是很难把握的,但是这也许正是男装设计的真谛。   可是如果今天这里是男模,设计师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可是他们有的是女模,这就大大局限住了服装样式的选择,西装是最好的一种,虽然中规中矩,可是美惠子够高,只要在胸部做一些设计和修改,依旧还是一款成功的男装。   也还有两个设计师和日本老头子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都是西装,只是他们选择的面料不同了而已,韩国安彩媛一贯是以大胆的设计风格著称,她选择的颜色鲜明的布料,看来即使是这样变态的题目,依旧不会让安彩媛退怯   四十八小时,设计礼服的时候,虽然时间只有一半,可是礼服只要一件,可是男装,却是一套,从里到外都需要设计,所以虽然给了两天时间,事先还有一个晚上让设计师画设计图,可是时间也是远远不够的,赛场再次的忙碌起来。   因为比赛的灼热化,所以美惠子也没有时间找童瞳麻烦,而是在房间里,和化妆师和发型师商讨着之后比赛走秀时的妆容,其他模特也差不多如此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入夜,同一时间,北京。   沐放突然感觉身边空荡荡的,小瞳去了上海,之前的第一场比赛有惊无险的过了,第二场比赛依旧时分保密,不到比赛当天,是不会有任何报道的,沐放即使担心却也没有办法。   而一直电话纠缠的谭景御只说有一个要采访的新闻,然后就挂了电话,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沐放开着火红色的法拉利将车子停在了酒吧外不远处的停车场,然后决定来酒吧和几个朋友消磨一下晚上的时间。   “妈的,肯定是有个有钱人!这么招摇!”   “老窦,你是不是心痒痒了,想弄几个钱来花花!”一个男人嘿嘿的笑着,虽然打趣着率先开口的老窦,可是他的眼中何尝不是贪婪的欲望。   “怎么?赵明,你小子不要,那一会抢到钱了,我就一个人分了!”阴暗的角落里,被称为老窦的男人阴阴的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给熏黄的牙齿,从停车场到酒吧这里,其实有大路可以选,可是有的人懒得浪费时间,所以会选择这边这条黑暗的小巷子穿过,而这也给老窦和赵明他们多了一条生财之路。   “天上掉下的馅饼,不要可太对不起老天爷了,那小子过来了,一看就是个烧钱的主,老窦,今晚上我们发了,看到他手腕上的表了,估计至少有十几二十万!”赵明眼睛都快冒光了,整个人都掉钱眼里去了,这男人,大通天的竟然穿的这么少,那张脸,妈的,不会出出来卖的mb吧,不过如果自己有这一张脸,估计也出来卖了,被操上几次,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沐放是个贪图省时的人,所以他也选择了这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刚走到巷子里,就察觉到暗中站在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沐放勾着薄唇笑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年头,想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了。   片刻之后,沐放依旧如同妖孽一般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雅痞至极的高贵装束,绝美倾城的一张脸,尤其是那随意的扎在身后的黑色长发,如同千年的妖孽一般,妖媚无比的走向了吧台,惊羡了酒吧里的男男女女。   而此刻巷子里,打劫不成,反而被狠揍了一顿的老窦和赵明一行人这会才知道,今天算是倒霉,遇到个练家子,没有打劫到,反而让自己被揍了一顿!   酒吧里是格外的热闹,灯红酒绿之下,多少人在夜色的掩映之下,在酒吧里糜烂的消磨着时间,没有要任何人陪,沐放端着酒杯,慢慢的喝了不少的酒,不过却也记得童瞳和谭景御的叮嘱,所以没有喝烈酒,而是红酒。   若是以前,没有应酬的时候,沐放常常会在酒吧坐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去,一晚上很快就过了,可是今天,沐放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迷离的灯光之下,鲜艳如同血液,却勾不起沐放任何的激情,反而滋生出一种更加寂寥的空洞感觉。   “走了?”沐放是这间酒吧的常客,调酒师kin和他算是有几分交情,笑着看着放下酒杯的沐放,“你最近都没有过来,是不是恋爱了?”   一晚上,沐放没有理会任何女人,当然也有两个男人的搭讪,也没有去舞池里嗨,点的也是他一贯不点的度数低的酒,而且这一张俊美绝色的脸上还时不时流露出一丝的落寞之色,让见识了太多太多男男女女的kin一眼就感觉沐放是恋爱了,才会有这样伤感的表情。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只是偶然伤感一下。”朗声笑着,沐放一手撑着额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打趣自己的kin,好听的笑声配上这一张妖孽无比的脸,再次秒杀了酒吧里所有人。   自己只是感觉有点寂寞而已,平常,不是小瞳在身边,就是那个混蛋缠在身边,而此刻,突然只余下一个人,让沐放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情绪有点低落而已。   从皮夹里拿出钱结了帐,沐放潇洒的对着kin摆摆手,双手插在口袋里,风情万种的在众多人不舍的目光里,悠然的离开了酒吧。   也只有小瞳一直坚持着酒后不开车!沐放再次经过黑暗的巷子去了停车场,想起之前那一次在丽源酒店吃饭后,童瞳的举动,薄唇噙着笑,发动了汽车。   黑暗里,沐放喝的酒并不多,他依旧住在怡然园童瞳的公寓,比起京都会所那个冷冰冰的公寓,小瞳那里更加的温馨,而且小瞳离开之前可是备足了菜,让沐放几乎不用担心这几天的吃饭问题。   嘎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刺耳的响了起来,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团急促停下的火焰,这就是用钱堆砌出来的豪车的好处,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刹车汽车。   “哎呦……”原本还站在一旁的路边,可是突然横穿马路的人此刻却躺在了马路上,身影滚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被沐放的车子给撞到了一般。   停下了车,沐放隔着挡风玻璃冷冷的看着,嘴角的笑容转为嘲讽的冷笑,这已经是他的法拉利第几次碰到碰瓷了!沐放可不仅仅是一个蓝海豚的总监,既然能在北京这样的地方经营京都会所,沐放绝对不是什么善良角色。   打开车门,沐放优雅的下车,夜色之下,颀长的身影慵懒的向着倒在地上呻吟的抱着左边胳膊的男人的走了过去。   “你他妈的开车不知道看路啊?大过年的真晦气!妈的,老子忌讳过年去医院,今天便宜你了,给老子一万块钱,今天这事就算了结了!”坐在地上,老窦粗暴的骂着,苍白着脸,看起来异常的痛苦,左边的手还托着右边的胳膊,看起来似乎被撞伤了。   “可是我不忌讳,不要收撞伤了一条胳膊,就算你只是撞掉了一根头发丝,我也会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放心,就当我免费出钱让你去体检了。”沐放慵懒的笑着,双手环着胸口看着坐在地上的老窦,眉头皱了一下,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在酒吧巷子里想要打劫自己的男人。   虽然当时巷子里很暗,沐放也直接动手之后就走人了,可是他在谭景御那混蛋的念叨之下,却也是打人不打脸,所以老窦和赵明虽然都被沐放给教训了一顿,不过脸上都没有伤,此刻沐放瞄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可是喝酒了,醉酒驾驶又撞了人,你可是全部责任!”老窦愤怒的开口,原本只以为可以讹诈到一点钱,就算是几百块也是好的,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刁钻,竟然宁愿去医院!   “不就是撞了一下吗?就算撞死了,我也有有钱赔偿给你。”骄傲的笑着,沐放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感染了谭景御的痞子风气,嘴角抽搐了一下,危险的眯着桃花眼,“要去医院吗?不去我可要走了,还是说你想去交警大队先备个案,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你那胳膊是不是习惯性骨折?”   “算你狠!”老窦骂了一句,从地上站起声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恩狠狠的瞪了一眼沐放,不得不转身离开,打也打不过,骗也骗不到,只能自认倒霉了!枉费他在这里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才讹到一个穷酸开着夏利车的男人,要了三百块钱!   重新的回到汽车里,沐放发动了汽车离开,红色的法拉利片刻就消失在夜色之下,可是今天或许活该沐放倒霉,前面路口竟然有交警查酒驾!   沐放忍不住的淬了一声,不得不停下车,经受交警的检查,被开了罚单,耽误了十多分钟之后,这才无奈开车回家。   等待了两天,让所有人瞩目的第二轮比赛终于开始了,而这一次,童瞳也吸取了第一轮比赛的教训,小心谨慎了很多,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出现第一场比赛时的意外。   而当时,化妆间里人太多,九个国家的模特,还有化妆师发型师,所以很难查出来到底是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对瞳瞳下黑手。   此刻,台下早已经和第一天一样坐满了服装各界的精英和媒体记者,众人当知道第二场比赛的题目之后,除了骂了一声变态之外,却反而更加的期待着。   随着音乐声响起,第二轮比赛出场顺序采用的是抽签的方式,美惠子第一个出场,白色的西装,白色的长裤,脖子处系了一块亮光蓝的围巾,从肩膀处斜搭到了身后,围巾堆积的视觉效果不仅仅装饰了白色的西装,更完美的遮掩了美惠子那过于挺立的丰满双胸。   而今天走秀的美惠子也完全是男式的面容,带了发套,脸上的肤色被打成了麦色,加重了眉毛上的妆,化妆师利用精湛的化妆技术,完全将美惠子化成了一个中性的男人,而配上她身上雪白的白西装,倒也让人眼球一亮,可是却少了一份新奇感觉,所以掌声虽然也有,但是台下的人并没有任何的惊艳。   而随后走秀的几个模特,也都和美惠子差不多,男装穿在女模特身上的确有些的难度,毕竟骨骼,身体构造很多都不同,想要表现出男装的底蕴,就显得困难多了,相比较而言,反而是美惠子的那一身白色西装更加的吸引人。   “下面是伊斯设计师的欧洲复古风。”随着话筒声音的传出,已经审美视觉疲劳的台下众人立刻来了精神,大家说是期待着梅特尔的表现,不如说更期待着童瞳这个被炒的火热的艺人的表现,记者们已经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摄像机都高高的架在了肩膀上,将镜头对准了t型台的出口,只等着童瞳的出现。   全场突然一片漆黑,众人刚疑惑难道是停电了?突然的白色的灯关璀璨的向着入口送了过去,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不同于第一轮比赛时那种可爱的小精灵模样,今天的童瞳眼神很冷,面容很冷,高傲里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一身单排扣哥特式的黑色风衣,肃穆而庄重的黑色,白色的小立领衬衫,黑白颜色强烈对比着直接冲击着人的视线。   细节处,精致而奢华的镀金刺绣盘绕在风衣外套的双襟、袖口,裤脚,给人尊贵的视觉冲击。童瞳展现着皇室贵族的典雅、尊贵。   黑发盘了起来,戴上了黑色的帽子,帽檐上别了一支火红色的玫瑰花,童瞳迈开了步子,冷着眼,下巴高傲的抬起,燕尾设计的下摆随着走动而微微的晃动着,她清瘦的身材,不够高的身高,却完全符合她今天这一身哥特式复古风情。   音响里播放的不是音乐声,而是欧洲著名的歌剧《弄臣》中公爵大人出场的那一幕,很短的前奏曲,冰冷的铜管音色和不协和的和声是充满了不祥之兆的悲剧气氛,可是却随着童瞳的出场却显得异常的应景。   没落的古老皇室贵族,在感染着悲剧却富有激情的音乐声里,童瞳并没有刻意如同美惠子一样,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男人的形象,可是她在众人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走秀的女模特,而是走在舞台上没落的欧洲皇室贵族,即使颓败了,可是属于皇家的风范却是刻进了骨子里,从灵魂里渗透出来。   直线迈出的每一步,高傲如同帝王在巡视疆土,幽冷的眼,抿成一条线的唇,下巴抬起,冷冷的傲视着台下所有的人,那份气势,张扬而凛冽,那份尊贵,在这一身笔挺而奢华的服装下昭显无遗。   在歌剧的四重唱的震撼声音里,童瞳结束了走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所有人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成功?   是设计师这一身黑色的哥特式服装,还是童瞳那样冷肃、高贵的皇室贵族形象,还是搭配的歌剧《弄臣》的完美效果,或许正是这三方面的融合,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使不看下面的走秀,梅特尔也会赢得第二轮比赛的第一名。   后台上,听着传出来的掌声,紧随着童瞳出场的朴金珠知道自己不会超越童瞳,而随着音乐声再次的响起,朴金珠出场了,虽然安彩媛设计的衣服也非常的大胆而独特,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色驾驭在面料上,让人们在t台上见识到一股强烈的色彩风暴。   可是之前童瞳的走秀太过于震慑,导致朴金珠的走秀就显得乏味了一些,半个小时之后,第二轮走秀顺利结束,当然,梅特尔自然是赢得了这一次比赛的第一名。   而拍了不少照片的媒体在离开之后,立刻快马加鞭的回到办公室,用最快的速度报道今天的走秀,而童瞳的胜出,不仅仅让他们终于有了可以报道的材料,也大大满足了每一个中国人的感情,网上的帖子更是再一次的掀起了火热的风暴,对童瞳的赞誉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踩着高跟鞋,美惠子不甘心的向着卧房的方向走了过去,虽然今天她并没有被淘汰,可是第二轮比赛之后,又淘汰了四个选手,如今只剩下中日韩三国,美惠子不甘心,却也有种预感,除了身高之外,那个中国人的确有着专业模特的素养,而伊斯&梅特尔这个设计师也有着天赋,他们很有可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不甘心着,美惠子打开门,疑惑的看着脚下的信封,捡了起来,打开,却见里面竟然是六七张照片,拍的光线有些的暗,可是还是能看得出是这一次法国三个评委里的主评委西蒙娜和梅特尔在说话,而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多,正是昨天晚上。   美惠子几乎要气炸了,直接拿着手里的照片咚咚的跑出了卧房,原来竟然是这样,难怪第一轮比赛中国人没有被淘汰,难怪今天的比赛又让他们拿了第一名,这分明就是评委徇私,不公平!   十分钟之后。   会议室,此刻显得有些的严肃,气氛紧绷着,几个法国评委一次流传着手里的照片,最后照片放到了西蒙娜面前,评委私下是禁止和设计师接触的,这是为了比赛的公平和公正。   “我严重怀疑今天比赛的公平性。”日本老头子得意的开口,目光不屑的看着梅特尔,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凭着实力拿到第一名,可是既然有了机会,日本老头子当然是得理不饶人。   安彩媛倒是没有开口,保持着中立,如果让她当评委,今天她同样会选择梅特尔,并不是说自己的设计不好,而是梅特尔今天的设计太出色,而模特的走秀,配上的歌剧,让梅特尔当之无愧的拿到了第一名。   “我们是朋友,所以才会见了一面,今天的比赛完全是公正的,是六个评委共同决定的结果。”西蒙娜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人给拍到了照片,不过倒也没有任何的慌张,毕竟今天的比赛结果确实是建立在公正和公平的立场上。   日本老头子看了一眼日本评委,随后又开口道,“即使是这样,我对第三轮的比赛也抱有怀疑的态度,因为第三轮比赛将要角逐出第一名,第一名才有资格参加巴黎时装周。”   第三轮的题目很简单,只是婚纱,没有任何的刁难,让经过第一轮、第二轮比赛之后的中日韩三国的设计师和模特都有些的怀疑,真的就这么简单,不变态了?不会是骗人的吧,可是第三轮比赛真的不变态了,就是婚纱。   会议室里的中日韩三国的设计师暂时离开了会议室,让六个评委可以讨论,而门外,美惠子正得意洋洋的看着童瞳,满脸的嘲讽,“竟然作弊,难怪你能拿到第一名!”   童瞳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对于被打断自己和谭骥炎发短信的美惠子很是不满,之前谭骥炎虽然来了上海,让童瞳高兴的厉害,可是第二天童瞳刚醒来,手机上就看到了谭骥炎的短信,原本以为他是约自己出门,却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坐早上的飞机又回北京了。   而童瞳明显的感觉到这两天谭骥炎对自己的冷淡,让她此刻将不满的情绪转移到了挑衅的美惠子身上,然后收起手机,举起了白嫩嫩的小拳头,目光很是猥琐无比的向着美惠子的小腹之下扫了一眼,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蹭的一下,美惠子不由的想起第一天被童瞳揍的时候,尤其是不能对人言的私密处,那种剧烈的痛苦和在做某些运动时激烈的快感一样,都是要人命的,只是一个是高潮时的快感,而一个是被打时的痛感。   美惠子下意识向着一旁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目光惊恐的看着完全无害的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挑衅童瞳似乎是非常错误的一件事。   小拳头举了起来,然后拐了个弯,拳背蹭了蹭额头,做了个挠痒的动作,童瞳咧嘴一笑,无辜至极的看着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青白扭曲的美惠子   “你……”美惠子怒瞪着一双美目,可是却也不敢真的上前,只能如同骄傲的花孔雀一般挺直了身体,等着吧,等这一次评委取消她的参赛资格,看她还能不能笑出来。   朴金珠倒没有美惠子这么单蠢,虽然她也非常希望主办方可以取消童瞳的资格,可是那几张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只能说西蒙娜和梅特尔在私下见面了而已,而童瞳第一场比赛只得了第七名,第二场比赛的第一名绝对是凭借着设计师的实力拿到的,更何况,如果西蒙娜真的和梅特尔有密切的关系的话,那么评委方肯定会偏袒梅特尔,所以这件事绝对闹不出什么大问题。   过了十分钟,评委让童瞳、美惠子和朴金珠三个模特和在会议室隔壁的小房间里等候的三个设计师一同进了会议室,宣布关于讨论的结果。   “既然各位对这一次的评委的公正有所怀疑,所以第三次比赛的结果,将采取两种模式,各占50%,除了评委之外,还将采取外场观众投票的方式,双方结果最终考量,评选出第一名,也就是参加法国巴黎时装周的参赛名额。”随着西蒙娜的宣布,三个设计师倒没有太大的表情,虽然有些震惊会采用外场观众投票的方式,可是这也不是第一例了。   “我反对,这里是中国,我们在上海采取外场观众的投票方式,这根本是对中国人的偏袒,即使中国的作品很差,可是也会完全拿到外场的高投票。”美惠子的一个站起来反对,也不顾自己只是一个模特儿,其实并没有发言权的。   “美惠子小姐不用担心,至于这一点,我们评委方已经有了对策,虽然是中日韩三国设计师的比赛,可是我们将继续采取抽签的方式,对外也是如此宣布,这样即使童小姐是中国模特,可是她身上穿的婚纱有可能是日韩两国设计师设计的,对于外场观众而言,他们的并不知道哪个模特身上穿的是哪一国设计师设计的婚纱,所以会绝对的公平,只要设计的作品出色,一定会拿到高投票。”   西蒙娜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其实这样的结果对童瞳而言还是有些的偏袒,毕竟童瞳不是专业模特,她的身高不够,走秀的时候,的确是一个硬性伤,可是这样采取抽签的方式,很有可能她穿的走秀的衣服就是其他两国设计师设计的婚纱。   “这样的话,外场观众的确没有办法徇私,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安彩媛缓缓的开口,目光看了一眼美惠子,“如果模特穿上其他国设计师设计的婚纱,走秀的时候,耍些小手段,那么对设计师而言,并不是作品的问题,而是模特的问题了。”   安彩媛的确不得不防着日本人,中国模特还好一点,看起来并不是有坏心眼的人,可是美惠子就不同了,谁知道她穿上其他两国设计师的婚纱之后,会不会故意坏场。   “关于这一点,我们评委方已经决定了,第三轮比赛完全采用封闭式管理,所有设计师都不能离开赛场,他们设计的作品,除了设计师自己知道之外,连评委方都不知道,等到比赛当天,评委方会将三件婚纱交给模特,然后去外场走秀,等到评委方和外场观众投票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先公布获胜的作品,然后再由设计师自己出来公布哪一件作品是自己的。”   这样一来的话,就避免了模特故意使坏,也避免了评委会徇私,当然,外场观众不知道哪件作品是哪个设计师的,所以即使是在中国上海这个东道主的地盘上,也不会出现外场民众因为民族情结而导致投票作弊的相像。   二楼赛场工作间还在,也有室内的洗手间,所以完全可以当成密闭的工作场所,当然在进入赛场之前,所有设计师要将通讯工具都交出来,然后直到比赛当天才可以离开二楼的赛场。   “瞳瞳宝贝,不要太想我哦。”梅特尔一脸不舍的看着童瞳,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在梅特尔夸张的表情里,看起来倒像是生死离别一般。   “快进去!”童瞳无奈的看着依依不舍的梅特尔,就差没有用脚直接将人给踹进赛场里。   “瞳瞳宝贝,一定要等着我出来。”梅特尔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走进赛场,随着大门的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开始了亚洲外围赛的第三场的决赛。   童瞳这会是真的无聊了,设计师是全封闭的工作,而谭骥炎早在两天前就回北京了,这几天估计太忙了,连短信都是隔了一两个小时才回一条。   “小瞳。”古堡一楼大厅里,程天南坐在沙发上,看到童瞳下楼了,这才朗声笑着招呼着,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我们不熟。”对于程天南,童瞳已经直接视而不见了,能回避则回避,看到他,童瞳都直接绕路走,可是却还是被他给抓个正着,这让童瞳不由不满的皱着眉头,“你这么闲吗?”谭骥炎如果闲一点该多好。   “很忙,不过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程天南笑了起来,语调放的很软,“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请你吃饭。”   程天南看着直接要拒绝的童瞳,玩味的笑着,眼中满是得意的自信,“拒绝我你会后悔的,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关于这一次照片的事情。”   “餐厅。”童瞳直接向着餐厅方向走了过去,西蒙娜和梅特尔见面的照片童瞳也是看见了,可是她更加相信梅特尔的设计才能,他绝对不是凭借着关系拿到第二场比赛的第一名的。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89章 华丽胜利   玻璃花房的餐厅设计的很是唯美,此刻正是傍晚,夕阳的光芒之下,玻璃房里有着也开了灯,交相辉印的衬托着夕阳西下的精致,这样的环境里听着小提琴声,吃着晚餐,的确是一件非常让人感觉舒心的事情。   “虽然照片是秘密的洗出来的,可是我查了一下,当天,晚上出去的人,除了小瞳你行踪不明之外,还有一个人。”程天南一面夹着菜,一面笑着开口。   “钱利。”童瞳思索了一下,报出了钱利的名字,虽然想想有些失望,不过钱利只是一个外人,他要怎么做,童瞳倒是不在意的。   “你知道?”这一次轮到程天南错愕了,刚刚在大厅的时候,她分明还不知道是谁,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她怎么就猜到了是钱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童瞳抬起头对上程天南过于震惊的表情,淡淡的开口,“比赛只剩下中日韩三方了,美惠子那么冲动的一个人,她如果看见了,绝对当场就出去理论了,朴金珠和安彩媛,还有日本老头子,如果是他们看见的话,直接将用手机或者相机里拍到的照片提交给主办方就行了,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将照片洗出来,然后还塞进美惠子卧房里,这分明是不能让人知道是谁拍的,可是又要让这件事让主办方知道。”   所以这样的推论之下,只有钱利一个人附和了,童瞳继续低头吃着东西,依旧无视着眼前的程天南。   “小瞳,你有商人第二个特质——聪睿。”程天南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所有人都以为她呆呆的,甚至包括自己,此刻,程天南才知道她的聪睿和精明是隐匿在安静和乖巧背后。   “钱够用就行,我对经商没兴趣……沈直?”童瞳顿住话,目光看向站在餐厅门口的一抹清瘦的身影,沈直是个绝对有着洁癖的人,白衣白裤,连同皮鞋都是白色的,手上常年带着医用的薄塑料手套,整个人阴邪而诡谲。   而此刻,童瞳远远的对上沈直的目光,就有一种被毒蛇给盯上的森寒感觉,这个男人说是心理医生,可是在童瞳看来他更像是一个恶魔,如果不是他,柳康或许就不会杀了李兰兰,如果说程天南是幕后指使者,那么沈直绝对是一个双手染着血的侩子手。   “童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沈直很瘦,所以显得也很高挑,白色的衣裤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虽然扬着,可是那一双丹凤眼却吊了眼角,给人无比诡异的违和感觉。   “你怎么来上海了?”程天南也是诧异沈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倒也没有什么不悦,反而显得很是关切,“吃过饭了吗?”   “南哥,我在北京没什么事,刚好上海有个客户,所以就过来了。”沈直看向程天南的目光倒显得诚挚了很多,可是一抬头,面对童瞳时,却又是这样诡异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和童小姐一样的法式小牛排吧。”   拿出纸巾将椅子和桌面擦了三边之后,沈直这才坐在了程天南身边,笑着伸过手拿程天南刚刚喝过的茶杯,手上依旧是透明的塑胶手套,不仔细都不知道他双手戴了手套,低头喝了一口,却没有在这个细节上表现他的洁癖   程天南倒也非常照顾沈直,直接起身向着后厨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只余下两个人时,沈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露出雪白的牙齿,如同那恶魔的獠牙一般,诡谲无比,“童小姐,如今可是大红人了,很少有艺人能这样好运的,先是上了《茶余饭后》的电视节目,然后是程翰执手的《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女二号,如今更是成为了各大网站和媒体的宠儿,如果得到了这一次比赛的胜利,童小姐可谓一发冲天,说是娱乐圈的一姐也不夸张了。”   “你嫉妒,还是羡慕,可惜中国的娱乐圈不比泰国,即使沈医生你去变性的话,估计人妖话在娱乐圈也不好立足的。”童瞳冷淡淡的接过话来,依旧吃着自己的晚餐,丝毫不受眼前的沈直影响。   “好一张利嘴,所有人都以为童小姐你乖巧文静,谁也知道在这副假象后面,隐藏着什么样的灵魂?”身为心理医生,沈直的目光还是格外的精准甚至毒辣,“日本和韩国的模特第一天就吃足了闷亏,童小姐果真是一个善于保护自己,隐藏内心的人。”   “可是童小姐,你知道一个道理吗?站的高,就会摔的狠,小心啊。”笑眯眯着开结束了刚刚的谈话,沈直终于将那森寒诡谲的目光从童瞳身上移开,专注的看向走过来的程天南。   “怎么,你还想要对我用一次催眠?”童瞳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看着沈直那总是诡谲而过于苍白的脸上表情一变,不由回给他一个格外明亮而璀璨的笑容,潇洒的摆摆手,直接起身离开,真的影响食欲啊!   程天南这一次倒没有拦下童瞳,只是坐了下来,低头吃着晚餐,片刻之后,这才拿起了手帕擦了一下嘴角,“你怎会来上海?身体不好,不要出来吹冷风。”   “南哥,你喜欢童瞳,甚至想要她。”沈直敛了笑,神色有些的张狂而扭曲,声音压的有些低,所以显得更加的诡谲,如同即将要爆发而出的火山,“所以南哥明明那么忙,却挤出时间到上海,还砸了钱进入主办方。”   “小直,这是我的私事,你不用过问。”程天南有些无奈的看着过于偏执的沈直,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对柳康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绝对不能动童瞳分毫。”   “那南哥,如果我派人杀了童瞳呢?南哥是要动用私刑,还是将我送去警局交给关曜呢?”眼神诡异的厉害,沈直抬起头看着程天南,嘴角带着疯狂的笑,似乎这一刻话说出口,下一刻,他就真的雇佣杀手去杀了童瞳。   程天南眉头一皱,而沈直却格格的笑出声来,似乎是听到了多么大的笑话一般,整个人甚至笑的不能自抑,一手按着腹部,脸上还是那样大咧咧的笑,可是眼神却愈加的冰冷血腥,“南哥,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不会去动童瞳的,牵扯到关曜和谭骥炎,我不会给南哥你添麻烦的。”   “好了,牛排上来了,快吃吧。”程天南倒像是看着任性的孩子一样看着沈直,并没有有什么苛责的话,如果说迄今为止他最为信任的人,不是那些属下,也不是自己的弟弟程翰,而是眼前的沈直,这个他一手照顾着,养大的男人。   沈直的动作很优雅,尤其是切割牛排的手势,干净、利落,他虽然有着严重的洁癖,可是牛排却只喜欢吃五分熟,所以银色的道具划下来,酱汁和略带红色的血色便展露在了视线里。   童瞳!沈直插起一小块牛排,阴阴的冷笑着,将带血的牛排塞放进了嘴巴里,一点一点的咀嚼着,如同在嚼的是人的骨头和皮肉一般,表情嗜血而扭曲。   为了避免再遇到程天南和沈直,童瞳一日三餐都直接让送进房间里了,只是此刻情绪却有些的失落,童瞳短信发出去的已经半个小时了,发的时候还是满含着期待,可是等了又等,却依旧没有看到谭骥炎回过来的短信,让童瞳只感觉心被揪了一下,失落充满了胸口。   谭骥炎肯定是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回短信!虽然这几天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童瞳脸上却扬起苦笑,她不傻,相反,她比一般人更加的敏锐,即使和谭骥炎隔着这么远,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可是谭骥炎回避的态度,童瞳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一开始的时候,真的以为谭骥炎是很忙了不方便回短信。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童瞳就知道了,苦涩的抿了抿嘴角,将手机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童瞳静静的看着窗户外,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那天晚上还是好好的啊,可是谭骥炎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北京了,让童瞳怎么想也不知道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童瞳一惊,狂喜充满了双眼,快速的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可是当听到电话里沐放的声音时,却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失落,连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沐哥。”   “怎么了?没精神吗?不要紧张,明天结束第三场比赛之后,后天就能回来了,我去机场接你。”沐放只当童瞳紧张了,毕竟前两场比赛确实有点磨人,不过看着t型台上如同换了一个人的童瞳,沐放是真的高兴,小瞳有这样的实力,日后即使自己护不了她的时候,她也可以凭借着实力一直走下去。   “嗯,我知道沐哥。”被关心着,心里头依旧有着温暖,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明明她已经是这么大一个人了,可是沐哥却总是不放心的,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让自己不要紧张,即使输了比赛也无所谓,叮嘱自己吃好,睡觉的时候不能踢被子,出门一定要让洪海陪着,总担心自己会走丢一般。   沐放又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些话,这才挂了电话,毕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而童瞳也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在东方明珠前的广场上,就将是第三场比赛的场外赛,前一百名场外观众可以拿到票,然后现场进行投票。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似乎让所有人都振奋着,从媒体的报道上知道了今天将有观众现场投票,让网络上的广大网友们立刻炸开了锅,嚷嚷着要去给童瞳助威呐喊。   可是一看到媒体公布的比赛规则,所有人都蔫了,果真是变态的主办方,如果童瞳穿的是日韩两国设计师的婚纱走秀,他们去呐喊助威,将票投给了日韩两国,那不是要憋屈死,所以所有人只感觉处于两难的境地里,谁知道哪个模特身上穿的是哪个国家的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啊?   甚至还有网友快速的将三国设计师都给搜索出来,企图努力从他们的服装上找出设计风格,从而辨别出来,可惜这样的希望同样是无比渺茫的。   东方明珠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了临时的t型台,会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因为这一次外围赛的规格,所以政府部门也派出了不少的警力过来,现场维持治安和秩序。   三个设计师依旧被禁止去现场,是为了防止他们将自己的设计的作品透露给现场的观众,所以只能通过转播来观看现场的比赛。   而此刻,一辆从剧组借过来的大巴房车上,三套婚纱美丽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西蒙娜指着三件婚纱,微笑着开口,“比赛的规则临时改变,你们可以选自己国家的设计师设计的婚纱,毕竟这样最能展现设计师的风格,但是,这一点需要绝对的保密,你们的手机已经被锁起来了,直到比赛结束,你们不可以和任何人说话,否则都将被视为违规,会被勒令退出比赛。”   童瞳等三人点了点头,与其让她们不安的揣摩自己到底穿了哪个国家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带着这样的心思走秀肯定会有所影响,这样的安排的确是最好的。   化妆师和发型师已经开始给三个模特打理,西蒙娜和另一个女性工作人员坐在一旁监督着,一个小时之后,外面已经响起了音乐声,走秀即将开始。   t型台上,伴随着音乐和灯光,虽然是临时搭建的场地,可是不得不说程天南的确是个有能力的男人,塑钢大棚三面都是密闭的,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舞台,让坐在现场的观众不至于被冷风给动着,入口处竟然还设置了四个临时安检门,防止任何危险的出现,虽然只是临时搭建的t型台,可是灯光效果依旧出奇的好,让台上三个模特完美的展现出设计师作品的美丽灵魂'。   可是这就苦了台子下拿到票的观众了,到底哪个模特身上穿的是伊斯&梅特尔设计的婚纱呢?虽然拿到票的大都数是服装设计学院的同学,还有一些是网上跟帖无比热情的网友,还有一些票是给了内部关系,服装界的知名人士,可是票在自己手里,却如同烧红的木炭一样,这个一个弄不好就投给小日本和韩国了,那还不憋屈死。   一个小时的走秀结束之后,朴金珠换下了婚纱,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公主裙,身后的塑料模特上正是她刚刚走秀时穿的婚纱,笑着站在t型台的最前面,和所有的现场观众鞠躬致谢着,温柔甜美的笑,白色的婚纱,朴金珠用英语说着多么喜欢中国,上海很漂亮。   而前排的观众应主办方的要求,即使是韩国人出场,也都热情的欢呼着,摇动着手里的小道具,有的是塑料的拍拍手,有的是主办方制作的泡沫板,上面写着朴金珠的名字,还有的拿着海报,看起来各个都是热情无比。   前排,在一片观众的热烈呼声里,一个带着鸭嘴帽的平凡男人,将手里的道具递给了台上的朴∶金珠。   虽然怔了一下,可是只当是中国观众热情,朴金珠笑着接过塑料的充气狼牙棒,嘴角染着笑,热情的挥舞了好几下,甚至还用中文说着:“谢谢。”   一般而言,一个漂亮的美女即使拿着这样儿童玩具也是可爱养眼的,尤其是朴金珠这样的美女,笑的温柔,波浪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目光温柔,声音娇媚,可是当她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和观众互动的时候,忽然在场观众有些人怔了一下。   韩国在中国广大的网民心中还有一个代号——棒子!所以这是不是说她身边的婚纱是棒子设计的!不得不佩服中国人的思维和聪明,所以在朴金珠笑的嘴角都要僵硬的时候,却敏锐的发现观众更多的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狼牙棒,于是又露齿一笑,再次用力的挥舞了几下狼牙棒,“请各位投我一票,谢谢。”   切!当我们中国人傻啊!谁投票给棒子,谁投了,一会出去,爷不用砖头拍死他!   最后朴:金珠在无比怀疑的目光里,带养僵硬的笑容和自己所代表的一号礼服离开了t型台,而第二个出场的是日本模特美惠子。   而此刻,台下的观众们已经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t型台,如果说韩国模特手里拿着狼牙棒,那么小日本会拿什么呢?   还没有出场,美惠子就从后台偷偷的瞄了一眼台下,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些中国人是非常期待自己的出场!   美惠子世界脱掉了身上的大衣,三点式的泳装是她最后出场的装束,在音乐声里,灯光师忽然将现场的灯光给关掉了,而当美惠子站到入口处时,刹那,一束白色的圆形灯光明亮的送了过去,黑暗一片的t型台,只有美惠子是处于圆形的光圈里。   34d的豪乳几乎要将三点式泳装给撑破,而下面的泳裤也不过只是前后两小片布料而已,差不多是全身赤=裸的站在灯光里,美惠子露出妩媚的笑容,哪个国家的男人不好色,自己这样的出场,一定会为自己赢得所有的投票!   不得不承认美惠子这样火辣辣的出场的确让在场观众一个个几乎要瞪掉眼珠子了,可是他们绝对,绝对不是被美色给诱惑,咱中国美女多的很,有必要看小日本的女人吗?可是她穿的这么清凉,全身剩下就那么一点点的布料,完全找不到一点点的提示啊!她所代表的二号婚纱到底是中国设计师的,还是日本设计师的啊?   很是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美惠子走向t型台最前面,站在自己所代表的二号婚纱旁观,努力的展现自己魔鬼一般的身材,妖媚、勾人的笑着,大红的嘴唇,弹跳欲出的双胸,美惠子也开始了说话了,当然基本和之前朴&金珠说的差不多,都是场面的客套话。   可是这小日本从始至终手里都没有拿东西啊?丫的,怎么就不给一点提示呢!现场观众一个个纠结着几乎要抓狂了,这小日本到底代表的是哪个国家设计师的婚纱!   就在所有观众风中凌乱的时候,灯光师再次将灯光调了,刷的一下,又是头顶圆形的光圈照射下来,而站在光圈里的正是美惠子和她所穿的二号婚纱,这是的灯光师的特意采用的灯光效果,非常的显眼,美惠子自然也是非常满意,灯光师应该是个男人吧。   圆形的光圈照在t型台上,那就是一个大大的太阳啊,太阳又可以用一个字来代替日!现场观众风中凌乱了,灯光师太有才了,真的是太有才了啊,这临场发挥的效果多好啊,为防止广大的现场观众不知道,一连采用了三次的特殊手法,美惠子离场时,这“日”就一路跟随着她直到她下了t型台。   等着童瞳出场时,她穿的是ceg服饰今年的春装,米白色的线衫,淡蓝色的牛仔裤,板鞋,没有朴金珠娇柔做作的笑容,也没有美惠子那一身清凉的妖媚,扎了个马尾辫,淡淡的笑,宁静和柔和,因为笑而微微眯起的模样里有着一丝狡黠,那是和现场观众互动沟通的眼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心里明白。   掌声雷动的响了起来,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有一些疑惑,毕竟这个一不小心就投错票了,那就麻烦了,可是一看到童瞳出场,对上她那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观众热烈的拍着手,年轻的设计院学生更是响亮的吹起了口哨,不用不好意思,让棒子和小日本来中国张牙舞爪,这一次就让他们输的灰头灰脸的滚回去。   第三个环节,现场投票,童瞳的代表的自然是三号婚纱作品,得票数95张,美惠子3张,朴金珠2张,这样的结果一出现,美惠子和朴金珠的脸色就难堪的厉害,明明自己出场的时候,观众是那么热情,尤其是美惠子,她可是特意穿了三点式的泳装出场的,当时,那些观众的眼珠子都要黏到自己身上了,为什么只要三张票!   可是不管美惠子和朴金珠如何的不解,如何的不甘心,第三场比赛的外围现场观众投票已经结束了,而已经散去的观众虽然离开了比赛现场,可是却没有走远,为什么?还需要用问什么吗?当然是为了那小日本和棒子的五票。   “你们俩也是中国的?”看着一起出来的两个男人,就是刚刚投给韩国两票的年轻男人,某跟帖狂热者嘿嘿的阴笑着堵人,投票的时候还故意说中国话,丫的,棒子果真够奸诈。   “嗯,东北的。”有种要被围攻的感觉,两个男人的中一个快速的回答着,陪着笑,那语调还真的带着东北的腔调,活灵活现的,要瞒过一般人还真的不是问题。   “帖子老大,他们说是中国东北人那,那我们打中国人肯定不牵扯到国际纠纷了。”嘿嘿的阴笑声附和的响了起来,后面的一种男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就怕这两个棒子不承认是中国人,这一承认就没事了啊。   然后大街上,只见两个男人狂奔着,后面跟着一群群情激奋的男人追赶着,那场面,啧啧,而投了日本模特三票的三个留学生就聪明多了,等着这一群人都走了,这才幽幽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然后快速的分为三部分,曲线回学校。   汽车向着古堡的方向了过去,后座上,童瞳感谢的向着开车的洪海致谢着,如果不是他,今天只怕还不可能这么成功呢。   “童小姐,客气了。”洪海严肃着脸,专注的开着汽车,可是想到童瞳想出来的那主意,洪海精明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从特种部队退役之后,洪海因为好身手,所以经常接一下私人保镖的工作,不过都是短期的,而这一次谭长官找上自己之后,洪海立刻推掉了一个工作,保护童瞳。   当时在会场,童瞳手敲在桌子上,声音传出来,其他人不会察觉到什么,可是洪海震惊了,那是摩斯密码,收到童瞳的指示之后,洪海还是有些迟疑的,童小姐怎么会摩斯密码,可是洪海是特种兵出生,既然童瞳非常信任的暴露了自己的特殊之处,洪海也用摩斯密码回了过去,即使谭长官询问,洪海也不会泄露分毫,这是做报表这一行最基本的规矩,可是洪海疑惑的毕竟这样隐晦的暗示,现场的观众能明白?   可是事实证明,洪海太小看了我们广大网友们的智慧,当他将狼牙棒悄然的递给了台上的韩国模特之后,看到现场观众从迟疑,到犹豫,然后顿悟的表情,洪海就知道果真成了,而灯光师那里,洪海也只是过去打了个招呼,让他帮忙给日本模特特写的灯光,果真,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也就造成了今天投票一面倒的效果。   华丽丽的亚洲外围外,以梅特尔的胜利而告终,结果一出,中国从媒体到网络都热血沸腾了,而日本和韩国的媒体则在本国的报道上恶意中伤着,尤其是第三场的现场投票,中国人明显作弊了,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投票结果。   可是网上的帖子回复就绝了,广大网友得瑟着,作弊?你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就不要满口乱喷,那是我们家小瞳用实力夺来的,而且主办方当时可是宣称模特和设计师的婚纱作品是随机抽取的,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家小瞳身上穿的三号作品就是伊斯&梅特尔设计的,我们只是选了心里认为最成功的作品,这就是众望所归的实力!   虹桥机场。   “瞳瞳宝贝,我不要去巴黎。”梅特尔完全没有拿了第一名的高兴,反而因为要离开上海去法国而和童瞳分开正闹着别扭。   “时间差不多了,回北京之后我请你吃烤鸭。”童瞳拿着烤鸭诱哄着这个不愿意离开的大狗狗,安抚的拍了拍他的金毛。   “嗯,我还要吃上一次吃的珍珠圆子,还有好喝的汤′”梅特尔点了点头,终于在法国三个评委集体鄙夷的目光里,一步三回头,蜗牛般的速度离开了。   童瞳戴着鸭嘴帽,虽然之前三次的走秀都是还是化了妆的,可是现在媒体炒的正火热,童瞳还是要防止被媒体给大众给认出来。   可惜有时候确实怕什么就来什么,这边童瞳刚准备向着机场停车场过去拿车,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的记者正在四处张望着,他们是没有认出童瞳来,不过倒认出了童瞳身边的经纪人钱利,呼啦一下,记者们发现目标之后,立刻来了精神,快速的向着童瞳这边跑了过来。   “那边,小瞳在那边。”   “快拍照,快拍照,小瞳要走了。”   噪杂声里,童瞳虽然知道记者都是热情都是善意的,可是她是真的不习惯被记者给围堵在中间,童瞳目光滴溜溜的转动着,而一直暗中保护童瞳的洪海,立刻发挥着自己身高魁梧的优势,迅速的挡下记者,示意童瞳先去停车场。   机场的保安也随后过来了,加上钱利和洪海,终于阻挡住了热情如潮的记者们,而童瞳则是溜得无影无踪,让记者只感觉原来新艺人也是这么滑溜啊,跑起来速度还真是快,难道现在娱乐公司还会专门训练这个吗?   童瞳静静的向着停车场走了过去,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握着手机,沐哥和关曜都打了电话过来道贺,连蓝海豚那些童瞳几乎都不怎么熟悉的艺人也都发了短信过来,可是从上午结束比赛,到此刻五点送走了梅特尔,谭骥炎却没有一个电话。   停下了脚步,童瞳终于拿出了手机,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谭骥炎似乎是从来上海之后突然变的冷淡了,心里头涩涩的堵的难受,他就算真的不打算理自己,至少也要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吧!   童瞳不满的咬了咬嘴唇,这样患得患失,摇摆不定的性格不是自己!所以童瞳直接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一时之间,童瞳喉咙干涩着,心怦怦的加快了跳动。   “小瞳。”电话另一头日夜思念的声音传了过来触动着童瞳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心脏似乎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突然有种大脑空白的真空状态,童瞳忽然感觉很委屈很委屈。   “小瞳?”半晌没有听到回答,谭骥炎按灭了手中的烟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着,谭骥炎瘦了一些,脸色有些的阴沉,这几天,他同样过的不好,“小瞳,你在听吗?”   “我在。”猛然的回过神来,童瞳快速的开口,她想要问谭骥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冷淡,疏远的让童瞳感觉到受伤,可是拿着手机,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声,童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有满满的委屈,涨的鼻头酸酸的。   哗啦一声的巨响声,让童瞳不解的抬起目光看了过去,却见一辆汽车前,一个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根棒球棍,而刚刚的巨响正是挡风玻璃被击中了,而男人似乎还不解气,用拿着棒球棍快速的将前后座的车窗快速给打破了,玻璃珠子碎了一点。   那是这一次主办方配给自己的车!童瞳正满腹的委屈,此刻看着那疯狂的击打着自己汽车的肥胖男人,刹那,火气蹭蹭的从眼眸里迸发出来,   “谭骥炎,我有事先挂了!”开口说完话,童瞳直接合起了手机,气鼓鼓的向着行凶的男人走了过去,不敢对谭骥炎开口询问,怕听到那让自己难受的答案,可是这样拖着欠着,童瞳自己也憋屈,这会正好还有人敢碰到气头上过来找揍。   肥胖男人个子很矮,比童瞳高不了一辆厘米,地中海的头上一边倒着覆盖着几分稀落的头发,满是肥肉的脸上表情疯狂,凸起的啤酒肚几乎要将黑西装给撑破。   肥胖男人扔了棒球棍,从地上拿起油漆,然后哗啦一下,红色的尤其从被敲碎的车窗泼了进去,驾驶位上,车顶,车门,车后座到处都是红艳艳的血腥油漆。   “泼的挺高兴的吗?”童瞳站定了脚步,笑着开口,那原本气鼓鼓的脸上此刻是熊熊的怒火,这辆宝马车算是离报废不远了。   肥胖男人先是一惊,然后转身回头看见了童瞳之后,那因为胖而挤成一条线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和疯狂,口出秽言的辱骂着,“中国猪!竟然敢作弊夺走了属于我们大日本设计师的荣耀!八格牙路!”   日本人?正好!童瞳嘴角笑容加深了几分,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向着四周扫了过去,果真对着这边的摄像头上也还滴落着红油漆,看来不管是美惠子,还是眼前这个日本男人都喜欢用一样的手段。   “八格牙路!”砰的一声将油漆桶给扔在了一旁,肥胖男人阴森着眼神,露出一口黄色大板牙,狰狞着脸,直接向着童瞳扑了过来,让这些中国人敢夺走大日本帝国的荣耀!让这些中国猪得意!今天自己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些下贱的中国女人!   童瞳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手,握成了拳头,也是白嫩嫩的,再对上日本男人那一口大黄牙,不由恶心的将手又给收了回来。   而肥胖男人已经挺着啤酒肚冲了过来,童瞳冷眼的看着敢在中国地盘上撒野的日本男人,直接一个又踢腿,一脚狠狠的踹向了日本男人凸起的满是肥油的啤酒肚。   砰的一声,童瞳踹的用力,硬生生的将两百多斤的肥胖男人如同踢易拉罐一般直接的一脚飞踢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头正好撞到了油漆桶。   却见那红色的油漆桶晃了晃,然后倾斜,还没有倒完的油漆直接将日本男人那秃的快成地中海的头给染成了红色,稀落的几缕头发同样被油漆染红,随着日本男人跌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几缕红头发直接从一边倒转了方向,紧贴着额头,发梢的油漆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正好滴在了日本男人的鼻尖上,然后落尽了他的嘴巴里。   “八格!”肚子上的肥油很厚,所以这一踢,肥胖男人虽然摔的很惨,可是倒不是什么致命伤,所以瞬间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抹脸上的油漆,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瞪大,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棒球棍,然后咬着牙,疯狗一般再次的向着童瞳挥舞着棍子打了过来。   童瞳笑着,此刻也顾不得会不会恶心了自己的双手,在棒球棍挥过来的同时,身侧向左一个侧闪,避开了打向自己头上的棒球棍,然后右手同时抓住了肥胖男人的手腕,用力的一个反扭,他手里抓紧的棒球棍顺势掉了起来,童瞳直接用脚踢起,竖起的棒球棍直接向上飞了过来,正中肥胖男人的双下巴。   “哎呦!”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嚎了起来,日本男人这会是真的痛了,双手捂着下巴,撞的狠,下牙齿狠狠的嗑到了上面的门牙,然后那满是鲜血的吐沫源源不断的从日本男人的指缝里流淌出来,恶心的童瞳迅速的一个后退   日本男人狠狠的一抹嘴巴,然后吐了一口血,血吐沫里两颗断掉的门牙滚在地上,日本男人摸了摸自己的牙齿,用日语叽里咕噜怒吼着,整个人彻底发了疯一般,用力的一扯碍事的西装,丢在了地上,力气太大,甚至连衬衫扣子都被扯掉了几颗,露出白花花的满是肥肉的胸膛再次凶狠的向着童瞳扑了过去。   而同一时间,在手机被挂掉之前,谭骥炎是听见了那打砸的巨响声,然后童瞳就挂了电话,再回拨过去就是无人接听,谭骥炎冷沉着峻颜,将心头的担忧抛下,快速的拨通了洪海的手机。   “童小姐先去停车场了……什么?我立刻过去!”洪海大声的喊着,一听到谭骥炎的话,脸色一变,随后顾不得斯文,用力的直接推开眼前的围堵的记者,快速的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跑了过去,自己竟然让童小姐遇到危险了   而耳尖的记者一听童瞳去了停车场,这会也都快速的转过身跟着洪海身后跑了过去,虽然洪海跑起来速度非常的快,可是记者这一行干久了,那速度也是不慢的,一行人于是高举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话筒,风一般的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快速的追了过去。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这边记者等人一窝蜂的跑了过来,停车场的安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之前五号探头突然花了,他们正好要抽派人手过去检查一下,可是机场那边似乎有记者在围堵哪个明星,所以保安被调走了五个,这会一时半刻还抽调不出来人去停车场检查五号探头,这边一看到这十多个人的架势,保安知道坏了,只留了一个人,其余人也立刻跟着跑了过去。   妈呀!那是什么东西!红头怪!   除了洪海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速度跑了过去,跟在后面冲刺的记者们都气喘吁吁的呼吸着,震惊的看着那一个红头,光着白花花的上半身,手里还拿着棒球棒追打着童瞳的男人。   而停车场里至少已经有八九辆汽车被日本男人给砸了,童瞳倒没有对普通人下狠手的习惯,不过她就在教训了对方一顿之后,就很快的开始绕圈跑,当然,她却偏要刻意的在一些豪车边停顿一下,所以日本男人手里的棒球棍就狠狠的敲了下来,没砸中童瞳,自然就砸中了她身边的豪车。   童瞳的思维还是很简单的,既然不能真的对普通人动狠手,那就赔死你,砸了这么多车,童瞳已经可以想象这个日本男人下半身的凄惨境地,最重要的是,他估计要做一辈子的工,才能赔偿这么多的豪车修理费!   “童小姐!”洪海可没有童瞳那么客气,直接在日本男人的棒球棍要打向童瞳时,直接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因为担心童瞳,也因为自己失职造成的内疚,洪海这一脚踹的比童瞳很多了,直接将日本男人狠狠的踹飞了出去,直接滚落在了记者面前,然后齐刷刷的快门声响了起来,特写镜头拍了一组又一组。   “我没事。”脸不红,气不喘,童瞳运动了一番,此刻已经是全身畅快,那郁闷的低气压情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笑着回给洪海一个略带着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不用,不用,是我的失职。”洪海刚刚还阴煞着一张脸,几乎恨不能打死眼前的红头怪,可是此刻一听童瞳的道歉,大老爷们立刻感觉到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笑了起来,还好童小姐没出事。   可是那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洪海再次打量了一遍童瞳,发现她真的没有受伤,而且心情还似乎不错,也就放心了,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散落的车窗玻璃渣子,而不远处,一大滩的红油漆,而那辆面目全非的汽车正是这一次比赛主办方配给自己童瞳的宝马车,正是之前洪海停在这里的。   “你们欺负日本人,你们违法了国际人权法!你们等着上法庭吧!”洪海那一脚踢的狠,日本男人此刻坐在地上,恶狠狠的摸着脸上的油漆,凶狠的目光嚣张的看着四周对着自己拍照的记者,从裤子口袋里摸啊摸,终于摸出了一个还完好的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电话,霹雳啪啦一阵日语之后,然后得意的看着四周的记者,最后将恶毒的目光凶残的看着童瞳!   “童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日本男人是不是在这里围堵你?意图伤害!”有记者快速的向着童瞳围了过去,手里的话筒,有的是录音笔,都齐刷刷的对准了童瞳,而一旁的摄像师在拍了现场的血多照片,尤其是童瞳那辆面目全非的宝马车之后,在场所有的记者心里头已经有了大致的画面。   一定是童瞳躲避开自己的采访之后,先回到停车场,却没有想到竟然碰到这个行凶的日本男人,不但打砸了童瞳汽车,泼了油漆,肯定因为这一次日本设计师输掉了比赛,所以这会还追打着童瞳报复,幸好童瞳跑的快啊,不过四周这些豪车就遭殃了,不是有的被打了车窗玻璃,有的被打瘪了车门,有的是后盖,反正只要算得上豪车的,都几乎遭殃了。   这样记者们脑子里同时有一个疑惑,这个日本男人到底是来追打童瞳,还是仇富心理啊,否则为什么那些普通的奇瑞,大众,马自达都没事,反而是一些五六十万以上的车子都遭了毒手,这男人最好有足够的钱,否则赔死他了!   童瞳听着记者的提问,这会已经躲不掉了,童瞳眨了眨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构思着语言,可是她这样低着头,垂着眼的模样,一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怯怯模样,反而激起了广大记者的同情心,妈的,在中国的地盘,这该死的日本男人竟然欺负我们中国女人!   但凡是有血性的中国男人,此刻都憋着一股火,想要回头狠狠的踹这个该死的日本男人一脚,可是一回头,看着被保安看守之下,还坐在地上,顶着红红的油漆桶的日本男人,在场的雄性同胞们又忍住了,踢不下脚啊,这日本男人这模样太凄惨了一点,他们真的担心自己这一脚过去了,自己倒是发泄了一口恶气,可是这小日本不经踢,要是就这么嗝屁了,那自己岂不是冤枉死,所以咱们忍了,让他赔车钱赔死他!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0章 小猫发威   “我是偷跑来停车场的。”童瞳终于开口了,四周记者立刻安静下来,说这话的时候,童瞳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四周的记者,她不是有意要躲避他们的采访的,实在是她真的怕吵。   “小瞳,你不用道歉,你是新人,第一次被这么多记者给围堵,会跑才正常,不用内疚。”站在童瞳身边的男记者急切豪爽的开口,以前追那些明星,哪个不是大牌的看不起娱记,也只有小瞳这孩子真单纯,被围堵逃走了,竟然还愧疚自责。   “然后呢?”有个女记者在无比挫败的看着在场已经一面倒的男同行吗?要发挥爱心也要等采访之后,现在可是难得能采访到童瞳。   “然后就看到他砸了主办方的车,泼油漆。”童瞳继续的回答着,思索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可怕无比的情形,身体还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虽然是为了忍不住笑,“然后他就拿着棒球棍追我,然后我就开始跑,我以为保安肯定会看见的,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人过来,不过他太胖了,跑不过我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童瞳孩子气的笑了起来,得意的扬了一下小脸,似乎很高兴自己的长跑功底,而现场记者看了看清瘦的童瞳,再看了看地上那一坨肥肉的男人,也幸好他胖,果真胖的好,可是为什么保安没有出现呢?   在记者们齐刷刷的目光里,保安队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五号探头,“不是我们不过来,是探头被这个男人给喷了油漆,我们人手被调去机场那边了,所以才没有及时过来,对此,我们真的非常抱歉。”   哇!该死的日本男人多么阴险!竟然先用油漆喷了探头!于是拿着摄像机的记者快速的跑了过去,对着被喷了大红油漆的探头快速的拍了几个特写   “你们等着!等着!”日本男人终于缓过了力气,嚣张无比的瞪着童瞳,一开口,就露出一口断掉了门牙的牙齿,阴狠狠的,极其的欠揍!“我知道你们中国的法律,外国人打了中国人没有问题,几个钱就打发了,可是中国人打了外国人,你们就等着坐牢吧!这可是国际纠纷,你们中国人最维护外国人了,你们惨了!”   “他妈的,你以为外国人三个字就是免死金牌啊!你带着棒球棍,带着油漆,还喷了探头来停车场堵童瞳,你这是犯法!你自己惨了!”一个记者终于挫败的直接骂了回去,太解恨了!这个该死的小日本!可惜啊,当时就该趁乱去踢几脚的!   停车场外警车声已经响了起来,警察一看到记者在场就眉头一皱,而地上的日本男人看到了警察,立刻得意的笑了起来,有一次,在商场的角落里,他看到一个中国女人穿的太风骚,那根本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所以日本男人经过的时候,就没有忍住,咸猪手伸了过去,狠狠的在女人的胸口掐了一把,然后就是一场混乱。   当时日本男人还是很怕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警察来了之后,竟然将哭哭啼啼的中国女人一顿训斥,甚至还点头哈腰的将自己送出了派出所,日本男人回去之后,在日本人的群里将这件事说了一遍,结果那个时候才知道,外国人在中国是非常有特权的,所以只要不是杀人的大案,中国政府和一些部门都是非常懦弱的,他们不会维护本国公民,相反会维护外国人。   而一个政治系的学者给出了一种理性分析的大案,中国的法律制度有一种诡异的现象,一旦出了事情,外国大使肯定会出面,而中国上一级部门,是不会理会事情的经过,不会理会谁对谁错,肯定会狠狠的训一顿给自己惹麻烦的下级部门,长此以往下来之后,中国这些基础部门,一般都是为了省事,为了不给上级部门惹麻烦,都会直接牺牲普通公民的权利,息事宁人。   所以日本男人一看到警察过来了,立刻得意的裂开嘴巴笑了起来,扶着一旁的汽车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开口,“我可是日本国公民,在中国被你们中国人殴打,我已经电话告知我国的大使馆,他们一会就来人了解情况,维护日本公民的权利!”   一听到是日本人,出警的警察队长眉头再次深深的皱了起来,而且还牵扯到了日本大使馆!这一个处理不好,自己这个中队长的位置就是坐到头了   “你们去拍照,你们打120过来,送这位先生去医院,还有,所有不相关的人立刻离开现场!”中队长大声的命令起来,目光看向一旁的童瞳,“你和我回警察局做笔录,交代事情的详细经过。”   “我不走,我不相信你们中国人,我要等日本大使过来!”日本男人再次得意起来,谁知道这些中国人会耍什么手段,所以自己一定要等大使过来,而且自己这一身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日本人赖着不走,中队长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一旁的警察快速的给童瞳做笔录,听着她的叙说,又看了看四周,包括那已经成为证物的棒球棍,油漆桶,还有已经被拿下来的五号探头,事情看起来很简单,而且媒体这几天铺天盖地的报道,即使中队长想不知道都难,看来是童瞳这一次亚洲外围赛胜利了,所以日本男人才会想要报复,然后事情就闹成这样了。   “那个,你要不要通知这些车主,他们的车子被日本人给砸了。”童瞳做完笔录,签了名字之后,然后好心的提醒着眼前看不出表情的中队长,他并没有完全偏袒日本人,可是却也没有如同这些记者一般同仇敌该,而是保持着中庸的态度,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打算。   “小马,你记下车牌,报给交通部,让他们通知车主和保险公司过来。”中队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被打砸的都是好车,有几辆还在偏僻的角落里,她跑的时候是故意让这个日本男人砸了这些好车吧,保险公司可不是什么政府部门,他们可是连一毛钱能不赔就不赔的,估算一下,估计这一次保险公司要赔偿给车主至少有两百万吧,这些车修起来动辄就是十几二十万,而且还是少的,而这些钱保险公司自然要向这个日本男人索赔。   而主办方配给童瞳的那宝马车,是被砸毁最严重的,挡风玻璃全都被砸了,四个车窗也难逃厄运,车身都被砸的凹凸不平,除了发动机和轮胎底盘之外,车身和车内都被泼进来的红油漆给毁了,估计没有五六十万也拿不下来,想到此,中队长那严肃紧绷的脸上多了一丝柔软,这个艺人真的很聪明   “棒球棍你真的没有碰?”中队长再次的开口,记者已经被其余的警察给赶出了警戒线之外,虽然还都对着这边拍摄着,不过此刻的谈话倒也不会被泄露出去,而且笔录也已经结束了,所以这绝对只是私人之间的问题。   “嗯,我没有碰,我只是一直在跑,你们可以去检验指纹的。”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副我绝对不会撒谎的乖宝宝的无辜表情,多年的经验让童瞳已经养成了做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好习惯。   “嗯,很聪明的做法。”中队长赞赏的点了点头,就法律而言,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都是有攻击性的,可是如果童瞳没有碰棒球棍,那么就不存在她攻击日本男人的事实,这对她将非常有利。   有一辆汽车快速的开了过来,随着车门的打开,日本大使迅速的下车,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日本男人,用日语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之后,随后将目光看向童瞳,刹那,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又是她!   童瞳被瞪的异常的无辜,她也不是故意惹事的,分明就是日本人不省事,上一次是美惠子,这一次又是这个日本男人!自己真的很无辜的!   “警察先生,为什么不拘捕罪犯,难道在中国,因为是艺人,所以犯了法就不用被抓捕吗?”日本大使恨恨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后将刁难的目光转向中队长,“日本国公民在中国的领土上被殴打,身上还有直接就可以看见的伤口,我代表日本政府要求中国警察立刻抓捕犯人!等验伤的报告出来之后,依照法律判刑!”   “这一次的案子就目前的情况和目击的证人叙说,是日本国公民拿着棒球棍追打童瞳,如果大使您对案子有任何的疑问,可以从大使馆派出人过来参与调查,童瞳是受害者,所以绝对不会被缉捕,反而是日本国公民,携带凶器和油漆,恶意伤害,等验过伤之后,我们会依照中国的法律将他缉捕归案。”   中队长沉声的开口,他的语速并不快,麻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开始所有人以为他会偏袒日本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公正。   “哼,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这件事牵扯到国际纠纷,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我要求中国政府派出相应的官员出面!”日本大使恶毒的笑了起来,不屑的目光藐视的看着中队长,“在你管辖的地方出了国际纠纷,我想你已经不够资格当一个警察了!”   这绝对是政治施压!可是中队长只是冷淡淡的看了一眼日本大使,然后拿出手机,将电话拨给了公安局局长,虽然是手机,可是里面局长那咆哮的怒骂声还是让站在站在他身边的童瞳和日本大使都听见了。   “毕杰,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大过年的你给我惹了什么事情出来,连日本大使馆都出动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将童瞳抓起来,立刻审问!”公安局冯局长从牌桌上站起身来,原本还因为赢了钱正痛快着呢,此刻却立刻憋出了一肚子的火来,大过年的,这些艺人就不能安生一点吗?竟然还惹到日本人,还连日本大使这都出来了,冯局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牌局是要歇了,估计今天晚上晚饭都要歇菜了!   日本大使愈加的得意,冷眼笑着看着挂了电话的中队长,他既然能成为日本驻上海领事馆的大使,自然了解中国的政府结构,这件事没有哪个部门愿意扛着,所以这个总是碍眼的中国模特童瞳逃得了上一次,绝对逃不了这一次!   这边记者都远远的举着摄像机正现场录制着,虽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可是看得出,日本大使和这个红头怪此刻貌似很得意啊,记者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怒瞪着挡住自己,不给跨入警戒线的警察们,这么明摆的事实在眼前,他们竟然就因为是日本人,所以就偏袒他们,而小瞳明显就是受害者,幸好,还没有给小瞳戴上手铐,否则他们这些记者一定要好好的报道一番,让国人都爱看看这些崇洋媚外的执法部门!   “我不相信中国的医生,日本大使馆里有医生,我会将我国公民带回大使馆,由日本的医生检查了伤情,拍下照片之后,再交给你们公安局局长,至于要怎么处理,那就看你们中国政府如何惩治凶手了!”日本大使哼哼着,得意洋洋的看着童瞳,就差没有将尾巴给翘起来!   上一次在古堡里不同,美惠子身上根本检验不出来伤痕,而且当时日很还要参加比赛,所以日本大使也不敢将事情闹大,怕影响到日本设计师的比赛,可是如今,日本已经输掉了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所以事情就算闹大了也没有关系,最好是闹的越大越好,让童瞳这个艺人再也不难翻身!   “童小姐,你需要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毕杰冷冷的看了一眼日本大使,转过身来,还算和颜悦色的对童瞳开口,不管如何,牵扯到中日关系,国际纠纷,就算童瞳是受害者,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毕杰也只能先将人带回警察局,估计之后,这件案子也轮不到自己来管了,局长肯定会亲自接手处理。   “好的。”童瞳倒是没有难为毕杰,他至少算是一个合格的警察,来了之后,立刻就拍照取证,录口供,也没有偏袒日本人,对于上级部门,也就是局长的施压,童瞳刚刚也听见了,只是有些的不理解而已。   局长连询问案情都没有问,就直接披头盖头的一阵怒吼,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局长,他难道不知道任何一件案子,都需要先弄清事实,然后才能定夺吗?他没有到现场,没有看物证,没有看口供,却就要求将自己给抓起来。   洪海也跟着童瞳上了一旁的警车,而日本大使则带着红头怪上了他们的车子,终于,混乱的局面在记者们的疯狂的快门之下,在镁光灯里结束,当然记者自然不会就此罢手,等警车离开之后,记者们立刻向着自己的车子跑了过去,幸好他们都是普通的车子,所以才没有被砸。   公安局大厦。   冯局长气恼的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茶,一想到刚刚的毕杰汇报的那一通电话,火气就再次的上来了,如今自己正面临着换届选举,弄好了,说不定可以调去北京,那可是质的飞跃,如果这一次黄了,冯局长知道那自己一辈子也只能当一个公安局局长,再也爬不上去了,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一定不能因为毕杰,因为一个童瞳这个艺人而栽了!   可是当秘书告诉冯局长目前童瞳在网络和媒体上的人气,而当时现场刚好也有很多的记者媒体都在,还不知道拍了多少的照片,冯局长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了的,关键是如何处理,处理好了,皆大欢喜,处理不好,不要说升迁了,很有可能自己这局长的位置都保不了!   中日关系一贯都是紧绷的,尤其是最近钓鱼岛的问题又吵的火热,日方擅自给钓鱼岛命名,又擅自登岛,宣布钓鱼岛是日本的领土,而中方也加强了太平洋海岸上的海军力量,这都说明中日关系目前非常的危险,而这样的烫手的事情竟然就落在了自己头上,冯局长越想越心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可是牵扯到国际纠纷!   敲门声响了起来,冯局长深呼吸着,又恢复了一脸的官态,“进来。”   “冯局。”毕杰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刚已经在车上整理好的口供和直接洗出来的现场的照片,“冯局,初步判断是日本人弘一郎带着棒球棍和油漆在停车场围堵童瞳。”   “毕杰,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是国际纠纷你知道吗?弄不好,不要说你只是个小小的中队长,我这个局长都不用干了!”直接吼出声来,冯局长没好气的瞪着毕杰,“你不知道当时稳住日本大使吗?这样一来,这件事还可以私下解决!”   毕杰沉默的站在一旁,任由冯局长劈头盖脸的又一顿骂,而似乎终于骂累了,冯局长这才打开卷宗看了一下口供,又看了一下一组一组的照片,语调终于缓和了下来。”案情幸好像你说的这样,等一会日本大使过来了,我亲自过去,将这件事私了了,至于媒体那边,我也会亲自打电话去报社,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展,毕杰,你去给我管好你拿一些手下,这件事我不希望再节外生枝!”   “是。”若是十年前,毕杰或许还会忿忿不平,可是这么多年,在警察这个部门干久了,毕杰已经不是那个刚出警校,一腔热血的新警察,他已经知道了很多很多的灰色地带,也知道很多的人际关系比案情更重要,他努力不让自己手里出冤假错案。   可是这个前提是,案件都是普通人,不涉及到有权有势的人,所以这些年,毕杰也算是升官了,毕竟他查了不少的案子,破的案子多了,自然也成了警局的一个支柱,可是一旦牵扯到有权有势的人,案件自然就是另一种对待,如今今天的案子一样,毕杰只能妥协,除非他想要脱掉这一身警服不干了,可是他还有老父老母,还有一个女儿,还有身体不好的妻子要养活,所以他只能低头,只能屈服。   等毕杰出了办公室之后,冯局长将手里的卷宗合了起来,快速的打了五六个电话,拜托了一些关系,让今天的各大报纸和媒体不会将这件事给报道出来,这才亲自拿着卷宗走出了办公室向着童瞳暂时待的审讯室走了过去。   洪海站在一旁,他原本是要打电话给谭长官的,可是被童小姐给组织了,洪海有些不解的看着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的童瞳,童小姐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谭长官,还有谭副市长如果知道童小姐被关到审讯室的话,一定会出面的。   “没事,谭骥炎,只是被记者给围堵了,有洪海在,已经没事了,就这样,我挂了。”童瞳看到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之后,这才在审讯室里给谭骥炎回了一个电话。   “等一下,让洪海接。”谭骥炎沉着嗓音,他倒不是不相信童瞳,可是却隐隐的又有些不放心。   洪海接过手机,在童瞳那拜托的祈求眼神里,终于僵硬的点了点头,“童小姐没有受伤,是,停车场遇到记者了,不过已经没事了,是,我一定会保护好童小姐,谭副市长,再见!”   “谢谢。”童瞳感激的向着洪海直接,接过自己的手机放进了包里,谭骥炎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过,童瞳抬起头看了一眼洪海,嗯,看起来很老实的模样,难怪洪海一说谭骥炎就相信了。   过了一会,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冯局长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卷宗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洪海,应该是这个童瞳的保镖,然后才慢慢的将目光看向了童瞳,语重心长的开口,“小童啊,今天的事情,我刚刚已经了解了一下,你的确受委屈了,不过你也要理解,日本这一次的外围赛输了,所有有些极端的日本人才会心里不平衡。”   “嗯,我知道。”自己又没有挖那个红头怪的老祖坟,他那么针对自己,肯定是因为不满日本这一次输了比赛,童瞳看了一眼笑起来看起来有些慈爱的冯局长,怀疑的皱了一下眉头,和之前电话里那个火气十足,吼着毕杰的警局是同一个局长吗?   “你理解就好,现在很少有像小童你这么懂事的艺人了,今天这件事看,小童因为牵扯到国际纠纷,你是个艺人,你也知道,这样的新闻一报道,对你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能毁了你的演艺圈是生涯,所以我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任何一家报社和杂志都不能报道今天的事情。”   冯局长很是满意童瞳的表现,笑着点了点头,威胁和甜头放在一起继续开口道,“所以这件事我们就私了了,一会日本大使过来了,道个歉,这件事我们就这么算了,至于弘一郎的医疗费,由警察局出,所以小童你不用有任何负担的。”   “嗯,冯局长,我知道,一会让日本大使和弘一郎给我道歉就可以了,医疗费的话,还是我来出吧,怎么说他也是追打我的时候受伤的。”童瞳羞涩的笑了起来,怎么好让国家出钱呢,而且自己现在也有不少钱了,说起来,弘一郎虽然可恶了一点,不过也得到教训了,这一点医疗费童瞳还是不在意的。   “给你道歉?”冯局长错愕的怔住,一双眼呆呆的看着点头的童瞳,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啊。   “是啊,难道不是给我道歉吗?可是弘一郎就追打了我一个啊,私下给我道歉就行了,我没有那么小气的,反正我也没有受伤啊。”童瞳被冯局长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过头不解的看着洪海,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否则冯局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童瞳,你这是在和我胡闹吗?我刚刚已经把道理给你讲清楚了!”砰的一声,冯局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因为愤怒而青白着脸,脸色异常难看的看着被吓到的童瞳,“我这是让你给日本大使和弘一郎道歉!”   童瞳是真的不习惯太吵,尤其是此刻,冯局长那过分刺耳的声音,不过倒是让童瞳肯定了,这个局长果真就是刚刚在电话里吼毕杰的那个局长,一模一样的大嗓门。   “可是是弘一郎追打我,他才是凶手,我一个受害者为什么要给凶手道歉啊?”童瞳满脸的疑惑,不解的眨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发怒的冯局长,半晌之后,怯怯的开口,“难道弘一郎是冯局长你家亲戚?所以你护短了,还用国家的钱给他出医疗费治疗。”   洪海努力的憋着峻脸,依旧如同山一般,稳稳的站在童瞳的椅子后面,而审讯室左侧的大镜子后面的监听室里,包括毕杰在内,一群警察已经一个个笑的前仰后福,怎么还有这么逗的人那,不过他们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局长的脸被气成猪肝色。   “童瞳,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你只是一个艺人,你要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日本,牵扯出了大使馆,弄不好,你不要说当艺人了,直接将你抓进牢里关上三五年都有可能的!”冯局长快要气糊涂了,怒吼着瞪着童瞳,看着她瑟缩着肩膀,努力想要往后退缩的模样,又放软了语调,好言相劝着。   “小童,我这可不是威胁你,你私下道个歉,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对你,对大家都好,我们没有必要因为私人恩怨,导致中日关系恶化,这个责任你担当不起,我也担当不起!”   “我不道歉,我是受害者。”油盐不进着,童瞳摇摇头,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退让的,“而且我也怎么对弘一郎动手,他都是自己摔倒的,当然,后背的一脚是洪海踢的,可是当时弘一郎用棒球棍打我,所以洪海这也是为了保护我,这是正当防卫,现场的记者都可以作证的。”   “你!你!你简直冥顽不灵!”冯局长几乎要气的吐血,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瞪着童瞳,最后直接怒吼着威胁着,“今天你必须要道歉,否则我立刻逮捕你!”   “局长,日本大使和弘一郎过来了。”敲了敲门,秘书低声的开口,看了一眼冯局长气急败坏的脸,随后又同情的看了一眼童瞳。   “童瞳,你给我待在这里,好好的想清楚!”冯局长凶狠的对着童瞳丢下话,快速的起身向着审讯室外走了过去,看着迎面过来的日本大使,立刻陪着笑脸,“大使先生,今天的事情非常的抱歉,绝对只是一个误会,当然,弘一郎先生当时太冲动了,这才导致事情都饿发生。”   “是吗?可是就算弘一郎先生冲动了一点,可是他的伤情报告已经出来了,难怪冯局长你想要推卸责任吗?日本大使趾高气扬的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伤情报告递了过去,”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中国政府交涉,如果真的上报上去的话,冯局长,你的压力想必不会小吧。”   “是,我知道,多谢大使先生,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您这边请,会议室在这边。”翻看了一下报告上的伤情检验,冯局长看了一眼就差没有将自己给包成木乃伊的弘一郎,心里头暗骂日本人还真他妈的阴险,明明就是被摔了几下而已,一个肥猪一般的男人还能被童瞳一个丫头片子给打成全身都需要包裹着纱布的程度吗?   不过虽然心头不耻着,可是为了自己的政途考虑,冯局长依旧陪着笑脸将日本大使和木乃伊给迎进了会议室,让秘书泡了茶送了过来,让他们稍作片刻,自己让童瞳过来道歉。   而此刻,走廊里。   “队长,他妈的小日本也太恶心了,竟然包成那样,他怎么不进棺材里躺着,这样还能给童瞳定下一个杀人罪呢!“一个警察愤怒的开口,鄙视的目光瞪向会议室的方向,之前在停车场,明明还是嚣张不已的模样,不过是被童瞳的保镖给踢了一脚,竟然用纱布包成那样。   “小声点,局长过来了。”另一个警察快速的拉住愤恨不平的警察,一行人在冯局长过来之前,快速的闪身进了一旁的监听室。   毕杰静静的看着审讯室里的童瞳,今天这件事,局长为了升迁,肯定会牺牲童瞳,如果她不答应道歉的话,毕杰知道,童瞳只怕要被抓起来,尤其是弘一郎还将自己给包成重伤的模样,即使有记者过来了,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冯局长在政府里也有人,一般律师绝对不敢接这个案子,就算接了,只怕娱乐公司也只会让童瞳屈辱,私下道歉,毕竟这样对待双方都好,只不过讨好了日本,然后牺牲了童瞳的尊严而已,可是这个年头,尊严只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童瞳,日本大使和弘一郎已经在会议室里了,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立刻过去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否则的话……”威胁的意味十足,冯局长冷眼看着童瞳,哪里还有一开始进来时的和颜悦色,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你可以联系蓝海豚娱乐公司,让你们老板来决定到底要不要道歉。”   “如果我坚持不道歉呢?即使退出娱乐公司也不道歉呢,你准备怎么办?“童瞳倒不认为沐哥会让自己道歉,沐哥肯定只会说,自己应该狠狠地教训弘一郎,沐哥总是很护短的。   “那你就准备将牢底坐穿吧!“冯局长咬牙切齿的开口,如果可以押着童瞳去道歉,他绝对会这么做!   “你这是徇私舞弊,知法犯法,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公安局局长。”童瞳一脸的疑惑,关曜那样认真负责的警察,到如今也只是刑侦处的处长而已,可是眼前的冯局长,这样目无法纪,知法犯法,竟然还能做到局长的位置。   “你?“冯局长气的脸色再次铁青起来,整个人倏地向前迈了一步,可是洪海立刻走上前来,将童瞳给护到了身侧,冷着眼神,警告的看着冯局长   “好,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知法犯法!“怒极反关肴,冯局长将目光看向洪海,”之前童瞳口供里提到,你自己对警察的口供里也说了,你踢了弘一郎一脚,如今造成了内出血。”   “你要抓洪海?“童瞳皱起了眉头,目光冷冷的看着冯局长,整个人表情也都变了!那是一种肃杀的冷,震慑的寒意,童瞳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公安局的局长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敢做!   “哼,你去道个歉,我自然不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也不会抓他,否则的话,他和你一样,只能等着坐牢!而且,童瞳你或许没有见过真的监狱,可是美国电影你看吧,监狱有多黑暗呢,要弄死一个人,太简单了,你的保镖进去之后,说不定就会发生意外。”冯局长冷笑着开口,森寒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一个执法者该有的公正和公义。   上校,这就是我们维护的和平和正义吗?为什么我们的执法部门却有这样的蛀虫,有这么多知法犯法,甚至半点不感觉羞耻和罪恶的人!   童瞳有些懵懂的看着眼前表情丑陋不已的冯局长,感觉心里头很凉很凉,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每个人心里头都有着一个信念,所以不管多么残酷的训练,他们都坚持下来了,不管任务多么的危险,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可是这一刻,童瞳忽然发现自己的信念动摇了。   从知道萧亚那样被逼迫的最后只能自杀,从程天南和沈直为了要挟柳家,害死无辜的李兰兰,到后来柳康被杀,却只能被定性为悬案,都如今,看着眼前的冯局长,童瞳第一次是如此的茫然,她一直都知道人是有善恶之分的,人是有好与坏的。   可是真正的看见,她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如果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今天是不是要被逼迫着去道歉,忍受这样不该忍受的屈辱,自己或许可以坚持着不去,可是却会连累洪海。   她自然知道监狱是什么样的生活,洪海这样的人即使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和整个公安局的警察对峙,那样甚至会被按上袭警的罪名,然后被抓,被判刑,被关进监狱,而因为得罪了冯局长,在监狱里,洪海连活下都显得困难,甚至可能关进去不到十天就死掉,当然还会冠上意外死亡的结局,难道一个普通人想要活的有尊严一点就这么困难吗?   “好了,你跟我去会议室,道个歉不就完事了,你还是你的艺人,还是大众喜欢的明星,今天这件事会绝对的保密的,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名誉会因此受到损害。”看着童瞳似乎终于害怕了,冯局长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身打开门,看着童瞳站起身来走了过来,冷哼一声,率先走了出门。   “童小姐……”洪海刚要开口,其实童小姐不必承受这些屈辱的,只要自己一个电话过去,不管是谭长官,还是谭副市长,都会立刻出面,即使是日本大使,也绝对不敢对童小姐如何的。   摇摇头,童瞳还是沉默着,脸色有些的苍白,如同饱受了打击一般,没有了往日平静而宁和的笑容,静静的跟着冯局长的后面走向了会议室。   “队长,我他妈的真的不甘心,当个警察窝囊到这样的地步,我还他妈的算是个男人吗?“监听室里,一个警察狠狠的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这样的局长真是让人可耻,竟然用保镖的安全来威胁童瞳,这他妈的算是什么回事,这些执法部门不维护老百姓的安全,反而来威胁他们,这样的部门绣下去有意义吗?   “够了,你不干了,去了任何地方还不是一样?“毕杰冷声的喝斥一声,脸色紧绷着,打开门门走了出去,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妥协的,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尊严果真是最廉价的东西!   会议室里,日本大使喝着茶,得意洋洋的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几人,而一旁包着纱布,只余下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弘一郎,看到童瞳更多的满是仇恨和愤怒。   “大使先生,童小姐过来了,她会为自己的举止对弘一郎先生道歉的。”冯局长感觉这会真的可以松了一口气了,这件事,日本人不占理,所以得到童瞳的道歉之后,日本大使绝对不会将事情闹大,所以这样私下解决果真是最好不过的,皆大欢喜啊。   “童小姐下跪吧,在日本,这是最有诚意的道歉方式。”日本大使懒懒的开口,一副施舍的模样,”中国有句古话,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这件事就这样算了,绝对不会影响中日友好的关系。”   洪海表情倏地一变,这一次即使童小姐拦着自己,自己也绝对不会让童小姐被日本人这样羞辱,或许在日本,下跪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对任何一个中国人而言,下跪却是非常屈辱的,日本大使不可能不知道下跪对中国人意味着什么,可是他故意这样说,分明是要侮辱童小姐,   童瞳向着弘一郎走了过去,刚走开两步,一旁洪海的胳膊伸了过来的,挡住了童瞳的身影,一刹那,冯局长表情一变,凶狠的目光威胁着看着洪海,他这个保镖最好不要多事!   “洪海,让开!“沉默了许久的童瞳,冷淡淡的开口,看似清和的面容,可是那一双清澈的目光此刻却带着让人敬畏的威严和锐利。   洪海一怔,竟然下意识的臣服在童瞳那冰冷如水的眼神里,将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从特种部队里走出来的人,即使退役了,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风姿,而这一刻,洪海心头一惊,心惊胆颤的看过去时,却见童瞳还是那一张白皙的小脸,可是刚刚那样威严而肃杀的眼神,让洪海想起了他曾经的教官,也是同样的眼神,让人被扫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折服。   “原来你伤的这么重。”对上弘一郎那得意洋洋的凶狠目光,童瞳淡笑着开口,扬起樱红的嘴角,摇摇头,”既然我背负了让你重伤的罪名,自然是要将戏给做足,否则我不是太吃亏了吗?“   童瞳笑容陡然之间变冷,一手直接抓住了弘一郎的肩膀,用力的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一拳狠狠的击打向了弘一郎的腹部,在弘一郎痛的弯下腰时,童瞳直接抬起腿,膝盖用力的上顶,直接撞向了弘一郎的下巴。   咔嚓一声,下巴骨裂开,弘一郎连开口喊痛都不能了,惊恐着一双眼的对上童瞳那满是冰冷如霜的眼睛,突然,弘一郎真的不嚣张了,这种害怕引发了人类对死亡的恐惧。   可是下巴骨裂开,无法开口说话之下,弘一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童瞳是真的怒了,那样的怒火这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素来就不是什么真正安静而乖巧的人,她一直以为当一个普通人真的很好,很幸福,可是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当一个普通人,竟然也是如此的无奈!   “疯了,疯了!童瞳,你给我住手!“冯局长怒吼着咆哮着,等反应过来时,抱着纱布的弘一郎已经被打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而童瞳的脚毫不客气的继续踢了过去。   而一旁的日本大使原本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可是笑容此刻却转为了错愕,然后是震怒,这个中国女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殴打日本国公民,太无法无天了!   童瞳冷然一笑,看着扑过来的日本大使,直接将地上的弘一郎踹了出去,而日本大使泽被弘一郎给绊倒脚,砰的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幸好身下有弘一郎这个肉垫,虽然摔的重,倒也没有什么伤,不过弘一郎就惨了,再次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而此刻,一个警察咚咚的向着毕杰的方向跑了过去,原本屋子里几个警察都阴沉着脸,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子的火,可是却也只能屈服。”   “队长,快过去,快过去,童小姐在会议室里打了起来。”女警察快速的开口,拍着胸口,而毕杰一听,倏地一下起身,快速的向着会议室方向跑了过去,而其他几个警察则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也都快速的跑了过去。   “毕杰,你来的正好,给我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人给抓起来!”冯局长被洪海给拦住了,自然无法移动分毫,结果只能看着弘一郎倒在地上惨叫,日本大使跌撞的刚起身,结果童瞳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结果吓得日本大使腿一软,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再次压到了弘一郎这个肉垫子。   童瞳这才冷静下来,看着乱哄哄的会议室,看着地上只剩下半条命的弘一郎,和已经气的快七窍流血的日本大使,和满脸猪肝色的冯局长,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又恢复成了那个可爱乖巧的小孩子,“不能怪我的,是你们太欺负人了。”   毕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而一旁其他几个警察看着童瞳这模样,活像是自家儿子女儿在外面打架,然后被家长训,然后开始无辜的说,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们先抢我玩具的,几个警察憋不住,笑出声来,可是在冯局长的愤怒的眼神里,立刻低着头,只能咬着唇憋着不笑出声来,只余下肩膀一抖一抖着。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1章 相亲风波   “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抓起来!在公安局动手,我管你是什么艺人,都给抓起来!”冯局长快速的绕过洪海,扶起摔倒的日本大使,整个人气的颤抖,完了,这一下真的是彻底完了,自己也不用想升迁了,这件事还不知道闹的多大!   想到此,冯局长不由将凶狠的目光看向童瞳,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在停车场打了弘一郎,这回又在会议室打了日本大使,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这会还在牌桌上赢钱,到时候吃了饭,正好去桑拿,让红云给自己捏着肩膀,那女人的手可软了,声音嗲的让人骨头都酥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会议室的僵持局面里,忽然刚刚给毕杰报信的女警再次咚咚的跑了过来,扶着门框喘气着,“队长,外面来了两辆军车!”   冯局长一听,脑子里嗡的一下,这一下完了,一定是日本大使馆派过来的人!而毕杰脸色此刻也有些的复杂,看了看童瞳,而走廊里有着脚步声传了过来,每一声似乎都是踩在人的心脏上,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这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公安局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热闹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七八名军人的拥护之下,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走了过来,清瘦的身体,一身军装,看起来有种文人从军的气概,可是看起来是温和的一张脸,可是老者的眼神却显得异常的犀利,精炼着锐利的光芒,只是这样一扫了过去,刹那,所有人都感觉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这个人看起来好面熟啊?童瞳不解的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老人,这一张脸?童瞳正想着,忽然在老人身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关大哥。”   “嗯,爷爷,您也真是的,要看小瞳,我直接过来接人就是了,不就是关曜的女朋友吗?哪里需要您老亲自过来呢。”关恒笑着看了一眼童瞳,然后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日本大使身上,温和轻笑的走了过来,“大使先生,又见面了。”   “关主任。”日本大使伸过手和关恒握了一下手,目光疑惑的越过关恒看向他身后的老人,脑海里快速的将人名过了一遍,然后错愕一怔,“关首长。”   “客气了,今天关某只是过来看自己那个不小孙子的女朋友。”关老朗朗一笑,摆摆手,那目光只是随意的从日本大使身上扫过,看起来并不将日本大使放在眼里,反而是和乐融融的看着童瞳,“小丫头过来,今天这事怎么回事啊?都闹到公安局了,来,和关某说说,我关家未过门的孙媳妇可不能受了委屈!”   在场所有人都蒙住了,毕杰看了看身后几个军装笔挺的军人,那肩膀上最低的也是二毛二,这可都是中校以上的军衔,而刚刚日本大使一声关首长,让毕杰忽然想起一个人,南京军区首长关壬鸣。   “关爷爷。”童瞳这下明白过来,小脸一阵纠结,尤其是听到关老爷子那一声孙媳妇,童瞳浑身一抽,表情怪异的扭曲着,看了看面带温和笑容的关恒,再看了看笑容慈和的关老爷子,于是就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打他的,我发誓在停车场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打他,我只是跑的时候,故意向着有些好车跑了过去,打人是不对的,可是他砸了别人的车,要赔偿这可是天经地义的。”童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关老爷子的眼神太犀利,所以童瞳自然也不隐瞒自己那一点点坏的小心思。   “不过刚刚我确实打了他,可是这不能怪我,他们竟然逼着我下跪。”说到这里,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白眼瞪向一旁已经想要从会议室窗口跳下去的冯局长,“他们太欺负人了。”   “很好,我关家的孩子竟然还被人逼着下跪!关恒,你这个外事办的主任是怎么当的,小曜这孩子将女朋友托付给你照顾,你竟然让小丫头在上海被人给欺负成这样,还满停车场的跑,到了公安局,还要下跪道歉!”关壬鸣越说越笑,虽然已经是七十多岁的年纪,可是依旧精神矍铄,那眼神愈加的犀利,宛若尖刀,“日本大使怎么了?当年,中国军人就能将日本人赶出中国,怎么,以为现在中国军人都是吃素的,敢在中国的地盘上撒野!”   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关壬鸣冷怒着脸,身为军人的浩然正气迸发而出,他身后几个上校中校级别之上的随从也都凛然了脸色。   关家是中国七大军区中的佼佼者,关家的人代表着就是中国的军人,而关家的人竟然被要挟着对日本人下跪,这已经不是什么私下能解决的小问题了,说的严重一点,这是日本大使对中国军方的挑衅,是日本和中国外交的破裂,这随之而产生的问题,绝对不是一个日本大使,或者公安局局长可以担负的起的。   “关恒,你接受给我彻查这件事,报告我会随即呈到中央军委。”关老爷子慢慢的开口,神色严肃,“大使先生,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个大使可以处理的,我希望你立刻上报日本政府,至于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处理,已经和你无关了,你还没有权限处理这件事。”   “关首长,您误会了,这件事绝对这么严重,这只是私下的一件冲突,和日本政府绝对无关,我也绝对没有藐视中国军方的意思,真的非常抱歉,这件事完全是弘一郎和童小姐的个人冲突,我完全相信贵国的警察会处理好这一件普通的事件。”日本大使脸色白了又白,快速的接过话,他之前可以耀武扬威,不顾是想要趁机报复童瞳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是关家的人。   “是吗?既然如此的话,那是我误会了,既然和日本政府无关,弘一郎在中国领土上犯罪,自然要交给中国警察来处理,当然,处理结果我会让关恒递一份报告给日本大使馆的。”关老爷子倒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又温和的笑了起来,拍了拍童瞳的肩膀,“小丫头,走吧,和爷爷我回去吃个晚饭。”   “爷爷慢走。”关恒目送着童瞳和关老爷子离开,然后带着关家式的微笑看着冯局长和日本大使,“既然是个人事件,外事办也不会越权插手,冯局长,这件事你还是自己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过那些被砸毁的汽车,该赔偿的部分还是要赔偿的。”   十分钟之后,送走了关家的人,送走了日本大使,冯局长,苍白着脸站在警局门口,头嗡嗡的响着,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刚刚那十多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关老爷子一行人就有七个,加上童瞳、洪海和关恒,正好十个人凑了一桌了,汽车里,关老爷子虽然是那种看起来很是慈爱面带着笑容的老人,可是从军区走出来的人,那份内敛的隐匿在温和之下的犀利和精明却依旧隐隐的从周身渗透出来。   “小曜在北京怎么样?过年都没有回来一趟。”关壬鸣还是微笑的如同只是在和童瞳话家常,可是人或许真的老了,关壬鸣提到这个最喜欢的嫡孙,那眉宇之间依旧有着隐隐的落寞。   关家旁系分支的男孩子也很多,关恒就是其中一个,可是真正的嫡孙长子就关曜一人,可是他却没有留在身边,反而去了北京当个刑侦警察,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还好,三十晚上的时候他让其他同事回家过年了,所以自己倒是留下值班了,初一去了谭骥……谭家吃饭。”童瞳头皮阵阵发麻,尤其是之前关老爷子口中那一句孙媳妇,让童瞳看着笑的关爱而慈祥的老爷子,总感觉到一种欺骗的愧疚,不由偷偷的瞄了一眼,赫然看着关老爷子似乎在失神,虽然脸上还有笑,可是看起来却只是一个落寞的老人。   “初二你就飞来上海比赛了。”关壬鸣接过话,目光定定的看着童瞳,温和的一句,可是在童瞳看来却隐隐的有股指责的意思。   “嗯,比赛来的突然。”点了点头,童瞳不由的想起之前程天南的话,他说关家并不看好自己,可是一开始在公安局的时候看到关老爷子,好像对自己很好啊,很慈祥,很亲切,可是现在,虽然关老曜家爷爷还在笑,可是童瞳却能敏锐的感觉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可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又在公安局那么说?   关壬鸣没有再开口,闭目养神之前却将童瞳那皱眉不解的表情收入眼中,果真是演艺圈的人,看起来乖巧柔和,可是却有着一流的观察力,竟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只怕根本不是外表来的这么单纯,更何况,之前在停车场的事情,如果今天这孩子是关家人和旁系的男孩的女朋友,关老爷子绝对不会反对分毫的,可是她的身份绝对不能成为关家嫡孙长子的妻子人选。   关家主脉一系自己就一个儿子一个孙子,而旁系却是枝叶茂盛,隐隐的已经有了想要分权夺势的趋势,如今自己还在,小一辈里没有人谁敢翻天,可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去了,关壬鸣不能看着关家的权势被旁系夺走,所以他必须给小曜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所以即使在谭老头已经开始暗示骥炎要成家了,关壬鸣一直没有动作,因为他在等,等一门最合适的婚姻,他不要求女方一定要和关家势均力敌,但是绝对不能如同童瞳这样无权无势的身份。   而目前最合适的倒是成都雷家的女儿,同样是成都军区,雷家的小女儿目前还大学没有毕业,女方自己的职业和容貌都是其次,关键是成都军区雷家在军队在政府里的势力,如果两家能联姻,对小曜将是最好的选择。   关老爷子不开口了,童瞳这才摸出了手机,原本是想要发短信告诉谭骥炎自己貌似又惹麻烦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大麻烦,可是想到谭骥炎之前突然变得冷淡的态度,童瞳晦暗下了眼神,将手机重新的塞回包里,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失神。   三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前,随着车门的打开,关老爷子的亲卫随从依旧戒备的站成了两排,防止可能出现任何的危险,而关老爷子此刻又恢复了笑容和煦,拍了拍童瞳的头,“进来,这家菜色不错。”   关老爷子不喜欢自己就不喜欢自己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关曜的女朋友,童瞳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此刻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头,目光里熠熠的泛着璀璨的光芒,她需要用一件事来转移对谭骥炎的思念,所以目前最好的就是吃饭。   果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小丫头,之前明明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冷淡,可是却又在瞬间将情绪掩饰的如此好,关壬鸣眯了一下眼睛,随即乐呵呵的带着童瞳走进酒店。   关恒来之前已经打了电话订了包厢,也点了几个菜,等入座之后,又将菜单递给了童瞳和关老爷子一份,让他们再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我不挑食。”童瞳摆摆手没有接菜单,她并不挑食,当初训练的时候,是什么都吃的,尤其是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蝎子,蛇,野菜,只要是能吃的都能被当成食物,而且四岁被送走之后,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培养出个人的喜好,却已经开始了残酷的训练,所以童瞳真的不挑食,她只是有些偏爱饺子而已,其余的菜,基本都吃的。   关老爷子倒是又点了五六个菜,这才又和童瞳闲聊起来,酒店上菜的速度非常的快,毕竟是大酒店,请的都是高级厨师,所以菜上来之后,童瞳立刻发挥着饿死鬼投胎的特质,埋头大吃特吃起来,努力的不让自己再想起谭骥炎,不想影响自己的食欲,可是童瞳忽然发现,这样美味的菜肴到了嘴巴里,竟然失去了食物的美味,让童瞳忽然却越是不去想,却越是想到谭骥炎。   关恒是真的斯文,毕竟不在军区里,在外事办这么多年,关恒性子倒是变了很多,更喜欢的是观察,是揣摩,所以他一面吃着,一面笑着给给关老爷子和童瞳布菜,可是看着童瞳那低头大吃特吃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曜的目光倒是有些的特别。   关老爷子也看了一眼童瞳,也是笑着,只是表情却显得有些的复杂,眉目之间多了一些的不喜,如果是一般的女孩,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些的拘束,有些的不安紧张,可是童瞳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似乎只将这一餐饭当成了普通的饭局,吃的特别欢,过犹不及!童瞳太过于伪装和娇柔做作了!   关壬鸣一生识人无数,在他看来,童瞳是刻意伪装成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并不将自己当成了小曜的爷爷,所以她看起来倒是没有一点的紧张和不安,可是正常人,不要说关家身份显赫,即使是普通的人家,第一次和长辈吃饭,女孩子家肯定还会是紧张,会慌乱的,可是童瞳表现的太过于平淡,让关壬鸣对童瞳的不喜欢又加深了一层,这个丫头太会伪装成不谙世事的简单,正是因为这样一面,所以小曜才会选择她当了女朋友。   咀嚼着到口的食物,食不知味之下,童瞳心里头堵的有些难受,越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却越是容易想起谭骥炎,机械的动着嘴巴,童瞳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明天就要回北京了,自己一定会找谭骥炎问清楚。   饭后,童瞳告别,关老爷子倒也是慈爱的笑着,叮嘱童瞳以后来了上海,或者去了江苏,一定要告诉自己,童瞳点了点头,和洪海打车离开了。   古堡。   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日本和韩国两国的选手在下午就离开了,童瞳则是订了明天的机票,而此刻,原本还热闹的古堡显得冷清了不少。   “洪海,我一个人待着就行了。”打发了洪海,童瞳坐在庭院里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夜色,她不知道原来心里头有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时时刻刻的想到,以前想到谭骥炎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会感觉很高兴,会想要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接到他的电话,看到他的短信,都是那样的高兴。   可是现在,想到谭骥炎,却是患得患失的难受,童瞳一手按着胸口,里面很堵,很堵,这是一种陌生的低落情绪,是负面的,让童瞳竟然不能保持一颗平静的心。   “见到关首长了,所以情绪不好,也对,关家可是七大军区之一,你这样的身份,的确不是门当户对,关首长不喜欢你是自然的。”夜色之下,依旧是一身雪白的装束,沈直诡异的勾着嘴角,上吊的一双眼和夜色融为一体,森冷而诡谲,“关首长我特意研究过他,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慈和的老人,可是在温和背后,却是锐利,他不需要对你冷眼相待,他就这么笑着和你说话,却就能让你感觉到他不喜欢你,这真的是一种很强人格魅力,他可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情绪通过谈话,通过表情传递给他的接触者,影响对方的情绪,在心理学上,如果传递的是一种负面情绪,甚至会让一个人发疯。”   “门当户对?这个年代还讲究门当户对?”童瞳虽然极度不喜欢沈直,甚至比讨厌程天南更加讨厌阴晴不定,笑的森寒,一双眼里满是恶毒的算计的沈直。   “当然讲究门当户对,童瞳你是真的单纯,还是假傻?”眯着眼,上吊的目光诡异而盯着童瞳,沈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似乎打击童瞳是成了他最乐意做的事情,“谭家,北京市副市长谭骥炎今天不就是去相亲了,对象貌似是中央某个离职高官的孙女儿,听说是从德国回来的知性美女,关家和谭家在本质上是一样的,自然是要门当户对。”   倏地一下,童瞳表情僵硬的一愣,然后警觉到还在沈直面前,童瞳将情绪快速的收敛起来,如同只是听到一句普通的话,可是心里头却已经翻江倒海的痛了起来,谭骥炎去相亲了!童瞳只感觉有什么掐住了喉咙,不能呼吸之下,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   “童瞳,你在紧张,你掩饰的很好,不愧是演艺圈里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演戏,都在伪装,可是你呼吸变缓了,这真的很有趣,一般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呼吸急促,却很少有人会在情绪紧张的时候将呼吸放慢,这是你缓解压力的方式。”沈直雪白如同僵尸一般的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似乎很是满意看到童瞳此刻的表现。   这就是谭骥炎变冷淡的原因吗?童瞳站起身来,心里突然很痛很痛,这不是训练的时候受到的伤,也不是出任务的时候被子弹高速穿过血肉带来的疼,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似乎只在心里,只在脑海里,身体依旧是健康的,可是却难受的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童瞳,我发现你越是紧张不安的时候,脸色越是平静,可是你的眼神却是冷的,所以说明你之前柔和乖巧的一面一直都是你的伪装,当然,你伪装的非常成功。”观察童瞳,然后得出结论似乎成了沈直此刻最高兴的时候,尤其是看着童瞳压制着痛苦的样子,“是不是谭副市长相亲的消息,让你想到了关处长以后也会走上相同的路,你在担心自己的感情,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让开!”童瞳声音是冷,是一种压抑了情绪之后的清冷,目光冷幽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沈直,她不会随意的对普通人动手,可是这个时候,童瞳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童瞳,你一直都将自己真实的情绪压抑的太好,可是人一旦将自己真实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之后,一个小小的触动,就会击溃你,让你崩溃。”沈直笑出声来,在安静的夜晚,在寒风刮着的冬夜,宛若恶魔一般,看着正常人痛苦,似乎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童瞳一步一步离开了庭院,她不想让自己去多想,她必须要冷静,这么多年的训练,童瞳早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可是,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普通人太久了,她竟然明知道沈直只是故意来刺激自己,可是他没有不必要骗自己,因为他只以为自己是和关曜在一起,所以谭骥炎相亲的事情是真的。   为什么?手倏地攥成了拳头,紧绷之下,童瞳握的用力,她从没有想过谭骥炎会去相亲,他明明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吗?脑海里,浮现出谭骥炎那冷沉的峻脸,他虽然话很少,可是童瞳知道谭骥炎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人,而他一直都是她心底最温暖,最安全的依靠,可是为什么?   安静的房间里,关上门,空洞洞着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童瞳攥成拳头的手猛然的挥出去,拳背打在了墙壁上,一次一次,关节处剧烈的痛着,而这样的痛,却一点一点舒缓着童瞳几乎无法压抑的负面情绪。   目送着童瞳离开,甚至优雅的笑着,也向着古堡走了过去,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沈直打开了笔记本,点卡开一个文件,画面上播放的正是当时当时停车场拍到的一幕,看着童瞳那凌厉的身后,沈直诡谲的笑了起来,表情扭曲,真的是一个很会隐藏、伪装自己的人,可是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剥开人的伪装,让她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柔嫩然后直击要害,摧毁她所有的理智。   童瞳去虹桥机场送伊斯&梅特尔离开的消息是自己透露给记者的,当然也顺便在日本人喜欢去的论坛上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一下,果真有激进的日本人要去机场堵截童瞳。   心理医生在某种程度上有着能预知事情的能力,所以他没有让人去机场,反而去了停车场,果真童瞳被堵了之后,一个人先回停车场了,刚好被激进仇视童瞳的弘一郎遇见,然后就有了录像里播放的一幕。   南哥现在应该知道了,童瞳根本就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而单纯,这个女人隐藏的很深很深,只要有自己在南哥身边,沈直盯着录像里的童瞳,眼神森冷一片,如同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自己绝对不会准许任何人欺骗、伤害到南哥!   而差不多同一时间,酒店,关老爷子这一次来上海一方面是为了和以前的老部下联络感情,当然也是为了看看童瞳,所以入夜之后,他选择住在了宾馆里。   “关首长,这录像我想公布出去,对关家对童瞳都不太好,所以晚辈就擅自拦了下来,幸好这家杂志是晚辈的产业。”程天南态度倒也恭敬,朗声笑着,将手里的录像带母带递了过去。   “哦,那我还真想看看这丫头的身手了。”关壬鸣倒依旧是慈爱的脸色,听到程天南的话,不但没有被童瞳欺骗的愤怒感觉,反而似乎很有兴趣,“关家的人素来都不是被人欺凌,这一点上这丫头倒真的像是关家人。”   程天南笑了笑,果真姜还是老的辣,明明关老爷子并不喜欢童瞳,可是他今天高调去了公安局将人带走,甚至说童瞳是关家的孙媳妇,甚至还和童瞳一起出了晚饭,这分明对外表态童瞳真的是关家的人,是被南京军区关家纳入羽翼之下的人,程天南明白从此在娱乐圈,没有任何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敢对童瞳不利。   这就是关家人吗?即使关老爷子并不会让童瞳真的嫁进关家,却也不准任何人欺压和关曜有过关系的女朋友,这其中也包括自己吧,程天南意味深长的眯了一下眼睛,倒也没有开口,而是转过目光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录像带。   竟然还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关老爷子一手端着茶杯,如同只是在看八档电视剧一般,当童瞳出手的那一刹,关老爷子就看出来了童瞳的身手,查出来的资料显示童瞳只是孤儿院出生,一直到大学毕业去了北京之后,根本没有什么可查的,可是却没有提到她曾经学过,这样的身手,不管从攻击的角度,还是攻击的力度,都表明她的身手至少是练了十年以上的好手。   她或许是一个好姑娘,可是关家不需要她这样的人,没有身份背景,又伪装隐藏的太深,关老爷子看了看画面里的童瞳,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自己倒是有些欣赏这个丫头了,对于一个军人而言,日本人依旧是关老爷子这一辈子对痛恨的一个民族,而童瞳此刻所展现的英姿飒爽正和了关老爷子的心境。   可是这一切都是有提前的,那就是她不是关曜的女朋友,所以今天关老爷子才会对外表露童瞳的身份,护着她,让那些人知道关家的人是不容任何人欺凌的,即使日后她和关曜没有任何关系,关家依旧会护着她,可是所有的关系也仅仅在护着,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程天南离开关老爷子所入住的宾馆,虽然关老爷子今天表明了态度,关家是绝对不会让童瞳进门的,可是关老爷子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凌了曾经是关曜女朋友的童瞳,真是个老狐狸!   “开车,回古堡。”后座上,程天南冷声的开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那件事安排的如何了,嗯,就这样办。”   一夜,童瞳没有睡,即使躺在了床上,却是睡意全无,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和谭骥炎在一起的一幕又一幕,童瞳真的没有想到谭骥炎会去相亲,原来即使封建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可是现在竟然也真的讲究门当户对,萧亚和柳康就是因为门当户对这道门槛,所以最后才双双惨死吗?   “童小姐,一路保重。”童瞳会北京了,洪海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此刻,机场,洪海沉声的开口,他虽然和童小姐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洪海是真的很喜欢童瞳,这年头,很少有这样有强烈爱国心的女孩。   “谢谢你的照顾。”童瞳收回低落的情绪,笑着对着洪海致谢着,这才和一旁的钱利拿着机票走向候机大厅,而今天的消息也幸好保密,所以才没有记者赶过来堵人。   沈直和程天南也是同一个航-班,座位就在童瞳和钱利的前面,当登机之后,看到前面的两个人,童瞳靠着窗户坐了下来,拉起眼罩准备直接休息补眠。   飞机起飞之后,因为回到北京不过也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童瞳就这么带着眼罩睡觉,让回过头看过来的程天南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又转过身,而一旁的沈直似乎也累了,拉上眼罩之后,原本还靠着座椅睡,然后身体渐渐的滑落过来,枕在了程天南的肩膀上。   沈直有着严重的洁癖,让他厌恶和任何人有身体的接触,所以手上常年都带着医用的橡胶手套,如同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可是唯独和程天南在一起,沈直不会有任何的抵触。   飞机降落之后,出了机场,童瞳情绪依旧有点低落,刚走出来,远远的就看见人群里那一张妖孽倾城的面容,一身烟灰色的薄外套,下身是一条修成的亚麻色长裤,沐放今天的装束并不显得妖孽,反而是很随意,很休闲,可是配上他那一张媲美女人的绝美脸庞,飞扬的眉,桃花眼,略显的细长的脸颊上皮肤保养的白皙而柔嫩,薄唇处噙着笑,风情万种的注视着走出来的旅客,当看到童瞳时,刹那,沐放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双手慵懒的插在裤子口袋里,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沐哥。”见到沐放,让童瞳那失落的情绪散了几分,快速的跑了过来,直接给沐放一个温情的拥抱,“沐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喝酒抽烟?”   “一回来就成小管家婆了。”朗声轻笑着,沐放轻轻的抱住怀抱里的童瞳,这样温暖而窝心的感觉,让沐放那总是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刻带着满满的喜悦和真诚,目光里融满了宠溺之色,“应酬去了酒吧两次,只是喝了一点红酒而已,满意了吧。”   “沐总监。”钱利恭敬的对着沐放招呼着,神色看起来有些倦怠。   “嗯。”沐放笑容敛了几分,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童瞳表现的很好,只是想到之前童瞳第一场出场的礼服被划破了,沐放桃花眼勾着笑,眼尾纹因为眯眼的笑而叠加起来,冷冷的看着钱利,“有时候做事要用脑子,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关于小瞳这一次的比赛,明天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沐总监。”钱利心头一惊,低下头不敢对上沐放那冰冷的眼神,总感觉这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太过于犀利,犀利的让钱利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可是自己并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啊,沐总监不可能知道什么的。   “我当你经纪人好不好?”看着钱利离开了,沐放拎起童瞳的行李,这个决定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沐放太忙,蓝海豚的事情就够他忙的脚跟不着地,可是钱利越来越过分了,已经不够资格当小瞳的经纪人,而将她交给其他人,沐放也不放心,所以决定亲自带童瞳。   目瞪口呆的,童瞳不解的看着沐放,这呆愣的表情彻底愉悦了沐放,引得他低声笑了起来,清润的声音异常的悦耳动听。   “这是太高兴了,还是不愿意啊?”调侃的开口,沐放宠溺的在童瞳的头上揉了揉,感觉着那发丝柔滑的在指尖穿过。   “还是算了,沐哥,这样你太累了,给我换一个经纪人就行了。”童瞳虽然有一瞬间很想答应,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具身体里待多久,这样莫名的重生在这具身体里,可是童瞳却也希望有更多的时间陪伴着身边的人,尤其是沐哥,他虽然总是在笑,可是很多时候,他眉宇之间却带着那中发自灵魂深处的哀默和寂寥,所以童瞳是很喜欢和沐放在一起,至少自己在的时候,沐哥的眼神不会那么的疏离而空洞,可是随后想到沐放的身体,想到蓝海豚那么多工作,童瞳立刻摇摇头,拒绝了沐放的提议。   这孩子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到如此的温暖,沐放想了想,自己的确是太忙了,小瞳初十就要开拍《岁月静好》这部戏了,到时候整天都要去片场,而因为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胜利,沐放已经接了七八个广告商的电话,都想要让童瞳给他们的商品代言,到时候,童瞳会很忙,不仅仅是电影,电视剧,拍广告,赶电视台的公告,自己只怕还真的力不从心。   “也行,我会给你重新找一个经纪人的。”沐放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强求,只是当看见走出来的程天南和沈直之后,桃花眼危险的眯了一下,下意识的将怀抱里的童瞳给护到了身后,又扬起妖孽无比的笑容,“程总,幸会了,这一次小瞳在上海多亏程总照顾了。”   “沐总监客气了,不过我听说这一次程氏的代理沐总监拒绝了,是嫌我给小瞳的代理费低了吗?当然,小瞳如今身价正高,具体的数字还可以商量,大家虽然是朋友,不过也都是商人,沐总监分清楚这一点比较好。”程天南和沐放握了一下手,随后松开,只是将犀利的目光看着沐放。   代理费已经给到了七百万,这已经是一流的女王巨星的身价,童瞳目前虽然正火,可是却还不到这样的价格,程天南也不得不承认,一贯都是公事公办的自己,却在童瞳的身上一而再的让步。   可是程天南没有想到一贯狡猾奸诈的沐放,这一次竟然给推掉了这一次的代理,这让程天南非常的不悦,看向沐放的眼神就更了一些的犀利和压迫。   “程总,很抱歉,小瞳最近的档期太多,马上就要拍程导演的电影了,所以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来代言广告。”寻常人在程天南这样威逼的眼神里只怕会有些的惶恐,可是沐放却依旧妖娆的笑着,还是直接拒绝了程天南的提议。   “沐总监,小瞳是蓝海豚的艺人,沐总监做这样的决定,蓝海豚的高层知道吗?”程天南眼神一冷,表情倏地犀利起来,沐放太不知道好歹了!“飞天娱乐虽然还不能和蓝海豚比,不过我倒是可以活动一下,将小瞳从蓝海豚转到飞天娱乐来,至于违约费用,我倒是愿意出的。”   在娱乐圈,虽然如今是蓝海豚一家独大,不过程天南旗下的飞天娱乐因为有程氏这个强大的靠山,也是蒸蒸日上,而将艺人从一个娱乐公司转移到另一个娱乐公司也是很多的,之前,有一个二流女明星就是因为跟了程天南,所以飞天娱乐就处了一笔违约金,然后将女星从蓝海豚转移到了飞天娱乐,这都是由娱乐公司高层所决定的,一般越是大牌的明星,违约金越高,但是运作成功了,带来的效益也是非常可观的。   而童瞳这种属于有潜质的艺人,娱乐公司肯定是不愿意转的,可是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度,童瞳再有潜力,也不过是钱的事情,而程天南别的不多,钱绝对不少,如果他愿意,绝对可以天价将童瞳转移到自己旗下的飞天娱乐,而这件事,和公司签了合约的艺人是没有权利反对的。   “程总看来果真喜欢我家小瞳,可是这件事只要我牧放在蓝海豚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它发生!”沐放还是妖魅的笑着,可是隐隐的却已经流露出强大的气势,只要自己还在蓝海豚,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会让程天南对小瞳动手!最多和程天南拼个鱼死网破。   而沐放也并不真的担心,不管关家到底怎么对待小瞳,可是这一次去上海,关家老爷子竟然亲自接了童瞳还吃了饭,至少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关曜为人沐放接触多了也知道,他绝对不会看着小瞳被程天南欺负,再说还有谭景御,那混蛋虽然无赖至极,但是关键时候,沐放还是很相信的,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看来沐总监果真是一块顽固的挡路石。”程天南意味深长的冷笑着,眼神显得愈加的冰冷,犀利的看着笑的绝美倾城的沐放。   “南哥,既然是挡路石,何不踢开,省的看的闹心。”沈直阴阴的开口,过分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冷血和疯狂。   童瞳一手抓住沐放的手,直接的将人拉了回来,脚步一个上前,身体靠的程天南很近,一刹那,一旁沈直脸上那诡谲的笑裂开冻结在了脸上,厌恶程天南和童瞳的靠近,沈直即使心理非常扭曲,可是他也是一个杰出的心理医生,或许所谓天才都有缺陷,沈直在人格上就很扭曲,可是他的感觉却是精准,他总感觉童瞳会毁了程天南,所以他一定要杜绝这样的可能性!于是看着童瞳的目光带着瘆人的森冷。   而程天南则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紧张,静静的看着第一次主动靠自己如此近的童瞳,即使程天南知道童瞳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是自己爱听的,可是却还是因为这样近的距离感觉到高兴。   “程天南,如果你敢动沐哥分毫,我会亲手杀了你!”眼神冰冷的不见一丝温度,因为身高的关系,童瞳是仰起头看着程天南,那总是柔和而乖巧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呆呆的表情,反而是一种在残酷训练里培训出来的冷血绝情,那种带着肃杀的神情说明她不是在说笑。   童瞳并不喜欢杀人,除了在任务里,即使这一次主动挑衅的美惠子还有弘一郎,童瞳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而已,可是如果程天南真的敢动沐哥,伤害他,童瞳不在乎自己用这一双普通人的手再沾满鲜血,在基地多年的训练,她一直都是冷静的,可是当跨过冷静的底线之后,便是冷血而绝情的。   这样的眼神,冷酷到极点,宛若冰峰,如同利刃,美的耀眼,程天南是从黑道出家的,他见过很多凶狠的眼神,有疯狂嗜血的,有内敛强势的,可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美的眼神,似乎将无比强大的力量都隐藏在了柔和的后面,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小瞳,走了。”因为童瞳声音压的很低,不要说沐放根本没有听见童瞳说了什么,连一旁的沈直都没有听完全,可是沐放知道这个不畏惧程天南的小阿呆是为了自己挺身而出,不由满心的动容,直接拉过童瞳,冷冷的看了一眼程天南然后离开。   “南哥,童瞳她是真的想要杀你!”沈直阴郁的盯着童瞳离开的背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童瞳只怕已经身处十八曾地狱,沈直阴冷冷的表情显得凝重起来,他虽然没有听完全童瞳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可是他没有漏看她脸上的表情,她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只放狠话威胁,她是真的敢动手杀了南哥,而且还有自信可以真的杀了南哥。   “阿直,不用担心,走吧,你身体不好,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回去休息一下。”程天南倒半点不在乎童瞳的威胁,反而被勾起了浓浓的兴趣,他不会真的对沐放动手,因为这样会成为自己和童瞳之间永远的鸿沟,但是,程天南强势的表情冷血到极点,他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一个蓝海豚的总监。   出了机场已经中午了,沐放将人载去了路过的上岛咖啡,童瞳不太爱西餐和咖啡,可是进入演艺圈之后,这些是一些基本的礼节,所以沐放将人带过来多练习练习。   二楼,包厢。   童瞳是不放心沐放的安全的,可是拨了号码,谭三哥那边却是关机,让瞳瞳知道谭景御肯定是接了任务离开了北京,而这个时候,童瞳并不想找谭骥炎,沈直所说的相亲依旧让童瞳难受,关曜那里也不行,他是警察,不能没有任何理由和缘故的派人保护沐哥。   想了想,童瞳坐在餐厅二楼的包厢里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然后想起了洪海,快速的拨通了他的电话,洪海并不是现役军人,否则谭三哥也不会让他来保护自己,童瞳还是很信任洪海的。   “童小姐,出什么事了?”电话另一头洪海有些错愕接到童瞳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毕竟这也是他的职业,他一生都在和危险打交道。   “没有,我是想问你有时间吗?我想你保护一个人,在北京,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介绍一个信任的人给我吗?”童瞳更倾向洪海,刚说完话,童瞳猛然的动椅子上站起身来,她很少这样的失态。   而一楼大厅里,随着门童打开门之后,谭骥炎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正一起走了进来,看起来很是熟悉,至少谭骥炎脸上没有当时面对刘爱时的那种疏离和冷漠,虽然那个时候,童瞳和谭骥炎还在因为程天南的事情冷战,可是童瞳看的清楚,也知道当时谭骥炎只是应付着刘爱,所以童瞳虽然憋屈着,郁闷着,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此刻不同,童瞳明显的看的清楚,谭骥炎那冷峻的脸上表情很柔和,甚至在女人要上楼的时候,他体贴的扶着她的胳膊,一时之间,心痛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给揪住了,这就是谭骥炎突然疏离自己的原因吗?   连今天自己回北京,他没有打电话问过,所以童瞳也倔强的不说,所以在机场只看到了沐哥,没有看到谭骥炎,而此刻,童瞳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强撑起精神应付着手机另一头的洪海。   “你能过来最好了,我不知道行价,所以该多少钱,到时候我直接付给你。”茫然的挂了电话,童瞳深呼吸着,脸色煞白一片,握着手机的手竟然隐隐的颤抖着。   幸好,幸好如今自己不在行动组,否则这样的自己,还怎么能完成任务!上校说的果真很对,武器是不能有感情的,不管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2章 再起纠结   “菜一会就上来了。”从洗手间回来,沐放刚开口,忽然停下话,俊美如斯的脸上有着疑惑和担心,“小瞳,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虽然童瞳的表情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沐放和童瞳毕竟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他有种感觉,此刻小瞳的情绪很失落。   “没事,沐哥,我只是有点担心程天南而已。”童瞳笑着摇摇头,微微的眯了一下小眼睛,情绪在瞬间恢复过来,完全看不出她此刻那一阵一阵抽痛的内心。   “不要多想,我自然能保护自己,倒是你,不要去招惹程天南。”沐放看着童瞳那又染上笑容的眼睛,倒也没有在意了,而童瞳又开始话多了起来,对着沐放不停的说着在上海比赛时候的事情。   她不能让思维停下,一旦停下,太痛了,那种感觉,钝钝的,如同有什么在撕扯着柔软的心头,所以童瞳只能笑,只能如同孩子一样对着沐放喋喋不休,至少这个时候还有沐哥在自己身边。   一餐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沐放手机响了起来,接过电话之后,“我送你回去,公司那边,我要帮你去联系经纪人,到时候,你可以多接几个广告代言。”   “沐哥,和公司不顺路,你回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童瞳笑着开口,只感觉嘴角的肌肉因为笑已经僵硬了,到此刻,谭骥炎吃饭还没有出来,所以他们应该相谈甚欢吧,不能去想,所以童瞳目送着沐放的汽车而离开之后,独自一个人寂寞的站在大街上,心也有些的冷。   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童瞳疑惑的愣了一下,接起手机,她甚至依旧期待着,或许这就是谭骥炎的电话,可是很多时候,却都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童小姐,你好,我是曾明翰,是这样的,上海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什么有时间,我们去房管局办理一下柳康郊外那处房产的协议和手续。”电话里,曾明翰对着童瞳开口,“当然,这件事并不是很急,你根据你的时间来安排就行。”   “我现在就有时间,你在哪里?”童瞳忽然很庆幸接到曾明翰的电话,有事情忙碌,让她不用胡思乱想。   “是吗?这样正好,童小姐,你在哪里,我在祥和路。”曾明翰倒是没有想到童瞳会这么好说话,毕竟她如今已经算是知名的艺人,曾明翰以为童瞳的时间会非常的紧,“童小姐,你站在上岛咖啡门口别走,我三分钟就到。”   童瞳静静的站在街头,挂了电话,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当她结束了一个任务之后,在下一个任务没有到达之前,她常常也都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喧闹的街头。   有时候她会想着,自己这一生或许有一天客死异乡,也没有人会知道,只会当成一个普通身份,联系不到家人的流浪者送去火葬场火化,然后掩埋,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或者她会死在任务里,基地很多人都这样消失了,大家不会问,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从没有惧怕过死亡,当然,她也会努力的去完成每一次的任务,童瞳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可是此刻,童瞳却忽然很想回到过去的生活,除了任务和训练就没有多余的心思,那样的生活也许枯燥乏味,可是那样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小瞳?同样是二楼的包厢,只是谭骥炎订下的这一间包厢却是临着马路这边的窗户的,所以当目光不经意的掠过,赫然看见站在楼下的身影,即使只是一个背影,谭骥炎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童瞳。   谭骥炎知道童瞳是今天回北京,可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谭骥炎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童瞳,而爷爷却开始插足自己的生活,安排了两次相亲的饭局,让谭骥炎有些的烦躁,尤其是知道了关曜的爷爷竟然在北京见了童瞳,甚至对外宣布了童瞳是关家的孙媳妇,这让谭骥炎第一次是如此的无力。   “骥炎,你这样逃避着也不是办法啊。”坐在谭骥炎的对面,女人温柔的笑着,脸上带着知性的成熟,这是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魅力,不仅仅是她美丽的脸,更多的是一种气质上的美丽动人。   “关姐,我只是暂时还不想结婚而已。”谭骥炎拉回目光,峻冷一片的脸上倒是带着如同童瞳之前所看见的一抹柔软,少了那份惯有的威严和疏离。   关露——关曜的表姐,当初,关曜在独自北京,和谭骥炎在一起长大的那段岁月里,这个长了他们五岁的姐姐关露对谭骥炎和关曜一样非常的照顾,关露很疼爱关曜这个关家的长子嫡孙,同样也将这份女性的柔软和关怀给了谭骥炎,所以关露差不多是代替了谭母,成为了谭骥炎小时候印象里柔软的女性角色。   “也是,结婚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女孩,骥炎你会很幸福的。”关露笑了起来,如同小时候一样拍了拍谭骥炎的手背,目光有些的迷离。   那个时候,关露第一次见到谭骥炎的时候,她也不过才十二岁的女孩,可是关家的人从小就成熟,关露也是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北京,也是因为关曜这个弟弟,所以她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却非常的懂事,她照顾着关曜,照顾着谭骥炎,到以后,关露年纪渐渐大了,就又如姐姐又如母亲一样,有到结婚出国,她每年也会回国多次,谭骥炎和关曜不管多忙,也都会抽空出来。   一年又一年,关露发现原来一直靠自己照顾的小男孩竟然长大成如此伟岸的一个男人,或许是她大学的第一年,因为离家远了,所以关露就选择了住校,寒假回来的时候,在车站,看到站在汽车边的谭骥炎,关露突然是那么的震惊,那个一身黑色呢子大衣,身材笔挺,英俊着脸庞的年轻男人真的是自己照顾的男孩吗?   他竟然有着那样成熟而内敛的气息,连大学里那些大学生都显得浮躁,显得轻浮,可是骥炎还只是个初中生,可是或许是因为在军队里磨练的原因,关露第一次发现原来谭骥炎长的竟然是那么的好看,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虽然话很少,可是却非常的体贴,绅士十足,不是那些年轻人刻意的绅士,谭骥炎的风度是与身具有的,如同他的冷傲,他的尊贵,他的优雅一般,都是从灵魂里带出来的。   而一年一年的见面,关露每一次都心惊着,却也欢喜着,这就是自己照顾长大的男孩,已经成了如此伟岸的一个男人,甚至是北京市的副市长,这么的年轻,这么的能干,这么的出色,骥炎甚至是完美的,关露对谭骥炎的关心,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对关曜这个弟弟。   谭骥炎倒没有注意到关露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反而目光看向了楼下,一辆黑色的雪佛兰汽车停在了路边,童瞳上车之后,汽车扬长而去,这让谭骥炎不由沉了一下眼神,那个开车的男人到底是谁?可是对方一直坐在驾驶位上没有下车,所以谭骥炎并没有看见人。   汽车飞快的开在马路上,曾明翰将一旁的文件袋递给了童瞳,“童小姐,我草拟的协议在里面,你过目一下,我们先要去一下柳康母亲的那里,需要她签一个字,然后等下午房管局上班之后,就可以去办理相关的手续了。”   童瞳见过柳母一次,就是在柳康被杀的那天早上,在军区医院,当时柳母虽然嚣张跋扈,可是童瞳知道她却是一个极其宠溺柳康的母亲,她虽然错了,可是她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已。   曾明翰开着汽车拐进了一片类似平民窟的小区,四周都是堆积的垃圾,地上还散落着小孩子放过烟火之后的狼籍,只是破旧的平房区,很黑很暗,白天这巷子里都显得阴冷潮湿,地上都是随意倒的污水。   房子和房子都是紧密的连在了一起,窗户上有的蒙着塑料纸,有的是窗帘,只是看起来到处都显得破旧而肮脏,唯一让的新就是不管是多么破旧的房子,那大门上却都贴着崭新的对联,上面毛笔写着吉祥的话。   “这就到了。”曾明翰停下了脚步,门前靠着电线杆上拉着绳子,晾晒着衣服,其他人家门上都是大红的春联,而只有这一户门上贴的却是黄色的对联。   “谁啊?”听到敲门声,柳母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然后是吧唧着拖鞋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了,屋子外虽然暗,但是到底也是白天,所以当门打开之后,对比之下,让这简陋的的只有三十多个平米的屋子显得更加的阴暗。   这是柳康的母亲?童瞳错愕的愣住,明明记忆里,柳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贵妇人,臃肿着身材,满面红光,极其的高傲,带着有钱有权人的那股子势力。   可是眼前的柳母虽然还是有些臃肿的身材,可是身上穿的却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那脸上堆满了皱纹,头发只是胡乱的扎了一下,凌乱之下,隐隐可见黑发中间隐藏的白发,而那一张曾经极其嚣张的脸,此刻却堆满了皱纹,眼眶凹陷,如同病了十年八年的病人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   “阿姨,我是曾明翰,我和你说过,柳康生前让托我将房产过度到童小姐名下,所以这份文件还需要您先签个字才能办手续。”曾明翰已经不是第一躺过来了,所以此刻低声的对着柳母开口,从手提包里拿出文件来。   “是你?是你!”柳母原本晦暗无关的眼睛在看到童瞳之后,立刻迸发出浓浓的恨意,那满腔的恨扭曲了她苍老而疲惫的脸,整个人疯一般的浑身颤抖着,然后尖锐的叫了起来,“你杀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柳母失控了,不仅仅是从天堂一般的生活跌落到地狱来,也是因为自己唯一的依靠,她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死了啊,什么都没有了,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她为什么要害了萧亚,如果萧亚还活着,即使康康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至少康康还活着,而不是躺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只能等着柳渊海的案子告一段落之后,让他见一面柳康,然后才能火化。   “阿姨,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曾明翰没有想到柳母情绪会这样失控,快速的拦住了柳母,可惜一个女人,一个曾经身为母亲的女人一旦情绪失控之后,那股力气,即使曾明翰是一个男人却也拦不住。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一把冲到了童瞳的面前,柳母哭喊着,哀嚎着,脸上满是泪水,疯子一般打着童瞳,抓着她的头发,那股恨,那股怨,那股悔,如今都迟了,太迟了,柳家毁了,她的康康死了,再也不能回来了。   童瞳没有避让,静静地看着发狂的柳母,这就是母亲,即使她曾经做错了,可是只要是母亲,都会爱护自己的孩子,童瞳此刻有着愧疚,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黑暗而血腥的山洞里,那个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维护着自己,而如今她害得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大家帮忙拉一下!”曾明翰再次的挡住柳母,童瞳如今是艺人,一定不能伤到脸的,否则就麻烦了,而随着曾明翰的开口,四周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几个邻居也终于快速的过来,挡住了依旧要打童瞳的柳母。   “小姑娘,你快走吧,不管她家以前什么样子,如今算是报应到了。”一个大妈拍了拍童瞳的胳膊,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从那边过去,一会就能绕到马路上。”   童瞳点了点头,静静的向着肮脏的巷子走了过去,四周听到声响的人都出来了,低声的议论着败落的柳家,有的说柳家是罪有应得,有的说这就是报应,也有说柳母后悔太迟了,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   而远处,柳母那撕心裂肺嚎叫声,依旧一声一声的撞击在童瞳的身上,拐了个弯,童瞳忽然停下脚步,这边靠近垃圾堆,所以味道很难闻,可是隐隐的,那飘散的臭味却是尸体腐臭的味道。   童瞳转过身仔细的闻了一下,然后顺着尸臭重的一间出租房走了过去,门锁着,凑得近了,腐臭味就更重了,童瞳于是转身向着窗口走了过去,玻璃窗也是关的严实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   “童小姐?”后一步过来的曾明翰不解的看着正趴在窗户前的童瞳,比起童瞳,曾明翰脸上多了一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不过还好,柳母虽然哀嚎痛哭着,却还是将名字给签了,只因为曾明翰当时说这是柳康唯一的心愿,柳母当时就停止了哭喊,整个人颤抖着的厉害,泪水不停的滚落。   曾明翰虽然有些同情柳母,可是如果不是当初柳家仗势欺人,萧亚怎么会被逼迫的自杀,柳康怎么会成为后来那样,而童瞳只是无辜的,她被柳康挟持了,自卫杀人,更何况背后有人,所以柳康的案子就这样结了,当然,曾明翰到如今知道的也只是外界流传的小道消息。   “屋子里好像有死人。”童瞳回过头看着曾明翰开口,她没有用肯定,毕竟如今这身体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死人?”曾明翰怔了一下,然后闻了闻,果真发现除了垃圾队发出的臭味之外,空气里隐隐的飘散着尸体腐臭的味道,有点类似死老鼠死掉烂掉之后那种难闻的气味,而随着靠近门口,就感觉气味更重了。   曾明翰终究是个律师,立刻打了电话报警,五分钟之后,当门被出警的警察踢开,那隐隐的臭味此刻立刻如同找到了出口一般,立刻扑面侵袭而来,让人都想要作恶。   黑暗的出租房里,尸体是躺在肮脏的床上,死了已经很多天了,只是因为天气冷,所以才没有立即腐烂,而一旁靠着床不远的桌子上还有几个啤酒灌,桌子上有两个熟菜,此刻已经坏了,地上掉着一双筷子,还有一块熟牛肉掉地上。   “二位,麻烦跟我们去警局录一个口供。”因为屋子是从里面锁上的,门窗都关闭的好好的,差不多算是一个密室,而且初步勘查,屋子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警察判断应该不是谋杀,而是自身原因死亡。   当然具体的还需要法医检验,屋子里的警察已经快速的拍照片,筷子,啤酒,还有已经坏掉的菜都当成物证收集起来,标了号,准备带回警察局。   又拖延了一个小时,童瞳这才和曾明翰离开了派出所,童瞳没有让曾明翰送,直接打了个车回去,也没有将刚刚的死尸案都多在意,不过听说死掉的男人姓窦,窦树飞是个无聊混混,孤家寡人一个,平日里就是坑蒙拐骗,没钱的时候,左右隔壁的东西都偷都拿,而之前他口袋里却有两千多块钱,看来又是成功的骗了一回,所以买了啤酒和熟菜,却不知道怎么身体突然发病了,这才死在了床上。   现场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门内侧的门锁上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窗户从里面关的好好的,玻璃完好,插销上也没有第三者的痕迹,所以只要等法医的报告出来之后就能结案了。   回到怡然园的公寓,童瞳打开了浴室的水,将自己泡进了温热的水里,想到了死尸案,想到了柳母,想到了柳康,最后又想到谭骥炎,自己回来四五个小时了,谭骥炎依旧一个电话都没有,一个短信都没有。   枯坐在沙发上,手机响起时,童瞳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期盼,“小瞳,晚上我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吃过之后,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把《岁月静好》的剧本再熟悉一下,后天就开拍了。”   “嗯,我知道,沐哥,你也不要喝太多酒,只能喝一点红酒,不要吃辣的,对胃不好。”童瞳乖巧的答应下,又叮嘱了沐放几句之后,这才挂了电话,整个人打不起精神软在了沙发上,看着窗外护的天色一点一点的黯沉。   谭骥炎和关曜,还有关露晚上又一起吃了一个饭,虽然关露没有什么说什么,可是却喝了不少的酒,谭骥炎和关曜对望一眼,彼此都明白了什么,可是关露不肯开口,他们自然也没有问。   “骥炎,你和小曜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真好。”关露喝多了,醉了,身体软软的靠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闭着眼,压抑住目光里的苦涩。   “关姐,我们当然要长大,难道还能让你照顾一辈子啊。”驾驶位上,关曜开着车,瞄了一眼后座上喝醉的关露,心里头却有着思量,听三姨说关姐和杰夫结婚之后,感情这两年越来越差了,经常吵架。   毕竟中国和美国人的从思想,到生活习惯上很多都是有差异的,当初,关曜就不赞同关露嫁到美国去,可是那个时候,关露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关曜当时也还年轻,并不懂感情,只感觉那个时候的关露很幸福,也就没有多加阻拦,而关露到了美国之后,联系就少了很多,毕竟不管是关曜和还是谭骥炎,他们都是军政世家,关系非常的敏感,自然不能和国外多联系,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而这一次关露回来,关曜和谭骥炎明显的都感觉到以前那个温柔贤惠的关露变了,满腹的心事,她不说,装作没事人一眼,可是她的眼睛骗不了人   “骥炎,我应该找像你这样的男人结婚的,话不多,不懂浪漫,可是实在,那些浪漫的誓言,不过是花言巧语而已,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许久的沉默之后,关露忽然再次的开口,声音很是疲惫,手用力的抱住了谭骥炎的胳膊,扑在他的怀抱里,压抑的哽咽声回响在汽车里。   关曜的公寓里没有客房,谭骥炎那里就更不方便了,所以关露只是住在了宾馆里,关曜将车停了下来,扶着喝醉的关露上去之后,又交代了服务员一番,这才离开。   “回家还是去小瞳那里?”关曜重新发动起汽车,虽然谭骥炎这两天没有说什么,可是关曜明显的感觉出谭骥炎的情绪不太好,脸也是黯沉的厉害,或许这和爷爷突然去了上海见了小瞳有关,毕竟骥炎现在的势力还不能和谭爷爷抗衡,所以骥炎才如此的失落。   “送我去怡然园。”压制了这么久,可是此刻,谭骥炎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思念那个喜欢腻着自己的孩子,今天中午在上岛咖啡只看了几眼,她便坐车走了,谭骥炎疲倦的抚着额头。   关爷爷对外宣布小瞳和关曜的关系是一个原因,而之前在上海那一次,童瞳提到了孩子,这是谭骥炎真正烦心的地方,当初隐瞒,原本以为童瞳和自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日后她或许会遇到喜欢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六年前的那一次必定只是一个意外,自己被下了药,神智不清楚,童瞳喝的太醉,就这样发生了关系,没有了孩子的牵绊,童瞳日后结婚也少了一些问题,可是谭骥炎却不知道如今事情竟然发展成现在的局面。   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童瞳开口,那个孩子并没有因为早产而死亡,而是被送去了国外,他如今是婷婷的儿子,而且对外宣布,孩子的父亲早亡了,已经过去六年了,孩子也六岁了,谭骥炎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去将那个孩子从蓝家接走,他没有这个权利,这六年养育他的是蓝家。   可是如果不说,谭骥炎却有感觉自己对童瞳太过于亏欠,她是那么简单而单纯的性子,让谭骥炎感觉欺骗童瞳是一种沉重的心理负担,这也导致谭骥炎之后回避着童瞳,而谭老爷子突然安排了两场相亲,而关姐露情绪不好的从美国回来,年后又开始上班了,所以事情都纠缠在一起涌了过来,让谭骥炎突然感觉到如此的疲惫。   关曜停下车,看了一眼顶楼,屋子里漆黑一片,难道小瞳这么早就睡了?才八点多呢,不过关曜倒也没有开口,看着谭骥炎步伐沉重的下车走向公寓。   骥炎的压力很大吧,谭家的势力是如此的庞大,骥炎短时间里根本没有办法凝聚自己的势力和谭家抗衡,甚至丝毫不能暴露出和小瞳的关系,顶着这样大的压力,骥炎肯定会倦累的。   打开了公寓的门,黑暗一片,谭骥炎第一反应是童瞳还没有回家,是下午那辆开雪佛兰的汽车接她走的吗?黑暗里,谭骥炎站在玄关处,首次展露着出满脸的疲惫和倦怠,这个时候,他多么想要将小瞳抱在怀抱里,告诉她,再等等,再等等自己一定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她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到如今,却还是借用关曜这个挂牌男朋友的理由,才能接近她,暗中保护她。   背靠着身后的墙壁,谭骥炎仰起头,闭着眼,眉宇深深的皱在了一起,以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出生在谭家有什么不妥,那样的权势也带着约束和压力,可是谭骥炎一贯都是甘之如饴,他甚至没有留在军队,而是选择从政,即使道路有多么的艰难,谭骥炎从来都没有退缩过。   可是这一刻,在黑暗里,谭骥炎却是脆弱的,他忽然想起了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是不是和小瞳之间就没有这么多的问题,不需要顾虑任何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小瞳的手。   谭骥炎忽然想起了柳康和萧亚,所有人都纳闷为什么柳康到最后竟然将郊外的房产给了童瞳,对谭家或者关家,甚至是曾经辉煌的柳家,那上百万的房产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柳康和萧亚,如果只是普通人,即使是同性恋又如何,最多和父母闹翻了,离家单独生活而已,可是最后,他们却落得一个自杀,一个被杀的下场。   黑暗笼罩之下,谭骥炎那原本疲惫的峻脸却慢慢的冷厉下来,一股锐利的目光从黑眸里迸发而出,自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自己和小瞳之间,不会让柳康和萧亚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小瞳身上。   啪的一声打开了灯,谭骥炎的脆弱在明亮的光线之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走出玄关,这才赫然发现枯坐在沙发上的单薄身影。   “小瞳,你在家?”错愕的一愣,谭骥炎快步的走了过去,他以为小瞳还没有回来,毕竟屋子里没有开灯,可是她在家,刚刚自己开门的时候,她怎么不出声?   难道是病了?谭骥炎太过手,大手刚要放到童瞳的额头上,试看她有没有发烧,可是在接近的那一刹那,童瞳却快速的一个后退,身体避开了谭骥炎的手。   突然之间,客厅手里气氛显得诡异而紧绷起来,谭骥炎的手僵硬在半空里,而童瞳只是鼓着脸颊看着谭骥炎,没有像以往那样,高兴的扑进他的怀抱里,也没有露出那样软软的乖巧的笑容,而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盯着谭骥炎。   “怎么了?”看到童瞳这样,谭骥炎忽然感觉到无比的累,刚刚隐匿的倦意似乎又涌了上来,将手收了回来,谭骥炎坐在沙发上看着不发一言的童瞳,她还是是察觉到了前几天自己的冷淡吧。   “谭骥炎,你去相亲了吧?”虽然是疑问的语调,可是童瞳话语里却已经是肯定的意思,清澈如水的目光静静的凝望着谭骥炎,心里头再次传来钝钝的痛,可是童瞳不习惯拖泥带水的犹豫,“谭骥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分手的话,明确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她不是普通人,即使她很想当一个普通人,可是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从残酷的训练,血腥的死亡里锻炼出来的,即使分手两个字从口中说的是云淡风轻,可是在心底却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的扎进了灵魂'里,然后用力的划开,那种痛不是肉体可以承受的。   可是即使这样,童瞳知道自己也绝对会答应,只要谭骥炎要分手的话,她以前就是一个人,可是如今,没有了谭骥炎,她还有沐哥,还有谭三哥,还有关曜,她依旧可以好好的生活,不会让谭骥炎为难的,即使痛,她也只会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舔舐伤口。   “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峻眉一皱,谭骥炎脸色暗沉了几分,虽然说这个消息并不是什么机密,可是真正知道的人并不多,童瞳今天才从上海回来,谭骥炎想到唯一的一个人,“是沐放说的?”   “不是沐哥,谁说的都无所谓的。”童瞳摇摇头,失望的看着没有否认的谭骥炎,虽然明知道这是事实,可是童瞳多么希望谭骥炎会否认,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自己也会有,童瞳苦涩的一笑,摇摇头,目光低垂的看着自己攥紧成拳头的手,自己真的越来越不像是自己了。   “小瞳,那这是爷爷安排的饭局,我也是过去之后才知道这是间接的相亲。”心疼童瞳此刻那失落落的模样,谭骥炎挪过身,手刚要揽过身边的人,可是童瞳却固执的再次的避让开,气鼓鼓着小脸颊,一脸自己背叛了她的模样,明明该是生气倔强的模样,可是在谭骥炎看在眼中却是满满的心疼。   “放开我!”童瞳用力的要推开,可是谭骥炎大都时候是极其霸道而专制的,所以当谭骥炎目光一冷,强制的将自己揽过去的时候,童瞳低着头咬着唇,在心里头嘀咕着,却也不敢真的再挣脱开。   “对不起。”沉声的道歉着,谭骥炎低头轻轻的吻落在了童瞳的额头上,“以后再也不会有了,相信我。”他如果知道那是相亲,也绝对不会去参加那两个饭局,只是之前答应了,再拒绝在面子上过不去,而且爷爷也只是试探了一下,并没有真的逼迫自己去和某个女人约会。   自己该生气的,谭骥炎让自己难受了这么多天,可是他那一声对不起,却突然将童瞳满腹的委屈都软化了,虽然还是气鼓鼓着小脸,可是那憋闷的胸口似乎舒畅了很多。   “不生气了。”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拍着童瞳终于柔软下来的身体,谭骥炎这才算是真正的让人给抱在了怀抱里,有些事,自己和小瞳说不明白,她太简单,不懂这些政治上的手段,有些压力,自己一个人扛着就好,谭骥炎希望童瞳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着。   所以即使因为沐放而一直吃着闷醋,可是谭骥炎知道自己太忙,几乎没有多少时间陪伴着童瞳,所以他一直对沐放的存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谭骥炎看得出,童瞳是真的关心沐放,那种对家人的关心,所以稍微慰藉了一下谭骥炎那吃醋的心情。   “嗯。”点了点头,童瞳终于软了身体,然后靠在了谭骥炎的胸膛上,淡淡的香水味从他的身上飘了过来,香水的味道很淡,是茉莉花的香味,因为是清淡的气味,刚刚童瞳还僵硬着身体不肯让谭骥炎抱,所以她自然也没有闻到,而此刻,靠的近了,味道若有若无的飘进了鼻腔里。   童瞳快速的坐直了身体,目光怔了一下,盯在谭就炎的胸膛上,在西装的扣子上缠着一根长发,暗棕色的,发尾有些的卷,烫过,童瞳快速的在脑海里回想起中午的时候,在上岛咖啡,当时和谭骥炎一起进来的漂亮女人,就是一头波浪的棕色长发。   “小瞳,别闹了。”谭骥炎是真的不会哄人,尤其是此刻,刚刚他以为小瞳已经不气了,毕竟这个孩子虽然简单,但是绝对不是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的,谭骥炎也是很喜欢童瞳的安静,懂事,可是看着她又僵硬的坐直了身体,谭骥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已经道过谦了,相亲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不对,小瞳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谭骥炎这会真的有些累了,压力太大,似乎这些年的倦怠在这这一刻都爆发出来。   谭骥炎身上有香水味可以理解成他和那个漂亮女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沾上的,可是这头发呢,不是只是黏在西装上,而是缠在了扣子上,所以谭骥炎肯定是抱住了对方,要不是对方故意缠在他的扣子上的,要不就是因为拥抱的时候,卷发不小心缠上去的,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推测,谭骥炎和对方绝对靠的很近很近,甚至是亲密的拥抱。   心突然感觉到很受伤,童瞳从没有想过谭骥炎会骗自己,而那缠绕在谭骥炎扣子上的棕色卷发,就如同是另一个女人的宣誓一般,让童瞳忽然感觉眼前的谭骥炎是如此的陌生。   他突然出现在上海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高兴,可是第二天他却就这样走了,然后不接电话,短信也很少会,现在童瞳知道谭骥炎可能去相亲了,可是他说那是谭老爷子安排的,童瞳自然也是相信的,因为谭骥炎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可是此刻,童瞳看着谭骥炎,却忽然感觉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小瞳,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谈。”谭骥炎站起身来,看着脸色又不好的童瞳,有些的头痛,似乎牵扯到她的时候,任何问题都显得格外的棘手,让谭骥炎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挫败都是出现在童瞳身上,不管是之前因为柳康的死,还是程天南,到如今,爷爷的相亲,只要牵扯到这孩子,自己就感觉压力很大。   童瞳并没有再开口,而只是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而谭骥炎站了片刻,凝望着童瞳,终于也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公寓,或许等明天小瞳冷静一点,自己再过来。   开门声响起,关门声再次响起,客厅里彻底的安静下来,童瞳感觉到如此的委屈和心酸,可是眼睛里却是干涩涩的,蜷着腿,拿过一旁的抱枕,一时之间,童瞳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满是血腥的山洞里,很冷,很累,可是她不能哭,不能倒下,要等着爸爸来救自己,可是此刻,还有谁能过来救自己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坐的僵硬了,童瞳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茫然的抬起头,对上的就是沐放那一双满是温暖和担心的眼睛。   “怎么了?小瞳,发生什么事了?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听见。”沐放是被童瞳给吓倒了,开门的时候,他只当童瞳没有听见,可是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答之后,沐放慌了快步的跑到沙发这边,这才发现童瞳呆呆的看着窗户外,那一双总是清澈的眼睛却失去了焦点,如同置身在另一个空间里一般。   让沐放脸色煞白成一片,用力的抱着童瞳,她如果再没有反应,沐放就真的要将人抱去医院了,还好,还好,沐放这才松了一口气。   “沐哥,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看着沐放那总是俊美邪魅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冷汗,那目光是童瞳熟悉的温暖,和记忆里,那个时候找到自己的爸爸一样,那样的目光,让她知道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童瞳伸过手用力的抱住了沐放的脖子,将自己脆弱的表情埋首在了他的肩窝处,记忆里的爸爸已经很模糊了,四岁之前虽然已经记事了,可是那个时候只记得自己很快乐,有妈妈和爸爸陪在身边,只记得妈妈很温柔,爸爸话不多,可是后来,被送走之后,她就没有时间去回忆,在基地的时候,太累太辛苦,太多需要学习的知识。   再后来,出任务的时候,当她化了妆,变了容貌在开车,而爸爸坐在后座上,如同陌生人一般,童瞳已经无法将那一张带着华发的脸和自己的爸爸重叠在一起,即使是记忆里一模一样的面容,可是在情感上,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然后那一次随扈的任务结束之后,又是一个人了。   可是这一刻,感觉到沐放圈着自己的手臂是那么的用力而温暖,童瞳忽然感觉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原来在脆弱的时候,还是有人回来救赎自己。   “到底怎么了?和关曜吵架了吗?”沐放并不知道童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能影响到小瞳的,除了感情,沐放真的猜不到其他了。   “沐哥,关曜不是我男朋友。”童瞳闷闷的开口,自己不能这样欺骗沐哥的,童瞳抬起头,对上沐放错愕的脸,眼中染上了歉意,“对不起,沐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是谭骥炎?”沐放何其聪明,童瞳话一说话口,沐放立刻明白过来,难怪有关曜出现的几次,谭骥炎都在,而他们这样做?沐放想了想,便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关曜只是刑侦处的处长,即使是童瞳的男朋友,也么有什么,可是谭骥炎不同了,他是北京市副市长,而童瞳是一个艺人,这样的关系是如何也不能暴露出来的。   “是因为谭骥炎这两天的相亲吗?果真是天然呆,这样的传言你也相信啊,你以后真正了解演艺圈就知道,这些绯闻是满天飞的。”沐放温柔的笑了起来,邪魅的俊脸上带着无比宠溺的微笑,难怪有时候感觉小瞳和关曜之间太过于平淡,更像是普通朋友,原来竟然是这样。   “沐哥,你真的不生气我欺骗了你?”童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欺骗对于她而言就是背叛,这是非常严重,甚至是童瞳自己无法接受的问题,而如果不是因为死亡重生这样的事情太过于诡异,她也绝对不会隐瞒他们的。(至于童瞳的身份,那是属于一级机密,童瞳是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知道的,所以也就不存在欺骗的问题了。)   “不生气,一开始我们还不太熟,所以你不会说,再后来,是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和我开口。”沐放笑着拍了拍童瞳的额头,虽然说心头还是有一丝受伤的感觉,不过看着童瞳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便也没事了,“不过下不为例,不准再有其他事骗我,小瞳,你相信我,不管是什么事,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值得你信任的。”   “嗯。”童瞳点了点头,一低头这才发现沐放竟然是只穿着袜子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沐哥,你怎么不穿鞋子。”快速的站起身来,童瞳咚咚的跑到了鞋柜这里,这才发现钥匙落在了地板上,鞋柜门打开了,沐放换下的鞋子在里面,可是拖鞋没有拿出来。   沐哥刚刚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会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童瞳深呼吸着,将这样的温暖紧紧的收纳到了心底,拿着拖鞋走了过来,“沐哥,快穿鞋。”   “好,现在坐下,告诉我你和谭骥炎之间到底怎么了?”沐放笑着穿上拖鞋,将童瞳拉坐到了自己身边,脑海里浮现出谭骥炎那样森冷峻寒的脸,不由有些的头疼,如果说小瞳和关曜在一起,沐放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谭骥炎,那个男人话极少,冷酷而内敛,他怎么可能和小瞳在一起。   童瞳抓了抓头发,对上沐放关切的目光,倒是第一次对着其他人说自己的心里话,有些的别扭,有些的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抱着怀里的抱枕,低着头将刚刚谭骥炎扣子上缠了女人头发的事情说了一下。   “小瞳,你要知道,以谭骥炎的身份,他绝对没有欺骗你的必要,所以如果这只是一个误会的话,那你这样生闷气不是太不划算了。”沐放第一是旁观者,第二他同样身为男人,所以看的要透彻了一些,谭骥炎那样的身份,不仅仅是北京市副市长,最重要的是谭家在军区的背景。   他既然能让关曜带着挂牌男朋友的名誉保护小瞳,还亲自上门,这说明,他对小瞳是真心的,至于头发,虽然如同小瞳分析的那样,肯定是有了亲密的拥抱才可能缠上去的,可是不问清楚,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要问清楚?”童瞳有些的迟疑,这样的患得患失的都不像是自己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敢去问呢?是怕谭骥炎在骗自己吗?这样的事实,自己不敢接受,所以下意识的回避?   “不问清楚,你晚上能睡得着吗?快回房间去打电话,我去洗个澡。”沐放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童瞳的头,看着她从犹豫到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乐颠颠的跑回了卧房,沐放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晦黯下来,这个小阿呆竟然是和谭骥炎在一起的,谭景御这个混蛋,肯定知道!   沐放想到谭景御,立刻怒火直线上升,这混蛋最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直接向着房间走了过去洗澡,而童瞳也窝回了床上,看着手机。   死就死了!自己连死都不怕,还怕谭骥炎吗?童瞳一咬牙,哼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拨通了谭骥炎的手机,沐哥说得对,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的猜测,闹的自己不高兴,还不如直接找谭骥炎问清楚。   手机响了几声没有人接,童瞳正疑惑着,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时候,谭骥炎肯定开车回去了,而且谭骥炎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正在童瞳想再没有人接就挂掉之后,忽然手机被接了起来,童瞳脸上一喜,软软的开口,“谭骥炎……”   “抱歉,骥炎在浴室洗澡,暂时不方便接手机。”关露声音温柔的从手机传了出来,头还有些的痛,靠着床头,目光瞄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等骥炎出来了,需要我替你转告他吗?”   “不用。”童瞳呆愣住了,根本没有想到谭骥炎的手机是一个女人接起来的,目光闪了闪,童瞳呆呆的开口,“请问你的头发是棕色的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关露错愕的坐直了身体,一手撩起了自己的头发,棕色的卷发从指尖滑过,“请问,你找骥炎有事吗?他快洗好澡了。”   “没事,请不要告诉他我打过电话。”卡的一声挂了电话,童瞳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明知道不该胡思乱想的,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的难受,钝钝的痛如同一把锤子一样不停的敲击在胸口上。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3章 准备拍戏   刚刚打电话的应该不是骥炎的女下属,因为她喊的是骥炎的名字,而不是谭副市长,关露头痛的靠在床边,喝了太多酒,之前太难受,莫名其妙的拨通了骥炎的电话,而他赶来之后,看着这一张成熟而充满了魅力的峻脸,关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的心酸,然后抱着骥炎再次哭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吐到了骥炎身上。   对方不让自己告诉骥炎打过电话?关露犹豫了一下,手在已接来电里看着小瞳两个字,然后按下了删除键,当已删除三个字浮现在手机屏幕上时,关露猛然的怔住,自己到底做什么了,竟然真的将来电给删除了?   关露呆滞的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目光疑惑的看着天花板,自己怎么能这样做?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一点的后悔?   “关姐,还难受吗?”从浴室里出来,谭骥炎之前让酒店直接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上来,银灰色的西装没有了黑色西装的冷肃沉重,让谭骥炎看起来显得更加的年轻而峻朗,那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带着担心看着靠在床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关露。   关露慢慢的转过目光看向站在床边的谭骥炎,黑色的短发上还滴着水珠,峻冷的脸庞上深刻的五官如同刀斧凿刻出来的一般,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如此的出色,耀眼的让关露突然感觉到心怦怦的跳动着,隐隐的,一种带着禁忌的感觉充斥了心头。   “对不起,骥炎,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关露温柔的笑了起来,抱歉的看着因为自己而又从西湖苑赶来酒店的谭骥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住在酒店里时,那样寂寞而心酸的感觉笼罩着的时候,自己没有拨打关曜的电话,而是拨了骥炎的手机,可是看着他用那么短的时间赶了过来,看着他脸上的担心,关露莫名的想起自己的杰夫。   那个明明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可是当自己在家里差一点流产,而打他电话的时候,他却酒吧里和朋友继续喝酒打牌,直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强烈的对比之下,让关露真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嫁给杰夫,而不是找一个像骥炎这样即使没有沉默寡言,却无比可靠的男人结婚。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或者关曜。”谭骥炎也知道此刻已经十点多了,自己留在酒店里的确不方便,拿过刚刚因为洗澡而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手机、钱包,看着关露躺下睡了,脸色已经好一点了,这才真正的离开。   黑暗里,谭骥炎当停下车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将汽车开到了怡然园的楼下,看着已经熄了灯暗黑的顶楼,谭骥炎疲惫不已的靠在了驾驶位上,这么多年了,今夜真的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倦怠,谭家带来的压力,和小瞳的不愉快,更多的是一种挫败和无力感。   谭骥炎沉着峻脸,拿过手机,上面没有了她一贯发过来的短信,自己去相亲真的让这孩子难受了吧,可是如今自己还根本没有办法和谭家的势力抗衡,所以自己只能妥协,只能忍让,不让爷爷他们发现任何不妥,只能委屈着这个孩子。   点燃了一支烟,谭骥炎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辛辣的味道从空腔经过了肺部,然后再吐了出来,黑暗里,谭骥炎闭上眼,遮掩住了眼眸深处的疲惫,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吸着烟。   李成打电话过来时,谭骥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楼下待到了凌晨两点多,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童瞳卧房的方向,依旧是漆黑一片,谭骥炎淡淡的勾了一下薄唇,再次睁开的黑眸里已经多了一股锐利和强势的自信,不会等太久的,自己一定不会再让小瞳受委屈。   “先生,您在哪里?需要我过来接你吗?”李成虽然是谭骥炎的保镖,可是他也知道谭骥炎的身手,而且很多私人的时候,李成并不方便跟在谭骥炎的身边,反而是一些公众场合,李成都是贴身的保护谭骥炎的安全,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不用,我回来了。”谭骥炎明白自己如果不回去,李成绝对不会先睡的,再次看了一眼顶楼,谭骥炎发动了汽车,打开了车窗,将烟味散了出去,峻冷着脸庞,深刻如画的五官,那一双黑眸幽沉而锐利,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童瞳一夜没有睡,躺在床上,看着窗户外的夜色一点一点的褪去,而沐放早上因为要去蓝海豚上班,所以也没有去童瞳的房间,而是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开着自己的火红色法拉利直奔蓝海豚。   阳光明媚的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卧房,童瞳呆滞的转过目光看着依旧没有响起的手机,头很痛,心里头堵的难受,那种无法形容的窒闷感觉,让童瞳不由的起身走向浴室。   哗啦啦的从淋浴花洒里喷出来的水冰冷的,让童瞳怔了一下,这才发现竟然是冷水,以前在训练的时候,大冬天在冰冷的湖水里训练了不知道多少次,而如今,自己竟然连这一点冷水都承受不了?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已经退化到这样的地步。   天生的不服输的骄傲从骨子里钻了出来,童瞳依旧用冷水冲了一个澡,洗漱之后,拿起剧本温习着台词,明天早上就要去剧场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到肚子已经抗议的叫了起来,童瞳这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闹钟,竟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手里的剧本放了下来,童瞳站起身来,忽然感觉头一阵晕眩的难受,眼前一黑之下,童瞳快速的扶住了一旁的沙发,一手放在了自己额头上,并不太烫,可是心里头却如同有一把火在烧着。   果真是退步的厉害,这样竟然就发低烧了!童瞳摇摇头,有点头重脚轻的向着厨房里走了过去,看着餐桌上放的早餐,虽然已经冰冷成一片了,可是这一刻,童瞳却感觉到如此的温暖。   慢慢的吃着已经冷掉的早餐,机械的咀嚼着,手机铃声从客厅里传出来时,童瞳这才放下手里吃了大半的早餐向着客厅走了过去,接起电话,“关曜,有什么事?”   “小瞳,在家吗?有没有时间,我过来接你出来吃个午饭,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手机里,关曜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自己在刑侦处太忙,骥炎就更不用说了,而关家在北京也没有其他亲戚,所以关曜想到童瞳,希望她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让关露跟着她,这样关曜至少也放心一点。   “好的。”童瞳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走向卧房里,找了一件淡紫色的毛呢短大衣,七分的黑色短裤,穿上了长靴就出门了。   而刚下楼才发现关曜的车子就已经停在了楼下,看到童瞳出来,关曜笑着快速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原本是让骥炎过来接你的,可是他有个会议,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结束,所以让我过来了。”   “谭骥炎也过去?”童瞳忽然想起昨天在上岛咖啡看见的棕色卷发的漂亮女人,想起昨天夜里的电话,心头堵窒的一痛,不由的看向开车的关曜,“要见什么朋友?”   “我表姐,前天从美国回来的,小瞳,你也知道我太忙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我表姐这几天跟着你,你不是要去片场拍片了吗?她心情不太好,让她跟着你,有点事情做,我也放心一点。”关曜温和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担忧,虽然关姐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关曜看得出她情绪很不好,昨晚还喝了那么多的酒,让关曜真的不放心,所以想让关露着跟着童瞳,至少这样有点事情忙,她不会胡思乱想。   “好的。”童瞳点了点头,关曜的表姐?那肯定和谭骥炎也认识,所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昨天中午的时候,只是因为关曜没有时间,所以才会和谭骥炎一起出去吃饭?童瞳低着头想着,忽然感觉沐哥说的很对,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小瞳,你声音有点哑,感冒了?”关曜一面开着车,一面用余光扫了一眼有些精神萎靡的童瞳,可是视线里,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安静,脸色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声音有点的沙哑。   “没有。”回给关曜一个安心的笑容,童瞳心情好了一点,忽然感觉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沐哥说的很对,谭骥炎根本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什么,虽然头还是很痛也很烫,不过不想让关曜担心,而童瞳虽然在发烧,可是却是内烧,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订的是和苑楼,这里的菜色可是极好的,而且每天只有十桌,只怕不是谭骥炎和关曜这样的身份,估计都订不到餐位。   “关姐,真的不用我过来接你?好的,还有五分钟就到,那我先点菜了。”关曜原本是准备绕路过去接关露的,可是她说不用,自己过来就可以了,毕竟不顺路,而关曜也就直接先去了童瞳那里。   喝了一口茶,润着嗓子,童瞳和关曜是面对面坐着的,这个时候,童瞳忽然有些好奇昨天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棕色卷发的漂亮女人是不是就是关曜的表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而且关曜也说了他表姐心情不太好,才从美国回来,和美国丈夫似乎闹了矛盾,说不定谭骥炎昨天中午才会陪着她吃饭。   童瞳拿起手机,想要发个短信给谭骥炎,可是又想到刚刚关曜说他在开会,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结束,甚至没有时间过来接自己,童瞳又将手机放了下来,而就在这是门打开了,童瞳不由的好奇的看了过去,却见随着门的打开,进来的果真是昨天在上岛咖啡看见的棕色卷发女人,可是当看着紧随她身后进来的谭骥炎时,童瞳忽然感觉心脏猛然的被铁锤给重砸了一下,痛的童瞳脑海了一片的空白。   不是说因为有个会议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过来,所以让关曜先过来接自己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会和关曜的表姐一起来的?明明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他提前结束了会议?   “小曜,去童小姐这边坐,童小姐,你好,我是关曜的表姐关露。”关露温柔的开口,微笑的看着童瞳,伸过手去,保养白皙的手指纤细而漂亮,擦着淡蓝色的指甲油,很是精致的一个女人。   “你好。”童瞳伸过手和关露握了一下手,收回茫然而阵痛的思绪,而没有和往常一般,谭骥炎并没有坐到自己身边,而是等关曜起身之后,体贴的替关露拉一下椅子,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关曜之所以会换到童瞳这边坐,主要还是因为顶着童瞳这个挂名男朋友的名誉,而之前在上海,爷爷又对外宣布了这层关系,而且还和童瞳吃了饭,所以关曜自然要将戏做足,所以连关露都瞒住了,这才起身坐到了童瞳身边。   菜很快就上上来了,五个菜一个汤,香味扑鼻,可是原本就内烧的童瞳根本没有一点食欲,而一旁谭骥炎倒是先拿过碗盛了一碗汤。   “先喝点汤,你早上没有吃,不要将胃给饿坏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冷沉的嗓音,可是对关露的体贴还是可以感知,其实这些天,不时听童瞳说给沐放养胃,要如何如何,谭骥炎听多了,自然也就注意了,想到关露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上也没有吃东西,所以就先盛了一碗汤给关露。   “骥炎,我比你大,怎么现在角色反过来了。”关露幸福的笑了起来,接过碗,眉眼里染着喜悦之色,低头喝起汤来,原来小时候这个自己照顾的大男孩,如今真的长大了,竟然知道这样体贴的照顾自己。   童瞳艰涩的将一口菜给咽了下去,原本她就没有什么食欲,而或许是之前吃了冷掉的早餐之后,这会胃里是翻江倒海的难受,看着谭骥炎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对待自己,童瞳忽然感觉是如此的难受。   除了童瞳,不管是关露、关曜还是谭骥炎都算是交谈的愉快,他们说着小时候的事情,那是童瞳根本不知道的,也无法插足的领域,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墙将她一个人孤单的隔离开,他们说的事情,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低着头,童瞳安静的吃着菜,低垂的目光遮挡住眼中的落寞和难受,一旁,谭骥炎其实之前和关曜说过,和童瞳的关系,即使是关露,也要瞒着,不是不信任关露,而是因为不管是关家的人还是谭家的人,都是不好糊弄的,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对童瞳而言越是安全。   所以一直到此刻,谭骥炎和童瞳几乎没有说过话,而余光扫过低头吃菜的童瞳,她太过于安静,让谭骥炎心头愧疚更深了几分,小瞳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争吵而和自己生气吧,可是如果可能,谭骥炎真的很想很想将这个孩子紧紧的拥抱在怀里,可惜还不能,自己还不够强大,所以谭骥炎只能无声的将歉意压到眼底深处,将心比心,如果知道童瞳出去相亲,谭骥炎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童瞳突然站起身来,坐在一旁的关曜不由抬起头,总感觉今天的瞳瞳太过于安静,难道还在因为骥炎之前相亲的事情和骥炎冷战,“小瞳?”   谭骥炎也抬起目光刚要看向童瞳,身边的关露突然被辣椒给呛到,咳了起来,谭骥炎不由快速的将纸巾递了过去,拿起一旁的茶杯,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了过去,一手拍着关露的后背。   “我去一下洗手间。”童瞳看着眼前如同陌生人一般的谭骥炎,直接的推开椅子转身向着包厢外走了过去,带着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仓惶逃离。   “没事,骥炎,只是呛了一下。”关露温柔轻笑着开口,一面擦着嘴角,一面还是有些的咳。   “小心一点,你原本就不能吃太辣。”谭骥炎沉声应着话,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已经走向门口的童瞳,峻冷的眉宇皱了起来,习惯她看向自己时的那种带着娇宠,带着眷恋的目光,而今天,童瞳却一直低着头吃着饭,谭骥炎知道她还在生气,可是却无法多解释什么,便感觉着丝丝的心疼。   手落在门锁声,打开门,听着背后谭骥炎和关露的对话,童瞳手猛然的用力,指尖颤抖,关节泛白,深呼吸着,童瞳大步的走了出去,关上包厢的门隔绝了身后自己根本无法插足的对话。   洗手间里,胃翻腾的厉害,童瞳只感觉恶心的感觉压抑不住,蹲在马桶边吐了起来,几分钟之后,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童瞳喘息着看着镜子里没有精神的自己,努力的扬起微笑,一手擦过眼角,用力的拍了拍脸颊,直到苍白的脸上被拍出了血色,这才笑着洗了洗手,自己怎么这么的颓废,这样的自己还配是别行动组的成员吗?   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童瞳脚步一怔,看着站在长廊里的谭骥炎,一时之间,刚刚聚集起来的精神再次的散了几分,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走了过去。   “手怎么这么凉?”谭骥炎握住童瞳的手,这才差距到掌心里童瞳的手凉的厉害,冰冷冷的,让谭骥炎不由担心起来。   “没事,刚刚洗了手而已。”再次感觉到谭骥炎的关心,而不是在包厢里那样形如陌路的冷酷,童瞳忽然委屈起来,头疼难受,吐过之后,虽然没有呕心的感觉了,可是刚刚发了一阵冷汗,这会童瞳却感觉有些的虚弱和无力,人也显得脆弱了许多,委屈的看着谭骥炎。   “关曜之前和你说了吧,小瞳,这几天你多留心一下关姐,她心情不太好,多照顾她一点。”谭骥炎倒没有怀疑童瞳的话,只是用力的将那一双冰凉的小手笼在自己的掌心里捂着,提到关露,谭骥炎又不由的担心起来,关姐的情绪真的不太对劲,她总是习惯一个人背负着压力,这让谭骥炎和关曜都不放心。   刚刚舒缓的心情在陡然之间如同被冰霜一般冻结着,他跟自己出来,守在洗手间外面的长廊里,就是为了拜托自己照顾关露?童瞳仰起头,心里头难受的厉害,可是脸上却缓缓的露出了笑容,“好,我知道了。”   这一刻,心如刀割,童瞳将手从谭骥炎温暖的掌心里抽了回来,攥紧成拳头,率先迈开了步子,“我先进去了。”   小瞳还在生气!转过身,谭骥炎看着向着包厢方向走过去的童瞳,沉重的叹息一声,脸色也是肃穆而沉重,如果自己足够强大,就不会发生相亲的事情,也不会让小瞳这样的难受。   食不知味着,童瞳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么,只是机械的将食物填到了肚子了,然后胃部再次翻滚的绞痛起来,可是如果不找一件事让自己做,童瞳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听着谭骥炎和关露之间那样自己根本无法插足的对话,她会忍不住的要起身离开。   吃过饭,熊华打电话过来了,关曜得去城北,发生了一起命案,所以之前的四人行就成了谭骥炎、童瞳和关露三人了。   “骥炎,你送小瞳回去,我自己打车回酒店就行了。”关露笑着对谭骥炎开口,语调柔和而亲密,如同聚会的时候,老婆让老公送自己的闺蜜想回去一般,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谭骥炎虽然很想和童瞳多待一会,可是上午的会议临时结束了,谭骥炎要送童瞳回去太耽误时间,而且关露越是表现的如同无事人一般,可是那堆积在眼中的阴翳,让谭骥炎更不放心。   “不了,小瞳,你打车回去,关姐我顺路送你回酒店。”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深邃的目光有些歉意的看向童瞳,在谭骥炎的心里,童瞳是自己人,而关姐的情绪真的不太稳,关曜说在美国的时候,关姐还曾试图吞安眠药自杀,所以关曜这才不放心,让关姐明天就跟着小瞳去片场,希望有人,有事做,让她不至于再胡思乱想。   (以前看过一句话,很多男人,自以为是的平衡着身边所有的关系,却没有想过伤害的却是自己最爱的人。)   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低着头,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径自的坐了进去,双手攥的用力,压抑着情绪之下,眼睛酸涩的痛了起来,随着汽车的远离,童瞳慢慢的转过头,失落的看着不远处的门口,谭骥炎打开车门让关露坐进了车里,自己回到驾驶位上开车。   怡然园小区虽然是老校区了,可是安保一直都是很好的,外来车辆,除了之前登记过车牌,一般都不给进入小区,有陌生人要进去小区,不管是人还是车,都要登记身份证和车牌号,核对驾驶证,而且是找谁,保安都会打电话到住户家里,核准了之后,这才放行。   而此刻当童瞳下了出租车,走进小区,这才发现阳光之下,木制长椅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坐在花坛不远处,即使四周有种植的树木,可是那一身白的声音,却是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沈直?童瞳远远地看了一眼,可是心头堵的难受,她却懒得去理会沈直,刚准备迈开步子,可惜沈直却似乎感应到了童瞳的归来一般,站起身来,白色的身影向着童瞳走了过来,明明是中午时分,阳光明亮着,可是一身白色的沈直却给人一种阴郁诡谲的感觉。   “童小姐,为什么要避开我?你脸色不太好,眼神很冷,没有一点温度,这对自制力极好的童小姐而言,你在压抑着情绪,所以你才会避开我这个心理医生,你担心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在某些方面而言,童小姐你也有有着强迫症。”沈直勾着嘴角,白色的刺目的衣服让人感觉他似乎是从殡仪馆出殡回来一般,因为沈直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没有温度的,上吊的眼尾,皮笑肉不笑的麻木表情,他真的不像是心理医生。   “说完了,请离开。”童瞳冷淡的开口,胃里的绞痛,加上情绪上的低落,让她真的连应付都懒得应付沈直,寒着眼神,肃杀着冰冷的面容。   “童小姐,你攥紧了手,这说明你在极度的不安和恐慌里,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关家对你的不喜欢,让你感觉到了压力,你担心自己和关曜的感情不能长久,其实你会担心才正常。”似乎很是满意童瞳此刻砸冰冷容貌之外的脆弱,这让沈直感觉到了强大的兴奋,摧毁一般普通人的心理构造,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兴奋感。   如同柳康那样的人,情绪早已经崩溃了,所以自己稍微做一些心理暗示,加上药物,柳康就如同变了一个人,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他的行为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暴戾,可是他的内心却是越来越脆弱,有了自杀倾向,可惜了,最后柳康虽然想死,却想要拖着南哥一起死,所以自己就先动手派人杀了柳康。   可是童瞳不同了,她看起来非常的柔弱,可是在弱小的假象背后却有着强大的自制力,柳康被杀的那一天,她来诊所,沈直只以为她是非常的愚蠢,可是沈直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催眠童瞳,自己的催眠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除非心理构造非常强大的人,一般人不可能逃脱自己的催眠。   这让沈直再次的兴奋起来,他已经期待着看着童瞳情绪崩溃,如同柳康一般,任由自己揉捏,将负面情绪灌输给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那一天。   “你的催眠对我都没有用,难道你的挑衅就会有效吗?”童瞳冷声的开口,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垃圾桶,再看着眼前眼神诡谲扭曲的沈直。   “童小姐,一个人背负了太多里的压力,最终就会压垮自己,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是你的敌人,我也是心理医生,你可以将你的不满情绪对我发泄出来。”沈直放缓了语调,诱哄的开口,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童瞳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能打败她,比打败任何人都要有胜利的快感。   “真的?”童瞳忽然笑了起来,熠熠的目光闪烁着光芒,脚步向着沈直走近了几步,在沈直无比期待的目光里,童瞳忽然出手了,一手抓住了沈直的肩膀,骤然之间发力,而右脚踢倒了垃圾桶,然后将一身雪白的沈直直接摔了过去。   “童瞳!”天旋地转之后,沈直刚回过神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倒在了垃圾堆里,腐臭的气味蹿进了鼻子里,烂菜叶棒子,剩菜剩饭,还有处理宠物猫和狗粪便的猫砂,沈直倏地一下煞白了脸,整个人在扭曲的情绪之下发狂着,一双恶毒的眼如同恶魔一般,恨不能将眼前的童瞳给撕裂,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你和程天南最好不要惹到我,你是心理医生,那么你自然能分辨我说的话真和假,沈直,我虽然不喜欢杀人,可是不代表我不会杀人。”冷着眼神,肃杀着一双眼清寒没有温度的眼睛,童瞳第一次如此的厌恶一个人。   沈直如同一个恶魔,一同一个吸附在人身上吸血的水蛭,不仅仅差恶心,更会让人产生负面情绪上的厌恶和痛恨,这样的心理医生,他根本不是在医治病人,他只不过在探索病人的心理,满足他变态而扭曲的心理,玩弄养自己的病人。   冷酷的丢下话,童瞳直接的向着公寓走了进去,而从垃圾堆里站起身来,沈直眼神恶毒到了极点,可是浑身的脏污,让沈直已经无法忍受,所以他没有再追着童瞳,而是大步的向着自己的汽车走了过去,血腥的一双眼阴狠的扭曲着,童瞳,你会后悔的!   回到公寓里,空荡荡的屋子,童瞳难受的脱去了衣服之后,整个人蜷缩到了被子里,而手机同时响了起来,童瞳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正是谭骥炎发过来的,问她到家了没有。   如果是以前,童瞳会非常高兴,那样的欢喜是从灵魂深处带出来的一般,是一种满足,是一种幸福,可是此刻,童瞳感觉很累,直接按了关机键,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黑暗里蜷缩着身体,如同落寞的孩子,默默的舔舐着心底的伤口。   顺路将关露送回了酒店,感觉她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谭骥炎这才放下心来开车离开,可是短信发了几分钟之后,却没有等到童瞳汇过来的信息,谭骥炎脸色暗沉了几分,拿起手机拨了童瞳的电话,可是传来的却是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小瞳还是在生气吗?谭骥炎有些颓废的将手机挂了,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虽然之前和小瞳也有过争吵,可是她不会不回自己的短信,不会手机关机,这样的冷战,让谭骥炎第一次心情忽上忽下的起伏着,如果不是下午的会议必须要主持,他此刻已经直接的转了车头回怡然园。   可是谭骥炎知道自己不能如此的任意妄为,正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弱小,手里没有足够强大的权势,才会让小瞳因为自己去相亲的事情如此的难受,所以谭骥炎凛冽着峻颜,一步一步向着会议室走了过去,自己必须要变的强大,强大到足可以保护小瞳!   下午,五点半。   沐放下了班准时回家,这才发现公寓里静悄悄的,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童瞳关闭的卧房的门,敲了敲,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让沐放不由的担心起来。   “小瞳,怎么了?不舒服吗?”沐放打开门快速的走了进去,看着从被子探出头来的童瞳,温暖的手立刻探向了童瞳的额头,有点烫,这让沐放立刻凝起了好看的眉,“发烧了,别动,我去拿退烧药。”   “沐哥,没事,已经好多了。”虽然中午回来的时候很难受,又吐了,不过之后,在被子里捂了四五个小时,此刻童瞳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低烧还没有退而已。   “不许胡闹快躺好。”沐放拉过被子直接盖到童瞳脖子处,看着她没有精神的小脸,担心着,心疼着,快速的起身去客厅里拿药箱。   片刻之后,让童瞳吃了退烧药,喝了一杯子热水,又抱了一床被子压在了童瞳的床上,沐放这才坐在了床边,捏了一下童瞳的鼻子,“明天就要去片场拍片了,给我好好捂着,我去给你熬点粥。”   “沐哥,你不会把我厨房给烧了吧?”烧退了一些,童瞳一脸怀疑的瞅着沐放,对于洗碗都能将碗打掉好几个的沐放,童瞳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小厨房。   “我用电饭锅煮粥,烧不了,小瞳,你对沐哥就这么没有信心啊?”沐放妖魅的笑了起来,最后一个啊字故意的将尾音上扬,危险十足眯着桃花眼看着有些低烧却的童瞳。   “沐哥,你不能这样笑,太勾人了。”童瞳直接被眼前沐放那倾国倾城的俊脸给秒杀掉,小脸红了一下,一手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   “不要胡闹,快躺着,还有点低烧呢。”沐放双手迅速的按住童瞳的肩膀,将要胡闹起来的人再次的按回了床上,自己侧过身压在童瞳身上,这画面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的暧昧,尤其是童瞳因为低烧,呼吸有些的粗重,灼热的呼吸直接喷吐到了沐放的脸上。   这一刻,沐放心头一紧,目光静静的凝望着红扑扑着小脸的童瞳,精致的五官,幽幽的眼神,让沐放忽然感觉心里的一根线被扯动了,呼吸急促的加剧起来,视线掠过童瞳的樱红的唇,一刹那,沐放快速的拉过被子盖住童瞳,坐直了身体,“我去熬粥。”   “沐哥我睡的一下午了,都睡软了,我穿上羽绒服去厨房。”童瞳到没有察觉到刚刚沐放过于紧张的情绪,她真的睡的太久了,想要起来动一动。   “那好吧,等着,我给你拿衣服。”沐放直接向着衣橱走了过去,将羽绒服给拿了出来,确保童瞳不会冻到,这才放心她跟着自己去厨房。   沐放第一次下厨,虽然平常倒也是会下个面条,炒个蛋炒饭,可是基本而言,这样的次数也是用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的,而熬粥虽然简单,沐放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可是决定炒个鸡蛋自己当晚餐的菜,就显得笨手笨脚了。   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杯子暖着手,童瞳笑着看着沐放一会油放少了,鸡蛋焦锅了,又加油进去,快速的翻炒,明明只是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一道菜,可是在沐哥做起来,如同要做满汉全席一般,让童瞳笑着,感觉心头一点一点有着温暖和安心的感觉,因为谭骥炎而带来的难受被压抑到了心底。   半个多小时,沐放是用高压锅煮粥的,毕竟用电饭锅太慢,而此刻,看着高压锅锅盖不停喷着白气,让沐放忍不住的有些的胆战心惊,转过头看着童瞳,“这个真的没问题吧?要不要关火,会不会爆炸。”   “沐哥,小火再烧两分钟就可以了,等气放完了就没事了。”童瞳哑然失笑着,一开始煮粥的还好一点,可是当高压锅开始冒水汽的时候,童瞳忽然方向沐放的精神开始高度紧张起来,如同身边的高压锅就是定时炸弹一般,整个人都紧绷着,那一张俊美的脸上表情无比的严肃,这让童瞳想起第一次独立拆除炸弹的时候,也是和沐哥这样。   “小瞳,下一次你还是用电饭锅。”沐放将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炒鸡蛋和一碟子榨菜放在了桌子上,回头看着继续喷着白气的高压锅,脑海里,莫名的响起很久之前似乎看过一个新闻,就是高压锅爆炸了,这让沐放感觉这高压锅百分百就是一个炸弹,所以他已经决定一会吃过粥之后,自己一定要将高压锅给丢掉。   “好。”能感觉到沐放的担心都是因为关心自己,童瞳虽然心头有着感动,可是却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沐哥竟然这么怕高压锅。   “小瞳!”沐放也知道自己有点神经紧张了,可是他却总是忍不住的会想到高压锅如果真的爆炸了怎么办,此刻听着童瞳的笑声,不由尴尬的俊脸一红,一手没好气的拍在童瞳的头上。   吃过饭,沐放果真在童瞳去房间休息的时候,快速的将高压锅给拎着出了门,然后丢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高压锅从此成为沐放眼中头号危险品。   第二天早上,沐放知道关曜的表姐要跟着童瞳去片场,倒也没有在意,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直接一车载着童瞳和关露向着片场的方向开了过去。   虽然沐放已经起早了过来了,到片场不过才八点,可是片场此刻已经忙碌起来了,而沐放的到来,让副导演立刻殷勤的招呼过来,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对于如今已经声名鹊起的童瞳,她早已经脱离了新人的称号,对《岁月静好》这部戏将是非常好的一个宣传。   “沐总监,你亲自过来了。”副导演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有点啤酒肚,笑呵呵的和沐放招呼着,“童小姐,第一次拍片吧,不用紧张,之前试镜的时候效果非常好,沐总监,蓝海豚果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   “客气了,这孩子是个新人,还要你们这些前辈多多关照呢。”沐放嘴角勾着一贯的笑容,邪魅慵懒的脸上笑容倾城,可是却带着三分的玩世不羁,三分的优雅,三分的虚伪,让人只感觉这个妖孽般的男人根本就是住捉摸不定的一只狡猾的狐狸。   “小瞳,过来,这是你的新经纪人——辛疆。”沐放看着走过来的辛疆,笑着给沐放招呼着,辛疆在演艺圈可是知名的名牌经纪人,于娜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关系,突然离职退出了演艺圈,当然,很多艺人和娱乐公司都想过开高价将他挖走,可是辛疆却油盐不进,不搭理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其中就包括程氏的飞天娱乐。   可是谁也不知道沐放这个千年妖孽又怎么将辛疆给拉回了蓝海豚,还成为了童瞳的经济人,可是如今看来,蓝海豚是准备将童瞳给捧红了。   “你好,童瞳,我是辛疆,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经纪人。”辛疆并不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当然,并不是说他丑,可是在沐放身边,不要说男人,连女人都是逊色的。   辛疆五官端正,眉宇带着冷肃的麻木,看起来不苟言笑,可是演艺圈的人都知道这个经纪人的强大关系网和势力,他虽然看起来呆板的不像是演艺圈里的人,可是辛疆和所有的导演、制片、投资商,包括电视台,杂志社都有着良好的关系,这就是辛疆的魅力,他是那种不会多言,不会谄媚,可是却让人信任的男人,是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这些年在演艺圈里,辛疆成为了王牌经纪人。   “你好。”童瞳伸过手,当看见程翰过来时,那大嗓门一吼,童瞳不由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她的耳朵,不知道等这部戏拍好之后,自己的耳朵还在不在。   “都杵在那里当木桩吗?道具师,快一点,八点半准时开拍,没准备好的给老子滚出去!”程翰依旧是一脸的大胡子,眉毛一皱,大清早的火大的嗓音就吼了起来,而原本还看着童瞳这边的片场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   “关小姐你在这边坐着,如果有什么事找辛疆就可以了。”童瞳已经去化妆了,沐放笑着对着关露开口,又交代了辛疆几句,这才向着程翰走了过去,妖媚十足的勾着薄唇,“怎么?欲求不满。”   “滚,不是相关人员不要留在老子的片场!”程翰哼哼着,无比嫌恶的瞪着沐光,火气蹭蹭的涌了上来,“你这个暴殄天物的混蛋,这张脸,你竟然不拍电影,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不要在老子眼前碍眼!”   “小瞳貌似听不得你的大嗓门,你给我对她温柔一点,不要吼来吼去的。”沐放倒也不在意程翰一口一个滚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潇洒的摆摆手立刻片场,他不会拍电影的,因为他的翅膀早已经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被血淋淋的给折断了。   “妈的!老子偏要吼她!”程翰淬了一声,目光无比惋惜的看着离开的沐放,这个妖孽,即使掩饰的再好,可是那样的眼神,那样对演戏如此挚爱的眼神,怎么能掩饰的了,可惜了。   今天拍的是第一出戏,苏家正在准备着,因为苏家的准女婿东方冉要来苏家做客,父亲和管家正在指挥着下人打扫屋子和庭院,准备饭菜,母亲在姐姐的卧房里给她梳妆打扮,被忽略的苏玥没有看见东方冉,却已经对他有了抵触心理,一个人出了苏家,溜到了河边。   而这里,苏玥碰到平日和自己不和,当时县官的小女儿——唐梦香,而心情不好的苏玥,和骄横跋扈的唐梦香争吵了起来,而唐梦乡打了苏玥一巴掌,还失手将她给推到了河里,而刚好下船的东方冉则是跳进了河里救人。   而饰演唐梦香的人正是飞天娱乐的周青青,已经算是半红的艺人,周青青对童瞳是嫉妒的嫉妒外加厌恶,原本女二号苏玥的角色自己绝对可以拿到的,可是柳家垮台了,而攀附着柳康的周青青如今只能拿到一个小角色,只出场一次的小配角。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4章 暗中报复   摄像机已经准备到位。   河边,明国时期的苏家大宅。   看着家里忙忙碌碌的众人,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苏玥绞着手指头,咬了咬嘴唇,被忽略的苏玥一手拿着苹果啃了一口,向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街道上,群众演员饰演的行人人来人往的走动着,两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异常的热闹,“二小姐,今天新姑爷要上门吧,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呢?”一个认识苏玥的大婶停下步子笑着开口。   “出来逛逛。”童瞳饰演的苏玥回了一个牵强的笑容,继续啃着苹果向着码头走了过去,自言自语的嘀咕,“东方冉有那么好吗?哼!爹和娘真是的,姐姐还没有见过人呢,说不定是什么歪瓜裂枣!”   河边,还没有发芽的柳枝随风飘荡着,潺潺流动的河水,河面不远处的码头上船只靠在了码头上,远处有艄公唱起了苏南小调。   “呦,这不是苏家二小姐吗?”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周青青饰演的唐梦香站定脚步看着苏玥,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仇视。   两人同年,一个是官家女儿,一个是商家女儿,从小就莫名的被身边的人拿来比较,而苏玥的名声一直比唐梦香好,这让两人中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而此刻,周青青一想到童瞳就因为跟了沐放,就拿到了女二号的角色,再加上童瞳如今蒸蒸日上的人气,让周青青是真的眼红,仇视着童瞳,所以这出冲突的戏都不需要入戏的。   “呦,这不是唐家小小姐吗?”苏玥心情正不好呢,一抬头看着唐梦香,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含混不清的回了一句,河畔的微风之下,清秀精致的小脸,蓝色的衣裙,看起来美丽可人。   “苏玥!听说你姐要嫁人了,今天新姑爷上门,说不定是个满脸麻子,歪脖子的臭男人呢,”唐梦香讥讽的笑着,身后的两个丫鬟立刻附和的笑了起来。   “你未来的男人才是满脸麻子,你全家都嫁麻脸男人!”苏玥一听唐梦香诋毁自己最喜欢的姐姐,立刻火气上来了,啪的一声将苹果丢在了地上,气鼓鼓着小脸,一手指着唐梦香的脸,“找个麻脸男人,陪你这张雀斑脸正好!”   “苏玥,你敢咒我!”唐梦香一听苏玥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平日里,苏玥出门身后也会跟着丫鬟的,所以两人吵归吵,动起手来,也是谁都占不到便宜的,可是今天苏玥只有一个人出门,唐梦想恶毒的笑了起来,一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向了童瞳的脸。   其实在拍这样戏的时候,这一巴掌只是一个错位的效果,到时候配上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音效,因为侧位的效果,让观众看起来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可是真实的力度却并不重,只是周青青的手从童瞳的脸颊上擦过。   童瞳也知道的,对上周青青那气急败坏的眼神,童瞳心里头还在想,周青青果真是老演员,入戏的状态真好,看起来和自己就像是生死仇人一般,可是当脸上被一巴掌打的剧烈一痛,童瞳呆住了,片场所有人也都呆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周青青这一巴掌竟然是真的下狠手。   “卡!”程大胡子直接的吼出声来,蹭蹭的跑到了一旁,瞪大一双牛眼,“周青青,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吧,错位拍摄效果,谁让你真动手的!”   “导演,抱歉,我力度没有控制好,童瞳,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痛,可是我已经放轻力度了。”周青青一扫刚刚仇恨无比的眼神,抱歉的看着挨打的童瞳,满眼的歉意和不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入戏了,所以没有掌握好力度。”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童瞳从小到底第一次被人打脸,她还处于呆滞的状态中,而程大胡子的吼声终于让童瞳回过神来,对上周青青那带着歉意的眼神,童瞳摇摇头,其实并不是很痛,只是童瞳被人打了一巴掌,有些的发懵。   “重来!”程大胡子狠狠的看了一眼周青青,她最好是失误!转过身又回到了摄像机前面,随着场记的打板声响起重新开拍。   周青青得意的露出一抹狠笑,又恢复了唐梦香的状态,继续演着,啪的一声,这一次的巴掌力度轻了一些,被打的苏玥错愕着摸着脸,然后如同发怒的小牛犊一般,因为东方冉的到来,这份失落之下,此刻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可是童瞳这边只有一个人,周青青那边却有三个人,所以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扑通一声被推进了一旁的小河浅滩里,可是一个小丫鬟却似乎是力度没有控制好,在苏玥被推进冰冷的河水里之后,自己却摇晃着身体,遮挡了镜头。   “卡!”程大胡子再次的喊了卡,愤怒的目光火大的瞪着挡住镜头的小丫鬟,再次开口国骂,“你他妈的会演戏吗?三个打一个,你晃什么晃,重新来!”   拍戏果真辛苦!沐哥不去拍戏是对的,童瞳从河边爬了上来,一旁已经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外衣,让她可以换上,里面的衣服裹了一次性雨衣,所以即使掉进河水里,也只有外衣和鞋子湿了而已,里面的衣服倒不会湿。   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小丫鬟低着头,颤抖了一下身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自己真的得罪不起那些人,所以她只能这样做。   童瞳其实很高兴此刻有事情让自己做,所以她才不会想起谭骥炎,甚至能忽略掉片场里的关露,补了一下妆,因为挨了两巴掌,虽然力度不大,可是童瞳的脸却有些的红了,化妆师怔了一下,倒也没有多想。   而片场里,辛疆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同样在整理妆容的周青青,冷冷的眯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继续观察着,准备第三次开拍。   片刻之后。   “卡!”程大胡子的吼叫声即使在室外,却已经让所有的工作人员只感觉耳朵痛,尤其是还站在河水里的童瞳,哀怨的看着又开骂的程翰,她几乎要怀疑这些演员一直出错,都是因为程大胡子的吼声太恐怖,将人家给吓倒了。   “童瞳,你缩什么缩,待水里舒服啊,给老子滚上来!”这一次一个丫鬟竟然自己失足也跌到水里,再次挡住了镜头,这让程翰几乎要抓狂,阴狠着目光狠狠的剜了一眼周青青,可是这两次卡却都和她没有关系,可是程翰身为导演自然知道,刚刚扭打的戏里,周青青肯定动了手脚,否则两个丫鬟怎么可能频繁挡住镜头。   被吼的一愣一愣的,童瞳无辜至极的看着火大的程翰,然后再次的爬了上来,辛疆看着又去换外衣的童瞳,刚刚脱下的湿透的衣服在烘干机里已经烘的差不多了,而此刻,她的脸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巴掌印,毕竟接连挨了三巴掌,虽然力度都不大,可是三次力度加起来自然也不小。   “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辛疆话是很少的,声音有点沉,一面帮着童瞳换上衣服,一面低声的开口,辛疆原本是会回演艺圈的,他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沐放,对于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辛疆知道自己无法拒绝,所以他回来了,他也想要看看这个让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露出那样眼神的艺人是什么模样。   而刚刚的戏,辛疆发现童瞳很的很单纯,片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是周青青在故意使坏,可是她竟然没有一点恼怒,竟然单纯的以为只是简单的意外,而浑然不曾察觉到自己已经挨了三巴掌,掉进河里两次了,虽然里面裹了塑料布,可是里衣还是湿了一些。   “不妥?周青青打我的时候,她不是演戏,她是真的想打我。”童瞳回忆了一下,然后肯定的对着辛疆开口,可是自己得罪她了吗?一开始,童瞳以为周青青只是入戏了,可是后来,当打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周青青的眼神是无比的得意,童瞳就知道了,她根本不是入戏,而是真的想要打自己。   竟然察觉到了,辛疆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童瞳,神色里并没有愤恨不平,竟然如此能隐忍,她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深藏不漏?   “这一次再拍不好,编剧你他妈的给老子改剧本!写的什么破剧本。”程翰直接将火气吼到了一旁的编剧身上,可是这一出戏,非常的重要,东方冉和苏玥第一次见面,虽然程翰吼的狠,可是却也知道这一出必须要拍。   周青青得意洋洋的站在原地,看着走出来的童瞳,自己只是里面一个小配角,所以周青青不怕得罪了导演,更何况她做的滴水不漏,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是自己害得童瞳拍不好这出戏,忽然那想起四哥那样凶狠的眼神,周青青不由颤抖了一下身体,惊恐的感觉从心底漫了上来,四哥让自己整死童瞳,周青青原本就怨恨童瞳,如今有了靠山,自然是半点都不怕。   一连喊了九次卡,程翰第一次如此的愤怒,这一下程翰是真的发现问题了,火大的将剧本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如果说只是周青青,程翰认为她还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那两个丫鬟,分明也是故意的,该死的,童瞳这蠢丫头得罪了什么人?最后一次,竟然是灯光师失误,光线没有给够,又必须重拍。   程翰此刻已经明白有人要整童瞳,所以才会买通了剧组的人,包括周青青在内,而辛疆也在察觉到不是个人之间的矛盾之后,立刻打了电话给沐放让他去查一下童瞳到底得罪了哪个不该得罪的人,才会被人这样的整。   虽然备足了两套戏服,一套湿了,另一头立刻烘干了可以替换,可是因为被推进河里的次数多了,童瞳一面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只能换下衣服,穿上自己的衣服,休息半个小时,将所有的衣服烘干。   “喝点水。”辛疆将热水递给了童瞳,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童瞳,不管她是心机深沉,会隐忍,还是真的不计较,就一个演员而言,她是合格的艺人,没有因为连卡了几次,而将负面情绪带到拍戏里,依旧敬业。   最好不要让自己知道是谁和自己过不去!童瞳低着头,喝了一口热水,只感觉自己又有些的低烧了,脸上火辣辣的痛,一次两次三次,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接连九次,连灯光师都参与其中,让童瞳气鼓鼓着脸颊,可是火辣辣的痛楚之下,童瞳不得不倒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些的哀怨,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编剧此刻正埋头改着剧本,将和唐梦香的冲突改为苏玥发现一敌三不行,所以转身就跑,可是谁知道踩到了之前扔掉的苹果,所以自己跌进了河里,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了吧。   “小瞳,你果真是新人啊,该学的东西都没有学到。”一道妖孽般的声音在这边的休息区响了起来,沐放笑的妖娆而邪魅,可是那一双染笑的桃花眼却是冰冷冷的一片,宛若刀子一般的目光冷酷的扫过全场,径自的向着捧着茶杯的童瞳快速的走了过去。   自己竟然让小瞳在剧组这样被欺负!沐放心头愈加的心疼,可是那笑容却分外的阴邪诡谲,让被他目光扫过,使坏欺凌童瞳的众人不由的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觉,竟然有些的瑟瑟发抖。   “沐哥,你怎么来了?”童瞳正将自己得罪过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直,可是随后就否定了,沈直那样的人,他不屑用这样的小手段来报复自己,他更加的邪恶,更加的扭曲,他会如同摧毁柳康一样,要摧毁的是自己的心理,而不是这样的小手段,小阴谋,可是到底自己得罪了谁呢?童瞳是真的很无辜在检讨,可惜却还是想不到人名。   “辛疆,帮我拿一条湿毛巾。”沐放敛了笑容,即使童瞳脸上有着妆,可是却还能能看见右边有些肿的脸颊,一手接过辛疆递过来的毛巾,一手抬起童瞳的下颌,快速的擦去了她脸上的粉。   原本白皙的右脸此刻却红肿了起来,脸颊上有着清晰的巴掌印交错着,整整九巴掌!很好,很好!沐放怒极反笑着,心疼不已的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童瞳的红肿的脸颊,原本俊美邪魅的脸此刻带着盛怒之前的压抑的冷静。   “沐总监。”辛疆没有想到沐放竟然会亲自到片场来,将手里的药膏递了过去,目光深沉的锁住眼前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在表白之后被拒绝,辛疆除了失望更多的是愤怒,他可以不接受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不能侮辱自己的感情,即使是同性恋又如何,他只是爱上的人是男人而已。   所以辛疆退出了演艺圈,彻底远离这个让自己心碎的妖孽男人,可是辛疆没有想到会再见沐放,对于他的要求,辛疆直接拒绝了,可是到此刻,辛疆却不会忘记那一瞬间,这一张妖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的痛苦之色。   “很抱歉,当时说了那样的话,我并不是想要侮辱你的感情,很久以前,我被人囚禁过很长时间,所以我不能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感情,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当小瞳的经纪人。”   那一刻,这个妖孽男人,没有了那样虚伪的笑,没有了那样女王般骄傲的气势,只有晦暗的盛满了痛苦和恐慌的眼眸,辛疆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忽然明白了,也心软了,难怪自己表白之后,他的表情会是那么的憎恨,辛疆于是来了,重回了演艺圈,见到了童瞳,也看见了沐放那妖孽表情之后,真实的情感,那种心疼,他是真的很喜欢童瞳吧,所以自己电话打过去之后,竟然立刻就赶到了片场。   修长的手指挑了一抹药膏在手指上,沐放轻轻的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了童瞳红肿的脸颊上,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让整个休息区的人都有种瑟瑟不安的惊恐感觉,如同狂风暴雨的气息,空气是如此的窒闷,让人无法呼吸,尤其是之前特意借助拍戏欺凌童瞳的几个人,更是有种惊恐的感觉。   “沐哥?”脸上上了药膏,清凉的感觉代替了那火辣辣的疼痛,童瞳一手不由的抓住了沐放的手,沐哥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而童瞳也知道自己被人给整了,可是现场这些人只是工具而已,她真正想要知道的是幕后人。   “没事,你休息,我去导演那里看看剧本改的怎么样了。”沐放又恢复了倾倒众生的妖孽笑容,微微的眯了一下桃花眼,宠溺的握了握童瞳的手,然后松开,颀长的身影向着程大胡子和编剧走了过去。   “这样改不行,这样改吧。”妖孽的笑着,沐放一手拿起剧本,一手拿过编剧手里的笔,快速的在剧本上写着,嘴角那诡谲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程翰看了一下沐放递过来的剧本,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开口,一旁编剧已经彻底石化了,“编剧,有什么意见吗?”沐放笑着询问着,晃动着手里的剧本,一脸虚心请教的模样。   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编剧打死不敢说自己有什么意见,沐放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手,“几位演员过来一下,剧本有改动,不过台词没有改,十分钟之后,继续开拍。”   重新看到了改过之后的剧本,周青青脸色苍白一变,两个小丫鬟也是脸色苍白着咬着唇,可是看着沐放那似笑非笑的诡谲笑容,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多说一句话。   “这样好吗?沐哥。”童瞳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沐放,虽然被人给恶整了,童瞳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可是看得出这些人应该是被逼迫着,所以童瞳感觉这样报复回去,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小瞳,你想啊,在剧中苏玥是敢爱敢恨的苏家二小姐,唐梦香在身份上来说比苏玥更高一等,可是苏玥依旧敢和她对着来,说明她并畏惧强权,而这一出戏里苏玥因为东方冉的到来,憋了一肚子的火,又因为踩到苹果核掉进河里,她的情绪肯定需要发泄出来,所以唐梦香这些人自然就成了她发泄的对象,是不是?”   沐放笑着开口,悦耳的声音仔细的给童瞳解释着,“你要理解苏玥此刻的心里,那样的憋屈,却又无法说出来,所以此刻才有了爆发点,所以出手的时候,一定要打的狠,这样才能表现出苏玥的性格。”   剧组众人已经彻底无语了,可是听着沐放的话,谁也不敢多言一句,毕竟连导演都默许了,可是沐总监这样是不是也太护短了,竟然让童瞳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打回来。   沐放自然是护短的,接到辛疆电话的时候,当看到童瞳右脸上满是巴掌印的时候,沐放几乎恨不能亲手给周青青几巴掌,可是他不能,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报复回去,他护着的人,谁敢欺负,沐放自然让对方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随着再次的开拍,这一次,童瞳是自己掉进了河水里,爬上来之后,整个人气鼓鼓着小脸,满腹的委屈和憋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啪啪的给了两个小丫鬟一人一巴掌。   “苏玥,你竟然敢打我的人?”周青青愤怒的走上前来,怒斥着敢对自己丫鬟动手的苏玥,只想着这出戏快一点拍完。   “我连你都敢打!”童瞳突然真的委屈了,在谭骥炎那里受到的委屈,在这一刻忽然就有些控制不住了,红了眼眶,声音有些的颤抖,啪的一巴掌回报在了周青青的脸上。   “卡,不行,你们三个表情不到位,童瞳还没有动手之前,你们应该是盛气凌人的骄傲,而不是害怕,重新拍。”沐放妖孽的声音打断了开拍,双手环着胸口,懒懒的笑着,风华绝代,却也邪魅诡谲。   程大胡子这会倒没有意见,刚刚周青青和两个丫鬟的表情不对,苏玥掉进河里她们不该是盛气凌人,而是幸灾乐祸,毕竟这只是一个小浅滩,不会淹死人,可是沐放却故意说盛气凌人来误导,程大胡子此刻也只能叹息,不过这样也好,否则后面的戏,如果有人继续针对童瞳,那么根本就不用拍了,所以程翰也就不插手了,任由沐放来主导。   果真第二次,沐放又喊卡了,说她们的表情不该这么盛气凌人,该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掉进河里的苏玥,所有重新拍。   沐放的护短这一刻让剧组所有人都知道了,周青青打了童瞳九次,而此刻,已经第七次重拍了,大家都明白,连程大胡子都默许了,只怕不让童瞳报复回来,这一出戏是不会结束的,副导演也就不浪费胶带了,等到第九遍的时候再拍。   “我不演了,程导演,你换人吧!”周青青愤怒的开口,一开始打童瞳的时候,她是真的畅快,可是如今被童瞳打回来,周青青自然受不了这个委屈,更何况她也不是蓝海豚的艺人,自然也不怕沐放,再说了,自己身后还有四哥撑腰,完全不需要惧怕一个蓝海豚的总监。   “原来周青青你这么不敬业,这样的演员只怕已经不需要在演艺圈混下去了。”沐放笑眯眯着开口,危险的眯着桃花眼,似乎只是云淡风轻的讨论着天气,可是话语里却是狠厉的威胁,如果今天周青青敢走,他沐放就有手段让她在演艺圈里混不下去!   “沐总监,你不要欺人太甚!”周青青表情一变,却没有想到沐放竟然这么狠的对自己威胁,对于一个艺人,周青青即使不在蓝海豚却也知道沐放的手段和能力的,所以她一直忍着,直到第七次开拍,可是周青青没有想到沐放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我有欺负人吗?周青青,如果你要当一个敬业的演员,就继续回去拍戏,如果你不敬业,就离开,我怎么欺负人了?再说了。”沐放忽然笑容一冷,桃花眼里凌厉的迸发出迫人的寒光来,“我就算是针对你又怎么样?周青青,你只不过是一个艺人,即使你不在蓝海豚,我也有能力让你被雪藏,永远退出演艺圈!”   沐放是妖孽的,是美丽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演艺圈的人都知道这一是一只狡猾的漂亮狐狸,可是沐放很少有这样咄咄逼人的强势,他的手段都是用在暗处,而不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警告威胁,可是今天,为了童瞳,沐放却偏偏做了。   辛疆沉默的站在一旁,心头有着复杂,当沐放成为蓝海豚的总监的时候,他就在蓝海豚当经纪人,这么多年了,辛疆第一次看见褪去了伪装笑容,如此狠厉的沐放。   童瞳心头有着暖暖的安心和幸福,这就是沐哥,那个对自己说过不惯发生了什么事,都值得自己信任的沐哥!如果自己真的有一个大哥,是不是也和沐哥这样,都会维护自己,保护自己。   周青青退怯了,不得不将情绪压抑了下来,又走了回去继续开拍,等到第九遍之后,沐放终于高抬贵手的放人,这一出戏算是过了。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开拍。”程翰也看得出众人的情绪都不对,所以也就早早的在三点就放人,回头看向沐放,没好气的开口,“你满意了?”   “我这不是给你立威吗?否则以后,这些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手段,这才影响你拍片呢,更何况,我当了恶人,程大胡子,你不用感谢我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沐放朗声的笑着,阴霾的心情终于愉悦起来了。   “妈的,你还敢说!”程翰挫败的瞪了一眼沐放,不过看了一眼去换衣服的童瞳,语调严肃起来,“你最好查清楚,这一次只怕不是什么私人恩怨,那个蠢丫头,竟然还能得罪人!”   “我会查清楚的。”沐放表情冷了几分,既然这样敢恶整小瞳,绝对不是演艺圈里的人,如果只是演艺圈里的人,绝对没有这样大的胆子,在自己和程大胡子两个人的势力之下做这些小动作,可是小瞳到底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等了片刻,童瞳出来了,素面朝天,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肿了,可是指印倒还是清晰可见,让沐放又是一阵心疼。   “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去公司。”沐放是丢了手头的事情赶过来的,蓝海豚那里还堆积着许多要处理的事情,在这里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沐放不得不还要回去继续忙碌。   “嗯,沐哥,你车撞到什么了吗?前面刮了漆。”童瞳快速的走到了红色的法拉利前面,却见车左侧的这边红车漆似乎擦到了什么东西,有一点点的掉漆了,原本还是乖巧的小脸不由的转为了严肃。   “沐哥,车速不准超过八十码!”童瞳看着沐放那一脸心疼爱车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这让童瞳不由的想起沐放这经过改装的车子,稍微加一下油门,车度至少都能跑上两百码以上,当然,童瞳在训斥沐放的时候,丝毫没有反省她的车速一贯比沐放还要快。   “知道了,我先回公司了。”沐放笑了起来,倒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了车子,等这两天忙完了,将车子送去4s店护理一下,对着童瞳摆摆手,沐放这才上车离开,有辛疆这个经纪人在,沐放是真的不用担心童瞳了。   “我送你回去。”辛疆走向童瞳的沃尔沃车子,准备将童瞳送回公寓之后,自己也去查一下,到底是谁敢连沐放护着的人都恶整,只怕绝对是来者不善。   “我开车就行了,你坐副驾驶。”童瞳倒没有让辛疆开车,自己走向驾驶位之后,加油门,挂档,汽车刷的一下冲了出去,影视城这边车辆并不是很多,所以童瞳的车速是一路攀升,而她自己却几乎没有感觉,倒是副驾驶位置上的辛疆瞄了一眼仪表盘,然后无力的看向车窗外。   沐总监那样的人喜欢开快车,辛疆是见怪不怪,可是童瞳这样安静乖巧的人,竟然车速也这么快,她还一本正经的叮嘱沐总监不准超过八十码。   汽车开出了影视城这边,童瞳忽然眯了一下眼睛,目光扫过后视镜,一辆黑色的汽车正跟了过来,辛疆是老经纪人了,此刻顺着童瞳的目光看了过去,自然也察觉到了,“或许是记者?”   毕竟童瞳如今的身价更高,之前亚洲外围赛将童瞳彻底炒火了,连辛疆都不得不佩服童瞳,这样一个只有一米六二的艺人,竟然在这样高规格的走秀场上,打败了亚洲其他国家的专业模特,脱颖而出,而且看得出,童瞳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不是。”童瞳肯定的回答,后面的汽车跟踪和超车非常有技巧,绝对不是记者,这样专业的水准绝对不是普通的人,难道是之前恶整自己的幕后人?   童瞳平静的小脸上目光熠熠的闪烁着光芒,将过快的车速渐渐的放慢了下来,让副驾驶位置上的辛疆不解的皱着眉头看着表情有些诡谲的童瞳,她真的是自己一开始认知里的乖巧安静吗?   而童瞳这边车速放慢了,暗中跟踪的黑色汽车则加快了速度逼了过来,慢慢的将童瞳的车子给逼停在了马路边,随着车门的打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子上走了下来,肃穆着脸,健硕的身材,看起来绝对是来者不善。   辛疆一手已经握紧了电话,只要情况不对,他会立刻拨通沐放的电话,可是侧过目光看向童瞳,辛疆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脸上有一种雀跃的感觉。   “童小姐,先生请小姐过去一趟。”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随着童瞳降下了玻璃车窗之后,立刻恭敬的对着童瞳开口,语调谦卑。   “程天南?”童瞳看着眼前的两个保镖,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他们应该和之前跟在程天南身边的保镖一样,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果真不容小觑,程天南到底收编了多少特种部队退役的军人,可是对于程天南,童瞳是不愿意见的,“抱歉,麻烦你告诉程天南,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保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快速的接过电话,说了几句之后,立刻将手机递给了童瞳,“先生请小姐接电话。”   “小瞳,不要急着拒绝,你不想知道今天是谁指使周青青的吗?我已经让人将周青青带过来了,你来一趟吧,毕竟你也是当事人。”手机里,程天南浑厚的声音霸道的响了起来。   童瞳怔了一下,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我知道了。”说完话直接挂了手机递还给窗口的保镖,然后发动起汽车,而保镖也快速的回到前面的汽车里带路。   程天南,辛疆并不陌生,飞天娱乐就是程氏公司的一个分公司,娱乐公司是洗黑钱的最好地方,而程氏之前就是黑帮出生,可是辛疆倒不知道童瞳竟然和程天南认识,毕竟她虽然红了,可是却是才出道的艺人,而且看刚刚两个保镖的恭敬的态度,和童瞳接手机时那种冷漠和厌恶,这让辛疆有些不解了,程天南为人辛疆还是听说了一些。   在其他人看来,程天南这个成功的商人大方豪爽,可是真正聪明的人也都知道程天南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绝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竟然能容忍童瞳这样的放肆。   汽车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在飞天娱乐公司大厦的停车场停了下来,先下车过来的保镖立刻走了过来,拉开车门,恭敬的站到了童瞳身侧,等候她下车。   飞天娱乐的大厦比蓝海豚更加的大更加的奢华,随着童瞳进入,四周经过的艺人都错愕的一愣,然后一个个低声的交头接耳着,都是艺人,这些人自然知道如今童瞳的身份和地位,可是她竟然来了飞天娱乐,难道是要转投到飞天娱乐来吗?这可是大消息。   办公室里,周青青倒没有想到会得到大老板的召唤,快速的化了个淡妆,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娇媚漂亮,这才踩着高跟鞋走向办公室,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着里面那一声醇厚的声音说着进来,周青青努力的保持着笑容,如果能被大老板看中,周青青就明白自己再也不用忍受今天沐放和童瞳带来的屈辱。   “程总,您找我。”嗲声嗲气的开口,周青青换的是一件低胸的毛线上衣,领口开的很低,所以可以清楚可见那深深的乳沟,而黑色的小皮裤短短的包住了挺翘的臀部,修长的美腿在黑色袜之下显得笔挺修长。   “今天在剧组是怎么回事?”程天南依旧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今天片场发生的事情立刻就被经纪人传了回来,沐放是蓝海豚的总监,这样欺辱飞天娱乐的艺人,自然引起飞天娱乐高层的不满,上报给了程天南等待他定夺,这也是为什么程天南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   “程总,没事,只是沐总监对我有些误会而已。”周青青倒不是没有脑子,并没有直接说着沐放的不好,反而装出一副识趣懂礼的大度。   “误会吗?”程天南终于抬起头,刚毅方正的脸上,目光无比压迫的看向周青青,自然也看见了她脸颊上的红肿的巴掌印。   周青青刚要开口,表现出自己娇弱却大度的一面时,忽然敲门声再次的响起,却见刚刚还冷肃着脸的程天南目光里忽然一喜,“进来。”   周青青不由错愕的回头,什么人能让大老板露出这样的眼神,可是当随着门的推开,看见走进来的童瞳和辛疆时,周青青错愕的愣住了,这一次她是真的不知道程天南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大老板准备将童瞳挖到飞天娱乐来。   “小瞳,你换经纪人了?也好,钱利这个经纪人太不合格,坐吧,喝什么,茶还是咖啡?”程天南殷勤的招呼着,当看见童瞳脸颊上的巴掌印时,刹那,原本和乐融融的表情陡然之间一变,倏地一下,冰冷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周青青,“小瞳的脸是你打的?”   一字一字,程天南的声音很冷,沐放当时也是冰冷的,那是一种凌厉的冰冷,而程天南的冷,却是带着狂暴怒火的冷,让周青青倏地一下骇白了脸色,身体也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程总,这是……这是误会……”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下来,周青青惊恐的对上程天南这样肃杀的强大气势,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惶恐在心头瞬间扩张到了全身,周青青有种感觉自己这一次真的毁了!   “是谁指使的?”童瞳平静的开口,目光看向害怕的周青青,明白这一次的事情不是程天南,也不是沈直,可是自己到底还得罪了什么人,让对方用这样的手段来恶整自己。   忽然,童瞳一愣,看向程天南开口,“上一次,我汽车被人放了油,那些围堵我的人是谁派来的?”童瞳这才之前之前在去上海之前,那一次模特训练结束,自己吃过饭回来的时候,汽车油被人放了,半路被人堵截,那个时候程天南过来解围了,然后又遇到了谭三哥。   “小瞳,你果真聪明。”程天南笑了起来,一扫脸上那骇人的阴郁之色,赞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童瞳,这么一个清清瘦瘦的女孩,可是却有着一颗异常聪睿的脑子。   程天南竟然看上童瞳了?辛疆在一旁并没有开口,可是他却敏锐的将程天南的表情收入了眼中,不少艺人都跟过程天南,当然,以程天南的身份和权势,跟过他的人都没有吃过亏,即使后来散了,却也捞了不少好处,有困难的时候,程天南也会施以援手,基本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金主。   可是程天南对童瞳的态度却非常有问题,那是一种外人都能感觉到的纵容,而童瞳却是满眼的厌恶,丝毫不掩饰的情绪,这让辛疆越来越看不懂童瞳这个人了,自然也看不懂程天南对童瞳的态度。   “程总,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周青青泪水流满了脸颊,哽咽着,哀求的目光楚楚可怜的看向程天南,沐放或许真的不能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还是飞天娱乐的艺人,如今虽然不算是一线,可是却也是二线艺人了,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前途,周青青是真的不敢得罪程天南,那样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好了,到底是谁?不要让我浪费时间去查。”程天南嫌恶的看着满脸泪水,一副诺诺弱弱的周青青,反观此刻的童瞳,她不管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这样的冷静,那一次被七八个那个铁棍的男人围堵,在上海的时候,童瞳永远都是骄傲的。   “是四哥,马司,他知道我和童瞳即将要开拍岁月静好这部电影,所以才让我针对童瞳,程总,我也没有办法,四哥他太狠了。”周青青哽咽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那个男人,因为自己家里有权有势,所以玩起女人就如同玩一个畜生一样,不服从的话,就是一顿狠打,周青青是真的怕,所以她只能屈服。   童瞳的记忆力非常好,快速的回忆起第一次去京都会所遇见柳康的时候,那个时候和周青青在床上大玩sm的黄头发男人,有着一双阴狠的眼睛,满脸的暴戾和扭曲的疯狂,他针对自己?为了柳康!   “小瞳,这件事你不用管,回去告诉沐总监,这件事我会处理。”果真是他,对于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程天南是极其的不屑和鄙夷,虽然对方是官三代,可是程天南有的是手段来惩治对方,而不让他们的老一辈知晓。   “处理?你准备怎么处理,再来一个柳康?”童瞳冷冷的笑了起来,清寒的目光锐利的看向程天南,直接的转身离开,不管马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报复自己只是为了柳康的死而已,而对柳康,童瞳一直有着无法消除的愧疚。   程天南表情狂怒着,可是却又被深深的压制了怒火,导致他的脸色阴沉的骇人,带着狂躁的怒火,砰的一声,程天南一脚踹向了眼前的玻璃茶几,茶几被狠狠的踹向了一旁的墙上,哗啦一声,玻璃破碎了一地,却依旧无法消除心头的火气。   她就这么在乎柳康那个死人!自己已经告诉她了,柳康不是自己派人去杀的!程天南这一辈子不曾这样的恼怒过,童瞳,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周青青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被马司玩弄的那些时候,对于男人的怒火,周青青已经呈现了条件反射的害怕和惊恐,所以此刻,脸已经吓得苍白一片,努力的向着一旁瑟缩着身体。   “就你也敢打我的女人!”程天南火气压不下来,此刻全都发泄出来了,回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周青青,整个人狂躁着,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程天南和谭骥炎在本质上有着区别,程天南是黑道出生的背景,所以他即使很多时候看起来爽快,大方,可是骨子里还是黑道之中的暴戾凶残,而谭骥炎虽然生性内敛冷漠,可是却有着世家子弟的优雅和尊贵气息。   周青青被这样大力的一巴掌直接给打翻在地,嘴角流着鲜血,脸立刻肿的如同包子一样,这一刻,周青青惶恐的感觉自己会死,哭泣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到了程天南的身边。   可是越是如此,越让火大程天南感觉到烦躁,几乎扭曲的认为童瞳之所以摔门离开,就是因为被飞天娱乐的艺人给打了,所以和自己生气,恼别扭,程天南这样一怒,再看着跪在脚步的周青青,一脚再次踹了过去,办公室里,良好的隔音效果之下,殴打声,和周青青凄厉的哭喊声外人根本就听不见。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5章 和好如初   汽车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远离了飞天娱乐,依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辛疆这会是真的有些疑惑了,童瞳这个艺人并没有什么身份背景,而且即使有沐总监护着她,可是程天南这样的身份,辛疆明白即使是沐放也是忌惮三分的,可是童瞳竟然就敢这样对程天南大不敬着,而更让辛疆震惊的是,程天南竟然没有发怒。   “小瞳,车速太快了。”辛疆瞄了一眼一路攀升的仪表盘,不得不开口对着童瞳开口,这会快到下班放学的时候了,她这样的车速很容易出事的。   “抱歉。”童瞳轻声的道歉着,踩着油门的脚松了一下,将狂飙的车速缓慢的降了下来,目光看着挡风玻璃外,到如今,柳康依旧是她心头的一个结,柳康不是程天南杀的,童瞳已经知道,可是柳康很有可能是沈直派人去杀的,那个心理医生疯狂至极,他很维护程天南,自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关露是在拍戏结束之后就自己先离开了剧组打车回宾馆了,坐在宾馆五楼的餐厅里,关露握着手里的热牛奶杯子,看着放在手边的手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渴望见到谭骥炎,可是这种心情,越是压抑,却越是反弹的厉害,而打过电话之后,关露忽然感觉自己如同十七八岁初恋的时候,那样的羞涩,那样的紧张,可是却又带着莫名的喜悦期待着今天的晚餐。   谭骥炎非常的忙,而关曜也是,身为刑侦处的处长,各个分局处理的命案最后都要送到关曜这里,所以即使他自己手头没有命案要查,也需要去核查分局的案子,不过关露的电话还是让关曜决定提前下班,而谭骥炎这边也是,和童瞳之间的不愉快,让谭骥炎一直没有时间去解释,所以谭骥炎只想着吃过晚饭去童瞳那里一趟。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谭骥炎和关曜刚好在酒店门口遇见,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之后,两个人一起搭电梯向着五楼的餐厅。   “小瞳还在因为你相亲的事生气?”关曜温和的笑着,目光有些同情外加一点点幸灾乐祸的看向紧绷着峻脸的好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小瞳如果不生气你才该担心呢。”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生气。   “我不太会……哄人。”或许只和关曜这个多年的好友在一起,谭骥炎抬手拉了拉领带,峻沉冷酷的脸庞表情微微的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小瞳为什么生气,可是看着小瞳那样的生气,他只想着将她紧紧的抱紧在怀抱里,可是谭骥炎知道这样做或许会让小瞳更生气,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还没有女朋友呢,不过或许你可以买束花,或者买个礼物,电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关曜这会倒也是一头的茫然了,除了对刑侦有兴趣之外,他真的不关注其他的事情,而哄女朋友,就是更没有经验了。   谭骥炎脑海里想象着自己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的模样,怎么想都感觉有些的恶寒,而一旁关曜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画面,不由低声笑了起来,边笑边抱歉的看向谭骥炎,这场面实在有点不敢想象。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谭骥炎和关曜目光扫了一圈向着窗口的关露走了过去,今年似乎是多事之秋。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这里的牛排不错。”关露面露出笑容,熠熠的目光停留在谭骥炎的身上,虽然说关曜并不比谭骥炎逊色,可是关曜太过于温和,有着斯文儒雅的外表,所以在一身冷厉气息,带着冷傲和峻朗的谭骥炎面前却没有他耀眼。   心扑通扑通的加快着跳动,关露一手握紧了手里已经半凉的玻璃杯,快速的低下头,莫名的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的燥热,这样雀跃的小女孩心情,让关露隐隐的知道自己对谭骥炎滋生了怎么样的感情。   “关姐,今天去剧组有趣吗?小瞳拍戏怎么样?”关曜坐了下来,没有察觉到关露不对劲的表现,率先的开口询问,倒是有些想象不出来童瞳拍戏的模样。   演员是一项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考验的是演员的演技,说话的语调语速,脸上的表情,肢体动作,要将一个人物完美的诠释出来,而小瞳真的是最不像是演员的演员,她那样单纯的性子,真的能演好角色吗?   “小曜,童小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听到关曜的话,关露不由的想起片场的一幕,抬起头,脸色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严肃的看向关曜,毕竟童瞳如今是小曜的女朋友,而以关家的势力,即使自己这个外行人也看到的出,今天是有人故意针对童瞳。   “怎么了?”关曜快速的开口,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谭骥炎,他虽然没有开口,可是薄唇却紧抿了几分,脸色肃杀的骇人。   关露大致的将片场的情况说了一下,看着关曜那温和的俊脸明显的冰冷下来,关露倒也明白,看来小曜和童瞳的关系还是很隐秘,所以外界不知道,才会欺负童瞳这个新人吧,否则只要任何人知道关家的人,就不会敢对童瞳动手。   可是骥炎的脸色为什么比小曜看起来更加的可怕?关露不解的看着冰冷着峻脸的谭骥炎,冻结着峻脸冷酷的骇人,一双凤眸盛满了阴霾,整个人似乎都在压抑着什么,这让关露有些的惊骇,小时候的骥炎虽然话很少,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却没有这样迫人的气势,只看一眼,就让关露感觉到一种胆战心惊的震慑,可是却让自己如同飞蛾一般,明知道这样的骥炎是危险的,却又忍不住想要飞过去。   “还有些事,关姐,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倏地站起身来,谭骥炎丢下一句话,冷酷的黑色身影带着压抑的狂暴向着餐厅外走了过去,只留给关露一个冷傲峻挺的背影。   “小曜,骥炎是怎么了?”关露满脸的疑惑,似乎隐隐的要猜测到什么,可是这个念头却又被自己快速的掐灭,不会的,即使那天晚上童瞳打了电话给骥炎是自己接到的,可是童瞳是小曜的女朋友,不会是那样的。   “没事,刚刚在电梯的时候,骥炎就说有事情没有处理好,这会估计回去忙了,他就是一个工作狂。”关曜温和的笑了起来,看了一眼端着牛排的侍应生,“关姐,我们吃饭吧,骥炎如今太忙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也要照顾好身体啊,你也是,不要一忙起来,三餐都不正常,不要将胃给饿坏了。”关露相信了关曜的解释,温柔的笑了起来,轻柔的叮嘱着关曜。   怡然园。   公寓。   童瞳洗了个澡,刚从浴室里出来,突然警觉到卧房里有人,手里的毛巾瞬间被拧成了麻绳状,这是多年训练之后的本能反应,将手里的一切东西都能当成武器,可是当看清楚站在窗口的身影是谭骥炎时,这才将眼中的戒备散了去。   可是童瞳看着谭骥炎,忽然想起关露,想起他的相亲,想起他和关露之间自己根本无法插足的亲密,小脸又黯淡下来。   谭骥炎转过身,目光看向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童瞳,湿漉漉的黑发长发上还滴着水珠,才洗了澡,童瞳的小脸被熏的“红扑扑”的,可是即使如此,那脸上的指印还是清晰可见。   “过来。”沉着嗓音,谭骥炎压抑着狂暴的怒火,不是对童瞳,而是对自己,一直说要保护她,可是却一次次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伤,谭骥炎用力的攥紧了双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童瞳对谭骥炎还是有些怨的,可是看着谭骥炎那紧绷的峻脸,冷骇的气势隐隐的似乎要迸发而出,让童瞳咬着唇,不愿意,却还是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挪移着。   可是似乎有些急躁,谭骥炎看着不情愿过来的童瞳,身影陡然之间一个上前,长臂用力的将童瞳清瘦的身体紧紧的给抱在了怀抱里,抱的用力,不给童瞳丝毫挣脱的余地。   “轻一点,骨头都要断了。”低声的开口,童瞳将头尽力的向后仰着,不想让自己的湿头发弄湿了谭骥炎的西装,当然,心里头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委屈和抱怨,所以童瞳很努力的告诉不要屈服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虽然她的怀抱是那么的让她眷恋。   这才稍微的松了一下双臂,谭骥炎低头专注的目光看着童瞳气鼓鼓的小脸,那脸上没有消退的指印如同是打在自己的心头一般,让谭骥炎不由的低下头,轻轻的吻上童瞳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压制着情绪的暗哑,“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谭骥炎?”他的道歉让童瞳一愣,抬手摸了一下脸,已经不痛了,可是谭骥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脸被打了?关露说的吧,原来他没有和自己见面之前又去见关露了。   一时之间,原本只是有一点点委屈的瞳瞳忽然感觉无比的烦躁,快速的别过头,用力的要推开眼前的谭骥炎,“放开我!”   “小瞳,别闹了。”谭骥炎怎么可能松开手,他已经习惯这个孩子眼中那种眷恋,那种依赖,而不是如同此刻这样冰冷冷的眼神。   “你放开我,谭骥炎!”委屈的厉害,童瞳忽然眼睛酸涩起来,滚热的泪水突然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下来,而察觉到自己流泪了,童瞳呆滞了一下,茫然然的擦了眼角。   而谭骥炎也被童瞳突然落泪的委屈惊住了,如同被她的泪水烫伤了一般,心脏猛然之间紧缩起来,让谭骥炎突然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情感,低头,无比疼惜的吻去了童瞳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吻随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游移下来,最后落在了童瞳的唇上,用力的吮吸着,带着自己心头那深深的歉意和不舍。   谭骥炎不经意的一抬头,对上童瞳的眼睛,空空洞洞的,带着一种刻骨的疲惫,瞬间,谭骥炎心头猛然的冰冷住,如同是被冰锥给刺中了一般,麻木,冷寒的疼痛从心尖蔓延到了全身,停下原本让自己有些迷乱的吻,这才发现童瞳的表情真的不对劲。   “谭骥炎,我累了。”稍微得到了一点自由,童瞳也懒得理会自己的头发还是湿的,这样软弱不堪的人真的不像是自己,再加上这两天还是有点低烧,情绪失落之下,童瞳径自的推开谭骥炎,向着床边走了过去,拉起被子,将自己给裹了进去,似乎如此才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这样的童瞳是谭骥炎陌生的,他的认知里,这个孩子即使生气也是气鼓鼓的小脸,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儿一般,挥舞着没有伤害力的小爪子,可是此刻的童瞳却让谭骥炎感觉到如此的陌生和遥远,似乎她站在了世界的另一头,而自己在这一边,两人之间有着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蜷缩在被子里,童瞳脑海混沌的难受着,她不是真的怀疑谭骥炎和关露之间有什么,可是这种心情却说不清楚,知道谭骥炎和另一个女人如此的亲密,知道他关心着她,甚至比对自己更加的关心,童瞳就是感觉到委屈了。   可是软弱的情绪却让童瞳痛恨,她不该这样的,从进入行动组的时候,她就是一件兵器,一个没有感情的兵器,可是为什么突然自己就变的这样软弱不堪了?陌生而矛盾的情绪冲击着,再加上关露的出现,让童瞳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烦躁。   谭骥炎从没有想过童瞳会这样的避开自己,空荡荡的手僵硬在半空里,失去了怀抱里的温暖,这一瞬间,谭骥炎突然感觉到如此的茫然而空洞,如同心头破了一个大洞,这样缺失的痛,让谭骥炎紧绷着峻脸,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将头都给蒙进了被子里,头也有些的痛,童瞳听不到一点的声音,或许谭骥炎走了,自己这么的懦弱却又任性,谭骥炎会离开是肯定的,可是为什么又感觉到了委屈呢?明明是自己推开谭骥炎的,明明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想要闷死自己吗?”对于童瞳这个一不高兴就会找东西闷着自己的习惯,谭骥炎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是用沙发上的抱枕,就是用枕头,这会用起了被子,收敛了情绪,谭骥炎在床边坐了下来,大手轻轻的拉开了被子。   谭骥炎心疼的看着童瞳满是委屈的小脸,幸好没有再看见她的眼泪,否则谭骥炎真的要心疼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童瞳的脸,耐下性子,沉声的哄着,“还生气吗?以后我不会去相亲的。”   “不是。”童瞳摇摇头,虽然还是有点委屈,看时抬起目光对上谭骥炎那满是温柔和宠溺的眼神,忽然,童瞳直接一跃而起,整个人扑向了坐在了床边的谭骥炎,双手抱着他的腰,将脸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胸膛上,这一次不用枕头也不用被子了,直接用谭骥炎的胸膛闷死自己了。   “小瞳,到底怎么了?”谭骥炎眼明手快的接住差一点将自己给扑倒的童瞳,凤眸幽沉的暗了暗,这会谭骥炎是真的发现了问题了,果真有代沟啊,这孩子不是因为相亲的事情和自己生气,那她到底是怎么了?   “上一次,我在你的衣服扣子上发现了关姐的头发,然后我晚上打电话给你,也是关姐接的,她说你在洗澡,然后关曜说你昨天要开会没有时间过来接我吃饭,可是你却接关姐了。”竹筒倒豆子一般,童瞳嘀嘀咕咕的快速的将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从谭骥炎的胸膛上探出小脸来,委屈无比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然后再次的将脸埋首在了他的胸膛上,继续闷死自己。   错愕着,将童瞳刚刚的话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谭骥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和这孩子之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问题,可是?   谭骥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低沉的笑声压抑不住的从口中溢了出来,大手轻轻的抚着童瞳纤细的后背,一扫峻脸上的阴霾,弄了半天,这孩子根本就是在吃醋而已。   谭骥炎在笑,所以埋首在他胸前的童瞳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震动的胸膛,这让原本就委屈十足,又感觉有些丢脸的童瞳不满的咬着唇,抱着谭骥炎腰的小手一个没有忍住,直接的掐在了他精瘦的腰上,有什么可笑的!   “你这是胡思乱想什么?”不想让童瞳真的将自己给闷死了,谭骥炎无奈的笑着,拿过童瞳丢在床头柜上的干毛巾,轻轻的给她擦拭着有些湿的头发,薄唇上还染着笑意,这孩子的思维果真和正常人是不同的。   “谭骥炎!”童瞳眼睛染着火光,虽然她很想承认谭骥炎此刻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是被嘲笑的人是自己,让童瞳不满的瞪着眼,越看越感觉谭骥炎薄唇噙着的笑容是无比的碍眼,然后头脑一热,脑子一抽,直起了身体,毫不客气的咬了过去,啃了又啃,让他笑!有什么好笑的,自己都难受死了!   顺势倒在了床上,谭骥炎这会心情真的很好,乌云过境之后,只余下满满的阳光,双手揽着童瞳的腰,幽深的凤眸含着笑意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努力啃着自己嘴唇发泄不满的孩子。   终于发现自己这样真的很幼稚,很丢脸!童瞳停下动作,看着谭骥炎微微有些红肿的唇,再对上他那深邃的黑眸,忽然感觉脸上有些烧,快速的从他身上翻了下来,直接又缩进了一旁的被子里,继续将自己给裹成一个蚕蛹状态,可是心头的憋屈似乎消散了很多。   “关姐只是小时候很照顾我和关曜而已,她每年都会回国几次,关曜说关姐和她丈夫似乎不合,甚至吞安眠药自杀,她哪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关曜开车,关姐醉酒了所以才会靠在我身上,头发也许是那个时候缠到扣子上的。”   谭骥炎低声的解释着,侧过身,连同被子将里面的孩子给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之后我从你这里回去之后,关姐突然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哭了起来,所以我又去了酒店一趟,担心她出事,之所以会洗澡,是因为关姐吐到我身上来了。”   听着谭骥炎的解释,童瞳慢慢的从被子里钻出小脑袋,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误会了什么,小脸这会也不知道被闷的,还是因为洗澡,还是因为尴尬,或者是发烧,又是红扑扑的可爱,亮晶晶的目光瞄了一眼谭骥炎,然后小手慢慢的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再次的抱住了谭骥炎。   “至于昨天中午吃饭没有去接你,是因为会议真的很急,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可是一个参加会议的下属孩子出了车祸,所以临时散会了,我没有想到关姐会在政府门口等我,这才一起过来的。”谭骥炎笑着看着软软的靠在自己怀抱里,不再抵触的童瞳,这会才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问我,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吃醋。”   虽然童瞳吃醋带来的感觉让谭骥炎感觉到很高兴,可是刚刚童瞳眼角那突然滚落的泪珠,却更让谭骥炎心疼无比,所以他宁愿她永远都是脸上带着笑意。   “可是你和关姐在一起说话,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这种被排斥在外,无法进入谭骥炎的世界的感觉,让童瞳还是很不安,更何况,自己甚至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也没有可说的,脸还疼吗?”谭骥炎略带着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童瞳的脸,那原本满是温柔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冰冷下来,冻结着寒霜,“沐放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   虽然谭骥炎对沐放也是有着满满的醋意,可是谭骥炎明白沐放是真的护着这个孩子,而且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小瞳也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家人一样,所以谭骥炎依旧很大度的不曾干涉过什么。   “是柳康以前的一个朋友,谭骥炎不要追究了。”童瞳轻声的开口,静静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听着那一声又一声沉稳的心跳声,真的不需要追究了,这是自己亏欠柳康的,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察觉到有杀手在暗中,柳康就不会死,不管如何,自己终究还是亏欠了他。   谭骥炎低头看着童瞳,如果可能,谭骥炎并不想就此罢手,可是看着童瞳那满眼的歉意,却依旧让步了,点了点头,他不会对对方如何,但是绝对会不准对方再次对童瞳出手。   “我要起来吹头发。”童瞳这才安下心来,然后想起自己还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原本就有些的低烧了,这会头发不吹干,估计一会晚上又要吃退烧药了。   谭骥炎看着下床的童瞳去柜子里拿吹风机童瞳,自己则是拿过手机,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却没有看见童瞳之前说的那一通电话,当时自己洗澡的时候,手机是放在床头柜上的,关姐替自己接电话并不奇怪,可是她为什么要删除了小瞳的电话,甚至没有告诉自己一声。   凤眸微微的沉了几分,谭骥炎将手机收了起来,看着坐在椅子上吹头发的童瞳,自己也下床走了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一手挽起童瞳的头发,头发冰冷冷的湿着,让谭骥炎将风调到最大给童瞳吹起了头发。   沐放今天将事情给挪后了,童瞳还有些的低烧,吃的也不多,所以沐放这才提前回来,因为童瞳没有胃口,所以沐放手里拎着不少菜当晚上的晚餐,只希望童瞳可以多吃一点。   卧房里有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传了过来,将手里的菜都放在了餐桌上,沐放快速的走过来,可是当看见屋子里身影时,脚步停了下来,这是沐放第一次看见谭骥炎和童瞳独处。   这个冷酷峻冷的男人,这个堂堂北京市副市长的男人,任何时候,都是冷漠而孤傲的,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拿着吹风机给小瞳吹头发,侧对着自己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不耐,反而是带着几分的柔软,眼神专注,如同凝望着世界上最昂贵的珍宝,沐放忽然放心了,也释怀了,谭骥炎或许比关曜更合适小瞳吧,他会将小瞳保护的很好很好。   谭骥炎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沐放,淡然的颔首,并不显得热络,但是也不冷淡,沐放回个谭骥炎一个笑容,“我买了不少菜回来,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   “沐哥,你这么早回来了?”童瞳在吹风机的热度之下,昏昏欲睡着,这会听到背后的声音,这才迷蒙蒙的一张小脸看了过去。   “嗯,小瞳多穿一点衣服,你早上还有点发烧。”沐放说完话,赫然发现一旁谭骥炎眉头一皱,而童瞳则是立刻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对着谭骥炎谄媚一笑,然后心虚无比的瑟缩着身体。   这样自己真的就放心了,沐放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依旧带着妖孽无比的气场走向厨房,自己早该发现的,和关曜在一起的小瞳根本不像是恋爱的女孩,可是和谭骥炎在一起就不同了,只需要一眼,沐放就能感觉出童瞳那明显亮亮的眼睛。   还有谭骥炎,那原本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可是在听到小瞳发烧时,明显露出的关心和自责,真的让沐放安心了,谭骥炎是一个绝对强大的存在,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疼爱一个人,小瞳一定会非常的幸福。   电饭锅里是童瞳回来就煮了饭,所以沐放着需要买了菜回来就行,装在碟子里,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我来。”谭骥炎虽然同样和沐放一样很少做家务,可是看着沐放那明显生疏的动作,谭骥炎直接卷了袖子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最不该出现在厨房里的男人,可是脱了西装的谭骥炎却又如同居家好男人一般,将锅里的水烧开之后,然后将碗里的鸡蛋打散,倒进了已经煮了紫菜的锅里,最后放了一点油和味精,鸡蛋紫菜汤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肴还是难不倒从军队里出生的谭骥炎。   沐放将碗筷摆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谭骥炎,或许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吧,谭骥炎竟然会下厨,而且没有丝毫的不妥表情,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小瞳,沐放笑了笑,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理所当然的童瞳,这只怕不是谭骥炎第一次这样的照顾她,所以小瞳才没有一点的不妥,倒是安心的很,那熠熠的目光盯着谭骥炎,似乎很想要看到他出错一般。   有时候,沐放忽然很庆幸童瞳是这样的粗线条,她不会在意谭骥炎这样显赫无比的身份,就这样单单纯纯的只将谭骥炎当成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或许也正是因为小瞳这样的心态,所以谭骥炎才会和小瞳走在了一起。   吃过饭,这次沐放没有让谭骥炎洗碗了,自己收拾着,而童瞳有些烧了,沐放倒没有太在意,毕竟早上就是低烧,可是谭骥炎就不同了,立刻想起之前自己过来时,童瞳刚好从浴室里出来,可是她的脸虽然是红扑扑的,那时以为是洗澡熏的,这会才想起,那个时候她身上并没有洗澡之后的温热,连头发都是冰冷冷的。   “谭骥炎,你不要这样盯着我,怪让人发毛的。”端着茶杯,吃着退烧药,突然被谭骥炎这样盯上,童瞳无辜至极的眨巴着眼睛,一脸我被吓倒的模样。   “你洗的是冷水澡?”童瞳手脚都有些的冰凉,谭骥炎是知道的,当时因为和童瞳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所以谭骥炎当时只是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有注意,这会想起来,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童瞳苦巴巴着小脸,洗冷水澡也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身体,虽然她的动作和力度都快要恢复到原来的程度了,可是这身体真的太弱了,让童瞳忍不住的想要将体质改变过来,这不脑子一抽,这两天洗的都是冷水澡,只是体质还没有改变过来,倒是发烧一直没有退。   沐放洗碗的动作停顿下来,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小瞳洗的是冷水澡,难怪她这两天一直都有些的发烧,想到此,不由的愧疚起来。   “你不用自责,她根本就是在胡闹!”谭骥炎这会是气到了,对着沐放开口说了一句,看着童瞳吃完药,这才大步走了过去,而童瞳一脸做坏事被抓了正着的无奈表情,惨兮兮的瞄了一眼脸色冰冷的谭骥炎,认命的向着卧房的方向走了过去,谭骥炎生气起来果真很可怕,活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   谭骥炎其实还不错,他竟然会安慰自己,沐放低头继续清洗着手里的碗,一想到童瞳的胡闹,薄唇勾起了邪魅的笑,这小阿呆却是需要好好的教育一番,太胡闹了。   “我知道错了。”童瞳再次的将自己给裹成蚕蛹状态,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惨兮兮的对着黑着一张俊脸的谭骥炎道歉着,她真的只是很想锻炼一下自己的体质,当然,有那么一点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谭骥炎依旧寒着峻脸,直接将体温计递了过去,紧抿着薄唇,不苟言笑的时候,谭骥炎的表情是真的非常非常的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冰冷冷的扫过,冰刀一般的眼神,让童瞳很是可怜的皱了一下鼻子,认命的耷拉着小脑袋。   过了五分钟,看着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三十七度不到,还好只是低烧,这让谭骥炎骇人的峻脸稍微的舒缓了脸色,将体温计收了起来,准转过头对上童瞳那惨兮兮的,可怜巴巴道歉的小脸,谭骥炎终于开口,“以后还胡闹吗?”   “不!”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童瞳虽然很想告诉谭骥炎,自己真的不是胡闹,她是在有计划的锻炼体质,可是这话,童瞳是绝对不敢开口的,在谭骥炎生气的时候,童瞳已经总结出经验了,他生气,自己一定要示弱,这就是所谓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战略。   “好好捂着。”谭骥炎又替童瞳掖了一下被子,看着她只露在被子外的小脸,终于叹息一声,“以后就算和我生气了,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许拿自己的身体胡闹。”   童瞳再次的点着头,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谭骥炎脸上终于有了暖色,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谭骥炎生气起来真的怪吓人的,难怪谭三哥都不敢招惹谭骥炎。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因为挂念着童瞳,所以才会将提前下班过来了,而谭骥炎这会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低头,轻轻的在童瞳的唇上落下一吻,“明天我会打电话给沐放看看你有没有退烧,有没有好好吃饭。”   其实这两天童瞳也很是倦累,精神上的,加上有些低烧,这会和谭骥炎之间没有了这份隔阂,闭上眼之后,片刻竟然也真的睡着了,只是她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忧愁,反而嘴角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客厅里,沐放正在沏茶,看着关上卧房门走出来的谭骥炎,笑着开口,“小瞳睡了?”   “嗯。”谭骥炎坐了下来,那脸上的柔软之色在离开童瞳之后,在瞬间就消失了,已然恢复成惯有的峻寒,“今天在剧组的事情我听小瞳说了一下,对方是什么人?”   童瞳只说了是柳康过去的朋友,谭骥炎还没有来得及去查,不过这是中午就发生的事情,沐放应该已经查到了幕后之人。   “马司,他爷爷曾经是公安局副局长,如今退位了,不过关系还在,柳康的案子,估计马司通过内部关系打听到了一些皮毛,所以这才对小瞳报复。”沐放一回到蓝海豚之后,立刻派人去查了周青青的人际关系,然后也查了那两个小丫鬟,还有剧组灯光师,最后就查到了马司身上。   而之后,沐放却得到了另一个消息,程天南竟然将周青青直接封杀了,从飞天娱乐直接调去了程氏旗下的一间娱乐会所,到了那样的地方,根本就是当陪酒陪唱的小姐,沐放如今到真的有些疑惑了,程天南对小瞳竟然认真到这样的程度,周青青不要说是被逼迫的,就算不是,周青青已经算是二线的艺人,一年也能给飞天娱乐带来不少的利润,可是程天南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人贬到了会所里。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来处理。”原来是马家的孙子,谭骥炎站起身来,沐放还是蓝海豚的总监,还有京都会所,和公安部门关系弄僵了会非常麻烦,而且马家如今已经没落了,这件事,谭骥炎都不需要亲自处理。   沐放想了一下,虽然他原来是准备亲自动手的,不过也知道谭骥炎说这番话是考虑到自己如今的立场,倒也没有反对,直接点头答应了。   马家。   马运从公安局退休之后,儿子倒也不错,虽然位置没有爬到那么高,倒也是分局的局长,可是唯独这个孙子却让马运头痛,吃喝玩乐,赌博玩女人,让马运从管不了孙子之后,就不再管了,娱乐圈的事情虽然风声传的快,可是也仅仅限于娱乐圈。   “不吃饭,你晚上又去哪里混?”马家老爹挫败的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早晚有一天就和柳康一样!”   “那马家不也就和柳家一样。”黄头发,一脸的吊儿郎当,马司哼哼着,倒是半点不怕盛怒的父亲,“我只不过去玩玩,又不去杀人放火。”   “柳家,柳家,你知道柳家是怎么毁的吗?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掂量着一点,惹上不该惹的人,谁都保不了你!”马家老爹倒没有柳渊海当初那么贪,身为北京市东城分局的局长,马家老爹还算是不过的干部。   以前自家老爷子是公安局副局长,所以到自己的时候,还有一些老爷子当年的老部下照顾着,仕途还不错,可是这唯一的儿子却让马家老爹恨铁不成钢,几乎想要将这混蛋儿子给抓紧警局好好的关上一年,可是却又舍不得   “柳家贪多了,自然就倒霉被查了,可是柳康却是被童瞳那个贱人给杀了!”马司眼神阴狠起来,咬牙切齿着,上一次买通了人去教训童瞳,可惜却失败了,连五万块钱都被退了回来,而今天,周青青那个贱人,竟然敢和自己叫板,妈的,马司扭曲着脸,自己就不相信教训不了童瞳一个贱人!   “马司,你给我站住!”马家老爹是公安出生,眼光自然毒的很,虽然他很多年前早已经不是一线的警察,可是刚刚马司那样阴狠毒辣的报复眼神,让马家老爹忽然感觉到不安,冷声的斥责着,“你敢出了这道门,明天就给老子去警局蹲几天!”   马司脚步停在了门边,而屋子里,已经休息马司的奶奶和爷爷却听见了声音,头发花白的老老两口打开门走了出来。   “好了,你骂小司做什么。”老人家自然是护短,尤其是马家奶奶,更是疼爱这个孙子,不满的看着站起身来,满脸怒容的儿子,心疼的向着门口的马司走了过去,“小司啊,不要和你爸呕气,乖。”   “马司,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就给你露个底,童瞳这个人不是你能动的起的!”柳家的事情,有什么内幕,为什么柳家会垮台,马家老爹还是知道的一点,虽然说柳家贪污的多了,可是关键是柳康得罪了童瞳,就是得罪了关家,也就是得罪了谭副市长,所以谭家幺子谭景御被柳家的人群殴根本就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当初柳家没有垮台,你不是和柳伯伯亲热的很,为什么柳康被童瞳那个贱人杀了,你们公安局就一个个不去查,定性为自杀,你以为我不知道柳康是被童瞳那个贱人给杀了!”马司火大的对着马家老爹吼了起来,满脸的不屑和鄙夷,“说什么兄弟朋友,还不是柳家一垮台,谁都不去理会了!”   “马司,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对童瞳做什么了?”马家老爹越想越心惊,此刻不由的害怕起来,这个混小子火气这么大,语气这么冲,该不是真的对童瞳做了什么吧?这混小子对柳康这个狐朋狗友倒还有几分感情,可是千万不要闯大祸!   马家老爷子此刻也严肃了眼神,虽然已经退休了,可是有些消息还是有的,柳家这件事马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一点内幕的,此刻看着马老爹脸色不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就是一个贱人,一个演艺圈的婊=子,我自然会好好的教训她!”马司冷笑着开口,想到这里,就感觉一肚子的火气,马司虽然也算是官三代,可是并没有多少钱。   马家老爹几乎算得上是清官,而马司之所以当初和柳康能混在一起,一方面也是因为柳康的豪爽大方,并没有因为自己在公安局的这些身份和关系,让自己帮忙办什么事情。   而其他和马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多多少少都是看中了马司公安局的这些关系,一般出了一些纰漏,只要马司出面,多少都能摆平,所以大家也都混在一起了,可是马司最看中的朋友却是柳康,所以自然也就咽不下这口恶气。   “马司,你……”马家老爹气的脸色铁青,忽然手机响了起来,马家老爹接起电话,却是公安总局的局长的电话,听着里面的话,马家老爹只感觉自己心都凉了,整个人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苍白。   这会不仅仅是马老爷子和马奶奶,连同马司都感觉到害怕了,快速的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半晌之后,马家老爹看着眼前的不孝子,沉重的叹息一声,“也幸好我不贪,最多就是安插了一些亲朋好友的工作而已,否则马家就真的毁在你这个不孝子手上了!”   “怎么回事?”马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了,虽然如今已经退休,但是比起马家老爹却要沉稳了很多,此刻看着儿子没事了,这才坐了下来。   “杨局刚刚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混小子竟然用五万块买通了打手去教训童瞳,被谭家三少给遇到拦下了,幸好没有出事,谭家三少倒也没有查,这件事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小畜生竟然又买通了剧组的人,在拍戏的时候刁难童瞳!”马家老爹真的被这个不孝子给气倒了,不过还好,幸亏都没有出大事,自己也不贪,谭副市长也是公正廉明的人。   “有必要怕成这样吗?不就是个艺人而已。”马司虽然还是嘴硬着,可是这会却也有些的气短了,难道童瞳那个贱人背后还有什么人,可是她不就是一个孤儿院出生,进入演艺圈之后,被沐总那个总监给潜规则了而已。   “你知道什么,关家你知道吗?在上海的时候,南京军区关壬鸣首长亲自承认了童瞳是关曜的女朋友,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柳康被杀的案子被定为悬案了?谭副市长为什么徇私了,那是因为关曜,因为关家!”马家老爹愤怒的吼了起来,只恨眼前这个不孝子做事的时候这么冲动,从来都不会动动脑子。   “杨局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马老爷子如今知道说什么也都太迟了,不由得看向马家老爹,谭家这个年轻的副市长,有魄力,有手段,有谋略,柳家这件事不得不说办的漂亮,杀鸡儆猴,让所有贪污的官员都被敲了一记警钟。   “杨局没有说,不过杨局和程天南关系很好,被这混小子买通刁难童瞳的一个艺人正是程天南旗下娱乐公司的艺人,程天南知道了杨局自然也知道了,谭副市长和关曜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马家老爹这会也冷静下来,看了一眼不孝的儿子,随后看向马老爷子,“我立刻去一趟市政府,听说谭副市长这些天都在加班,这会估计还没有下班。”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6章 过失杀人   马老爷子看着马家老爹离开之后,这才看向一旁不做声的马司,“爷爷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你知道谭副市长为什么没有如同对付柳家一样对付马家吗?因为马家并不贪,你爸在城东分局也算是个好局长,谭副市长比你大三岁,可是你看看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小司你看看你自己,如果今天马家也是一个贪官,说不定今天晚上被双规的就是你爸。”   “可是难道柳康就这样被童瞳那个贱……给杀了。”马司不服气的开口,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是不能和谭骥炎相比,可是哪有怎么样?多少人能和谭骥炎相比,二十九岁的副市长,中国能有几个?   “那个案子你打探了,可是这是纪检委调查组的案子,你打探的消息和外面那些三人成虎的消息是一模一样的,柳康当时在医院里持刀挟持了童瞳,他被杀也是童瞳自卫。”马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开口,拍了拍自己孙子的肩膀,“还有一种说法,童瞳并没有杀柳康,柳康很有可能是被杀手给杀了,嫁祸给童瞳的,这件案子被谭副市长定位了悬案,就没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童瞳绝对是无辜的。你以为关家是什么人,他们会要一个杀人犯的女孩进关家的门?”   马司愣住了,这样的内幕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是他不甘心自己这个唯一认定的朋去就被杀了,可是到头来,柳康甚至有可能不是被童瞳杀的,马司呆愣住看着马老爷子,爷爷是不会骗自己的,所以自己不但做错了,甚至还可能连累马家。   “你也别多想,什么事等你爸回来再说。”如今的马家甚至没有柳家的关系网,而这个孙子闯了多少祸事,也都是被自己的关系给压了下来,马老爷子虽然感觉马家或许会平安无事,可是这也是个教训,北京是什么地方,随便遇见一个人,说不定就有着强大的背景和身份,或许也只有谭家和关家那样的身份和背景才能横行霸道。   可是偏偏这两家的孩子确实一个比一个优秀,关曜如今已经是刑侦处处长,他是不愿意升迁,否则只要调到分局当个副局长,然后局长,最后肯定能调到总局,再过几年,调到其他省的公安厅,四十岁不到,或许就能进入中央,可是关曜却只爱刑侦,这年头,这样坚持着自已理想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而谭家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在军区的在军区,就连当年最混事胡闹的谭家三少谭景御也去了解放军报杜,虽然是个闲差,却也没有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谭骥炎年纪轻轻就被升为北京市,年纪轻轻,为人处世,行事作风,让马老爷子这个当了一辈子公安局副局长的老前辈忽然很欣慰,这样有着正义,却又不拘泥正义的年轻人进入政坛,日后,中国的政治上会多出一股清流,这是中国的希望,是年轻一辈人的力量。   以马家老爹这个分局局长的身份要见谭骥炎还是不够资格的,不过如今的杨局是当年马老爷子的部下,所以自然也在其中斡旋了一下,而谭骥炎没有想到马家的消息知道的这么快。   “请坐,稍等片刻。”办公室里,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倒也不是摆官架手,而是专注的继续审阅着手里看了一大半的一个议案。   灯光之下,办公桌一旁堆积了不少已经处理过的文件,而谭骥炎面前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完的文件,这个年轻的北京市副市长不是仅仅凭借谭家的关系上位的,他的艰辛,他的努力,奠定了如今他的基础。   马家老爹和杨局长都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工作时的谭骥炎,同时想到自己的儿子,明明都是一样的教育,为什么却有着天壤之别。   六七分钟之后,谭骥炎合上文件,签了名,接了电话通知于靖进来,这才再次的抬头对着沙发上的两人淡然的一个颔首。   “将这份文件发下去,明天通知各部门开会。”将文件递给了于靖,顺便让助理秘书任了两杯茶进来之后,谭骥炎这才沉声的开口,“杨局和马局这么晚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谭副市长,这实在有些的汗颜,是私事。”马家老爹也算是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可是如今对上谭骥炎那一张冷肃的脸庞,竟然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一种敬畏的感觉无端的从心底升起。   “私事?是关于马司和童瞳的事情吧,马局你太客气了,这样的事情不需要这么晚来跑一趟的。”谭骥炎顺势接过话,沉吟了一下,这才再次的开口,“我这是还很忙,这件事,我也听关曜说了一下,童瞳自己倒也没有在意,马局回去教育一下马司就行了。”   马家老爹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陪同前来的杨局长也安下心来,虽然程天南是拜托了自己,可是对于这个老上司的孙子,杨局还是希望能照顿就照顿,于是就顺手推舟,将程天南说的这件事直接说给了马家听,这样的结果,杨局自然是感觉是完美的,既对程天南也算是有个交代,又保会了老上司的孙子。   两个人感恩戴德的离开了,谭骥炎再次放开眼前的一份文件,峻冷着脸庞,凤眸凌厉,如果可能,他更希望狠狠的教训一顿马司,可是他不能,这份隐忍不仅仅是为了不让爷爷起疑心,也是为了日后在政坛上走的更加顺利。   马家和柳家不同,算是清正廉明的官员,所以谭骥炎自然也就手下留情了几分,而杨局长,谭骥炎明白,自己刚刚虽然没有说什么重话,直接将这件事一笔带过,可是杨局那个人,绝对会好好的警告马家,这样就可以了。   果真出了市政府,杨局长也算是马老爹的长辈了,自然也就不用客气了,“今天这件事,也算是谭副市长手下留情了,关家是不方便出面的,毕竟关曜如今和你职位差不多,可是你也太任由马司胡闹了,幸好没有出事,可是我听说,童瞳在剧组被打了九巴掌,这件事,关家绝时不会如同谭副市长这样咽下这口气,该怎么办,你不需要我多说了,马司的确要好好的教育了!”   “我知道,杨局,今天多谢你了。”马家老爹一听也是恨不能打死这个不孝的儿子,童瞳被打了九巴掌,如果可能,马家老爹真想让童瞳给打回来,所以让关家消除这口怨气,那个不孝子自然要少不了一顿皮肉苦!   果真当天晚上,马司被马家老爹狠狠的用皮带抽了一顿,打的很,饶是马司这个叛逆的儿子也是在地上直打滚的求饶,最后还是马奶奶看不下去,马家老爹这才停下手,而没有十天半个月,马司是不可能下床的,这也算是间接的给童瞳赔罪,给关家赔罪。   一一分隔线一一   因为听谭骥炎说关露曾经吞安眠药自杀,而且误会也都解释请楚了,所以童瞳自然对关露也没有了什么隔阂,毕竟以前谭骥炎还被关露照顾过,可是在童瞳看来,小时候的谭骥炎还真不怎么样,自己可是从四岁就进入基地训练了。   “关姐,不麻烦的,我顺路载你去片场,要不你留在酒店里也无聊。”童瞳微笑着开口,她原本就不丑,而此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白皙如脂的肌肤,因为笑而眯起的眼睛,清纯而可人的面容让人眼前不由一亮。   “那我就先谢谢了。”关露笑着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对这个女孩子,关露感觉还不错,小曜有这样的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可是隐隐的,关露都又有些的羡慕,小瞳才二十三岁啊,可是自己都是三十四岁的老女人了,虽然保养的很好,可是却不能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比,没有了她眼中的精神奕奕,多了岁月沉淀的苍老,尤其是婚姻的不顺,让关露纵然不由自主的在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些忧愁。   “小瞳,你和骥炎也很熟悉吧,骥炎我真的算是看着长大着,这些年,除了和我之外,几乎没有和什么女性走的近。”关露笑着开口,似乎只是无意的挑起了话题和正开车的童瞳聊天,一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日光却无比认真的看着童瞳,似乎在验证什么。   “嗯。”童瞳点了点头,对关露没有误会了,又想到她吞药自杀过,童瞳倒是一点隔阂没有,此刻听到她说起谭骥炎,倒也来了精神,熠熠着一双,“关姐,谭骥炎他小时候是什么模样?关曜说,谭骥炎从小就这样一张冰脸。”   关露说这话,五分是一种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炫耀,还有五分是为了试探,可是看着童瞳那过于坦荡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遮掩,关露自己倒是疑惑,可是话题是自己挑起来的,自然也只能继续说下去,挑了一下谭骥炎小时候的事情。   童瞳听的津津有味,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下一次,谭骥炎和关姐聊天,自己就不会有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了,那样的感觉真的不舒服。   “记得以前有一次,谭家的长辈们开玩笑问骥炎长大娶什么样的妻子,他说就找我这样的。”关露眼神流露着一种莫名的向住和怀念,那个时候,自己只当是一句玩笑话,真的并不在意,女人都喜欢可以保护自己的男人,而那个时候说这句话的谭骥炎才十来岁,关露知道他只是对自己有些亲近而已。   可是转眼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关露才突然之间发现,原本自己照顾的大男孩如今却已经长大成项天立地的男人,有着沉稳的气势,宽阔而结实的胸膛,可以为任何一个女人撑起一片天。   “可惜关姐你结婚了。”童瞳无心的应了一句,如果之前不是听谭骥炎说过关露的情况,童瞳还真的误会了,毕竟又是头发,又是洗澡的,不过童瞳这会坦荡了,就绝对不会瞎想。   关露脸色苍白的一变,一股怒意倏地从胸口蔓延开来,结婚了啊,自己结婚了,是个老女人了,可是这样的认知就如同是一道伤疤,关露明白,可是听童瞳说起来,却只感觉她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刺眼,带着讥讽一般,让关露突然就怨恨起童瞳来。   影视城已经到了,所以童瞳将车停下来,一回头看见关露脸色不好,不由的关心起来,“关姐,你没事吧,其实我感觉既然结婚了,就应该好好过,没有人是完美的。”   在童瞳的认知里,她认为婚姻都是神圣而美好的,是一辈子的承诺,而人无完人,就说谭骥炎吧,他太忙,一忙起来就不顾身体,这让童瞳非常的不满意,而且谭骥炎总爱板着脸凶自己,自己犯错他也凶,他犯错了,还是凶自己,这让童瞳很想抗议,可是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她也只有灰溜溜的认错。   而童瞳认为关露当年之所以会嫁给一个美国男人,肯定是非常爱他的,否则怎么会背井离乡的嫁到国外去,至少童瞳就绝对不会嫁给外国人,所以她也只以为两个人结婚之后,有点矛盾了就要化解矛盾。   “我知道。”关露这话回的有些冷,阴沉沉的眼神看着童瞳,她这是来教训自己吗?当年,关家所有人都反对自己嫁给杰夫的。   可是关露只是关家一直远系旁支,她能来北京上学,也是关家看她本分,乖巧,做的一手好饭菜,会照顾人,所以才让她来北京照顿关曜而已,穷人的孩子当家早,关露自然明白这些,大学之后,即使找个男朋发,关露明白对方也是因为关家的背景。   所以当交换生的杰夫对自己展开热烈的追求,不为了关家的背景,只因为自己这个人,关露动摇了,她发现自己终于丢开一身的桎梏,飞去了美国,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杰夫当初是爱自己的,可是如今他是爱别人的,或许这就是美国男人的浪漫。   而此刻,童瞳的话,如同打了关露一巴掌一般,让她感觉童瞳这是在嘲笑自己,如同那些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一样,自己当年一意孤行的嫁到美国,如今却只能痛苦的回国疗伤,关露之所以选择留在北京,也是因为这里没有嘲讽,没有人看自己的笑话,可是如今,童瞳却如同成了关露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关露却又将这样郊恶的念头压了下来,有些的自责和愧疚,童瞳或许只是关心自己而已,是自己想太多了。   片场。   而不得不说昨天沐放的护短是非常有效果的,而周青青从飞天娱乐消失,这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同时,却也对童瞳有种莫名的惧怕,如果周青青是蓝海豚的艺人,真被雪藏了,那也是沐总监护而已。   可是周青青是飞天娱乐二线艺人,却只还是被雪藏了,这说明飞天娱乐背后的程天南对童瞳也是极其维护的,片场的气氛就显得有些的诡异而紧绷。   可是童瞳却是一个非常容易相处的人,虽然有些的呆,可是她没有架子,不会高人一等,自然更不会刻意在演戏的时候欺负人,而且童瞳入戏非常的快,不管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要她走在聚光灯之下,瞬间就如同换了一个人,成为了剧本里的角色,让素来是脾气火爆的程大导演难得没有吼人,进展的非常顺利,而结束的早,剧组拍的又是外景,所以倒不用吃盒饭,直接去了影视城里的一家餐馆。   同一时间,北京市公安局。   刑侦处解剖室。   尸检过程并不太复杂,对于不是谋杀的案子,尸检也只是过一个程序而已,而此刻,冰冷的不锈钢台子上,一具男尸正平放在上面,因为是从城南分局拿回来的资料上显示,这是一个无人认领的尸体,孤身一人,所以周法医自然就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实习法医来解剖这一具尸体,即使出了什么问题,也无关紧要,不会毁了案子。   “周法医,死者右侧头部有红色的物质。”实习的法医小卢快速的拿过一张干净的白纸放在了死者的头发之下,然后用梳子梳了几下,除了一些脏污的碎屑之外,还有少量的红色物质。   “嗯,先拍照,然后用剪刀将头发剪下来,标记好了,送去鉴证科化验。”周法医点了点头,对于小卢的细心很是满意。   小卢做好这一切之后,又开始从头开始检验尸体,撬开了嘴巴,仔细的用放大镜观察了一下,“口腔没有异味,初步判断不是中毒,不过还需要检验胃部,颈部没有外伤,不过肩膀、胸口处有些伤,看来死之前和人打斗过。”   小卢一边检查尸体,一边记录着,忽然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死者的胳膊,左侧手臂关节错位,“周法医,这是怎么回事?死者的胳膊骨头似乎经常错位。”   小卢快速的移过一旁的x光仪器,对准了死者的胳脖,抬头看着正面对的屏幕上,通过x光,死者手臂骨头是虽然已经接上了,可是接口还是有些的错位,骨头上有一些细小的裂纹,看来是长期遭受撞击而造成的骨折。   “警方的报告上显示死者生前曾多次利用碰瓷讹钱,所以他的手臂会骨折也就不奇怪了。”周法医翻了翻记录,对着小卢解释着,“有的人会刻意造成自己的骨头骨折错位,从而通过碰瓷讹诈钱财,以前还有一个案子,是故意的将耳膜上穿一个洞,然后也去讹诈钱财,即使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耳膜穿孔,至少也能讹诈到对方一万以上的钱。”   “嗯,所以死者膝盖处青紫淤伤应该也是这样来的。”小卢明白的点了点头,彻底检查了尸体一遍之后,拿出手术刀,从死者的左右肩膀处开始在尸体上划了一个v字口的伤口,然后拿过铁钳,嘎吱一声剪断一根了肋骨,嘎吱一声又剪断一跟……   “周法医,死者心脏血管扩张,因为是血压升高,供血不足造成的。”手里捧着死者的心脏,小卢检查了一番之后,将心脏放到了一旁的秤上称重之后,又扒开腹部的软体组织,将胃拿了出来,用针筒抽出了胃液之后,然后将胃部切开,胃里面还没有消化的食物腐臭成一团,在液体的胃浪里还能看见嚼碎的食物。   “没有中毒,死者眼睛充血,应该是颅内压太大,导致眼球充血,心脏血管扩张。”小卢拿过电锯,拉下头上的塑料挡板,遮挡住脸部之后,电锯刺耳的身影,将死者的后脑勺按照圆形锯了下来,掀开头皮,然后拿下头盖骨,露出里面的整个脑部。   “周法医,死者原因是脑血管破裂,从而导致死亡。”仔细观查着死者的脑部,小卢紧张的得出了死者的死因,然后看向周法医,“只是还不能判断是什么导致死者的脑血管破裂,警方的档案里说死者口袋里有一笔钱,很有可能是讹诈成功之后,死者太高兴,情绪兴奋,又喝了酒,因为高血压导致脑血管破裂,也有可能是撞到了头。”   “嗯,不错,现在把物证送去化验科,看看死者头发上的红色物质是不是汽车的车漆。”周法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脸色已经灰青色的死者,这样的人,虽然死有余辜,可是法律就是法律,身为法医,他的职责就是找出死者的死因。   “周法医,你怀疑死者被车撞到了头部,回家之后,血管破裂越来超严重,晕后导致死亡?”小卢怔了一下,快速的一想,“可是死者不是碰瓷吗?他应该是让手臂受伤,而且死者头部的有红色物质,如果是车漆的话,有些不合常理,死者碰瓷倒地之后,左手臂骨折,双腿膝盖淤青摔伤,应该是趴在马路上的,可是他的头部右侧有车漆,如果是汽丰刹车不急碰到死者,也应该是左侧头部有车漆啊?”   小卢努力的在脑海里构思这一副画面,然后喃喃自语的开口,“除非死者趴卧在地碰瓷之后,重新坐了起来,而这是司机的车子却碰到了死者头部,才有可能在头右侧留下车漆。”   “是有这样的可能,大部分车祸死者,死因都是死者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出去,落地后重伤死亡,也有一部分是被车轮碾压,因为人的身高,和汽车的高度,所以很少有汽车车头会直接接触到死者的头部,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死者是坐起身来的。”周法医沉思着,那么这个案子就不能定性为普通的死亡案件,“你立刻去鉴证科,具体的过程交由警方去查,我们只是法医。”   因为是过年之后才上班,所以鉴证科也不忙,送去的物证,一个小时化验出来了,死者头部正是车漆,而且经过仔细的检查死者头部的头骨,上面有细小的裂纹,应该是身前遭遇了撞击。   刑侦处。   处长办公室。   “童瞳?”错愕着,关曜翻开今天刚送到自己办公室的卷宗,快速的扫过证人口供这一行,然后看向下面法医和鉴证科的报告,死者被汽车撞击到头部,导致脑出血,最后死亡。   这样的案子要定案,一种是过失致人死亡,司机并不知道撞上死者了,而因为当时死者并没有当场死亡,还拿了钱回去买了啤酒和菜回去,还有一种就是故意杀人,虽然当时司机只是撞了死者的头,没有导致死者当场死亡,可是如果是主观意识,那量刑就肯定会重一些。   “头,这红色的车漆可不简单,是法拉利跑车的专用漆,国内都没有买,如果车主要喷漆,只能从国外将车漆通过空运过来的,法拉利北京在交通局注册的一共有四十八辆,而加上不是北京牌照的,绝对不会超过六十辆,至于红色的法拉利也就十二辆,头,你怎么了?”熊华刚要继续开口,这才发现关曜脸色不太对劲。   “没事,你继续说。”红色法拉利,关曜第一个就想到了沐放,小瞳所在蓝海豚娱乐公司的总监,这个案子,童瞳是报案者,又牵扯到红色的法拉利,身为刑警的直觉,关曜知道这辆车一定是沐放的。   “头,这些车里,我又查了一下,有五辆车在窦树飞死亡当天并不在北京,余下的这些车子,需要逐一排查。”熊华汇报完了案情,又看了一眼关曜,他怎么感觉头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头,我有发现。”孙盈盈快速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跑的有些急,所以喘息着,“头,我询问了平日和窦树飞在一起的那些狐朋狗友,其中赵明没有找到,其余两个人交代,死者死亡当天,他们曾在明光路的酒吧巷子里堵上一个开红色法拉利的男人,想要打劫,不过没有成功,反而被对方打了一顿,之后他们都散了,就不知道窦树飞到底去了哪里。”   “查了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了?”关曜将所有的心思按下,沉声询问着孙盈盈,如果真的牵扯到了沐放,这件事只是意外,还是有人布局。   “没有,那些酒吧的停车场监控播头都是摆设,不过我让交通部去查了一下红色法拉利的录像,一会肯定就有消息过来。”孙盈盈喝了一口水,这样一来,案子就简单多了,正高兴着,手机响了起来,“是我,查到了,什么?原来当天车主酒驾被罚款了,车主是谁?”   孙盈盈没有想到竟然选么巧,当天那个时间段,在这一条路上,有一辆红色法拉利正好被交警查到酒驾,“沐放?我知道了,谢谢。”   关曜已经恢复了常色,果真就是沐放!而孙盈盈也是知道沐放的,毕竟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之前孙盈盈和熊华保护童小姐的时候,暗中见过几次,只是当时他没有开车,所以孙盈盈倒不记得他的车就是红色法拉利。   “头如果真的是当时窦树飞几人抢劫沐放不成功,被他打了之后,窦树飞又回头利用碰瓷想要讹诈,沐放就很有可能故意开车撞了窦树飞。”孙盈盈快速的在脑子里组织着案情。   “不,如果真的是沐放蓄意撞了窦树飞的话,他头部的伤不可能是那么轻的伤口,我感觉很有可能当时碰瓷的时候,窦树飞坐了起来,刹车不及碰了一下,而沐放拾给了窦树飞钱之后,开车离开了,而窦树飞买了啤酒和菜肴回去,结果引发了脑出血。”熊华说着自己的推测,毕竟这样更加的合理,碰瓷原本就是极其危险的时候,刹车不及撞到很正常。   “好了,不管如何,先去将沐放带回警局问话,检查他的车子,看看车上还有没有痕迹。”关曜冷静的下达着命令,隐隐的感觉这件案子绝对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沐放的性格,关曜算是知道,那样的男人,在娱乐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暗中还经营着京都会所,碰瓷这样的事情讹诈普通人还行,讹诈沐放,绝对不会败北,沐放也绝对不会给钱的,而且听小御说过一次,沐放的法拉利是改装过的,性能非常好,不会存在刹车不及的问题,所以如果真的是沐放所为,要不就撞的很,要示就不会撞到,而不是选样的轻伤撞击。   因为碰瓷的人也只是为了讹诈钱财而已,不会真的拿自己的命去拼,所以对于窦树飞这样的老手,他肯定算计好了,绝对不会真的让车子撞到自己,否则他的那一条左手臂就不会是习惯性的骨析,所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沐放。   那么童瞳是到底是偶然去了南城这边,发现了尸体报案的,还是这件案子也牵扯到了小瞳,否则为什么她就那么巧合的到了城南,发现了尸体呢?   翻阅着卷宗,口供里,童瞳和曾明翰这个律师过去,柳康的母亲住在那里?怎么又牵扯到了柳家,关曜眉头皱了起来,越来越感觉到案件的诡谲之处。   因为关曜和沐放也算是熟识,熊华和孙盈盈也和沐放见了几面,所以虽然到了蓝海豚,却并没有表明警察的身份,只是算是秘密的将沐放带回警局问话,而他的车子也被带回了鉴证科检验。   审讯室。   “沐放,你队识这个人吗?”熊华打开眼前的文件夹,将窦树飞的照片推到了沐放的身边,注意着他的脸上的表情。   “认识,他是怎么死的?”沐放和警察打过交道,因为京都会所和蓝海豚的事情,也和不少警察算是朋发,审讯的流程什么的,沐放还是知道的,只是此刻,俊美如斯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的疑感,回想着几天前被碰瓷的事情。   “一月三十一号,窦树飞经过法医鉴定死亡,死亡原因是头部遭到撞击而导致脑血管破裂,最后死在家中,而这是当天晚上你的车子被交警开的罚单,当天晚上是不是你撞了窦树飞?”熊华严肃的开口,虽然他不认为沐放真的会杀人,可是窦树飞已经死了,而和沐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关键是看他是过失杀人,还是主观杀人。   “没有,我的车子没有撞到他,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多说一句话,我的律师应该快到了。”沐放立刻警觉到自己被人给算计了,当天晚上的碰瓷或许只是一个意外,讹诈钱财不成,可是有人却利用这件事杀了窦树飞来陷害自己。   熊华看了一眼沐放,“即使是你开车撞窦树飞,他碰瓷在前,你也很有可能只是误伤,这样即使到了法庭上也只是过失杀人,结合窦树飞脑出血的死亡原因,你不一定被判刑。”   “我只说一句,我的车子绝对没有撞到死者。”沐放肯定的开口,桃花眼里泛着精光,莫名的想起昨天童瞳的话,自己的车子有一块车漆被蹭了,好阴险的算计,好厉害的陷阱。   沐放不再开口,而且他的律师已经到了,熊华自然没有办法,只好拿着档案离开了审讯室,而在一旁的监听室里,关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平光镜之后,一双眼锐利非常,自己推测的不错,沐放不承认撞到人了,这么说,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么动机呢?为什么要陷害他这个蓝海豚的总监,沐放得罪了什么人?   “头,鉴证科的报告出来了,这是照片。”孙盈盈快速的推开审讯室的门,拿着手里的报告和刚刚走出审讯室的熊华一起走向监听室里的关曜。   沐放的红色法拉利车头部分有着轻微的碰撞,而车漆和从死者窦树飞头发上取下的样本完会符合,可以证实正是这辆车在一月三十一号晚上撞到了窦树飞,可是那样轻微的碰撞不可能是蓄意谋杀,很有可能只是刹车不及,而碰到了坐起身来想要碰瓷讹诈的窦树飞的头部。   而窦树飞口袋里那两千块钱有可能就是讹诈来的钱财,只是当时这么轻微的碰撞,窦树飞并没有在意,造成了脑部毛细血管出血,等到他回到出租屋里之后,终于出血量越来越多,压迫了脑神经,最后导致死亡。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将这个案子当成特例,你们找出沐放没有碰撞窦树飞,而窦树飞被其他人谋杀的证据。”关曜看着手上的鉴证科的报告和照片,温和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严厉和坚信。   “什么?”错愕着,熊华和孙盈盈同时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关曜,这一件案子非常的简单,沐放即使是意外过杀杀人,其实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到时候再找找关系,即使判刑,也最多就是个监外执行而已,可是头这是什么意思。   “头,你这样说,是说沐放是被人陷害的?”孙盈盈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关曜,对于这个刑值处的处长,她是从心里信服,头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却是她见过的最好的警察,头脑清晰,思维缜密,很多案子,到了头手里,片刻就被推理出来了,可是沐放这件案子,孙盈盈却是真的不懂了。   “头,你相信沐放的话,刚刚我审问的时候,我发现他似乎没有撒谎,非常肯定自己的车子并没有撞到窦树飞。”熊华倒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正和律师说话的沐放,这个漂亮到极点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的邪魅,可是他并没有说慌,熊华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有了律师的出面,沐放也没有承认故意杀人,再加上关曜的原因,沐放倒是没有被刑拘,只是却关曜却还是拍了两个警察在童瞳的楼下监视着,当然也是为了保护沐放。   童瞳之所以会知道沐放被警察抓走了是因为洪海已经在暗中保护沐放了,所以童瞳在拍戏外结束就收到电话了,也顾不得要将关露送回酒店了,直接开车直接狂飙了回来。   怡然园。   公寓   关露脸色苍白着,手脚有些的冰冷,刚进门,问了一下洗手间的位置,直接就冲了过去,然后抱着马桶吐了起来,童瞳的车速太快了,而且刚好是下班时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关露只感觉童瞳那不是在开车,而是在赛车,白色的沃尔沃在车流之中以两百多码的速度狂飙,让一直开车都稳当的关露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关姐怎么了?”童瞳错愕着,还来不及问沐放和关曜到底出什么事了,快速的走向洗手间,而已经吐过过后的关露虽然还是苍白着脸,手脚颤抖着,感觉自己还在左拐右超的车子里。   “关姐,你不舒服吗?”倒了一杯水过来,关曜也是担心的看着脸色太过于苍白的关露,之前两天还感觉关姐情绪似乎恢复过来了,这会关曜自然又担心起关露。   “我没事。”关露喝着水,对上屋子里众人关心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童瞳,被关露的目光看上,童瞳无辜的睁着眼,看了看关曜,又看了看谭骥炎,然后无辜的开口,“我不知道关姐怎么会吐,中午我们在一个桌子吃的饭,大家都好好的。”   “小瞳以后开车要慢点。”关露轻声的开口,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发现他的脸阴霾的有些骇人,忽然心头有点感动,骥炎虽然面色有些冷,可是却真的关心自己,这让关露脸上不由露出幸稿的甜蜜笑容,如同少女和暗恋的男孩第一次说话一般,有些的羞涩,有些的动容,淡淡的甜蜜充斥在了心头,于是也不责备童瞳了,“车速太快,真的容易出事。”   “你车速开到了多少?”谭骥炎脸色阴沉下来,童瞳的车谭骥炎知道,上一次那辆大众车,她竟然都能飙到一百九十码,车子都飘了,而今天,谭骥炎看着关露那煞白的脸,而关姐一进门就吐了,让谭骥炎恕又中烧着,她到底将这辆沃尔沃开到了多少码,才能把关姐给吓成选样。   而几乎同时,关曜和沐放也将目光看向童瞳,眼中都有着责备和担心,这个孩子,看起来真的很安静乖巧,有时候还显得有点呆,怎么一碰到方向盘之后,就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车速是一路狂飙,而刚刚五点钟,正是下班时分,北京可是出了名的堵,她到底将车子开成了什么速度。   “250码,行车电脑将车速上限控制到250码。”对上谭骥炎那骇人的目光,童瞳低声的开口,耷拉着小脑袋盯着自己的双脚,其实这辆沃尔沃是3.0l直六双涡流涡轮增压引擎,速度绝对可以到300码的,可惜发动机上配置了ecu将速度控制在250码。   “童瞳!”谭骥炎怒极着,峻泠的脸庞黑战了一片,她竟然敢将车速开到250码,这个该死的孩子!自己提醒过她多少次了不准开快车,可是这话她报本就是当成了耳旁风,边听边忘。   “骥炎,算了,小瞳只是担心沐总监,再说也没有出事。”关露温柔的笑着,第一次看见谭骥炎发怒,虽然当时真的被童瞳的高速给吓倒了,可是看着因为担心自己,却对童瞳发又的谭骥炎,关露轻声的按抚着,毕竟童瞳还是小曜的女朋发,而且也是因为担心沫总监,所以才会将车开到这么快。   “250码是安全速度的,如果没有ecu,至少可以开到300码的,沫哥的车就改装了。”童瞳被吼的耳朵一阵发痛,愉愉的瞄了一眼脸上可以刮下一层寒霜的谭骥炎,低声的为自己解释着,自己又没有真的开快车。   沐放和关曜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越听越气的谭骥炎,然后摇摇头,有时候这孩子就是有点呆,不承认都不行,沐放更是直接拍在童瞳的头上,“别说了,小瞳,快和关小姐道歉!”   “对不起,关姐。“貌似是吓倒关姐了,都吐了,童瞳抓了抓头,对着关露道歉着,可是那视线却依旧讨好的看向谭骥炎,自己都道歉了,他不要这样黑着脸吧,看起来真很可怕,自己开车的时候腿都不会抖一下,现在到有些双腿发抖的感觉。   谭骥炎看着根本就不知道反省的童瞳寒着眼神,直接不看这个差一点将自己给气死的孩子,拿过茶几上关曜从警局带出来的档案看了起来。   关雅微笑的看着一脸向自己求敷的童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谭骥炎身边去道歉,其实童瞳这会恨不能离谭骥炎远远的,他那一身的泠厉的气息都让人呼吸因难,可是貌似是自己惹谭骥炎生气了,童瞳即使不愿意,却也是用乌龟的速度挪啊挪的挪了过去。   连心情不太好的沐放此刻都扬起了妖孽的笑容,能将谭骥炎气成这样,也只有这个小阿呆了,可是她那车速,沐放也有些头痛了,这个小阿呆身上怎么都看不出一点疯枉的因子,可是她怎么就和自己一样喜欢开快车呢!   关露在关曜身边坐了下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坐在谭骥炎身边的童瞳,莫名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童瞳应怯是小曜的女朋发啊,可是怎么看起来和骥炎却更亲近一点,关露摇摇头看着谭骥炎依旧紧绷的峻颜,自己多虑了,骥炎只是因为童瞳车速太快吓倒自己了,所以才这么生气,而做错事的童瞳只是在道歉而已。   凑到了谭骥炎身边,童瞳快速的瞄着他手里的卷宗,这个案子,让童瞳感觉到有些的诡异,低着头思索着,谭骥炎看完之后,童瞳这才翻开照片看了起来。   “沐放,你得罪什么人了?”关曜询问着沐放,既然沐放肯定他的车子没有撞到窦树飞,而且沐放说当时窦树飞是车子停下来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讹诈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撞到他的头,这样一来,窦树飞头上的车漆,沐放车头被蹭掉的一小块车漆,甚至包括窦村飞口袋里的两千块钱,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沐放的。   “得罪了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到不至于到谌杀一个人来陷害我,而且当天晚上去酒吧是临时起意,我感觉窦树飞和一起打劫我的那几十人不像是有预谋的,我问过酒吧的调酒师,他也说过这几个人常常混迹在酒吧外面,打劫,有时候小偷小摸,有时候碰瓷,讹诈的钱不多,所以报警的人也少。   沐放回忆的开口,那个时候童瞳刚好在上海比赛,谭景御也走了,沐放突然感觉空荡了下来,所以才突然决定去酒吧,不可能被人事先陷害。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7章 狂风暴雨   “现在证据确凿,关曜,你先将这个案子给压下来,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谭骥炎沉思的开口,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丝诡异的感觉,太快,所以来不及抓住,谭骥炎也没有多想,沐放不管是在蓝海豚,还是在京都会所,得罪的人肯定都不少。   可是如同沐放说的一样,这都是金钱利益关系,还不至于有人谋杀了窦树飞然后来陷害沐放,可是事实摆在这里了,需要先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陷害沐放,从而才能找到突破口给他洗清楚嫌疑。   “那个,我可不可以开口。”童瞳刚一说话,身边谭骥炎冰冷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让童瞳苦巴巴着小脸,讨好不已的看着谭骥炎,他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   “要说什么?”关曜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瞳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可怜,不过也不怪骥炎生气,她竟然在下班时候将车速开到250码,确实太危险了。   “那个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案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童瞳这才低声的开口,一边说还一边瞄了一眼谭骥炎,指了指卷宗里确凿的证据,“当初我被陷害自卫杀了柳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况。”   从时间,到人证,到物证都是确凿,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有谭骥炎和关曜在暗中施压,而后来刚好曾明翰的电话打了过来,童瞳还真成为杀害柳康的凶手,而沐放这个案子,的确和童瞳的案子异常的相似,除了目击证人之外,时间,到物证也都是齐会。   刹那,谭骥炎终于明白刚刚看到卷宗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对,就是这个,沐放这个案子,和小瞳的案子根本就是如出一辙的相似,更像是出于同一个幕后黑手部署的,太过于精密,太过于完美,几乎找不到突破口。   “小瞳的那件案子,即使判刑也是自卫杀人,不会很重,甚至可能无罪释放,而沐放这个案子,也是过失杀人,或许也会无罪释放,这么说来,幕后人真的很小心谨慎,不像是要报复,倒像是在和对手较量。”关曜赞赏的看了一眼童瞳,她果真是自己的福星,竟然一语点醒了自己,之前自己竟然没有想到柳康被杀的案子。   童瞳得意的笑了起来,瞄了一眼谭骥炎,同时对上他看过来的冰冷目光,刹那,笑容还没有来得及从脸上展露,却又立刻僵硬的收了起来,低着头,一副我依旧在检讨的可怜模样。   可惜童瞳刚外低下头了,否则她竟然会看见谭骥炎那黑眸之中展露而出的欣赏,因为还有关露在,所以谭骥炎原本很想将手放在童瞳头上揉几下,却生生的压抑下动作,沉声的开口,“柳康被杀虽然程天南最有嫌疑,可是我感觉不是他做的,不符合程天南的行事作风,而且他没有必要陷害沐放。”   “嗯,程天南行事谨慎,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如同这一次马司针对小瞳这件事,程天南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找到了杨局,杨局对马家施压了,所以马司这才被狠狠的抽打了一顿,听说被打的狠,一直在高烧,没有半个月绝对不能下床,程天南就算要杀柳康,也只是会利用李国动手,他应该不会直接雇佣杀手。”关曜同意着谭骥炎的推测,可是柳康被杀的案子肯定和程天南是有关系的,可是沐放这个案子呢,和程天南有什么关系。   童瞳看着沉思的三个男人,一旁关露只是在喝水,这些事关露是一点都不明白的,所以也插不上话的,童瞳慢慢的将小手举了起来,低低的开口,“我知道是谁杀了柳康,也很有可能是他陷害沫哥的。”   虽然此刻气氛不太对劲,因为沐放还背负着杀人的罪名,可是关曜看着那白皙的举起的小手,看着童瞳虽然低着头,却侧目讨好看着谭骥炎的模样,还是没有忍住的笑了起来,这孩子太有喜感了,“小瞳,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   沐放也乐了,勾着薄唇,一双桃花眼里飞扬着笑容,他可不需要隐忍,所以直接抬手在童瞳头上宠溺的揉了几下,这个小阿呆真的太可爱了。   “说吧。”谭骥炎一直紧绷的峻脸此刻也柔软下来,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虽然柳康的案子定性为悬案了,可是谭骥炎知道关曜一直在私下调查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查出线索来,这个孩子又知道什么?她的脑子构造,谭骥炎已经绝对不去想了,绝对有异于正常人。   “沈直,柳康应该是他派人杀的,程天南说了柳康不是他派人杀的,可是为了程天南杀人,而且让程天南维护的只有沈直一个人。”童瞳抬起头平静的开口,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为了陷害其他人,沈直还要杀掉多少人才会罢休!   “沈直和沐放没有过节,程天南和沐放也没有过节。”谭骥炎脑海里回忆着关于上次柳康案子里看到的关于沈直这个心理医生的描述,不由的将无比严厉的目光看向童瞳,“你和沈直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这其中唯一有牵连的人只有童瞳,一想到此,谭骥炎已经挫败到习惯了,她虽然不惹事,可是这些事情却似乎是冲着她过来了,沐放这一次很有可能是被小瞳给连累了。   “谭骥炎,你不能冤枉我,沈直绝对是的心理扭曲,柳康之所以杀了李兰兰,绝对是沈直给柳康当心理医生的时候动的手脚,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童瞳这会不高兴了,谭骥炎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弄得自已好像就是一个祸头子一样。   关曜和沐放倒也觉得谭骥炎这话说的有点偏颇,童瞳虽然常常被麻烦事惹到,好吧,不是常常,基本她一出门就遇到麻烦事,不是凶杀案,就是国际纠纷,可是沈直如果真的暗中帮程天南动手,这也确实和小瞳没有关系。   童瞳感动的看着相信自己的关曜和沐放,可是一转眼对上谭骥炎依旧泠峻的脸庞,不由垮了小脸,无奈的承认,“好吧,他昨天来怡然园挑衅,沈直有严重的洁癖,然后我把他给摔倒了,然后顺脚踢倒了垃圾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童瞳就知道反正在谭骥炎身边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这个男人眼神太利,而且童瞳倒也不想真的隐瞒谭骥炎什么,可是他那眼神看得自己不舒坦,童瞳自认为自己绝对是一个安分守已的人。   好吧,有洁癖的人几乎不能忍受和其他人共处一个空间,而严重洁癖的人如同沈直那样,每天都要洗几次澡,手上常年都带着医用塑胶手套,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可是小瞳将人给推倒也就算了,可是有必要还顺脚将垃圾桶给踢倒,她确定不是故意的吗?这会连关曜和沐放都严重怀疑了。   “窦树飞被杀是在一月三十一号,你之前和沈直就有接触。“谭骥炎看着坦白的童瞳,发现她对喜欢的人倒是极其的维护,而对不喜欢的人,绝对是哪里痛,她就往哪里打,可是这个案子应该不是因为昨天小瞳和沈直的冲突。   “倒有一种可能,沈直的调查显示,他的洁癖唯独对程天南没有,而且沈直是被程天南资助完成学业的,他们的关系非常的密切。”关曜沉思着开口,然后抬起目光看了一眼谭骥炎,犹豫了一下,“程天南应该看上小瞳了,这有可能让沈直因此产生了迁怒的心理,当初他很有可能杀了柳康,想要嫁祸小瞳,可是程天南发现了,所以才有了曾明斡那一通电话,而小瞳对沫放是非常维护,这一点沈直绝对知道,所以他没有对小瞳动手,而是杀人陷害沐放。”   在关曜处理的这么多年的刑事案件里,除了变态杀人之外,大都数都是情杀,仇杀,要不就是为了钱,而程天南对小瞳的在意程度,有可能让沈直产生了恨意,可是程天南是绝对不会让沈直对小瞳动手的,沈直跟了程天南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挑上沐放。   “沈直虽然是心理医生,可是他自己的心里就非常的扭曲,他说过想要摧毁我的心理构造,所以他不会直接买凶杀我,而是从我身边的人动手。”童瞳说到这里,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而自己身边的人,谭骥炎和关曜,不要说沈直了,连程天南都不敢动,所以沐哥才成为了沈直下手的目标。   “可是我们缺少证据,而沐放过失杀人却有着确凿的证据。“谭骥炎犀利的点出了这一件案子里的最重要的一点,沈直既然是有阴谋的布局杀人,肯定不会如同上一次那样,有曾明翰的电话,让小瞳摆脱了自卫杀人的罪名,可是这一次沐放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无所谓,即使没有证据,到时候法庭宣判,也不一定会坐牢的。”沐放笑着看着满脸愧疚自责的童瞳,不在意的开口笑了起来,虽然自己是被陷害了,甚至没有翻案的可能,可是这样又如何?而且还有谭骥炎和关曜在,这件案子没有太大的危险。   关曜和谭骥炎此刻脸色却异常的严肃而沉重,沐放不懂,他以为这件案子不会被判,可是谭骥炎和关曜却是恰恰相反的认知,这件案子会非常的棘手,沐放肯定会被判刑,否则沈直做着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分隔线--   暴风雨果真来的狂烈。   果真到了第二天,所有的媒体几乎同时报道了沐放撞车杀人这件事,媒体的证据是一组照片:沐放被孙盈盈和熊华带出蓝海豚的一幕,而之后是沐放进入公安局的一幕。   而随后的报道是又有人从将一张沐放当天醉酒驾驶的罚款单曝光到了网上,而窦树飞就是在这条路了上被撞的从而导致脑出血死亡的。   铺天盖地的报道,媒体的追踪,民众的舆论,一时之间,沐放的名誉从蓝海豚的总监一路跌到了底,成为了人人口中恨不能诛杀的冷血杀人犯!   而最让谭骥炎和关曜担心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沐放这件案子的“人证”出现了,当天和窦树飞一起打劫沐放反而被打的赵明失踪几天之后再次出现了,可是他没有先去警局,反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是,一月三十一号晚上,我和窦树飞是看准了开红色法拉利的车主是个有钱人,所以想要打劫,可是却没有想到被他给打了一顿,我原本是算了,可是老窦不服气,老窦不是个好人,可是却也罪不至死,他决定却碰瓷,姓沐的喝了酒开车,我们以前干过好几次,车主宁愿给了两三百,也不愿意报警,毕竟酒驾查的严,交警的罚款还要多,还会扣分。”   赵明一身的邋遢,看起来饱受了煎熬好多天,胡子拉碴着,继续对着媒体开口,“然后我们等了很久,知道十点多的时候,终于看到姓沐的车子出来了,老窦立刻装做被车子给撞到了一样,躺在了马路上,可是姓沐的明知道要撞到人了,却没有下车,也没有熄火,老安害怕了,于是从地上坐了起来想要逃,而姓沐的竟然丧心病狂,直接撞了过来,然后从车窗里丢了一叠钱出来,说撞死我们他也有钱赔。”   而沐放这一撞自然就造成了窦树飞脑出血,虽然当时不是很严重,可是却也是直接的死因,而赵明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活灵活现,如同就是事实一样,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窦树飞头发上会蹭到车漆,为什么他口袋里有两千块钱。   网络上更是沐放的丑闻不断的报了出来,真的假的,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有新闻,重要的是可以抹黑沐放,可以有收视率和发行量。   京都会所门外是大批守候的记者,如果不是因为京都会所有不少的保镖,只怕记者们都会冲到楼上,而沐放也在第一时间就搬离了童瞳的公寓,不将自己的事情牵连到童瞳。   这就是娱乐圈,前几天,沐放还是人人羡慕的总监,忌惮三分,可是转眼之间,从天堂到地狱,人人都要来踩一脚,和沐放关系不错的一些艺人也都纷纷自扫门前雪,不发表任何意见,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一些不入流的杂志和小报拼命的往沐放身上泼脏水,报道一篇接着一篇出现--原蓝海豚总监沐放,被国外女富商包养才能进军娱乐圈。   于是沐放为什么身边这么多年没有绯闻,没有女友,因为是被包养的男人那,自然不敢闹绯闻让自己金主知道。   又有报纸报道沐放如何欺压新艺人,打压自己看不顺眼的艺人,利用手里的职权玩手段,耍阴谋,报道后面是某某不得不退出演艺圈的过期艺人的血泪哭诉。   网络上的帖子也是犀利无比的声讨着沐放,杀人犯蓝海豚总监,醉酒撞死人,难道有钱人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吗?法律何在!普通人民大众的安全何在?   而此刻,片场,剧组依旧在拍摄《岁月静好》这部电影,中场休息时分。   “你听说了吗?原来沐放竟然是这么禽兽的人,撞死人了,只给两千块,他以为人命是什么?”   “是啊,平时一副拽的要死的样子,竟然也有今天,果真是老天有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过他真的被女人给包养了?那副模样,伺候女人说不定是真的。”   “这个我倒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沐放是喜欢男人的,听说还是喜欢哪种高大威武,在床上什么都敢玩的男人,否则你说他在蓝海豚这么多年,就没有和一个女艺人有亲密关系?”   低声的议论声在片场响起,众人低声的开口交谈着,幸灾乐祸的笑着,娱乐圈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八卦,尤其是看着别人从云端跌入地狱,更是恨不能个个去踩一脚,泼一碗脏水,还平横自己的心理。   童瞳静静的听着不远处不大不小嘲讽的议论声,没有人因为童瞳而刻意压低,因为对他们而言,沐放已经永远的趺到了污泥里,而童瞳这个被沐放护着的新人自然就不需要忌惮的。   相反,前天在剧组,周青青虽然过分了,可是不也是被童瞳给打回来了,可是沐放还真是心狠手辣,竟然还将人给赶出了飞天娱乐,有能力,有手段又怎么样,现在不是轮到自己倒霉了,于是大家幸灾乐祸了,非常高兴沐放倒霉,让自己多了茶余饭后聊天的料子。   “沐总监的事情和你都无关,你要做的就是专心拍好戏。”辛疆冷淡淡的开口,目光看着眼前的童瞳,原本以为沐总监对她如此的爱护,之前一个电话,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赶到了剧组给她出头,可是今天,这些人这样中伤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可是童瞳却没有一句反驳,如同听到的只是一个八卦,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的消息,辛疆以为童瞳至少会维护沐放,可是她没有。   “我知道。”童瞳点了点头,目光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些满是讥讽,满是得意的丑陋脸庞,而似乎察觉到童瞳看过来的视线,众人虽然怔了一下,随后挑衅的看了回来。   童瞳也不过是个明哲保身的艺人而已,否则她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反驳大家,如今沐放垮台了,童瞳自然是要夹着尾巴做人了,果真是个良心让狗给啃了的新人,而沐放也是罪有应得,护着这个新人有屁用,到头来,童瞳还不是一样来片场,来剧组,和没事人一般,根本不理会沐放的死活。   “都休息好了,开工开工了。”副导演看了一眼大口大口抽着烟,脸色阴郁的程翰,快速的拍了拍巴掌,让休息的众人准备继续开工,这一出戏是苏玥、苏静和东方冉的对手戏。   “小瞳,这就是娱乐圈,清者自清,不要让这些人影响你,我相信沐总监的为人。”宋天昊微笑的对着童瞳开口,娱乐圈有时候就是如此的残忍,落井下石,似乎成了所有人发泄个人情绪的通道。   “沫总监的事情还轮不到其他人来嚼舌根。”于娜从自己的房车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了衣服,画好了妆,身为如今蓝海豚的一线艺人,演艺圈当红的女王巨星,于娜冷冷的目光向着不远处议论的几个艺人扫了过去。   高傲的脸,警告的眼神,这样强大的气场,让原本几人地停了话,快速的低头忙着手边事情,虽然沐放垮台了,可是于娜在娱乐圈可是一姐,人脉关系极大,得罪了她,这些艺人就做好被打击的准备吧。   “各部门注意了,灯光,摄像准备好,action。”随着场记的大嗓门,片场已经安静下来,这是一出室内戏,苏静和苏玥这个妹妹在小厅里刺绣,而和娴静优雅的苏静相比,苏玥这个妹妹就真的耐心不够,一会扎到手,一会绣错了针,正恼火,东方冉来了,让苏玥正好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明国时期,豪门大宅的小厅布置的精致而优雅,梨花木的桌椅,桌面上放着两个小竹筐,上面有刺绣需要的针和各色的彩线,挂在墙壁上的古画,角落摆放的青花瓷瓶,案几上散发着淡淡檀香的黄铜香炉。   “小妹,不要急,慢慢来。”于娜饰演的苏静抬起头对着耐不下性子的童瞳柔柔的笑了起来,灯光照射在于娜的美丽如画的脸上,江南大家闺秀的典雅温柔气息展露无遗,随后又摇摇头,眼中带着宠溺和无奈,白皙的手拿起针,静静的绣了起来,美丽的宛若一幅山水画,丝毫不见刚刚警告众人的清冷骄傲。   “姐姐,天天绣这些多无聊……啊……我的手。”皱着鼻子,童瞳扮演的苏玥哼哼着,烦噪的将手里的针线和绣布一丢,惨兮兮的举起自己被扎中的食指,活脱脱一个调皮的小丫头。   而此刻,摄像师将镜头转了过去,从小厅外的木制窗边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俊逸优雅的脸,长身玉立,君子端方。   听到脚步声,于娜和童瞳同时抬起头,表情却是迥然不同,苏静是那种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和幸福,还有淡淡的羞涩,可是苏玥则是倏地瞪大一双眼,气呼呼的鼓着脸颊,如同看到了仇人一般。   “这又是怎么了?”宋天昊饰演的东方冉笑着跨进门走了过来,对着苏静点头一笑,然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身边的气呼呼的苏玥吸引了过去,视线一扫,掠过她那带着一点殷红血珠的手指,东方冉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心疼从胸口蔓延出来。   “看什么看,没有看见过人受伤吗?”哼了一声,苏玥对着东方冉扮了个鬼脸,要不是他,姐姐怎么会要出嫁赶绣品,自己怎么会跟着绣自己根本不会弄的东西,又怎么会扎伤手指头。   “好,我的错,我道歉。”东方冉再次笑了起来,此刻,他并不了解自己内心的感情史化,只将这个总是和自己蹬鼻子瞪眼的苏玥,当成了妹妹一般的喜欢和疼爱,言语之间便多了一份娇惯和宠溺。   “要不你教我骑自行车。”苏玥眼神一亮,稍稍的光芒从眼中流露而出,甚至还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看向一旁的苏静,不由的拉起苏静的手撒娇着,“好姐姐,你就答应我了吧。”   ……   和于娜和宋天昊这两个巨星在一起,可是童瞳丝毫没有一点的怯场,神情到位,动作到位,不抢镜头,将一个明国时期,活泼天真的苏家二小姐演艺的惟妙惟肖,竟然没有被程翰喊卡,一场就过戏了。   日后,童瞳一定会战为一个出色的艺人,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走过来的童瞳,辛疆神色依旧淡漠,他会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从他答应沐总监带童瞳的时候起,他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可是童瞳对于沐总监如今处境的冷淡,辛疆却无法从心里头喜欢,她真的很适合演艺圈吧,冷血无情,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她无关。   下午五点。   剧组散了,童瞳和辛疆离开影视城这边说、时,车子里的收音机播放的正是关于沐放的事情,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轻快,甚至是调侃,可是隐隐的却能听出其中的讽刺,“周小姐,听说你就是因为沐放而被赶出演艺圈的?”   “是,我没有想到他这样针对打压新人,之前沐总监曾经要求潜规则我,可是我没有同意,生气的离开,可是沐放威胁说,可以让我在演艺圈混不下去,我当时没有在意,我毕竟是飞天娱乐的艺人,可是原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周青青哽咽的开口,似乎为自己的演艺生涯的结束而悲伤,而无奈,博取大众的同情心和眼泪。   “不,或许是沐放气量太狭小,所以才会报复周小姐你,是吗?”主持人接过话,将矛头再次对准了沐放,只要有收听率,此刻无中生有的贬低一个过期的总监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还是说我太单纯了,不知道人心可以如此的黑暗而丑陋,只因为我没有答应被他潜规则,所以就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而之前被沐放捧起来的新人,却都比我聪明多了。”周青青已有所指的开口,娱乐圈里,大家谁不知道被沐放护着的新人只有一个,原来这就是潜规则啊。   啪的一声,辛疆关上了收音机,汽车里安静下来,副驾驶位置上因为拍戏而有些累的童瞳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开车的辛疆,“你不高兴?”   “我该高兴吗?”辛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在演艺圈已经很多年了,他早已经知道这一摊水有多深有多黑,可是看着童瞳这样一幅天真无暇,却将中伤沐放的这些报道当成娱乐,当成疲惫之后的休闲,辛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冷冷的目光看着童瞳,眼带饥讽,“你听这些很有意思?”   “嗯。”童瞳点了点头,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周青青还真的什么都敢说,这样明显经不住推敲的话,也敢出来胡说,她就不怕沐哥揭穿她吗?   嘎吱一声,辛疆突然一脚踩在了刹车上,将汽车快速的停在了路边,怒着一双眼看着如此的童瞳,为沐放感觉到不值,那个聪明而骄傲的男人,他该看看自己到底捧红了什么样的新人,“我还有些事,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辛疆大步的离开,他真的心疼,心疼如今被大众,被媒体,被演艺圈众人泼脏水的沐放,那个男人是那么的骄傲,永远都是站在云端,笑着睥睨众生,他不该被这样的对待。   抓了抓头发,童瞳下车绕到驾驶位上看着打了出租车离开的辛疆,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惹了经纪人生气了,而且好像还气的不轻,可是自己怎么惹到他的?   影视城这边离京都会所有些的远,中途,童瞳下车买了菜,等汽车开到京都会所,看着前门那依旧围堵着,不散去的记者们,童瞳这次聪明的从后门进了京都会所。   京都会所的酒吧装潢的非常的奢华,金色和黑色为基调,此刻才六点多,所以会所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响起的是优雅的钢琴曲,倒不像是酒吧,反而有点茶吧的优雅感觉。   沐放懒懒的靠在酒吧角落的真皮沙发上,依旧是倾国角色的妖孽容颜,可是那平常都是染着孤傲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没有了妖孽的笑。   沐放微微的眯着眼,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冷意,带着嘲讽,而他手里还端着玻璃杯,晃动着里面的伏特加,明明是一副浪荡贵公子的模样,可是让人看来,这个总是骄傲,总是狡猾的男人,却有一种哀伤,可是一切却又被隐匿在了不羁的冷嘲表情里。   “挡着光了。”并没有看眼前的人,沐放懒懒的笑着,举起酒杯,半杯子的伏特加竟然一口喝干了,而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滑下那尖细的下巴,显得放荡无比。   童瞳此刻是真的呆住了,她过来时,经理说沐哥在酒吧,童瞳就过来了,可是她没有想到沐哥竟然是这样一幅模样,明明看起来像是无事人一般,可是却坚强的让人心疼。   童瞳不解的皱着眉头,就因为那些胡说八道的报道,还是因为被扣上了过失杀人的罪名,可是关曜已经在查案了。沐哥怎么会这么痛苦?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沐放那细长的桃花眼里有着一丝冷酷的光芒闪过,如同愤怒的岩浆在炙热的燃烧,可是却又在下一瞬间,火光熄灭了,一双眼睛黯淡着,如同大火过后的原野,只余下孤寂和哀默,全身的气势也都宛若的弱了下来,似乎一碰,就会完全的破碎。   童瞳握紧了手里购物袋,记忆里,沐哥是那样的惊艳而妖孽,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带着强大的气场,骄傲的笑着,可是此刻的目光却如同全身的力量都被人给抽走了,只余下满身的伤痕,血淋淋的,流淌着其他人看不到的鲜血。   酒吧的灯光暗淡下来,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看着天花板的沐放,失去了一贯的邪魅华贵,那总是时尚而整齐的衣装此刻却皱巴巴的覆在瘦削的身体上,如同是暗夜里被同件抛弃的受伤的孤狼,晦暗的阴影里,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着。   “你怎么还不走,也来看我的笑话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沐放带着虚弱,带着几分暗哑的声音颓废的响了起来,那些含沙射影的报道,那些不实的污蔑,那些原本都算是朋友的人,在这一刻,沐放知道,原来什么都是虚假的。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可是知道归知道,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沐放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也真的会难过,他在蓝海豚十多年了,可是如今,依旧被一脚给踢了出来,他的翅膀很多年前就被血淋淋的折断了,所以他不能飞翔了,只能在蓝海豚看着其他人飞翔,可是到现在,连这个最卑微的愿望也被狠狠的给揉碎了,丢在地上,任由人践踏,吐口水。   感觉到身边的人还没有离开,沐放疑感的怔了一下,不由的睁开眼看了过去,刹那,猛然一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不准来见我的吗?”沐放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是童瞳,这个时候,不要说艺人,连过去的导演、投资商,但凡和自已有关系的人都会离自己远远的,怕被媒体给盯上。   如今的自己可是堪比垃圾和细菌,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出卖肉体的走进演艺圈,打压新人,是肮脏的同性恋,杀人犯,但凡人类能想到的恶毒的词,都成了如今沐放的代名词,可是沐放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看见了童瞳,他不是叮嘱了她,也叮嘱了辛疆绝对不让童瞳和自己扯上关系。   对于辛疆,沐放还是放心的,这个男人虽然冷了一点,麻木了一点,但是手腕还是有的,有他护着童瞳,在蓝海豚,即使自己被踢走了,沐放也不用担心童瞳,更何况,程天南不会对童瞳动手,所以的报纸杂志抹黑的人是自己,却和童瞳没有半点关系,这说明有人在暗中控制着局面。   “沐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辛疆会生气了。”童瞳后知后觉的开口,原来沐哥竟然这些报道这么的痛苦,而自己却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难怪辛疆会愤怒的下车。   “立刻和我上去。”自己已经毁了,沐放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毁了小瞳,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可是喝了太多的酒,沐放刚站起身来,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身体踉跄的晃了起来。   “沐哥,你又喝酒了,而且还喝了这么多。”童瞳快速的伸过手扶住了沐放,她的手臂是环住了沐放的腰,用自己的大半个身体撑住差一点跌倒的沐放,也是在这时,童瞳才发现沐放竟然这样的瘦,身上竟然如同没有肉一般,骨头瘦的嗑着手,一时之间,童瞳心头五味杂陈着,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很的不知道沐放竟然在意这些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的,她以为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胡说八道,沐哥一向都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目空一切,可是沐哥怎么会这样痛苦,这么在乎这些呢?   京都会所,顶楼套房。   茶几上散落的还是空酒瓶,没有人进来打扫,酒味还没有散开,童瞳将手里的菜拿到根本就是装饰用的厨房里,而沐放已经回房洗澡,准备洗去这一身的酒味和邋遢。   热水冲刷之下,沐放是真的高兴,那种从心底深处渗透出来的疲惫,这么多年的辛劳,那压抑的已经战为伤疤的回忆,那些只要一想起,却依旧鲜血淋漓,如同剜肉剔骨的过去,这一切,压垮了沐放,他不会永远这样的消沉,可是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沐放任由自己颓废、脆弱了,他是真的很累了,人前,他是那个骄傲张扬的蓝海豚总监,可是夜深人静的,这副身体里只有一个卑微而寂寞痛苦的灵魂。   程大胡子说的很对,他真的很喜欢演戏,可是他不能,所以这十多年,他努力的在蓝海豚打拼,这份热爱,这份儿时就有的梦想,只能被深藏,被压抑着,沐放真的已经知足了,至少他还能在蓝海豚,在演艺圈,可是,这一切,他最卑微的一点希望依旧被媒体残忍的给敲碎了,如同一棍子狠狠的敲在了沐放的心头,连同过去的伤疤,鲜血淋漓的痛着。   而原本所有的朋发,兄弟,都远离了,这样被抛弃的感觉,击垮了沐放,那种无法对人言的痛苦,那些惨烈而屈辱的过去,让沐放一蹶不振。   热水继续从花洒里冲刷下来,狠狠的用热毛巾擦了一下脸,沐放是没有想到童瞳会来京都会所,当谭骥炎在那天告诉他要小心,做好准备的时候,沐放就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狂风暴雨,所以他提前搬离了童瞳的住所,不想让人将脏水再泼到童瞳身上,也叮嘱了童瞳不要来找自己,也叮嘱了辛疆,可是当看到童瞳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沐放是真的高兴,如同堕落到深渊的自己被救赎了一般。   那个小阿呆!沐放勾起了性感的薄唇露出笑容,水珠从他俊美的脸上滑过,却一扫刚刚的痛苦和颓废,又成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妖孽大人。   辛疆是不放心沐放的,演艺圈的人很多都是面子上一套,其乐融融,可是背后却恨不能戳你一刀,童瞳的做法无可厚非,现在沐放已经被抹黑成,只要和沐放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被泼上脏水,什么肮脏事都会往你身上安。   女艺人肯定被沐放潜规则过,男艺人,不要说肯定有奸情,投资商,那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所以辛疆知道这个时候童瞳避开沐放也是为了自己的演艺生涯。   可是辛疆却依旧感觉到心寒,为沐放感觉到不值得,和沐放认识这么多年,辛疆第一次看见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如此在乎一个人,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爱着,可是童瞳最后却选择了不理不问,如同根本不知道沐放如今的境况一般。   听到敲门声,童瞳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胡萝卜,因为还在想事情,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动作非常的囧,果真随着门的打开,辛疆以为看见的会是有些颓废,痛苦,或者依旧是强撑着笑容的妖孽,却没有想到霍然对上的是一把银亮的菜刀。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异口同声的开口,童瞳和辛疆对望着,都很诧异对方出现在沐放这里,而刚好洗完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沐放湿透的黑发还披散在肩膀上,走出卧房,便看见门口这喜感十足的一幕,不由邪魅的笑了起来,完会看不出之前颓废的一面。   “小瞳,我很饿了。”沐放勾着桃花眼,女王十足的笑着,一手拿过毛巾擦拭着身后过长的黑发,一如既往般的妖孽十足,眯着眼扫了一眼门口的辛疆,心头也有着一丝的暖意滑过,“愣在门口做什么,要进来就进来,要出去就关门。”   辛疆有些动作僵硬的走进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沐放,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颓废,不是强撑起的坚强,让辛疆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果真是个妖孽,这样的打击都不能击垮他。   “不要盯着我,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也不会答应和你交往的。”眯着细长美丽的眼睛,沐放薄凉无比的丢下警告,可是绝美的脸上却是轻松的笑,浴袍之下,清瘦却比的诱感的身体向着沙发走了过去。   “啊!”童瞳正继续切着胡萝卜,沐放那一句话,虽然声音并不大,可是童瞳还是听到了,所以错愕之下,刀锋一滑,从指尖掠过,带出一道血似来。   “你这个小阿呆,耳朵这么尖做什么?”直接将手里的毛巾丢在了沙发上,沐放快速的向着厨房里走了过去,心疼不已的看着童瞳被切破的手指,看到那殷红的血迹,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将她的手握住,温热的唇含住了她的手指头,也将那血丝给吮吸走了。   “沫哥,今天辛疆和我生气,是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吃醋了?”童瞳转过头看着站在客厅的里辛疆,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思考着,辛疆今天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不是。”辛疆一阵尴尬,虽然演艺圈也有很多男人会男人在一起,可是那并不是真的感情,只是有的时候,是依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背景势力,去玩弄一些清秀的小男生而已,有的只是女人都玩腻了,所以尝尝鲜,也有的嫌弃和女人在一起麻烦,所以转而和男人在一起,可是很少有真的感情,毕竟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到处都是同性恋。   可是辛疆对沐放的感情是真的,他是真的喜欢,甚至带着一种膜拜的心里爱慕着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他庆幸童瞳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有鄙视和嫌恶,可是却又有些挫败,她怎么就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她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   沐放瞪了一眼辛疆,可惜他此列心情极好,那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即使是瞪人,却依旧让辛疆心头一颤,悸动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你和小瞳生气?今晚上你做饭,小瞳过来,贴创口贴》”辛疆厨艺还不错,此刻,沐放自然是护短的将童瞳给拉出了厨房,然后解下了她腰间的围裙丢给了辛疆,理所当然的将这个王牌经纪人当成了女佣。   是因为有童瞳在,所以沐总监的心情才会这么好吗?辛疆一面切着菜,一面看着沙发上,专注给童瞳贴创口贴的沐放,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根本就不爱护自己的身体,酗酒,熬夜,抽烟,可是此刻,童瞳手指上一小道伤口,却如同是重伤一般,让他那么的在乎,自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吧。   可是童瞳虽然背着所有人来了京都会所,可是她在外却并没有丝毫的维护沐总监,还是顿忌着自己的演艺圈的前途吧,想到此,辛疆忽然又有些不确定,总感觉童瞳还是配不上沐放。   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强大,可是他常常会流露一闪而过的脆弱,他也需要呵护,如同是自己,辛疆知道就算拼了自己的事业和名声,他也会公开站在媒体面前,即使不能挽回什么,至少和沐总监一起承担一起面对。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8章 舆论压力   “头发吹干,还有不许喝酒,一点酒都不许!”童瞳将吹风机递给了沐放,然后将茶几上的几个空酒瓶丢进了垃圾桶里,打开酒柜,里面的酒原本已经被谭三哥给收走了,可是此刻却又成了满满一柜子,让童瞳不由转过头,凶狠狠的目光瞪着正吹着头发的沐放。   “好,我不喝,一会我将钥匙给你,把酒柜锁起来,行了吧。”朗声笑着,沐放摇摇头,只感觉童瞳此刻那瞪人的目光倒真的是气势十足。   辛疆震惊的回头,很少能听到沐放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此刻,灯光之下,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因为笑眯着细细长长的桃花眼,性感十足的薄唇上扬起完美的弧度,只是坐在沙发上吹头发,却依旧亦一股天然而成的张扬气扬。   半个小时之后,辛疆已经做出了三菜一汤,卖相不错,看起来倒也是时分的勾人食欲,沐放之前喝了不少酒,洗了澡,这会酒醒了一点,肚子自然就饿了,吃起来倒少了那份优雅和贵气,大快朵颐着。   “小瞳,你不在意外面报纸和杂志的那些报道?”沐放吃了八分饱,这才拿过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搅拌着碗里的汤,挑着眼尾看向身体猛然绷直的辛疆,他是小瞳的经纪人,有些误会还是要消除的,沐放不管在何时何地,他心头最在意,最维护的依旧是童瞳。   “不在意啊,那是些胡说八道,没才一点真实性的报道,可是沐哥,你却在意,我不知道。”童瞳放下筷子,小脸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她真的不在意,这些事精,那些泼到沐哥身上的脏水,没有一件是真实的。   尤其是周青青在电台的那段现场采访,根本就是胡扯到没有谱,童瞳知道沐放的事业会因此受到影响,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她真的不在意这些,原本就是虚假的!那些人要怎么说,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可是童瞳却不知道,原来这样的言论,这样的污蔑,竟然让沐放那么的颓废而痛苦。   “小瞳,沐哥知道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也不会在意的,好好吃饭,好好拍戏。”沐放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小瞳有的时候是真的非常呆,所以她不会在意这些不真实的污蔑。   可是人活在世上,三人成虎,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就算如自己,也会因为那些报道而心寒,而愤怒,而颓废,而痛苦,这个小阿呆的思维果真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一点不生气,不反驳片场那些人的话,是因为你知道这些是污蔑,所以才会那么平静?”辛疆有种看见火星人的感觉,如果说她是在意沐总监的,好吧,她肯定是在意的,否则不会在这里给沐总监做饭,可是她就因为那些都是污蔑是诽谤,所以她一点都不在意,任由别人怎么说,辛疆忽然感觉头很痛,她这是看破红尘的冷静,还是说根本就少根筋。   “不是事实的东西为什么要在意,而且我以为不管他们说什么,沐哥也不会痛,我不知道言论也会伤人。”童瞳的认知里,只有实打实的刀枪那才是伤人的,如果今天有人要对沐放动子,童瞳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可是这些不实的舆论、报道,对童瞳而言,不会少一块肉,根本不用在意,直接无视了,可是她此刻才知道,原来沐哥竟然是这么的在意,甚至会受伤,想到此,童瞳不由的冷了一下眼神。   “小瞳你没有错,那些人原本又不是我在意的人,随便他们怎么说吧。”沐放很满意这个答案,也很满意辛疆此刻扭曲的表情,终于又有人被小阿呆这样异于常人的思维给雷到了,心情好,汤也就感觉更加美味了,低着头,勺子轻轻的舀起香郁的清汤,染笑的红唇微微张启,喝了一口,优雅如画。   一一分隔线一一   此刻,已经到了下班时刻,公安局的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关曜的压力不仅仅是来自媒体,还有公安系统内部的压力,现在有很多人是仇富的,毕竟很多官二代富二代的确是横行霸道,依仗着自己的父母有钱有权,胡作非为,任何事都可以用钱去摆平,钱不行,还有手里的权利。   沐放突然被所有大众仇视,确实是被连累遭殃的,可是如今是证据确凿,连同赵明这个人证都出来了,口供顺畅的没有一点的缺陷。   “头,原本我还真的不相信沐放没有撞到人,可是你看赵明那是背台词吧,也他妈的太顺了,这根本就是事先谁备好的,细节还注意的那么请楚。”熊华火大的开口,一屁股坐了下来,身材魁梧的熊华性子也是豪爽,有着满腔热血,可是他看得出沐放这案子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可是关键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沫放是清白的。”孙盈盈已经在警局查了两天,没才回家休息,此刻,脸上有着黑眼圈,人也是很疲惫。   “关处,杨局让你上去一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警察探进头来对着关曜交代一声,又立刻关门退了出去。   蓝海豚总监沐放撞车致死案已经被炒得火热,所有的媒体都在关注着,虽然内部警察有的感觉沐放是被冤枉的,有的感觉沐放或许就是凶手,可是有些经验的老警察都能想明白其中的内幕,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很多潜规则,灰色地带。   关曜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头痛,柳康的案子,可以定性为悬案,因为柳康自从萧亚死后,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没有杀人,可是那一帮狐朋狗友确实伤害了不少人,而柳康也有自杀倾向,可是沐放这个案子不同了,不要说他和小瞳的关系,身为一个警察,关曜也没才办法在知道沐放是一个无辜的人,却将他抓进警局。   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关曜走了进来,杨局对关曜还是非常的客气的,毕竟这可是关家的人,而且关曜破案的确有能力,是整个公安系统的支柱,虽然如今已经是刑侦处长,可是为人处世也是圆滑,也不摆架子,杨局自然是喜欢。   “小关,你坐,沐放这个案子,我也看了详细的报告,你也知道我们警察办案最讲究的是证据,不能主观臆测,你认为沐放是被冤枉的,可以去查,但是你看如今所有的媒体都盯着我们,上头也被惊动了。”说到一半,杨局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看着温和斯文的关曜,“首先我们警察是执法者不能违法,你先将沐放带回来,暂时放到看守所,然后你私下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   “杨局,我明白。”关曜即使很想维护沐放,可是如今却也是无力回天,证据确凿,从时间,物证,人证都齐全了,即使关曜知道沐放是被冤枉的,却也只能将人带回来。   而且媒体被炒的这么火热,大家都在关注着这件事,这分明是有人在幕后操作着,否则窦村飞那样的人,不是关曜认为他该死,可是在目前的体制之下,窦树飞真的被撞死了,也只是花几个钱就完事了,这件事闹得这样沸沸扬扬,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沐放的,否则为什么媒体会知道消息,为什么赵明之前不出现就,交通局的那一张罚嵌单是谁曝光到网上的。   虽然关曜很想将抓捕沐放的事情影响尽可能的降低,可是关曜小看了媒体的力量,也小看了警局那些被幕后收买的人,当到达京都会所之后,虽然刑侦处的车子都不是警车,可是却还是被认了出来,记者蜂拥一般的围了过来,镁光灯快速的闪亮着,等候了许久的媒体终于又找到了可以报道的内容。   “关处长,请问你是来抓住沐放的吗?”   “关处长,请透露一下,沐放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沫放过失致人死亡,法院会判处多少年的刑期?”所有的记者快速的挤着,七嘴八舌的发问着,而关曜和身后的孙盈盈,熊华没有人开口,肃穆着脸,快速的推开眼前的记者,在保安的帮忙之下,成功的进入了京都会所。   沫放汤还没才喝完的时候就接到了关曜的电话,对于这一刻的到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对方设计的这么完美的圈套来陷害自己,自然不可能让自己一直“道遥法外”,换上了一套暗红色的衣服,艳丽都不低俗,一如他一如既往的风格,雅痞十足。   沐放提前支走了童瞳和辛疆,此刻听到敲门声,用黑色的缎带将长发给扎了起来,环顿了一眼公寓,带着妖孽而张扬的笑容打开门,对着关曜点了点头,平静的将双手伸了过去。   “不用,就这样吧。”不会给沐放戴上手铐,这一点权利关曜还是才的,示意熊华护在了沐放左侧,关曜护在了右侧,前门后门都是记者,所以也不需要避讳什么了。   终于,当沐放和关曜一起出现在记者们的视线里,京都会所大门口再次沸腾起来,所有的记者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疯狂,而之前收到消息没有蹲守的媒体也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沐总监,请问你承认了杀人罪吗?”   “你后悔吗?用两千块钱就抹杀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关于蓝海豚,沐总监,你已经正式退出了吗?蓝海豚迄今还没有面对媒体大众,是不是在还内部决议?”记者们最需要的是消息,是报道,而此刻,沐放是今年除了童瞳之外,最火的题材,但凡和杀人罪扯在了一起,想要不火都难。   记者太疯狂,根本都挤不出去,沐放高傲的抬起头,一张俊美的脸庞冷艳而魅惑,可是丝毫不显得阴柔,暗红色的风衣,张扬耀眼的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让所有记者在疯狂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惊叹这个男人的美艳,这个男人的妖孽。   “我没有杀人,这是我唯一对各位说的,至于那些报道,有个朋友说的很对。”想到童瞳,沐放艳美的脸上缓缓露出会心而幸福的笑容,宛若在悬崖之巅横斜而出的桃花,妖娆倾城,绝魅非凡,“不是事实的言论,我半点不需要在意。   终于,关曜一行人和沐放上了丰,而保安也开了四辆车过来了,两辆在前,两辆在后,好让关曜的车子可以安全的离开京都会所。   沐哥果真是将自己支开的!嘎吱一声,童瞳原本开走的汽车都再次的开到了京都会所门口停了下来,原本她离开的时候,就感觉沐放说的喝太多了头痛要早点休息是个借口,童瞳的呆只是在一些思维上,对于人的面部表情,神色眼神,她精准的如同测谎仪一样,所以童瞳虽然离开了,却只是将汽车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可是谭骥炎说过,沐哥不会放抓走的!童瞳清冷着脸看着被带上警车的沐放,那样骄傲的沐哥,不该被这样的对待。   不知道是谁眼尖看见了汽车边的童瞳,对于童瞳,所有媒体是无比的关注,毕竟只要一打听,娱乐圈里谁不知道童瞳这个才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是被沐放纳在羽翼之下护着的,而沐放如个是人人追打,泼脏水的对象,童瞳自然就是他们最感兴趣的女主角。   可是,从政军商三界却同时有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看不见的防护网,将童瞳这个敏感的女主角安全的保护在中间,而之前,还有一个不入流的小杂志对童瞳泼脏水,可惜杂志还没有发行,第二天,杂志社就倒了,一夜之间,杂志社老板不知所踪,写报道的娱记不知所踪。   而所有的报纸杂志,包括电视台网络,都同时得到了明确的,甚至不是隐晦的警告,只要有任何人将童瞳和沐放的事情扯在一起,那么之前那个一夜之间消失的杂志社就是最好的下场。   可是这一刻,所有的记者们都激动着,热血着,大家一拥而上,也就忘记了那份警告,再说他们并不是泼童瞳脏水,只是采访一下而已。   “小瞳,沐总监刚刚才被警察给抓走,请问你对目前这些报道有什么看法?”   “小瞳你是沐总监一手带出来的,你认为他什么样的人?”   记者虽然很兴奋,很想听到童瞳如同周青青一样爆料,即使是狗血的污蔑,可是发行量却在不停的刷新纪录,这就够了。   同样没有离开的辛疆只是因为不放心沐放,倒是没有多想,毕竟沐放到如今都没有被警察抓走,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应该有能力应付这一切,在辛疆眼中,沐放一直都是骄傲,是强大的,是狡猾,却也是让他心动的男人。   辛疆没有离开只是想要待在有沐放的地方,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看到沐放放警察带走的一幕,还没才回过神来,童瞳这边的状况让辛疆一惊,想要挤进人群里,可是却又想起童瞳的冷静,忽然也没才那么担心了,可是这会童瞳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小女孩的软腻,可是不同于以前那个在媒体面前总是有些羞涩的小女孩,今天的童瞳,在聚光灯之下,在记者的围堵之下,她的表情是一种极大的失望,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目光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如同背叛了她的人正是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以为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即使你说的是假话、是慌话、是污蔑,可是这是你的权利,可是我却不知道这样的舆论也会如此的伤人,沐哥很难受,我不懂,因为这些报道都是无中生有,都是虚构,可是沐哥却依旧很难受,我才知道是我想的太简单,原来即使是污蔑也会如此的伤人。”   童瞳声音并不大,可是刚刚噪杂的现场此刻却很安静!所以她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都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中,她眼神是迷惘着,是疑感的,如同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突然看见人世间的丑恶,让所有污蔑过沐放,对着他泼脏水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羞愧。   “如果是我,我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污蔑,根本不是事实,我一点都不会在意,即使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凶手,可是只要我没有做过,我会问心无愧,该羞愧、该感觉到羞耻的是真正的凶手,是对沐哥泼脏水的人,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原来人真的可以那么的自私,那么的冷血。”   辛疆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童瞳在明哲保身,到这一刻,当沐放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任何人都躲闪不及的时候,童瞳竟然站出来了,面对所才的媒体,公开的站到了沐放身边。   这一刻,辛疆看着被记者围堵在中间的童瞳,那个清瘦的女孩,那个表情安静,眼神有些失望的女孩,竟然是如此的高大,在京都会所门牌的霓虹灯光之下,她周身如同散发着白色的光圈,耀眼而干净,忽然,辛疆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对童瞳是如此的维护。   “童小姐,你这样说就等于和所有的媒体为敌,你就不担心自己的演艺生涯吗?”其中一个记者恼羞成怒的反问着,脸色有些的扭曲,带着一股的恨意和讥讽。   如同记者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童瞳目光又恢复了清澈,“演员只是一个职业,不能做这一行,我可以去做其他工作,沐哥也是如此。”   汽车里,沐放远远的着着,虽然没有听到童瞳说了什么,可是沐放却如同有感应一般,心头是暖暖的幸福,这个小阿呆,永远都是那么的简单,呆的让人感觉到心疼。   辛疆终于挤到了记者群中,一旁的保安们也都回过神来,将童瞳再次的护送进了京都会所,关曜一行人也都离开了,终于,围堵的记者们散去了,只是此刻,每一个人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和兴奋,隐隐的,似乎多了什么,很沉重,压在心里,那是做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良知。   而之后的报道更是铺天盖地,童瞳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发到了网上,然后报纸杂志和其他媒体也带着法不责众的心理,再次将童瞳炒的火热。   而有一条评论却发人深省:当我们长大之后,越来越成熟,越来越世故,社会磨平了我们所有的棱角,我们学会了妥协,学会了趋炎附势,学会了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学会了幸灾乐祸,学会了冷眼旁观,可是我们失去了一个人的底线,那就是我们的良知和人格。   等记者都散去了,辛疆开车将童瞳送回了她住的怡然园,刚要离开,可是又有些担心童瞳,辛疆又回来了,想要安慰童瞳几句,可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看着站在童瞳身边,那个亲密抱住她肩膀的黑色身影,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可是那样冷厉峻朗的面容,散发着尊贵和威严的气息,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那个男人凤眸危险的一眯,冰冷骇人的目光警告的扫过一眼,电梯门合上了,隔绝了那让辛疆感觉到惊骇的眼神。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是?辛疆只感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自己所有的认知,谭骥炎--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谭家军区的二公子,这样显赫的身份,是辛疆不敢去想的,演艺圈里的人即使多么了不起,说到底也只是个艺人,在古代更是人人看不起的低贱戏子,而谭骥炎这样尊贵的身份,不亚于是王爷,是皇室贵族。   童瞳身边的人竟然是谭骥炎!虽然辛疆很想告诉自己这很有可能是时下流行的包养情人,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童瞳之所以那么的单纯,是不是被谭骥炎保护的太好了?   浑浑噩噩的辛疆刚走没有几步,忽然,一道身影快速的走了过来,让辛疆一愣,眼前的男人很高,肃穆着脸,看起来很是平凡普通,可是那一双眼却如同猎豹一样,内敛着骇然的强大力量。   “刚刚,你什么都没才看见!”李成冷声的开口,今天是他送谭先生过来这边的,而沐总监的事精,李成也知道了一些,而不需要谭骥炎吩咐,李成已经直接出面警告辛疆。   “我明白,我不会说什么的,我是童瞳的经纪人,也是她的朋友。”虽然惊了一下,辛疆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开口保证,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冷很冷,所以自己果真没才看错,刚刚在电梯里的人真的是谭副市长,而眼前这个有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应该是谭副市长的保镖。   听到辛疆口中的朋友两个宇,李成脸色稍微舒缓了一点,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如同什么事情郁没有发生一般,快步离开,隐匿到了暗中。   童瞳是失落而自责的,她之前真的没有想到舆论会对沐放造成这样大的伤害,她真正在意的还是窦村飞被撞到头部导致脑出血死亡这件事,而此刻,童瞳仰起头看着身边的谭骥炎,抿了抿唇,然后用力的抱住了谭骥炎,将脸埋首在了他的胸膛上。   “不用担心,警局有关曜在,沐放即使进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谭骥炎心疼的开口,强劲的双臂用力的抱住了这个突然脆弱无助的孩子,凤眸冷沉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看来程天南已经到了必须要铲除的时候了,之前柳康的死或许可以不理会,可是如今,他既然让小瞳这样的难受,谭骥炎冷沉着峻脸,即使因此要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在所不惜。   “谭骥炎我不知道沐哥会那么难受,我去的时候,他在喝酒,谭骥炎,你没才看到沐哥的样子,那么痛苦,似乎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童瞳闷闷的声音在谭骥炎的胸膛前响起,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似乎如此才可以让自己也充满力量。   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着童瞳的后脑勺,谭骥炎接到关曜电话知道要抓捕沐放的时候,就立刻结束了一个会议,直接来到怡然园这里等童瞳!他知道她肯定会难受,自己保证过不会让沐放出事的,可是这件事确实非常的棘手,尤其还才程天南在幕后操作,沐放过失致人死亡的人证物证齐全,想要翻案很难,尤其是如今媒体大众盯的这样紧,关曜那里也乐谱不少压力,这个案子根本压不下去。   “谭骥炎,我们该怎么办?”童瞳平复下失落的情绪,抬起头看向谭骥炎,这个冷峻着脸庞的男人是她最有利的依靠,让童瞳感觉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能冷静的去面对。   对上童瞳那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的眼神,谭骥炎终于不因为她如此关心沐放而吃醋,低下头,轻轻的吻上童瞳的唇,舌尖细细的摩擦着,啃噬着,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瓣,这个孩子信赖而依靠的眼神,让谭骥炎感觉即使前面是荆棘密布,他也将成为为屠龙的骑士,为了守护怀抱里他刻骨喜欢的孩乎。   童瞳是一本正经的征求谭骥炎意见的,可是突然就被他吻个正着,原本还有些的挣扎,毕竟童瞳脑海里此刻还思索着沐放的事精,怎么可以被谭骥炎的吻给搅乱了心神。   可是童瞳却有一点错了,这个时候的男人,即使是内敛极好的谭骥炎,只要他是一个男人,看着童瞳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事情而拒绝自己的亲吻时,这一刻,谭骥炎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原本只是轻柔甜蜜的吻转为了狂风暴雨般的放肆张狂。   攻城掠地着,谭骥炎一手扣住了童瞳的下巴,一手揽过她的腰,亲密无间的身体和身体接触,薄唇完全夺取了她的呼吸,舌尖长驱直入,料缠上童瞳的小舌,吮吸着,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反抗的意识在谭骥炎这样狂野的吻里彻底的被击败的溃不成军,童瞳只来得及抱住谭骥炎,让自己瘫软的身体不至于跌落在地,被动的用鼻子呼吸着,可是即使如此,却还是有种窒息的感觉,所才的意识都飘离了,只余下那满心的悸动,憾动着灵魂,随着谭骥炎的亲吻而翩然起舞着。   而当谭骥炎的牙齿轻轻的合住而小巧的耳垂,轻轻的啃咬的刹那,一股快感宛若闪电一般倏地一通过了童瞳的身体,一声压抑的,含混不清的呻吟声从被吻的樱红的口中响起。   童瞳原本就已经红晕的脸再一次的满是羞赦的红晕,双手紧紧的揪住了谭骥炎胸前的衣服,脖子向后仰起,似乎是想要避开谭骥炎的啃咬,可是那雪白的脖子,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之下,晶莹剔透着,让谭骥炎虽然放过了她过分敏感的耳垂,却转而吻上童瞳的脖子。   “我还要拍戏……”声音断续着听不真切,童瞳却不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躲避谭骥炎的吻,还是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他的口中,混身酥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如同飞翔在了柔软的云端,接受着阳光的照射,很舒服,如同一切的烦恼都已经远去了,就这样被他紧紧她拥抱在怀里,如同最坚固的港湾,遮风挡雨。   “我知道。”谭骥炎低沉沙哑的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停止动柞,至多不会留下暖昧的吻痕而巳,她的娇喘,她的迷蒙的眼神,这样动情的一幕,让谭骥炎其实已经也不受控制了,大手不知道何时从童瞳的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抚摸着那光滑细致的肌肤,感觉着这如同丝绸一般美好的触感。   当谭骥炎温热的手突然碰到了胸口上,那是太过于敏感的她方,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丰满柔软的胸部绝对是极其私密的一处,童瞳原本还是有些的呆滞的,脑子了糊成了一团,可是那是不仅仅是挺立的女性特征,而且还是最接近心脏的她方,童瞳猛然一怔,浑身紧绷着。   瞬间,脑海里一阵清明,一手快速的按住了谭骥炎的手,原本是要阻止他的动作,可是童瞳这样的动作之下,却是等于暖昧的加重了谭骥炎手上的力度,这样的结果就等于是将谭骥炎的手完全的罩了上去。   童瞳是真的完全呆住了,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而谭骥炎也怔了一下,目光停留在童瞳完全被惊吓到一片茫然的小脸上,有一丝的失望,她还是没有准备好,可是却也被童瞳这爆红的羞赦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给愉悦了。   “我会等你的,小瞳。”谭骥炎低声的开口,沙哑的嗓音磁性的在童瞳耳边响起,也将那手从童瞳的身上移开,只是却没有完全的退离,而是落在了她的腰上,略带着粗糙着手轻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致的肌肤,她真的很瘦,让谭骥炎感觉自己张开一双手几乎就可以合拢她的腰。   “我们在讨论沐哥的事情。”吞了吞口水,童瞳真的可以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了,而且刚刚自己和谭骥炎不是站在客厅里的吗?什么时候转移到沙发上了。   “嗯。”谭骥炎绝对不承认自己拐了这个孩乎亲吻,峻挺的身影半靠在沙发上,而此刻童瞳则是完全的偎依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显得乖巧可人。   “沐放的事情我会去找程天南,证据这边,关曜虽然还在查,可是几乎没有任何的希望,当天和窦树飞一起打劫的赵明一口咬定看见沐放撞到了窦树飞,再加上如今的物证,对沐放是非常的不利。”谭骥炎侧过头,轻轻的在童瞳的唇上吻了一下,不再是狂野的夺取,只是安静的贴合,蜻蜓点水一般,让彼此的心境都变得安静却甜蜜。   “他们为什么不冲着我来。”童瞳也知道如今的证据几平如同铁证,再加上赵明的人证,想要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沈直真的很阴险,她不对自己下手,却对沐哥动手,陷害沐哥!   “小瞳,不许胡说。”谭骥炎忽然加重了语调,冷声的看着童瞳,虽然谭骥炎并不希望沐放出事,可是对他而言,童瞳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沐放。   被训了,却是幸福的感觉,童瞳心虚一笑,乖巧的点了点头,静静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听着那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缓缓的开口,“以前,我以为法律是最重要的,所以那个时候,你将柳康的暗中定为悬案,我真的不能接受,可是关曜说对你而言,我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那一刻,谭骥炎,我很高兴可是又不安,可是沐哥如今被抓了,我突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如果可能,我也希望你徇私枉法,不让沐哥受一点委屈。”   “小瞳,你不需要想这些,沐放的事情交给我来办。”谭骥炎心疼的抱紧怀抱里终于认请了现实的童瞳,突然感觉是如此的难受,心里头堵的慌,她没有错,真的没有错,是自己能力不够,才会让她无法保有她原本的单纯和固执。   一一分隔线一一   童瞳依旧要参加《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拍摄,而昨天傍晚时分,沐放被警察带走,童瞳在京都会所的言论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佩服的,有说童瞳傻的,有说她趁机炒作自己的,所以导致今天的片场再次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氛围。   “看着我做什么?一晚上过了,不认识啊?”程翰大胡子一抖,瞪着一双牛眼,脾气显得异常暴躁的看着眼前的童瞳。   “我还以为你生病了,这两天你都没才吼人。”虽然被吼的耳朵一阵生疼,可是童瞳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程导原来没才生病,还是会吼人,果真被吼的习惯了。   “你说你怎么就敢说出那样的话来?啊,那个妖孽都抓了,关你屁事,你耍什么威风,出什么头,老子这电影要是收视率不高,就找你算账!”程大胡子火气蹭蹭的冒了出来,大嗓门的直接吼着眼前的童瞳,虽然声音还是很大,可是语调之中却带着一丝赞赏和佩服,在沐放那个妖孽最潦倒的时候,只有她这个新人却敢顶风而上,和所有的媒体作对!这蠢丫头果真蠢的厉害!   “程导,你是不是在内疚啊,不过,程天南的事情和你无关的。”童瞳眨巴了一下眼晴,敏锐的感觉程翰情绪的不对劲,然后抬起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妈的,老子内疚个屁,那妖孽自己不长脑子被人算计了,关我屁事!”程天南倏地一下扭曲了脸,大胡子更是气的一抖一抖,可是就在童瞳感觉自己耳朵快受不了时,程翰突然冷静下来,眼神异常的严肃,目光紧迫的盯着童瞳,“小瞳,你做的很好,很好,比很多人都好,不枉费那个妖孽这么照顿你。”   即使圈内很多人都知道沐放这件事绝对不是撞死一个人这样简单,被媒体吵的这么火热,就因为沐放失误撞死了一个混混,当大家脑子都进水了?可是大家知道又如何,所有的报纸杂志电视台都在炒作这件事,这幕后肯定有推手在操作,而这个推手正是自己的大哥。   程翰回去之后和程天南狠狠的吵了一架,可是有什么用,自己只是一个导演,虽然名气在外,可是没有势力,没有金钱,他帮不了那个妖孽。   “action!”随着导演的喊声,今天的电影继续开拍,这一出戏依旧是于娜、童瞳和宋天昊的对手戏。   室内戏。   在金店里,东方冉给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苏静选购首饰,而活泼的苏玥被苏静这个姐姐喊来一起帮忙参考样式。   而这一出戏里,东方冉对于这个总是和自己争锋相对的苏玥,都隐隐的已经生出了好感,长长的柜台前,老掌柜的正殷勤的招呼着上门的客人。   “大小姐,这是最新的新品,北平那边卖的大火,很多官家太太,富家小姐都喜欢。”灰色的长袍,带着毡帽,老掌柜拿出几件打造精致的首饰,从耳环、到顶链、手链、手镯、戒指,的确都是非常的精美的样式,做工好,样式也漂亮新潮。   “我看看。”于娜饰演的苏静温柔一笑,侧过头,眼神询问的看向身边的东方冉,“你觉得哪一件漂亮?”   于娜演的非常好,将苏家大小姐的温柔娴静的气质在一言一行中都表露出来。   而此刻,侧抬着脸,白暂如画的精致脸庞,柳叶眉,顾盼流转着柔情的目光,染笑的樱唇,和一身儒雅的东方冉如同才子佳人一般。   这一出戏,重点是着重刻画苏静对东方冉的感情,所以童瞳只算是个配角,可是众人发现,即使是没有言语,弯着腰,低着头看着柜台里首饰的童瞳却非常的入戏而上镜。   一会睁大眼,一会勾唇笑着,一会偏头专注的看着某一件首饰,表情变化很多很自然,让人不由感觉苏家二小姐果真活泼,任何时候,即使没有人搭理也不会让自己寂寞。   程大胡子视线定格在童瞳身上,这个原本才些呆的蠢丫头,一入戏之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镜头之下,即使没有台词,她都也有那么多变幻的表情,直接抢了于娜的镜头,虽然程大胡子知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卡!”程翰不得不开口喊停,而一旁不解的童瞳一回头就对上程大胡子那凶很的眼神,立刻瑟缩了一下肩膀,自己都没有台词的,他瞪着自己干嘛!   于娜有些的心惊,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她知道导演为什么喊卡,不是因为童瞳,而是因为自己,刚刚这一出戏,即使自己在开口说话,可似乎于娜能感觉片场里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童瞳身上,她的演技真的很好,表情变化很多,或是惊喜,或是犹豫,或是不解,入木三分的演活了苏玥这个角色,而让自己成了配角。   再次开拍,于娜不再是弯着腰侧抬头面对身边的东方冉了,她反而是从柜台上拿起一件首饰,站直了身体,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身边看首饰的童瞳,错位的关系之下,让自己成为了这一出戏的主角,不再让童瞳抢了镜头。   而程翰也没才喊卡,所以这一出戏就这样过了,程天南来了很久,从开拍的时候就站在了角落,今天的童瞳穿的是白色小碎花的上衣,下面是蓝色的裙子,长发扎了起来,只在脸上打了一些粉,这样在镜头里时,脸部就会显得更加亮一些,简约的装束,清新的面容,童瞳安静的站在一旁店铺的木窗边休息,一眼看去,真的如同从明国时期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窗边,便是一出戏。   程天南发现自己真的入戏了,不管何时,童瞳总给他不同的一面,如同巨大的宝藏一般,蕴藏着无尽的神秘和魅力,一步一步的引诱着他去挖掘,去发现。   “你说沐放都被抓了,怎么童瞳一点事情都没才?”剧组角落里,一个新人小声的嘀咕着,可是声音虽然小,可是剧组很安静,这话大家依旧都听见了。   “娜姐,你怎么看?”宋天昊身为目前最火的男艺人,当之无愧的影帝,虽然也是在休息,却和于娜不由自主的站到了一起,毕竟在身价上,他们是不相上下。   “至少周青青那件事绝对不是沐哥所为。”于娜远远的看向站在木制雕花窗户边的童瞳,原本于娜以为童瞳和所有沐放的朋去一样,都是明哲保身,可是昨天的童瞳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竟然公然和媒体叫板,站在了沐放那一边,丝毫不担心自己被连累,被泼到一身脏水,毕竟和沐放最有可能有暖昧的人就是童瞳。   可是于娜看得多,见识的多了,自然也清楚,如今没有一家媒体敢对童瞳下手,这说明,她背后有比沐放更强大的背景和靠山,也对,上海的亚洲外围赛,那牵扯到的可都是国际纠纷,可是童瞳却高调谢幕,不但得了以第一名,甚至还赢得了所有大众的好评,童瞳背后的人只怕根本就是一座越不动的大山,否则周青青身为飞天娱乐的艺人,怎么可能就此被永远的踢出演艺圈了。   “看来我不用好奇了。”宋天昊刚谁备说什么,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目光看向视线里向着童瞳走过去的身影,身为飞天娱乐的天王巨星,程天南这个幕后老板,宋天昊丝毫不陌生,如今看来,护着童瞳,将周青青踢出演艺圈的人有可能就是程总了。   “你怎么那么冲动呢,哎,你这孩子真的是一根筋到底。”程天南叹息着开口,想起做天晚上看到的报道,为了压下所有关于童瞳的负面报道,程天南着实花了不少的功夫,毕竟他再有钱,也不可能控制所有的媒体,幸好还有关家和谭家在后面,这才让媒体不敢对童瞳下手。   “你来做什么?”童瞳没好气的开口,对于厌恶的人,她绝对没有好脸色,尤其想到沐放如今还被关押在看守所里,听着程天南这样貌似关心自己的话,就感觉无比的反感,“你最好能一辈子护着沈直,否则他陷害沐哥的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罢休的!”   眉头倏地一皱,程天南眼神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厉色,可是随后又朗声笑了起来,态度从容而大度,似乎不计较童瞳如此直白的威胁,“你怎么就猜到阿直。”   “柳康的死,沈直就算是为了维护你,那这一次呢,和沐哥有什么关系?”一想到沈直,童瞳那就是更加的厌恶,语调冰冷下来,如果不是要找证据,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冷静,直接去杀了沈直这个变态的心理医生。 第二卷 情意缠绵 099章 恶有恶报   “因为你,小瞳。”程天南认真的开口,宠溺而眷恋的目光看着童瞳,一切都是因为她,否则自己怎么可能放任阿直对沐放下手,如果这是必须的手段,那么程天南不在乎用什么办法将童瞳逼到自己身边,即使她开始有怨恨,有怒气,可是程天南相信时间久了,自己对小瞳的感情,她会明白的,她会知道自己是真的对她好,绝对不会后悔跟着自己。   “小瞳,你不要指望关曜或者谭副市长,他们只会牺牲沐放的,这两大家族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我撕破脸的,所以没有了家族的支持,在铁证如山面前,沐放只要被判刑去坐牢。”程天南狂傲的开口,语调满是坚定,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为了个人的目的,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人有多么的卑劣。   其实对程天南而言,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要童瞳,所以不怕和谭家和关家谈判,不惜一切的代价,只要她,求不得,就如同有一只虫子在心头撕咬,日夜难受着,让程天南不惜纵然沈直,铤而走险。   “关曜答应我了,一定会让沐哥平安出来的。”其实这话是谭骥炎说的,是他的承诺,可是童瞳此刻只能还打着关曜的名誉,熠熠的目光里有着对谭骥炎满满的相信,即使真要到了以权谋私,徇私枉法的时候,童瞳也会让沐放安全的出来。   程天南笑了,目光复杂而带着一丝同情的看着童瞳,或许说该是一丝的疼惜,她虽然聪明,可是还是太嫩了,太单纯了,关曜或许是答应了,可是关家呢?不过这样纯净的孩子,程天南却是越看越喜欢。   “今天晚上八点。”程天南忽然倾过身,一手按在窗棱上,将童瞳固定在窗户和自己的双臂之间,姿势暧昧,在童瞳耳边继续的开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一品阁茶楼,落梅包厢,你会明白我不会骗你的,小瞳,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甩开暗中保护你的保镖。”   不等童瞳推开,程天南自己已经直起了身体,西装革履,朗声一笑,然后潇洒的离开,他会让小瞳亲耳听到关曜的话,让她对关曜失望,真正能救沐放的人只有自己,而条件就是她跟着自己。   剧组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童瞳竟然还和程天南如此的熟悉,不由的想到周青青,忽然大家明白了什么,可是这个童瞳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像是沐放那个妖孽一般的总监,如今沐放垮台了,却又是程天南这个富豪商人,他们到底看中了童瞳什么?   接下来的片子继续拍着,所有人看着童瞳的目光都有些的鄙夷,有些的不屑,可是心头却又有着羡慕,比起沐放这个总监,程天南才是真正的靠山,难怪没有人敢编排童瞳的不是,昨天她那样挑衅媒体,却也没有一条负面的的报道,原来是因为靠到了飞天娱乐幕后的大老板。   休息片刻之后,剧组继续拍戏。   “什么?”一直安静看着童瞳拍戏的辛将猛然的提高了音调,对上所有人都看过来的目光,而程大胡子则是怒吼了一声卡,火大的将视线看向辛疆,他可是老经纪人了,难道不知道在片场接电话要出去吗?声音这么大,打扰了众人,白白浪费了交卷。   “抱歉,程导,我要回蓝海豚一趟。”挂了手机,辛疆歉意的看着程翰,是自己失态了,可是这件事,自己必须回蓝海豚。   “怎么回事?”童瞳疑惑的看着辛疆,虽然他带自己没有几天,可是童瞳明白辛疆是一个极其内敛而自制的人,刚刚那一通电话和蓝海豚有关,让童瞳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沐放。   “小瞳,你继续拍戏,我过去处理一点事情。”辛疆对着童瞳开口,没有想到蓝海豚竟然真狠,沐总监为蓝海豚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可是如今出了事,蓝海豚竟然直接将沐哥开除不说,这一次负责对外新闻发布会的人竟然是钱利,由他主持,辛疆知道肯定会对沐放再次产生负面的影响。   “说!”辛疆越是如此回避,童瞳越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虽然还是平静的一张脸,可是那清澈的眼神,却直指人心,让辛疆一愣,竟然不敢正视。   “蓝海豚关于沐总监的事情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发布会是下午一点半准时开,从影视城到蓝海豚差不多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辛疆必须要赶回去。   虽然他能做的很少,可是至少要去努力,不让那些人在这个时候继续中伤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而且辛疆也知道瞒着童瞳是没有意义的,发布会一召开,童瞳就会收到消息。   “我和你一起去。”童瞳这会也顾不得在拍戏了,可是貌似想到什么,不由看了一眼程翰,虽然这样中途离场不好,可是在童瞳眼中,沐放的事情比拍戏更重要。   “妈的,你就不能敬业一点!滚吧,反正留住了人,留不住心!”程大胡子依旧是火大的吼着,那一双瞪大的眼睛似乎要将童瞳给生吞活剥了,可是却依旧大方的摆手让她离开,“换下一出戏,这一出戏压着。”   因为时间有些的赶,所以童瞳也顾不得卸妆了,直接脱了戏服,拿了衣服就向着车子跑了过去,辛疆这会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比起开车,自己绝对比不上童瞳,她百分百的又快又稳。   白色的沃尔沃一路向着蓝海豚的方向狂飙了过去,车速再次飙升到限速的250码,如果谭骥炎在,这会估计一定气的脸色铁青,可是十二点四十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一旦进入市区之后,就真的堵起来了。   蓝海豚,一如娱乐公司成立时一样,大理石的招牌在大气磅礴的显示出娱乐圈的龙头地位,而此刻,蓝海豚外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不少车子,而二楼的会议室,工作人员正在快速的准备着,一点半记者招待会就要开始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黑压压一片的记者,沐放的事情出来之后,虽然媒体的报道是铺天盖地的,可是蓝海豚一直没有做出正面的回应,毕竟沐放这些年给蓝海豚立了不少汗马功劳,而且蓝海豚之所以能一跃成为娱乐圈的大佬,这其中沐放的作用是不可磨灭的,所以媒体一直都在翘首以待着,推测蓝海豚到底会出面保沐放,还是趁机将沐放踢出蓝海豚。   今天最得意的人就是钱利,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黑色的西装笔挺着衬托着他终于挺直腰杆的身体,眼神里的得意是怎么都压抑不住,沐放也有今天!钱利真的高兴,一直都是点头哈腰,卑微的做人,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嘲笑沐放了,这就是娱乐圈,真正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如同自己。   整理好了仪容,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后,钱利向着会议室走了过去,昂着头,面带着微笑,而会议室的记者们一看到钱利过来了,立刻都沸腾起来。   “各位记者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清了一下嗓子,钱利笑着开口,对着话筒继续道,“今天我代表蓝海豚娱乐公司董事会宣布,沐放正式被蓝海豚娱乐公司开除,从此之后,他的任何言行都和蓝海豚无关。”   果真没有保人,而是趁机一脚将沐放给踢出去了!现场的记者们听到这个结果之后,有一瞬间,是为沐放感觉到不值得,蓝海豚太狠了,就这样将一个大功臣给踢走了,尤其是在沐放最需要帮忙的时候。   “钱哥,蓝海豚这样的决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毕竟蓝海豚是在沐放手里一手发展起来的,当年蓝海豚只是一家小小的娱乐公司,如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一个记者快速的提问着,而四周的摄像师也都将镜头对准了钱利。   “蓝海豚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有理由的,沐放任职蓝海豚总监这段期间,凭借着自己的老资格,任性妄为,不顾董事会的决定,一意孤行,已经失去了一个总监该有的本份”钱利得意的笑着,恨不能让沐放就在现场,好将那个总是冷眼瞅着自己的男人狠狠的踩在脚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破灭,看着他向自己哀求讨饶。   “听说吴敏茹这个新人被沐放给打压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又一个记者爆出了一点蓝海豚的内幕询问着钱利。   “是,这件事并不是捕风捉影,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吴敏茹是非常出色的艺人,非常的努力,科班出生,有着扎实的功底,可是沐放却因为个人原因,却处处打压,这也是沐放被开除的一个原因。”一提到吴敏茹,钱利恨不能将所有的赞美的词都用在她的身上,言语之中,满是得意和骄傲。   “这个个人原因?是因为沐总监想要潜规则吴敏茹吗?”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自古在中国,只要牵扯到男女关系,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小到普通的夫妻,达到一些领导干部,男女关系永远都是中国民众们百谈不厌的兴趣话题。   “是,沐放的人品已经不够资格担任蓝海豚的总监!一个打压新人,想要潜规则艺人的总监,蓝海豚绝对不会姑息养奸!”钱利冷笑着,不管是不是,反正沐放如今已经被警察给抓走了,已经被蓝海豚给开除了,他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砰的一声,就在钱利得意的目光,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而钱利一惊,所有的记者也都快速的回头,一看到是童瞳,刹那,记者们比见到沐放本人都来了兴致,刷刷的将镜头对准了童瞳,疯狂的按着快门,有的记者已经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向着童瞳挤了过来。   一步一步,童瞳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如同走在红地毯上的女王巨星一般向着主席台上的钱利走了过去,因为堵车,所以童瞳还是迟到了,她不知道钱利之前说了什么,可是钱利最后的话童瞳却是听的清楚。   钱利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放在腿上的手莫名的有些发抖,在童瞳这样清澈如水的目光里,钱利忽然感觉到一种心惊胆颤的害怕,他一直是有些惧怕沐放的,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桃花眼异常的犀利,似乎能将人给看穿一般。   如今沐放垮台了,被警察给抓走了,钱利是如此的雀跃,因为他能想到童瞳即将的下场,可是此刻,看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过来的童瞳,钱利笑容僵硬在脸上,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那种害怕是从人类对强者本能的惧怕和敬畏。   “我怎么不知道沐哥要潜规则吴敏茹?”站定在了主席台前,隔着桌子,童瞳目光冷冷的看着落井下石,污蔑沐放的钱利,总是平静的小脸上陡然之间生出骇人的气势,眼神冰寒,宛若利剑,樱红的最近抿成了一条线,周身肃杀的死亡气息毫不遮掩。   在童瞳眼里,此刻的钱利就是她任务里要狙杀的目标一般,所以,童瞳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点的温度,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而她便是从地狱来的撒旦,阴狠无情,出手之间取人性命。   钱利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抽走了,那些噪杂的声音,镁光灯的光芒都消失了,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惊恐的煞白了一张脸,那已经不是一点一点的惊恐,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钱利只怕早已经哆嗦的如同烂泥一般跌坐在地上。   可是瞬间,童瞳笑了,一扫刚刚那股死神一般的嗜血表情,她转过身,面对身后的记者,“沐哥说过他绝对不会找一个比他丑的女人当女朋友,所以钱先生你真的想太多了,还是说钱先生你有被害妄想症,总感觉沐哥是你的竞争对手,自己却又赢不了沐哥,所以才会产生这样错误的认识!”   这一下从男女关系,娱乐圈的潜规则变成了三角恋了!在场的记者都来了兴趣,尤其是此刻童瞳转过身了,记者们立刻眼尖的发现钱利那惶恐的眼神,似乎如同自己隐藏的丑陋秘密被大众知道了,所以惊恐,所以害怕,所以心虚了。   一刹那,镁光灯再次热烈的闪亮着,而也有记者向着童瞳发问,“童小姐,你对蓝海豚这一次的决定有什么看法?”   “沐哥离开这样忘恩负义的公司也好。”童瞳这一次对记者宽容了很多,至少没有用那样失望的眼神看着众人,让记者们一面采访着童瞳,一面却有着莫名的心里愧疚和自责。   “可是童小姐,你自己还是蓝海豚的艺人,你这样说,不担心被打击和报复吗?”有一个记者趁机发问着,只希望矛盾越激烈越好,这样才有报道的亮点。   “如果被雪藏的话,我就当不用出去工作了,反正也不吃亏。”童瞳忽然羞涩的笑了起来,感觉被雪藏了倒是有点对不起蓝海豚,毕竟她是签约艺人了,却不出去工作就如同被养的米虫一般。   记者们都笑了起来,他们采访过那么多的艺人,谁不担心自己被公司给雪藏了,那就等于毁掉了自己的演艺圈之路,可是却只有眼前的童瞳竟然将被雪藏当成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一般,   “童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拍戏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沐放就是这样教导你的,让你这样的不敬业!”主席台上,终于找回了力量的钱利,在将这一番话在脑子里酝酿了三遍之后,终于对着童瞳毫不客气的吼了出来,甚至恶毒的点明她从片场回到蓝海豚就是不敬业,是任性妄为!   “沐哥是我的朋友,拍戏是我的工作,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可是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污蔑我的朋友!”童瞳回过头因为钱利过大的声音感觉耳朵有一点痛,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   而刚刚还在蓝海豚开董事会的董事们还没有离开,此刻知道童瞳来了会议室,立刻有两个人快速的过来了,一看钱利正对着童瞳吼着,立刻沉着脸走了过来。   “钱利,公司让你召开记者会,不会让你在这里泼妇骂街!”董事毫不客气的训斥着钱利,不是他们偏爱童瞳,而是他们得罪不起童瞳,蓝海豚虽然是娱乐圈的龙头老大,可是和程氏一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和关家和谭家一比,董事们只明白一句话,钱重要,也要有命去花,得罪了童瞳,看看柳家的下场就知道了。   钱利被董事当面给骂的愣住了,脸上一阵扭曲的青白,而一旁董事笑笑的面对着记者,看了一眼童瞳,“各位,刚刚我才收到消息,关于沐总监的事情,董事会并没有要开除他,刚刚钱利和各位所说的话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是钱利对沐总监有私人偏见,钱利纠缠吴敏茹已经很久了,我现在就将钱利开除免职!”   峰回路转着,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可谓是高潮迭起,蓝海豚竟然没有要开除沐放,而是钱利因为报复而私下决定,这还真他妈的戏剧化啊!   “你们胡说!”钱利根本没有想到之前自己还是春风得意,转眼之间就成了骗子被踢出了蓝海豚,巨大的反差之下,钱利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响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吴敏茹已经和董事会说明了,你在任职吴敏茹经纪人期间,竟然对她动手动脚,言语威胁,这样人品的经纪人蓝海豚是坚决不会要的。”董事冷声的开口,嫌恶的看着钱利,如同看垃圾一般。   而此刻,如同是为了验证董事这一番话的真实性,吴敏茹出现了,白色的毛线衣,粉色外套,披着黑色的直发,清纯可爱的走进了会议室。   一看到吴敏茹,钱利忽然如同看到了希望,灰白一片的脸上满是喜悦的光芒,敏茹来了,她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对上钱利的目光,吴敏茹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惊吓的一愣,下意识的向着童瞳身边靠了过来,低声的开口,“钱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交往的要求,你强迫威胁我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董事会了,我是一个艺人,只想好好演戏,即使没有机会,我也会自己努力,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全场哗然,记者们疯狂的拍着照片,而钱利已经呆住了,脸上血色尽失,他不敢相信,这话是吴敏茹说的,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对自己这样的狠毒,竟然这样的颠倒是非。   “保安,过来,将钱利给带走。”董事很满意吴敏茹的话,冷声的开口,而门口的保安立刻快速的进来,将已经呆傻的失了魂的钱利直接给架了起来,半拖着拉出了会议室。   而董事此刻才亲自主持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当然立场就公正多了,对于沐放到底有没有撞伤窦树飞导致他最后脑出血死亡,这是警方的事情,但是沐放任职蓝海豚期间,却是非常敬业的,将沐放那个妖孽直接夸成了一朵花。   而此刻,休息室,童瞳呆呆的看着吴敏茹,想着被拖出会议室的钱利,再看着眼前的吴敏茹,忽然开口,“你真无耻。”   脸上表情阴沉一变,可是瞬间,吴敏茹低下头,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哽咽着嗓音开口,“我不想的,可是董事会逼我,他们说如果我不答应这样做,他们会让我去陪客户吃饭,陪客户上=床,如果我解约,就要赔偿五百万的违约费!”   “童瞳,我不是你,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说我能怎么办?而且他们说,如果我答应了,他们也不会难为钱哥,只将他赶出蓝海豚而已,钱哥还可以去换一份工作,可是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会让钱哥在北京混不下去的!”梨花带雨的一张脸,吴敏茹已经泣不成声了,红着眼眶,一副无助的模样,满眼满心的愧疚和自责,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她只能妥协,只能这样违背自己的人格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着声泪俱下的吴敏茹,她哭的很,都抽噎了,身体一抖一抖的,配上她漂亮的脸,估计铁石人都会动心,童瞳依旧呆呆着小脸,然后开口,“你现在就是无耻到极点!”   然后童瞳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听下去都要恶心到自己,吴敏茹演的真狠像,就像是一个受虐的弱女子,在强权的恶势力之下低头,可是童瞳是什么人,她是从基地训练出来的,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她对人的语言语速,眼神,肢体动作非常的了解。   在美国csi有一种特殊的职业面部刑侦专家,他们就是通过人的面部表情,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甚至比测谎仪更加的精准,而童瞳也是经过这方面的相关训练,只是很多时候,她并不会特意去注意人的面部表情,不想窥探人的隐私,可是如果她愿意,绝对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   门口,辛疆直接将屋子里童瞳对吴敏茹那两句话都听的真切,这会看着童瞳,那一张冰冷的脸却柔软了不少,确实喜欢这个艺人了,辛疆原本以为童瞳单纯,并不是真的深藏不漏,她只不过是少根筋,思维有时候会短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可是刚刚她竟然能察觉到吴敏茹这个艺人在说谎,这让辛疆还真是意外不少。   离开蓝海豚,辛疆还是开车尽职的将童瞳送回怡然园,而就在这是,副驾驶位置上的童瞳忽然的开口,看向辛疆,一本正经的表情,让辛疆都忍不住的坐直了身体,以为童瞳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沐哥以前说演艺圈很黑,很多人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他们的话只能信三分。”童瞳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原本她还是不在意的,今天看到吴敏茹诋毁钱利,然后又和自己悲伤大哭着装委屈,童瞳才知道,原来还真的有这样的人,钱利对童瞳不好,童瞳自己都知道,可是钱利对吴敏茹真的没话说的。   正常行驶的汽车突然在马路上扭曲的行驶起来,辛疆快速的将方向盘掌正,然后一脸见鬼一般的看向身边的童瞳,她到现在才知道这一点吗?还是从吴敏茹身上的得出的结论,所以,辛疆不得不确定童瞳是真的呆!天然呆!偶然聪明那一下下,那绝对是脑子抽了,正常人脑子一抽,肯定要干蠢事,可是对童瞳而言,她脑子一抽,估计就会聪明那么一回。   分隔线   休息室里看着童瞳离开了,吴敏茹哪里还有刚刚的委屈痛苦,狠狠的擦起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眼神阴毒的扭曲着,原本还以为童瞳很好骗,现在吴敏茹算是知道了,童瞳根本就是一个人精!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爬到女王巨星的位置,将童瞳踩在脚下!让她舔.着自己的脚趾头!   还有钱利!吴敏茹看似清纯的脸上表情快速的变化着,满眼的算计,蓝海豚能牺牲一个钱利,也能牺牲自己,所以自己不能让钱利对自己泼脏水,自己如今还是一个新人,绝对不能有这样负面影响!   吴敏如快速的拎起自己的包包离开了蓝海豚直接开车向着钱利的公寓开了过去,钱利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不算差,但是也不算火,所以今天他即使戏剧化的被蓝海豚给赶出去了,也不会有记者去采访他,因为小人物太没有价值了,再说记者们今天已经有了足够的料子回去当新闻了。   浑浑噩噩的在街上游荡着,天塌了也不过如此,钱利头痛的一抽一抽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吴敏茹那一番指控,脸煞白成一片,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可是却又是亲耳听见,让他想要自欺欺人都不可能。   天黑了,乌云密集之后,竟然打起了雷,片刻之后,哗啦啦的大雨倾盆的落下,钱利浑身湿透了,他其实该明白的,这就是演艺圈,风云变幻,看看沐放,看看自己就知道,可是他又不愿意去相信,那个自己放在心里偷偷喜欢的女孩,那么的清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努力,敏茹怎么可能这样对待自己呢?   就这样,等钱利回到公寓门口时,忽然发现门边地上坐着一个身影,带着鸭嘴帽,遮挡住了脸,可是那声音,钱利比任何人都熟悉,午夜梦回,多少次,他都是这样想着她,可是此刻,钱利停下了脚步,心头五味杂陈着。   “钱哥,你回来了?你怎么淋成这样,快进去换衣服,不要生病了。”吴敏茹迅速的开口,声音沙哑着,泪水已经在同时滚落下来,双手快速的扶住了钱利的胳膊。   这又是怎么回事?如今自己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她又来做什么?钱利呆呆的看着哭的泪花带雨的吴敏茹,心头依旧有着不舍和疼惜,却已经不敢相信什么,哆嗦着手,终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而进了屋子,似乎终于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吴敏茹痛苦的大哭起来,灯光之下,一双眼睛早已经红透,看起来异常的凄惨,却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沙哑的厉害。   钱利纵然再痛苦,可是眼前是他爱的女孩,这样哭着,钱利终于舍不得,忽然,脑海里一道亮光闪过,钱利突然明白了过来,猛然的抬起头,混沌的目光里此刻又充满了希望,“敏茹,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哇的一声,吴敏茹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一把扑向了钱利的怀抱里,哭的浑身都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浑身湿透的钱利,丰满的胸口紧紧的抵上了他的胸膛。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猜测,可是现在钱利却已经肯定了,那之前的痛苦和绝望消失的无影无踪,双手快速的抱住扑在自己怀抱里痛苦不已的心爱女孩,沙哑着声音安抚着,“不要哭了,敏茹,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待我的,是那些董事会的人太狠,翻脸无情!”   “钱哥,我真的不愿意,我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对我这么好。”埋首在钱利的怀抱里,吴敏茹嫌恶的扯了一下嘴角,继续的哭诉着,“可是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要雪藏我,让我去客户喝酒吃饭上=床,如果我答应,他们就像是对待周青青一样,将我丢去酒店当三陪小姐,如果我敢逃走,就告我违约,让我赔钱,他们还说我不答应的话,就让钱哥你永远的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我没有办法,钱哥,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宁愿杀了我自己,可是我自己死了没有关系,我不能害了钱哥你,他们答应我了,只要我这样说了,钱哥你虽然离开了蓝海豚,可是却不会再难为钱哥你。”   同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委屈却又悔恨自责的表情,在童瞳看来只是一个拙劣的演戏,可是在在钱利看来,却是掏心窝子的温暖话,让钱利再次满心的动容,甚至还有一些的自责,自己竟然不相信敏茹,还想着她怎么恶毒,怎么这么狠,自己真他妈的该死,明明知道敏茹是这样善良的女孩子,明明知道她肯能是被逼迫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终于在钱利的安抚之下,吴敏茹停止了哭泣,可是还是红着一双眼,喝着水,不时的抽噎一下,然后看向钱利,“钱哥,我们要怎么办?董事会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不是说好了要开除沐总监的吗?为什么在童瞳来了之后,就出尔反尔?”   其实不需要吴敏茹特意的暗示提到童瞳的名字,换掉了一身湿透的衣服,钱利坐在沙发上,此刻也开始思考着这一件事,董事会明明决定让自己主持记者发布会,宣布开除沐放的消息,童瞳来了却突然变卦,那么最重要的原因肯定就是童瞳。   “敏茹,娱乐圈太黑了,很多事你太单纯了,不明白,童瞳背后可不是有沐放,还有程天南,周青青之所以被调到了娱乐城,肯定是程天南下的命令,沐放这件事,一定是童瞳对董事会施压了,蓝海豚再了不起,可是和程氏还是不能比的,董事会所以才会牺牲了。”   钱利阴狠的开口,眼神愈加的恶毒而愤怒,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童瞳和沐放之间说不定就有什么肮脏的关系,如今童瞳要维护沐放,蓝海豚忌惮程天南的势力,所以才会临时对敏茹施压逼迫,让敏茹说出那些话,又将自己踢出了蓝海豚,这一切都是因为童瞳!   “沐哥,你不在蓝海豚,我怎么办?童瞳她?”说到这里,吴敏茹还瑟缩了一下身体,满眼的惊恐和不安,似乎童瞳就是洪水猛兽一般,随时会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敏茹,你要怕,童瞳我早晚会收拾她,目前你在蓝海豚肯定会有新的经纪人带你,你这么聪明,这么优秀,这么努力,是金子肯定会发光的,所以你不要和童瞳正面冲突,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充分表现着大男人的担当心理,钱利还安抚的拍了拍吴敏茹的肩膀,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了,自己也不会让童瞳欺负到敏茹身上。   不枉费自己用了眼药水,看着效果已经达到,钱利对自己没有了任何怨恨,而是将这一切都怪责到了童瞳身上,吴敏茹终于安心了,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告辞了,刚刚还抱了这个没权没势的男人,恶心死了,一会要回去好好用自己从法国买回来的精油和沐浴露好好的消消毒,被他的霉运传染了就不好了。   钱利是演艺圈里的人,也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吴敏茹在自己这里如同被记者拍到对她的影响非常不好,所以虽然舍不得心头的女神离开,却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她要小心一点,不要被记者拍到什么,不要和童瞳起冲突,不要吃亏被人欺负了。   “钱哥,那我走了。”恋恋不舍着,吴敏茹站在门口,看着送自己的钱利,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之后,快速的跑了过来,踮起了脚,迅速的在钱利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羞涩的快逄的跑开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钱利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抚摸着被吴敏茹亲过的脸颊,幸福无比的笑了起来,也只有敏茹这么单纯而美好的女孩,才会在自己落魄的时候还和自己这么亲近,敏茹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可是钱利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他关上门之后开似乎思虑,如何应付目前的一切,当然吴敏茹的演艺事业最重要,所以钱利决定明天接受一家小杂志的采访,然后斥责吴敏茹,这样的小杂志看的人不多,可是有了这样的报道,日后,即使童瞳真对自己动手,却也不会连累和自己已经成为“敌人”的敏茹,这是目前他唯一能保护敏茹的办法了。   因为突然下了雨,所以气温降了不少,显得冷了一些,风声和雨声,却也成了暗夜最好的掩护,童瞳一直坐在客厅里,想着今天新闻发布会上的一幕。   她以前的世界很简单,并不是没有罪恶,反而是充满了血腥和死亡,可是她执行的任务都是国家一级机密,即使谭骥炎如今的身份都没有级别知晓,那些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所以童瞳的世界里充斥的也都是黑白分明的正义和罪恶。   而今天,在蓝海豚的新闻发布会上,童瞳回想着钱利那落井下石的恶毒表情,然后蓝海豚董事的翻脸无情,吴敏茹无谓无比的话,忽然感觉,原来普通人的世界虽然没有生死存亡的危险,却是同样的复杂,人心真的是最难掌控的东西。   童瞳杀过的人,是真正的罪犯,很多都是暴徒,是恐怖分子,一生都是以制造恐怖活动为己任,而这样的坏人,却也是简单而干脆的,而今天却让童瞳知道,原来很多时候,人心是那么的反覆无常,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的朋友,可以污蔑一个好人,可以颠倒是非。   当墙壁上的闹钟敲响的时候,童瞳这才察觉和程天南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一品阁茶楼,落梅包厢,程天南到底要让自己去听什么?他凭什么说关曜会放弃沐哥!   童瞳是不相信的,对于信任的人,如同沐放,如同关曜,如同谭三哥,如同谭骥炎,她是百分百的信任,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怀疑,而且关曜知道沐哥是被诬陷的,关曜一定会找出突破口,还沐哥的清白,而程天南的话,童瞳是不想过去的,可是她又担心程天南会对关曜做出什么事来,毕竟有沈直那个变态的心理医生,童瞳有些不放心关曜。   这样的不放心,其实和关曜的身手无关,只是本能的一种担心,所以童瞳换了一身黑色的皮衣,将头发盘了起来,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公寓,要避开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并不太难,对方虽然也是特种兵出生,可是因为下雨,因为童瞳目前普通人的身份,所以戒备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而童瞳原本就是个中高手,就算对方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防备,也不可能察觉到童瞳已经悄然无息的在大雨的夜晚离开了怡然园,打了出租车去和程天南约好的一品阁茶楼。   一品阁茶楼。   落梅包厢。   茶楼和酒吧是完全不同的消费场所,酒吧要的是气氛,要的是热闹,人越多越好,越嗨越好,所以音乐都是重金属的质感,吵的人耳朵都会痛。   可是此刻包厢却是淡淡的茶香飘溢着,古色古香的装饰,暖色调的灯光,梨花木的桌子上,茶具一应俱全,没有让茶博士过来,所以是谭骥炎在泡茶,温壶,烫杯,装茶,高冲,盖沫,淋顶……动作流畅而优雅,虽然是冷沉着峻脸,可是那份雅致是如何都遮掩不了的。   在这一点上,程天南就被完全给比下去了,他也来茶楼,也会和一些昂贵的价值千金的极品好茶,可是却只是附庸风雅,虽然能分辨出一些茶叶的品次,可是如同谭骥炎这样连茶道都精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代人,除非一些书香世家,真正的名门贵族,谁还会这些真正能体验人涵养的东西。   “程总,开门见山,沐放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接过谭骥炎递过来的茶杯,关曜依旧是温和的一面,淡笑着,声音悦耳,没有一点的压迫和气势,如同此刻会面的是真正的朋友一般。   程天南知道关曜和谭骥炎是挚交好友,比起和谭家兄弟,谭骥炎和关曜更像是一起长大的两兄弟,关系非常铁,否则关曜如果喜欢刑侦,去江浙去上海,在关家的地盘上,他依旧能搞刑侦,依旧是鱼如得水,可是关曜留在了北京,甚至和关家闹的不愉快,说到底根本就是为了留在北京帮谭骥炎。   而今天,关曜和谭骥炎一起过来的,程天南丝毫不奇怪,朗声一笑,“关处这话说的有点玄乎,沐放的案子应该是铁证如山,否则刑侦处也会将人给抓走。”   谭骥炎分杯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一手端着茶杯,并没有和,冷沉峻寒的面容,凤眸瞄了一眼程天南,眼神冷厉了几分,就是他一直在追求小瞳,甚至在上海的时候强吻了她,一想到此,谭骥炎周身那威严冷骇的气势倏地迸发而出,原本就刀削似的脸部线条更加的紧绷。   “程总,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放过沐放,柳康那个案子是沈直做的,程总你不会这样直接派人动手,程总你更喜欢是借刀杀人,即使日后也绝对不会惹的一身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关曜脸上总是保持着儒雅的笑,可是透过镜片的眼神却如同一个搞刑侦多年的优秀警察,锐利如同猎豹,“可是程总,